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桑雪高中的同學，剛從國外回來。”小白給兩人做了介紹後又看向桑雪，“你就不用介紹了吧？”

“不用不用，”桑雪趕蒼蠅一樣的沖小白隨意地揮揮手，看著程浩澤好奇問，“班長，你這麽些年都在國外嗎？”

“是啊。”程浩澤點了點頭。

“那怎麽突然回國了？”

程浩澤看了小白一眼，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回國的心情就跟回家的心情一樣，有誰會好奇別人為什麽回家嗎？”

“那倒是。”鹿鳴讚同地點頭，有時候他飛國外走行程的時候，也很想快點趕完工作回來，畢竟外面再好都不如家裏好，他看向對面的小白，溫文爾雅地笑了笑，“小白，你也是出國剛回來，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心情？”

“我還好。”小白雖然也很想家，但是那時候恰逢辛有年剛去世，她知道一回去肯定會被拖著去給那男人上墳的，索性就申請去信號最差的地區借工作之際逃避過去。

鹿鳴訝異地看著小白出神，似乎是沒從小白冷淡的回應中反應過來。

像上一次，他就明白小白不是那種很纖柔的女生，但是他仍然是習慣性的把她看成是需要肩膀的小姑娘。

那個記憶中柔弱的最後自殺了的女孩。

卻跟眼前的小白完全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現在看小白的五官，以前覺得七分的相似現在也只剩下三分。

果然是相由心生嗎？

“鹿鳴？”桑雪伸手在他眼面前晃了晃，似警告地說：“看什麽呢？小心你的工作都被排到山溝裏去。”

“只是以前覺得小白和我一個朋友很像，可是現在再仔細看看，又不那麽像了。”

桑雪瞪大眼睛緊張地問：“你該不會很俗套的說是你的初戀情人吧？”

“不是。”鹿鳴搖頭。

桑雪放松的喘了口氣。

“是我的前女友。”鹿鳴又接著說道。

桑雪：“...”

要不要這麽大喘氣，話說，這個消息她是要告訴郁凡呢還是告訴郁凡呢？

鹿鳴輕輕說道：“不過現在看來，性格完全不同。”

桑雪聽了看著小白嘲笑起來，“白小白這種性格，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

“彼此彼此，”小白反唇相譏，“你這麽包子的性格，我當初為什麽會沒看出來？”

桑雪蒙了一臉，呆呆地問：“包子是什麽意思？”

小白涼涼地回道：“就是別人打了你左臉，你還要把右臉伸過去。”

這個女人，性格比高中的時候差多了，雖然高中時候的性格也很陰暗。

桑雪哼了哼，不高興地說道：“那照你的說法，沒人比郁凡更包子了，他在你面前不就是，你打了他左臉，他不僅把右臉伸給你，如果你需要還會幫你遞刀？”

小白挑眉，面上有些開心地道：“你對我評價這麽高？”

桑雪無語：“...”

我不是在誇你好嗎？

“郁凡不就是我們老板嗎？”鹿鳴一臉疑惑的看著小白和桑雪，“小白你和郁總也很熟嗎？”

“熟，熟的不得了。”桑雪眨了眨眼，突然看著鹿鳴問：“我們公司都怎麽八卦郁總的，你也給小白他們說說？”

“不好吧。”看著沒說話的小白和程浩澤，鹿鳴搖了搖頭，那些無稽之談怎麽能當真呢。

“沒事，要不是我立場不客觀，我就自己說了。”

“額，”鹿鳴蹙眉回想了一下，隨即簡單地概括道：“郁總有過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但是後來女朋友拋棄他跟著一個有錢人出國了，於是郁總奮發圖強勵精圖治，變成了現在的鉆石王老五。”

鹿鳴說完驚疑地打量小白，聯想到桑雪之前的話，才不確定的問，“那個女朋友不會就是你吧？”

桑雪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小白，“就是她。”

小白和程浩澤：“...”

鹿鳴：“...”

飯後，桑雪和鹿鳴回了公司，小白和程浩澤走在路上，他側頭問她，“鹿鳴是明星，你怎麽認識的？桑雪介紹的嗎？”

“算是吧。”小白伸手錘了錘肩，仰著臉不在意地說：“我們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因為鹿鳴是我媽媽以前的雇主，所以嚴格說起來，也不算不熟。”

程浩澤詫異地挑了挑眉，“這麽巧？”

“是啊，”小白笑了笑，“有那麽一瞬間我想過，如果要結婚的話，是鹿鳴也挺好的。”

“為什麽是結婚？”

“他沒有感情上的糾葛，為人成熟溫和，雖然有棱角但是已經被社會磨平了，”小白聳了聳肩，笑道：“婚姻嘛，畢竟跟愛情不同，不能只談感情。”

“現在不覺得了？”

“嗯。”

“為什麽？”

“他太懂得成人世界的游戲規則了，他自己也清楚他要的是什麽，知道該不該要，太懂得前進的方向和分寸。”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婚姻關系嗎？”

“可是當他帶著滿身的規則和無棱角的弧度這樣對著婚約者的時候，還是挺讓人寒心的。而且，他看我的時候一直想要找到她那個已逝的前女友的影子。你知道，死了的人都是很完美的，活著的人才會有很多過錯。”

“…原來如此。”

程浩澤低聲嘆息。

“那那個出國的男人呢？”程浩澤問。

“什麽？”小白不解地望著他。

程浩澤頓了頓，接著問道：“郁凡公司傳聞裏，那個讓你拋棄郁凡跟著一起出國的男人呢？”

小白臉色有些灰暗，這些話對她是有影響的，想必，郁凡也一直是這麽想的吧，可是，他卻真的從來沒罵過她，看著面前執意等著答案的程浩澤，輕聲道：“他叫祁天明。”

良久，她才說道：“我和他，確實在一起過。”

這樣的話，她是第一次承認，可是說出來，並沒有感到輕松，程浩澤就像那個樹洞，可是小白卻是個不需要樹洞的人，或者，她更希望那個樹洞能是郁凡。

“為什麽分手？”程浩澤靜靜的看著小白，又繼續問道。

為什麽分手？

那個時候，她剛發現自己愛上郁凡，她覺得難以接受，尤其是郁凡還跟她提分手了，她覺得自己很失敗，很想挽回些什麽，於是就答應了祁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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