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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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找自己的發小,卻意外地聽見一向好脾氣的他在大發雷霆。

巫羅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裏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向寂慕開門走了出來,見是巫羅,臉上的表情這才稍稍變得溫和一些。

“你怎麽來了?”寂慕往旁邊讓了讓,看樣子是打算引著他去另一間房。巫羅突然想到報紙上的照片就是在書房裏拍的,頓時心裏“咯噔”一聲。他面上仍是做那副天然呆的模樣,腳步卻是走向書房裏面,他一邊走一邊拉著發小得衣袖,臉上帶著焦急的神情問道,“你最近都在家不?出遠門麽?”

向寂慕拗不過巫羅的腳步,只得長臂一伸,摟住了小青年,一把將他抱著轉了個方向。他笑道,“你又不是我老婆,怎麽想起問這些細節?”

“我以為自己和你老婆也差不離了!”小青年心頭一熱,又一涼,鼻頭有些發酸。“咱麽認識了這麽多年了,有時候卻總覺得……有些陌生……哎不說這個了,你剛才為什麽在發火?”

花花公子這時候徹底變得慈眉善目起來,好脾氣的笑著,完全看不住之前的憤怒。“沒什麽,就是報社、公司那群笨蛋,你就別管了,沒事。我最近剛好要出去,歐洲那邊有點事情,你要我幫你帶什麽嗎?”

歐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小青年大喜,恨不得摟住向寂慕親上幾口。“太好了!你怎麽去?”

“什麽太好了?”對方有些摸不著頭腦,“當然是我那架的小客機,又快又方便,你不是也坐過麽?”

巫羅大力點頭,一臉絕處逢生。“對對,我就知道!那你可不可以捎我一程?我去威尼斯,最近的機票都賣完了……”

“好啊,沒問題,不過我的行程安排前幾天比較急,你得跟著我,第二天送你過去,怎麽樣?”向寂慕沈思片刻,摸著下巴說道,“你住宿也應該沒安排吧?那就和我一起好了。對了,你這麽急是要去做什麽?”

見發小答應,青年看著他那熟悉又親切的笑臉,差點不忍心伸出手去。最後他內心鬥爭半天,還是一把拉過了向寂慕的右手,如同所有貴公子一般,那手指白皙纖長,看著很是受用。卻又忍不住讓人聯想,這看似纖塵不染的手可曾沾過什麽黑暗的顏色?

巫羅捏著發小的手,指尖忍不住有點發抖。他咽了口吐沫,努力壓下那股可怕的不安,揚起一個沒心沒肺的笑臉。“那邊有個我很感興趣的古董,怕去晚了被人搶走。剛好機票買不到,所以來求你啦。”

“什麽求不求的,咱倆這關系用得著見外麽?你明天下午兩點來我家,一起出發就是了。”向寂慕親昵地拍拍巫羅的手背,“走,我們下樓喝杯紅茶去,剛從印度運回來的……”

告別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之後,巫羅手裏捏著那個鐵有米給的指紋收集器,呆如木雞的坐在自己的車裏,連罵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麽好的朋友,竟然還會去懷疑他,竟然還真的去采了他的指紋!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自己太懦弱?連相信的力量都失去了?

盡管直覺告訴自己要小心,盡管證據擺在那裏,巫羅還是很難過地告訴自己,要相信那個人,畢竟是那些黑暗的日子裏,唯一陪著自己的人!

然而,默默地攥拳,將雙手手心都握出血痕之後,青年還是發動了車子,徑直向鐵有米的鋪子開去。

84、吐槽七十六:話說自欺 ...

鐵有米在巫羅快把自己脊背燒出倆窟窿的目光下,有些哆嗦的分析著指紋樣本,心裏罵道:他娘的老子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丫的目光仇恨值這麽高作甚!

雖然腦子裏嘀咕,但是身為這個區域赫赫有名的地下電子產業精英,鐵胖子的技術著實不容置疑。他手指飛快地在機器和電腦上調試、敲擊著,最後列出一個不算太長的數據單。然後轉過身來,有些凝重的看向自己那一臉焦急的師弟。

“結論是positive。”

小青年雖然這幾年沒學英語,但是以前也算常做實驗的他立刻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自己帶來的樣本,和之前竊聽器上的指紋是一致的。換句話說,向寂慕就是給自己身上安插竊聽器的人!

但是,為什麽?

他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長大的發小麽?

即使退一萬步說,他向寂慕家財萬貫,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古董鋪老板,有什麽好探聽的呢?除非——

是關於山海界的種種!

那個秘密太過巨大,甚至可以顛覆人類的認知,更何況玩意洩露出去,恐怕對兩邊都會有很大的影響。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兇煞可怕的妖神,還是應該安靜地存在於那個神話般的世界裏。逆天而行,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然而,眼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又將要發生什麽?

青年不願意深究,但又不得不去思考,關於過去的種種,自己的種種。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好,是不是自己身上背負著什麽責任?至少那些被自己帶回家的人,需要被守護。

至於向寂慕,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巫羅一方面不願意他涉險,尤其是經過了霍傲海那次教訓;另一方面有事私心作祟,底氣不足,怕被自己這麽唯一的朋友當做神經病異類嫌棄,畢竟他有過那麽一段被眾人嫌棄的日子。

即使自己不告訴他,即使是好奇心,也不該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用得著竊聽器嗎?且不說怎麽回事今年最新款這樣的詭異話題,但是這個行為已經很令人費解了。

向寂慕從來不提,在巫羅面前好似沒事人一般,風淡雲輕得厲害。甚至連一絲尷尬都沒有顯露出來。這樣鎮定的情緒,突然讓青年有些害怕,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荒唐的夢,夢醒之後,發現誰也不認識了。

巫羅心慌得厲害,呼吸也有些不順暢,他勉強沖鐵有米擠出一個幹笑,然後就搖搖晃晃的離去了。

向寂慕到底要做什麽?

他想知道什麽?

他為什麽這麽做?

哪些問題就像蛇蔓一樣,冰冰涼涼地爬滿青年的心間,勾引出他心底最害怕的黑暗。

巫羅也想嘲笑自己的陰謀論想法,可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對,因為他知道,逃避是沒有用的。

然而,那股難過之極的心情簡直讓他快要窒息。

將車速瘋狂的飆到一百四,巫羅如同玩命般在繞城高速上漫步目的的發洩著。他不能為此嚎哭,也沒勁吶喊,覺得自己真他媽沒意思,矯情的厲害!

可使大腦依然那麽清醒,他甚至推論出,妺喜也一定參與到了這件事情當中。那把封印著“類”的匕首,花費了愛財神算幾千萬的代價,肯定不會輕易送給他人的,何況上面還牽系妲己的性命。

難怪他不願與自己簽訂血契,怕是從一早開始,就知道要背叛自己了吧?不過,既然從未許諾什麽,自然也就沒有背叛一說了。自古以來人心都是最難測的,很少有那麽一個人,能讓你放心一輩子的。

有時候人總喜歡做不切實際的夢。比如說現在,巫羅真的很希望這一切不過都是自己小題大做的誤會罷了。可是他同時又深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青年洩憤似地拍著喇叭,發了那麽一會癲,悻悻然地罵了自己一句傻逼。,罵完後他就了一個傻逼的決定——除非向寂慕親口承認,不然所有的事情他都當做誤會好了,畢竟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不應該胡亂生疑。然後,又將車頭調轉回去,慢慢開回了香塵軒。

進門的時候,巫真剛好走到院裏。見他終於回來,連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你幹嘛去了,這麽晚回來……咦,你臉色不太好,怎麽了?”

“沒事。”巫羅身心俱疲地搖搖頭,“就是忙了幾天,有點累。真姐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麽?哦對了,你之前拿來的報紙是怎麽回事?”

一向直脾氣的火辣女子這會兒頓了幾秒,看著弟弟的神色,緩了緩才開口。她眼神有些猶豫,表情卻仍是在輕松地笑著。“沒什麽啊,就是看見向寂慕上報紙了,順手拿來給你看。我來是有重要……有點事,有人托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什麽東西?”青年興趣缺缺地問道。

巫真看了眼四周,將弟弟半拖半拽的往屋子裏拉,嘴裏卻滿不在乎地回答,“沒什麽,就是些土特產唄。”

一聽什麽土特產,心系瑯琊安慰,又為向寂慕的事情煩心的青年立刻就耐心全無,正打算開口勸姐姐先回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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