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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再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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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還是不去?

蘇可言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的邀請帖,又犯起了難。

就在剛剛,李墨又讓人送來了邀請帖,如果此次再拒絕的話,只怕是不太好了。他雖然不欲與他為伍,但是面子上的關系,總歸還是要過得去的。

蘇可言想了想,向小廝吩咐道:“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馬車在李府大門前停下,蘇可言從車裏下來,只見朱漆的大門,左右各蹲著一個威武的石獅子,除此之外,一左一右還守著兩個小廝模樣的人,正坐在門前互相攀談。

蘇可言讓小廝遞了拜帖,只見那小廝拿著帖子進去了,沒一會兒,便出來引他們進去。

走近李府的大門,只見迎面看到的,是一面漢白玉雕松鶴延年的影壁,繞過影壁,這才發現,亭臺樓閣,曲榭回廊,端的是別致十分,自然是他們家所不能比的。

“前幾日淑妃娘娘,也就是我們家大小姐,剛剛回來省親過,所以這些景致啊,也都是簇新的。”那小廝一邊引路,一邊熱情地介紹。

跟著這小廝,曲曲折折,七拐八繞地走了一段,這才來到一處院落。

蘇可言被引到廳裏坐了,等了一會兒,這才聽見有人前來。

“讓賢侄久等了。”

蘇可言聞言,回頭一看,見門外走進來一個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他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嘴邊留著短須,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

蘇可言料想這便是李墨了,於是起身:“學生有禮了。”

李墨虛扶一把,說道:“令祖母當初對我妻女的搭救之恩,必當沒齒難忘。本來應該親自登門拜謝的,但是怎耐公務纏身,實在是走不開。不到的地方,還望見諒。”

蘇可言回道:“大人言重了。”

李墨讓蘇可言坐了,之後又笑道:“賢侄昨日策問時的表現,十分不錯,想必今後必定會被委以大任,當真是可喜可賀。”

蘇可言道了聲謝,又道:“只是現在結果未出,學生還不敢放松。”

李墨搖頭:“賢侄不必擔心,淑妃娘娘今日還和我說了,這事兒,她心中自然有計較。”

意思就是說,李淑蘭會從中插手一二?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是極好的事,不過在蘇可言眼中,便有些難為了。承了她的情,總歸是感覺不好的。

“多謝淑妃娘娘費心了。”蘇可言說道。

李墨笑道:“要是沒有你們蘇家,也不會有淑妃娘娘的今天,娘娘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只要是能幫,淑妃娘娘必定會盡力的,賢侄只管放心就好。”

蘇可言只好點頭道謝。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一聲脆響。

“爹,是那位蘇家的公子來了嗎?”

蘇可言聞言,下意識地回頭一看,見一位身著淡黃色衣裙的女子正跨進門檻。

他瞬間有些詫異,不是說這李墨膝下只有李淑蘭一個女兒嗎?如今哪裏又冒出來一個?

心中正怔忡著,忽然見李墨板起臉說道:“胡鬧,有客人在此,你怎麽來了?”

那姑娘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年紀,見李墨似乎是生氣了,嘟起了小嘴,低聲說道:“我不是聽說救了姐姐的蘇家有人來了,我想過來看看,順便再好好地謝謝人家嘛。”

李墨聞言,面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向蘇可言笑道:“讓賢侄見笑了”,隨即,又喊那姑娘,“還不快來謝謝蘇公子。”

姑娘聞言,忙走到蘇可言面前,微微彎了彎身,行了個便禮,口中說道:“淑萱代姐姐多謝公子當日的搭救之情。”

“小姐客氣了。”蘇可言忙還禮,口中淡然說道。

聽聲音,只感覺清爽儒雅,李淑萱忍不住擡起頭,偷偷地看了一眼。

只見眼前這人,豐神俊貌,劍眉星目,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如置身在三月暖陽之下的感覺。恍惚只是這一瞬間,她感覺周身的環境都變了,即使是寒冬,也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李淑萱一直低著頭,面色微紅。

李墨又說了幾句道謝的客氣話,又將蘇可言勸了勸,讓他不要擔心殿試的結果。

沒一會兒,蘇可言便起身告辭。李墨也沒有多留,直接將他送到門口,便看著他走遠了。

“這蘇公子,看起來倒是還不錯呢。”李淑萱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說道。

李墨看著她,一笑,問道:“哪裏不錯了?”

李淑萱想了想。道:“相貌好。”

“哈哈哈。”李墨笑道。

之後,他又看向李淑萱,問道:“那你喜歡他嗎?”

乍被問到這一問題,李淑萱臉上的紅暈瞬間擴散了開來。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麽能夠直接問呢?

“爹,你凈拿女兒取笑。”李淑萱紅著臉說道。

李墨又是哈哈一笑,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喜歡的。那麽,他心中也就有數了。

自從李淑蘭進宮之後,李墨膝下孤獨,又重新好好地安葬了李淑蘭的母親,之後納了幾房妾室。如今,已經有兩房妾室先後有了身孕,只是到底沒了孩子,整個家裏也冷冷清清的,於是李墨便將他在被流放的路上,受過她一飯之恩的姑娘收作義女。

這姑娘父母早亡,跟著叔叔嬸嬸過活,日子過得極為艱難,李墨便將她接了過來,當做自己的閨女養著。

不但他喜歡這個心地善良的孩子,而且,為了以後的仕途,他也需要個長成的孩子。

離開了李府之後,蘇可言便直接回了驛館,蓮子昨日告訴過他了,說是明日上午要去地裏,他答應了要陪著她一起去。

第二日一早,蓮子早早地起身,坐了徐府的馬車,又到驛館叫上蘇可言一起,去了地裏。徐先生今日還有要事,因此並未跟隨。

“這是咋了啊?愁眉不展的。”蓮子看著蘇可言緊緊皺著的眉頭,不解地問道。

上回見他的時候,還一派意氣風發的樣子,這才只是隔了一天而已,怎麽就成如今這副樣子了?

蘇可言笑笑,道:“沒事兒。”但是他的心裏,還是在昨日在李府拜訪的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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