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虛虛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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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啊。”

對於路茗雨的問題我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喜歡就是喜歡,在沒捅破窗戶紙以前我可以藏著掖著,可即便是被發過了好人卡,我到現在也不否認一點,不過在這種時候問出這個問題,我沖著路茗雨淡淡一笑,說道:“怎麽,不會是因為我救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許了吧?其實真的沒必要,這次的事情本身就是因為我才連累了你,所以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麽。”

“你這個人……為什麽總是不讓別人把話說完呢?”

路茗雨看上去又急又氣的跺了跺腳,羞惱道:“你真是……真是太自以為是了,我——”

“你什麽你啊?”

我打斷了路茗雨,苦笑道:“拜托,就算你有什麽要說的,也不是必須現在吧,我身上還有傷呢,要是再拖延下去,你不怕我失血過多死了啊?”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路茗雨想要說什麽,不管是被感動了也好,還是以前有什麽誤會也罷,這個女人應該是決定要做我的女朋友了,可是對於現在的我而言,這件事情已經不是重點,我必須馬上趕到蘇小枚那裏去治療自己的傷勢,畢竟明天還有組織上的行動在等著我,到時候什麽危險都有可能發生,如果我能活下來,我過兩天還真不介意坐下來和眼前這個女人好好談談。

我承認自己在感情上優柔寡斷,可是對於送上門來的女人,不管對方是出於所謂的愧疚也好還是報恩也罷,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哦哦……那快點去醫院!”路茗雨有些慌亂,她趕緊過來扶住了我。

眼瞅著路茗雨把我往副駕駛的位置上推,我無奈了嘆了一口去道:“行了,還是我來開吧。”

身旁的女人雖然已經拿到了駕照,也開著我的車子偶爾出去兜兜風,可是路茗雨的駕駛技術真的讓我不敢恭維。

“可是你……”路茗雨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大概是看我的態度很堅決,她還是乖乖的坐上了副駕駛。

雖然因為流血有些過多導致我的頭稍微有點暈,但我還是先把路茗雨送回了租住的公寓,等到我把車子停在蘇小枚黑診所門口的時候,巖哥已經等在了外面。

“小天,你沒事吧?”

剛剛走下車子,巖哥就走了過來。

“沒事,就是看起來嚇人,沒什麽致命傷。”

我笑呵呵的說了一句,為了證明自己沒事,我還掏出香煙給巖哥和我自己分別點了一根,這才問道:“森哥呢?”

“老板在裏面。”巖哥回答道。

我點了點頭,跟著巖哥走進去以後,森哥正坐在旁邊喝茶,而蘇小枚這個女人則是在拿著一本泛黃的書籍在翻閱著,見到我出現在門口,兩個人都立刻站了起來,不同的是森哥一臉關切,而蘇小枚的表情就有些讓人不可理喻了。

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在這個女人的臉上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欣喜,看來蘇小枚還真是把我當成了冤大頭,不管是我自掏腰包也好還是森哥替我買單也罷,每次到這裏都能讓她狠狠的撈上一筆,在以最大惡意揣測的情況下,恐怕蘇小枚還巴不得我天天受傷呢!

森哥像巖哥一樣先是問過了一下我的傷勢,然後就讓蘇小枚給我做一個檢查,在裏面的小床上被她折騰了個十幾分鐘,等我齜牙咧嘴走出來的時候,這個女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小天哥的傷都不是致命傷,我已經包紮好了,不過失血有些過多,而且幾處傷口都很嚴重,估計得休養好一陣子才能恢覆了。”

“沒什麽大礙就好,小枚,那我就把小天交給你了,該用什麽藥就用什麽藥,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記在我的賬上就好。”森哥笑瞇瞇的說道。

“好,那我現在就去配藥,你們稍等一下。”蘇小枚頓時喜笑顏開,她說完以後就走進了裏屋。

森哥端起杯子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水,他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劉三刀真的死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把劉三刀的那把短刀抽出來遞給了森哥。

“真是把好刀啊!”

森哥有些唏噓感慨了一番,又說道:“就是有些可惜了。”

“確實。”我附和著點點頭,不管是森哥和盧員外之間的明爭暗鬥也好,還是我和劉三刀之間的恩怨也罷,也許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但對於這種可以稱之為梟雄的人物,哪怕就是最後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也值得我們惺惺相惜,甚至在我看來,如果不是因為各為其主,說不定我和劉三刀還有可能成為朋友。

森哥把短刀放在桌子上推回到我面前,聲音平靜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大學生,也不清楚劉三刀是怎麽知道這事的,他把那個女人綁架了,點名讓我一個人過去。”

我擺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道:“好在當初算計盧員外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那個遠房的外甥沈江川一直被我控制在手裏,這回倒是派上了用場,不過我最開始心裏也沒底,好在劉三刀還算忠心,我就用姓沈的把那個女人換了出去,不用投鼠忌器,我就和劉三刀放手一搏,幸虧你之前給了我一把槍,我出其不意打傷了他的胳膊,否則我這條小命恐怕今天就交代在那裏了。”

“就這麽簡單?”森哥微微皺眉道,似乎不相信那個不可一世的劉三刀就這麽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我這樣一個後起之秀的手裏。

“嗯,其實我也挺意外的,現在都還有一種沒辦法相信的錯覺。”我輕輕嘆息道,森哥的懷疑並非沒有道理,因為我的這番說辭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然而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柳卿瑜的事情說出來,好在當時沒有別人在場,破舊工廠裏面的那三具屍體又不會說話,所以我撒起謊來也是有恃無恐,而且在時間順序和邏輯關系上也經得起推敲,我根本就不怕森哥去調查。

森哥點了點頭,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話鋒一轉道:“小天,既然你都受傷了,小枚也說你需要靜養,我看明晚走貨的事情你就別去了,估計也不會出什麽事,就讓德子他們走一趟算了。”

“那怎麽行?交給他們我不放心。”我連忙說道。

開玩笑,目前打入森哥這個犯罪集團內部還活著的就只有我一個人,那尊國寶又事關重大,組織上還需要我配合呢,都到這個關鍵的時候了,我怎麽可能不在場?

“有什麽不放心的,他們都輕車熟路的了。”森哥笑呵呵的說道。

“森哥,不瞞你說,方關長那邊的事情我總感覺有些蹊蹺,你想想啊,紀檢委的人明明都已經走了,為什麽還要來一個回馬槍?”

我猶豫了一下,勸說道:“為了安全起見,不如你聯系一下買家,咱們延期交貨呢?”

之所以會這樣說,我當然不是真的勸說森哥放棄明晚走貨的打算,事實上他也放棄不了,畢竟幹我們這種非法買賣講究的就是信譽,以我對森哥的了解,如果他這個人不小心謹慎,之前風聲最緊的時候,哪怕方關長那條路走不通,就算海上有緝私和漁政的船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巡視,他也敢鋌而走險,可是森哥卻偏偏拖到了現在,那就證明這批貨已經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所謂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幹脆就來了一個反其道而行之,這雖然是我的慣用伎倆,不過到目前為止,除了在林棲鶴那裏引起一些懷疑之外,我還從來沒有失敗過呢。

如我預想的那樣,在聽我說完以後,森哥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道:“延期交貨是不可能的,怎麽?你懷疑內鬼又搞了什麽貓膩,那些條子準備明天趁咱們走貨的時候動手?”

“只是直覺而已,我手裏沒有任何證據。”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森哥,明天的走貨還是讓我負責吧,沒出事當然是好,就當我是過分敏感了,可要是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不是我不相信德子他們,你也知道我隨機應變的本事,說不定我還能帶著他們全身而退呢?”

森哥沈默了片刻,說道:“那好吧,明天的走貨繼續由你負責,你現在身上有傷,囑咐的話我就不說了,總之你自己小心一點。”

“放心吧森哥,我知道該怎麽做。”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瞥了眼旁邊的巖哥,我試探著問道:“那……明天走貨還讓巖哥跟著一起嗎?”

其實在劉三刀已經死了的情況下,巖哥確實沒有跟著我的必要,我當然也希望這個男人不要跟著我,畢竟他的武力值擺在那裏,而且又心思細膩,我怕到時候被看出什麽端倪連逃跑都來不及。

我的話音剛落,森哥還沒有說話,巖哥倒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問道:“小天,你是希望我跟著你呢,還是不跟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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