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微妙的平衡
關燈
小
中
大
郁凡整個人都興奮了，對著他，小白從來都是被動的拒絕，沈默的中立，她對他，從來不主動。
現在是不是說明，在她心裏，他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好啊！”郁凡抓住機會，開始得寸進尺起來，他提議道：“我們一會兒吃完飯去游樂場吧？”
“游樂場？”小白咀嚼著這幾個字，不經意的掃過郁凡臉上緊張的表情後，低低的笑了，“那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
“啊！”郁凡空著的一只手撓撓頭，低頭掩飾住眼中的失望，尷尬的笑了，“原來小孩子去的啊？”
頑劣不堪的郁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頑劣不堪我行我素的人突然就懂事起來，讓人看的心裏不是滋味。
小白抿唇頓了頓，開玩笑似的說道：“不過如果一會兒你請客的話，我就考慮看看~”
“真的嗎？”郁凡眼中的燈泡倏地一下亮了，他擡頭激動又小心的看著小白，見他點頭後哇喔的大叫一聲，連連向小白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請。”
小白等郁凡平靜下來，才看著他認真的說道：“郁凡，我高中不會談戀愛的。”
“那我也不談。”郁凡興奮之情還沒消散，聞言笑著看著小白說道。
“你真的決定念青大？因為我？”小白不確定的問道。
郁凡警覺的皺眉，謹慎的看向小白：“你難道要說話不算話？”
小白笑著搖頭，隨即感慨的說道：“我只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郁凡灑脫的講著他自己的道理，“至少我現在很開心。”
小白和郁凡就這樣，彼此不進不退，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郁凡也難得的收住了躁動的心，開始老老實實坐教室裏，認真的啃著書本做著習題。
當然，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有點問題，就戳戳前座的女孩，讓她給她講解不懂的題目。
這是他每天最開心的時候。
高中生活密集又馬不停蹄的前行。
就在高二的第三個月，深秋，小白家裏又出了變故。
由於父母離婚，辛有年是背了小包就消失再也沒回來過，白媽媽雖然沒有要他的初戀給的補償金，但是家裏的房子、田地都留給了母女倆。
所以就遭了爺爺奶奶和叔叔伯伯的眼。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很重，辛家尤其是。
本來因為沒有給辛有年生個兒子，白媽媽在白家的地位就很低，辛奶奶動不動就去指桑罵槐一頓，現在兒子好不容易離婚了，還很有眼光的選了一個有錢的女人，白爺爺白奶奶接下來就希望兩人能給他們抱個小孫子。
於是看白媽媽愈發不順眼，就把註意打到她家的房子和田地上去了，不能讓自家的東西落到外人和賠錢貨的手裏。
“大夥兒說說，這麽個不會下蛋的婆娘還想霸占我們有年的家產，難道是拿去養野漢子，要不是她自己不檢點，我們家有年那麽個老實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要離婚……”
“這麽多年就生個女娃，難怪會離婚——”
“有年確實老實，生的閨女也爭氣，就是命不好——”
“說小白他媽外面有人，真的假的？”
周末白白一回到家就聽到白奶奶站在她家門口指桑罵槐起來，周圍都是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白白見老人鶴發雞皮了還精神矍鑠的罵的口沫橫飛，忍住火氣叫到：“奶奶，您說話註意點，我媽是什麽樣的人大夥兒相處幾十年了肯定都了解，你再說的話就是送上門給人看熱鬧。”
“你們瞅瞅這丫頭片子，伶牙俐齒的還長這麽俊巴，一點也不像我們有年，指不定是誰的種呢？”
見白奶奶越說越難聽，白白實在忍不住想跟她吵起來的時候，家裏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
白媽媽衣著整潔的走了出來，拉著白白的手把她扯到身後護住，對上白奶奶強硬的說道：“媽，我之所以還叫你一聲媽，完全是看在小白的份上，我非常感謝當年我娘帶著我逃難逃到你們村的時候你給我家送的那碗玉米糊，讓我娘活了下來。
現在這麽些年過來，欠的還的也都差不多了，大半輩子也過去了，我也不想翻那些老黃歷。
不過您老人家放心，既然你們覺得我生了女娃是賠錢貨，小白又改了姓，那我保證和會在年前帶著小白離開這裏。
您也別催，萬一把我惹火了，我去派出所鬧一鬧，到時候您也吃不著好。”
白奶奶不滿意也無可奈何，再說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就一路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所有人散盡後，小白和白媽媽坐在一起看著彼此。
“媽，我們真要走嗎，離開家我們能去哪兒？”
母女倆坐在沙發上，白白拉著白媽媽的手問道，滿臉愁容，是對未知的恐懼。
“市裏啊。”白媽媽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我們家的房子和田地還有毛毛，都不要了嗎？”毛毛是家裏養的小狗。
“這土房子就算了，不值幾個錢，至於田地，媽也不會真的就還給他們，我打算賣了。然後跟你一起去市裏，找份工作，放心，媽媽一個人也能把你送進大學。”
白媽媽利落的決定，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毛毛呢？”
“送給玲玲家吧。”白媽媽考慮著說，“扔了舍不得，賣了就是死路，幹脆送人，以後它怎樣就要看它的造化了，我們這幾年會難一點，沒辦法把它帶在身邊。”
“...哦。”小白不舍的點頭，送給祝玲，總比讓她像她一樣流浪的好。
“乖女兒，我們現在再窮也不怕什麽，媽媽就是再辛苦也要把你供上大學，你千萬要認真學習，不要讓媽媽失望。”白媽媽摸著小白的頭發，言辭懇切的囑咐。
“媽，我肯定會的。我一定要出人頭地給他們看看。”白白咬著牙決絕的發誓說。
小白以為她們搬家會很慢，會不舍會無從下手。
但其實很快，只要心能放下，眼睛願意往外看，這個所謂的家，甚至一秒鐘都不用多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現在是不是說明，在她心裏，他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好啊！”郁凡抓住機會，開始得寸進尺起來，他提議道：“我們一會兒吃完飯去游樂場吧？”
“游樂場？”小白咀嚼著這幾個字，不經意的掃過郁凡臉上緊張的表情後，低低的笑了，“那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
“啊！”郁凡空著的一只手撓撓頭，低頭掩飾住眼中的失望，尷尬的笑了，“原來小孩子去的啊？”
頑劣不堪的郁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頑劣不堪我行我素的人突然就懂事起來，讓人看的心裏不是滋味。
小白抿唇頓了頓，開玩笑似的說道：“不過如果一會兒你請客的話，我就考慮看看~”
“真的嗎？”郁凡眼中的燈泡倏地一下亮了，他擡頭激動又小心的看著小白，見他點頭後哇喔的大叫一聲，連連向小白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請。”
小白等郁凡平靜下來，才看著他認真的說道：“郁凡，我高中不會談戀愛的。”
“那我也不談。”郁凡興奮之情還沒消散，聞言笑著看著小白說道。
“你真的決定念青大？因為我？”小白不確定的問道。
郁凡警覺的皺眉，謹慎的看向小白：“你難道要說話不算話？”
小白笑著搖頭，隨即感慨的說道：“我只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郁凡灑脫的講著他自己的道理，“至少我現在很開心。”
小白和郁凡就這樣，彼此不進不退，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郁凡也難得的收住了躁動的心，開始老老實實坐教室裏，認真的啃著書本做著習題。
當然，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有點問題，就戳戳前座的女孩，讓她給她講解不懂的題目。
這是他每天最開心的時候。
高中生活密集又馬不停蹄的前行。
就在高二的第三個月，深秋，小白家裏又出了變故。
由於父母離婚，辛有年是背了小包就消失再也沒回來過，白媽媽雖然沒有要他的初戀給的補償金，但是家裏的房子、田地都留給了母女倆。
所以就遭了爺爺奶奶和叔叔伯伯的眼。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很重，辛家尤其是。
本來因為沒有給辛有年生個兒子，白媽媽在白家的地位就很低，辛奶奶動不動就去指桑罵槐一頓，現在兒子好不容易離婚了，還很有眼光的選了一個有錢的女人，白爺爺白奶奶接下來就希望兩人能給他們抱個小孫子。
於是看白媽媽愈發不順眼，就把註意打到她家的房子和田地上去了，不能讓自家的東西落到外人和賠錢貨的手裏。
“大夥兒說說，這麽個不會下蛋的婆娘還想霸占我們有年的家產，難道是拿去養野漢子，要不是她自己不檢點，我們家有年那麽個老實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要離婚……”
“這麽多年就生個女娃，難怪會離婚——”
“有年確實老實，生的閨女也爭氣，就是命不好——”
“說小白他媽外面有人，真的假的？”
周末白白一回到家就聽到白奶奶站在她家門口指桑罵槐起來，周圍都是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白白見老人鶴發雞皮了還精神矍鑠的罵的口沫橫飛，忍住火氣叫到：“奶奶，您說話註意點，我媽是什麽樣的人大夥兒相處幾十年了肯定都了解，你再說的話就是送上門給人看熱鬧。”
“你們瞅瞅這丫頭片子，伶牙俐齒的還長這麽俊巴，一點也不像我們有年，指不定是誰的種呢？”
見白奶奶越說越難聽，白白實在忍不住想跟她吵起來的時候，家裏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
白媽媽衣著整潔的走了出來，拉著白白的手把她扯到身後護住，對上白奶奶強硬的說道：“媽，我之所以還叫你一聲媽，完全是看在小白的份上，我非常感謝當年我娘帶著我逃難逃到你們村的時候你給我家送的那碗玉米糊，讓我娘活了下來。
現在這麽些年過來，欠的還的也都差不多了，大半輩子也過去了，我也不想翻那些老黃歷。
不過您老人家放心，既然你們覺得我生了女娃是賠錢貨，小白又改了姓，那我保證和會在年前帶著小白離開這裏。
您也別催，萬一把我惹火了，我去派出所鬧一鬧，到時候您也吃不著好。”
白奶奶不滿意也無可奈何，再說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就一路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所有人散盡後，小白和白媽媽坐在一起看著彼此。
“媽，我們真要走嗎，離開家我們能去哪兒？”
母女倆坐在沙發上，白白拉著白媽媽的手問道，滿臉愁容，是對未知的恐懼。
“市裏啊。”白媽媽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我們家的房子和田地還有毛毛，都不要了嗎？”毛毛是家裏養的小狗。
“這土房子就算了，不值幾個錢，至於田地，媽也不會真的就還給他們，我打算賣了。然後跟你一起去市裏，找份工作，放心，媽媽一個人也能把你送進大學。”
白媽媽利落的決定，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毛毛呢？”
“送給玲玲家吧。”白媽媽考慮著說，“扔了舍不得，賣了就是死路，幹脆送人，以後它怎樣就要看它的造化了，我們這幾年會難一點，沒辦法把它帶在身邊。”
“...哦。”小白不舍的點頭，送給祝玲，總比讓她像她一樣流浪的好。
“乖女兒，我們現在再窮也不怕什麽，媽媽就是再辛苦也要把你供上大學，你千萬要認真學習，不要讓媽媽失望。”白媽媽摸著小白的頭發，言辭懇切的囑咐。
“媽，我肯定會的。我一定要出人頭地給他們看看。”白白咬著牙決絕的發誓說。
小白以為她們搬家會很慢，會不舍會無從下手。
但其實很快，只要心能放下，眼睛願意往外看，這個所謂的家，甚至一秒鐘都不用多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