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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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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道什麽喜?”

老太太便笑:“還不是你心心念念好些日子的,原我是不肯的,可今兒既是小主說出來,自然就大不同了。”

凇二爺面色微訝,便笑問慕大姑娘道:“好妹妹,你是打算給哥哥添份兒什麽喜?”

老太太忙道:“沒個規矩!雖是在自家,又怎能連尊卑都忘了!快快兒向小主磕頭謝罪!”

慕大姑娘忙擺了手道:“老太太萬不可如此。今日是議家事,連老太太也說聚少離多亦見生分,如今我難得回來一次,如何能再論那些?手足情深,自當兄妹相稱,實在未有不妥。二哥哥如此,妹妹便知哥哥並未拿我作外人的,二哥哥不把我當外人,我往下的話也才不致沒立場開口。”

凇二爺更是笑得俊逸,連連點頭道:“原我不過開個玩笑,正經尊卑豈敢造次?反倒是妹妹這一番話,叫哥哥聽了心中著實有幾分感動。妹妹如今高貴,哥哥原不過莽夫,本該垂簾遮面、跪地進言的,今次卻能如此親近,顯見妹妹對咱們何等厚愛了。如此,倒叫哥哥只得一時作狂,逆了這尊卑了!只是……卻不知妹妹那所謂一喜,究竟是何意?”

老太太等人便哄笑起來,道:“聽口中說的也頭頭是道,原還是為了這一句!”

慕大姑娘也以絲帕掩口,抿嘴笑了,待眾人談笑稍落,方笑道:“二哥哥的心思,這幾日我在家也都聽說了。我與二嫂嫂雖不甚厚密,卻也見過她為人處世,上至掌家下至管事,真真兒是個極極出挑的,若論待二哥哥的真心,更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凇二奶奶孔氏越發絞緊了帕子,倒是凇二爺一眼也不多看,只是簡單道:“繡珠自然有功無過。”

孔氏勉強一笑,臉色愈加蒼白,慕大姑娘自然看見,便就撇開凇二爺,上前拉住孔氏之手做勸道:“二嫂嫂,你往日為他受累種種,二哥能有這話,也算給你一個交待了!只是二嫂嫂也知道,我二哥哥生性張狂些,又心高氣傲,自是難被妻室管教束縛,往日裏十七八歲愛玩的年紀,這也罷了,誰家男兒又不是如此呢?可如今年齡漸長,外頭做起了買賣,膝下也有了女兒,可是到了上有老、下有小、中間兒有擔當的時候了,不能再這麽撒瘋似的成天兒往外跑了。要我說,二嫂嫂你又要掌家,又要照顧三姐兒,如今再顧他也是分身乏術,他又動了那心思,何不就順了他,給他再添一房妾罷了!一來順了他意思,留他在家裏頭,二來多個人侍奉老太太和二太太,免去你許多勞累,三來你忙不過來時,房中之事也能有人幫你解憂,自無壞處的。”

慕大姑娘這話兒理兒也不差的,若是凇二爺提在前、慕大姑娘私下去勸孔氏,孔氏恐怕也是抹淚兒聽著、只能點頭同意的。但如今這話皆皆放到人前,又是慕大姑娘親自來勸,孔氏哪裏敢顯露一分不樂意,當下十分惶恐道:“小主說的哪裏話。二爺此事……我自是知曉,但女子出嫁從夫、夫君為天,我是萬萬不敢逆了二爺的意思的。納妾一事我已幫二爺留意著了,只是如今未見十分好的,生怕委屈了二爺,所以遲遲未敢定下,還請小主明鑒。”

老太太等人也素覺孔氏性子軟,當不起凇二爺房裏的家,本就覺得她不甚合心,如今慕大姑娘擺明了是要插手此事,又聽孔氏如此說,便更覺幾分聽來不適了。老太太便頭一個道:“垂凇媳婦,我原是向著你的,垂凇要納妾,我一直未答應,就是怕委屈了你,而你素來謹慎守禮,一絲行差踏錯也沒有過,我哪裏能不疼你。可你這話倒是怎麽說的,萬萬不敢逆了垂凇意思?相夫教子,相夫教子,何為相?他性子狂,你便該勸他謙卑,他外頭野,你便該留他在家。若事事都順著他,自個兒只顧生兒育女的話,哪一個女人都行,何必當初費盡心思選了你呢?”

老太太雖是指責,但說話畢竟和氣,聽來多半算是提醒,那洪氏卻直接道:“若你不行,換一個人,倒也未嘗不行。”

孔氏原想人前賣個大方,但洪氏此言一出,孔氏眼底蓄著的兩汪淚當即落下來了,眾人看著多有幾分不忍,凇二爺眼裏卻是大見不耐煩,慕大姑娘望望凇二爺,一時往下說也不是,停下來也不是,倒有些進退兩難了。

雲卿便明顯解圍地開口問道:“那麽小主今日特特提此事,莫不是幫凇二爺選好人了罷?今兒難得老太太和太太、姑娘們都在,不如就說來聽聽,興許老太太不喜歡,又興許凇二爺不願意呢?也並不是就那麽急,要這一會兒子就定下來的,大可從長計議。”

便見慕大姑娘笑道:“說到從長計議,方想起嫂嫂本是掌家之人,此事卻險些叫我一人給定下來了,如此甚是不妥。嫂嫂快些附耳上來,可聽聽我說這人是否果真合適。”

說罷來到雲卿身邊,湊到了雲卿耳邊。

106 白紙

雲卿聽了,頗見猶豫,慕大姑娘便問道:“嫂嫂以為不妥?”

“這……”雲卿看著孔氏,欲言又止。

這一問一猶疑,眾人少不得皆看向孔繡珠,孔氏慌忙道:“嫂嫂不必顧忌我,縱今日小主不提,我原也是要為二爺張羅此事的,今次有小主與嫂嫂共同商議做主,我當真是感激不盡。一切只求順了長輩心意、合了二爺心思,也就是了。”

“並非如此,”雲卿道,“小主恐是忘了,幾日之前掌家大權便已從我手中移出,如今掌家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凇二奶奶。”

慕大姑娘一時有些尷尬起來,一來她仍尊雲卿為掌家者,此事確然是給忘了,二來這是給凇二爺納妾,雖說必得經孔氏首肯,但這樣眾人面前當面兒去談,自少不了幾分尷尬。

正自想著,忽聽一直未開口的阮氏淺淺淡淡似隨口說道:“長房長嫂,雖無掌家之權,亦有掌家之責,此時繡珠既有不便,你又何必一味推脫,若誤了事反倒徒增不睦。”

慕大姑娘當即連連點頭道:“是了,嫂嫂是長房長嫂,原該多為家中姊妹操心的,今次便莫推托了罷!”

雲卿聞言自然無話好說。這時間,凇二爺也已坐下喝起茶來,笑容淺淡儒雅,言談親切柔和,令人如沐春風,但若坐在慕垂涼與雲卿的位置,便可察覺凇二爺目光時不時瞥向雲卿,偶爾一瞬的目光當真十分耐人尋味。

雲卿一心想著今日之事需得謹慎穩妥,便假意未覺,倒是慕垂涼幾不可察輕蹙了一下眉頭,緊接著不緊不慢搖起了折扇,端得是姿態優雅,風度翩翩。這檔口,便聽慕大姑娘又催道:“嫂嫂一直不開口,可是說我提議的人不合嫂嫂心意麽?”

慕大姑娘如今畢竟身份不同,叫人免去虛禮那是她自矮了身份,但這話問出來不免就又顯幾分高高在上,眾人一時笑都冷了幾分。雲卿見狀,只得遲疑開口道:“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直說便是,”慕大姑娘道,“都是一家人。”

“是了,都是一家人,”雲卿起身,款款行至慕大姑娘面前行了一禮,道,“既是一家人,那該說不該說的,我可都直說了。凇二爺納妾一事,小主自可做主,原不必詢問我的意思,可既尊我為長房長嫂、既開口問了,同意還是不同意,我就少不得需擺個姿態來。但說句不該說的,小主在這慕家其實住不了幾日,今兒做主了的事,明兒是負不了責任的,換句話說,將來此事若落了埋怨,也只會埋怨到我這長房長嫂的頭上,小主說,是這個理兒不是?”

雲卿這話擺得透徹,慕大姑娘與眾人不禁微微楞了一下,半晌,慕大姑娘方問道:“如此又如何?”

“如此,今兒這事兒便得換個法子來,”雲卿一掃坐下眾人,道,“當日老爺定下的掌家之人除我之外還有凇二奶奶和三姑娘,按照先前規矩,一件事需我三人全部同意方才能作數,往日裏三姑娘出閣在外便就罷了,今日既然都在,那麽該按規矩走的不妨還是按規矩走,免得將來我兩頭落埋怨。”

“嫂嫂顧慮多了,自家人,哪裏會如此,”雖是這樣說,慕大姑娘也自可察雲卿面上神色並無一絲玩笑之意,便就問道,“嫂嫂以為該如何?”

“好說,”雲卿道,“著人取紙筆過來,三張白紙,小主、凇二奶奶、三姑娘各一張,小主那張寫上名字,分別呈請三姑娘和凇二奶奶過目,若誰不同意,便將字條換了白紙,等最後遞到凇二爺那兒,若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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