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這麽看來,你和溫宴禮還真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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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蜜連嘴皮子都懶得掀動,反正溫言顏自己會提要求。

很快的,溫言顏笑了一下,“呦,宋總連話都不敢跟我說了,怎麽,該不會是被之前的事兒嚇到了吧?”

“不過我怎麽看宋總也不像是膽子這麽小的人啊!”

溫言顏也不知道是出於一種什麽心理,接著又把話扯到了霍清玨身上,“聽說我那小叔子又是高燒,又是吐血的,宋總當真一點兒都不感動嗎?”

“哦對了,他還被狗咬了!”

“同甘共苦,同吃同睡,”溫言顏又補了句,“哦,還有一個,同生共死……”

“你就這麽沒事幹?”宋蜜語氣是冷的,實際上卻並沒有什麽情緒,對溫言顏,她懶得動氣,因為動氣沒有用,“實在沒事幹,溫小姐不如去給溫夫人掃掃墓,陪她說說話,畢竟,你這麽喜歡搞事情,成語還用得這麽溜!”

被她損了,溫言顏竟然也不生氣,“行了,你也別懟我了,你怪我也沒用,誰讓你是我那個便宜弟弟心尖尖上的人呢!”

“嘖嘖嘖,三個億呢!”

聞言,宋蜜眉心輕輕一動。

——溫言顏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是啊,三個億呢!”眸底掠過一縷幽光,宋蜜勾唇一笑,“溫小姐難道不覺得,這些錢,原本都應該是你的嗎?”

“哦,到底你跟溫先生是親父女,溫先生的,就是你的!”

這話她說得譏誚,就是故意刺激溫言顏。

她本不願挑事,奈何他們父女倆一個接一個地打她的主意,欺人太甚!

難道她要一次次地被動挨打嗎?

更何況,溫宴禮自己也從來沒有把他們當做家人,他都不在乎,她犯得著顧忌嗎?

“這麽看來,你和溫宴禮還真是天生一對,他故意把這件事透露給我,就是想讓我跟溫雲瀾鬧!”

“到了你這兒,就更直接了。”溫言顏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怎麽激她,她都是語中帶笑,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宋蜜,你用不著激我。”

“言歸正傳吧!我可以把肝源信息告訴你,”接著,溫言顏就開口漫天要價了,“人家都說青出於藍,後浪推前浪,我得拖後腿了,三億就算了,封盛芷人老珠黃的,怎麽能跟宋小姐你相提並論呢!”

“我就要五千萬,加兩根手指頭吧!”

聽完之後,宋蜜不禁瞇了瞇眼,這父女倆,還真把他們當搖錢樹了?

她沒作聲。

手機那頭,溫言顏自顧自地又開口了:“宋小姐也別嫌多,我也有這麽多人要養不是。”

宋蜜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兩根手指頭是什麽意思。

“至於手指頭,誰讓人剁了阿莊的,就剁誰的!”話說到這裏,溫言顏的語氣頓時變了,“你要是舍不得,剁你自己的,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收下!”

話聽到這裏,宋蜜算是明白了,溫言顏打這個電話過來,根本就是為了給他們添堵!

不過也對!

是溫言顏的作風!

自從溫夫人去世,她大概每天都在琢磨著怎麽不讓他們好過!

她深陷在喪母的仇恨裏無法自拔,根本無心其他!

溫言顏的瘋狂,宋蜜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錢,還好說。

手指頭……

宋蜜心想,溫言顏這個麻煩,始終要解決。

……

便在宋蜜站在窗邊接電話,而喬衛衛去洗手間還沒回來的這段時間裏,霍清玨將一枚藥丸放進了宋蜜的茶杯。

事實上,溫言顏突然給宋蜜打這個電話,就是霍清玨的意思。

就在喬衛衛起身往包廂外面走的時候,就當著宋蜜的面,他給溫言顏發了一條信息,讓她給宋蜜打電話。

目的,就是為了引宋蜜離開餐桌,而他好有機會下手。

是!

溫言顏的提議,他心動了。

溫言顏給的東西,他決定——用!

為了將她困在自己身邊,他不惜傷害她,甚至寧可親手毀掉她!

因為他已經再也無法忍受,她在溫宴禮身邊的一時,一刻!

當然,溫宴禮,他也是要對付的!

一切,才剛剛開始而已!

宋蜜全然不知霍清玨的小動作,等她走回來坐下的時候,霍清玨正在往她杯子裏加茶水。

見他端起杯子朝她示意,她便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茶水溫溫熱熱,正好。

等她放下杯子,霍清玨不疾不徐地開口問道:“溫言顏跟你說什麽了?”

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之後,宋蜜才掀眼看向他,“總之是些讓人不痛快的話。”

霍清玨緩了緩才再度開口,“溫言顏這樣盯著你們不放,終究也不是個辦法。”

“蜜兒,我知道她在嫁給霍清譽之前,有個感情不錯的男朋友,兩個人是在大學裏談的戀愛,不如……”

宋蜜眉心一動,“對方叫什麽名字?”

“莊翊臣。”

——所以,為了逼溫言顏放人,溫宴禮剁了她的老情人莊翊臣的兩根手指頭?

換句話說,這姐弟倆之間的仇恨是越結越深了!

不能怪溫宴禮!

同樣的情況,換做是她,她會直接剁溫言顏的手指頭!

其實宋蜜心裏一直有個疑問,是關於霍清譽的。

之前溫言顏動用霍清譽手下的人,先把封盛芷接到一棟郊區別墅軟禁了大半天,等他們趕過去把人救出來之後,溫言顏又不早不晚地帶了更多黑衣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之後的對峙中,溫言顏甚至當場懸賞命令人侮辱封盛芷。

這次溫言顏又派人從雲城擄走他們,軟禁了他們整整一個月。

溫言顏出嫁之前是溫家的千金大小姐,嫁給霍清譽之後是霍家的大少奶奶,她去哪裏雇這一批行事如此滴水不漏的人?

那就只能是霍清譽的人。

既然是霍清譽的人,那麽這整件事,他就等於是參與了一半!

再想深一層,他們夫妻倆人連這種違法犯罪的事都能一再有商有量,齊心合力,怎麽看也不像是感情破裂,覆水難收的樣子。

既然如此,霍清譽難道都不約束溫言顏嗎?

溫宴禮用莊翊臣威脅拿捏溫言顏,霍清玨也知道莊翊臣的存在,足以說明莊翊臣在溫言顏心裏的分量。

而霍清譽身為溫言顏的丈夫,竟然對此毫不介懷?

還有溫言顏因為溫夫人的死一再揪著他們不放的種種行為,霍清譽也聽之任之?

並且,霍清譽這個人從未在他們跟前露過面。

他就像一個隱形的工具人。

雖然他參與其中的動機和出發點都說得通,也合理。

但,隱隱約約的,宋蜜總覺得這前前後後的事情裏面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蹊蹺!

壓下心頭的迷霧,宋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喬衛衛去洗手間還沒回來。

少頃,她開口問了句:“你跟你大哥攤過牌了?”

霍清玨緩了緩,才點頭,“拒不承認。”

宋蜜也不疑有他,只說,“既然沒有證據報警,你也知道是這個結果。”

霍清玨的眸光黯了黯,“蜜兒,謝謝,也抱歉。”

他指的是,明明是他自己想再打壓霍清譽一頭,才故意曝出他們被霍清譽軟禁了一個月,結果又在霍正雄的要求下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誤會”的事。

雖然這兩次動作之前,他都事先跟她通過氣,但他仍然覺得,這句話他有必要說。

畢竟,事情曝出去之後,隨之而來的,也有不少對他們在被軟禁期間所遭受到的待遇的各種揣測。

而其中關於他們兩人如何患難與共,滋生感情,甚至好事將近的內容,全都是他的水軍在推進。

目的,自然是為了讓溫宴禮心裏不痛快!

宋蜜全然不知霍清玨背地裏的手筆。

但是同意他曝光討伐霍清譽軟禁他們的事,卻是謹慎權衡之後所做的決定。

並且,因為霍清玨和霍清譽一起站出來澄清,當眾上演了一番“兄友弟恭”,整件事前後也不過沸沸揚揚地鬧了兩天,很快就被更博人眼球的熱點給壓了下去。

對霍清玨的感謝和抱歉,宋蜜只說了一句,“只要你覺得值得就行。”

因為這是顯而易見的。

這一趟出手,霍清玨至少得到了他最低限度想要的東西,否則,他又怎麽肯臨陣退縮,在輿論最偏向自己的時候,反過來替霍清譽澄清呢。

對面,霍清玨聽了這話,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不自覺地愈加鮮亮了幾分。

正想跟她細說,門口傳來動靜,喬衛衛回來了。

不過她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正是喬豫東。

喬衛衛立即局促了起來,“那個……蜜兒,我們是在外面碰到的。”

喬豫東倒是神色如常,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蜜兒,好久不見。”

蜜兒也大大方方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喬公子。”

然後是霍清玨和喬豫東相互打招呼。

宋蜜打算下午去一趟沈公館。

沈清皓一直吵著要見她,她也是時候去應付應付他了。

至於周管家,她也要去探一探虛實。

周管家是沈老爺子的心腹,他對於沈老爺子為什麽會讓她來做這個繼承人的真實原因,必定是一清二楚的。

既然沈老爺子一開始就對她留了後手,謹防她中途變卦,不履行他們之間的約定,周管家應該是不二人選。

除夕夜裏那個國際長途是沈老爺子生前的私人助理岑峰打過來的。

在她踏進四海大廈六十六那間辦公室之前,四海集團的所有情況,她所有“紙上談兵”的準備工作,大部分是通過岑峰的介紹和指引來完成的。

在她離開愛登堡的時候,沈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已經非常差。

老爺子的骨灰,也是岑峰帶回來親手交給她的。

那天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岑峰,也沒有跟他聯系過。倘若岑峰跟周管家就是沈老爺子早有安排,時刻盯著她的兩雙“眼睛”,而岑峰又跟周管家一直有聯系,的確可以知道她這幾個月來都做過些什麽事。

甚至很有可能,岑峰人根本就在錦州。

問題是,他們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讓她知道自己是不自由的,被約束,甚至是被監視的?

——這一點,才是她真正顧忌的。

當然,她還有另一層懷疑。

她身邊的人全都是她自己選的。

從葉昭到林特助。

她跟溫宴禮之間的關系,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誰確切知道?

換句話說,她身邊有“異心”的那個人,是誰?

這些事,是她在過去被軟禁的一個月裏,在一種趨於冷靜的狀態下想清楚的。

並且宋蜜以為,這些事也都並非當務之急。

三年之期,現在才過去了幾個月,而她也從未想過背信棄義。

她的確愛上了一個男人,甚至想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不過沈老爺子自己也說過,他讓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災難未必一定會降臨。

所以,老爺子也的的確確還有一份遺囑。

只要四海集團能平穩渡過沈老爺子當年不慎招惹的災禍,屆時,她自然可以功成身退,將董事長這個位置交給沈清皓。

是她,習慣於凡事做最壞的打算,一早就將自己工具人的下場,設定成了後半生在監獄裏渡過。

原本,她無牽無掛,既然提早享受了沈老爺子的培養,過夠本了想要的生活,餘生拿自由為這一切買單,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只是,現在顯然不同了。

盡管她還沒有跟溫宴禮坦白,還沒有想好怎麽把這些事統統告訴他,但,她心下已經是有了決定的。

這便是她這一個星期以來,深思熟慮所得的結果。

至於他們三個人要怎麽住,其實她從來都不認為是一個問題。

宋蜜腦子裏想到這裏的時候,他們四個人也前後腳走出了天香樓的大門。

喬衛衛自然是跟喬豫東一起走,霍清玨和她則各自離開。

上車之後,宋蜜並未讓梁涼直接開車,她在等張叔。

等張叔將需要她過目的幾份文件送過來,兩個人隔著車窗把該說的話說完之後,宋蜜交代道,“方便的話,準備一些現金,我最近可能要用。”

“好!”張叔很幹脆地應下了,跟著問道:“不知東家具體需要多少?”

想起陸之遠和溫言顏的獅子大開口,宋蜜的眉心不自覺地擰了起來,“越多越好。”

張叔怔了一下,很快道:“那我讓阿哲去準備。”

宋蜜點了一下頭。

等張叔離開,她剛要吩咐葉昭開車,手機響了,是喬豫東。

她接了。

喬豫東直接問:“蜜兒,我能跟你聊聊嗎?”

“聊什麽?”宋蜜也直接。

“昨天陸之遠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跟他在一起。”喬豫東說,“他妹妹的肝可以捐給溫宴禮的媽媽,對嗎?”

聞言,宋蜜的眉梢便壓了下來,“所以呢,你又要跟我說,你可以幫我說服陸之遠,只要我答應你的條件?”

然後她就聽到喬豫東誇了她一句,“蜜兒永遠都那麽聰明!”

宋蜜:“……”

見她不作聲,喬豫東也沒急著再開口,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蜜兒,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給我哪怕一丁點機會呢?”

一個多月沒見,喬豫東對她的態度似乎平和了許多。

這一點,剛剛在包廂裏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喬豫東今天看著她的眼神沒那麽直白,盯著她看的次數也不像以前那麽多了。

她當然希望他能放下。

誰知道下一句,他說的又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不過語氣仍然是平和的,甚至,頗有幾分無奈和滄桑之感,“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你這種拒人千裏的態度,才會讓我更加欲罷不能,因為雄性天生就有一種征服欲。”

宋蜜仍然不作聲。

“蜜兒,我不要幾個月,我一個月都不要,你就陪我三天。”喬豫東說,“這三天,我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三天之後,如果你仍然像現在這樣對我沒有一點改觀,我保證,我會斷了對你的這份心思!”

“你總要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嘗試過了,我才能甘心,對不對?”

也不知喬豫東是出於一種什麽邏輯,接著竟然說了句,“蜜兒,其實你是不敢,對嗎?”

“你害怕會對我動心,對嗎?”

宋蜜再次,“……”

很快的,喬豫東又嘆了一口氣,“三天,換陸之芝的半塊肝,還有我的撤訴。”

“蜜兒,你好好考慮一下。”

話聽到這裏,宋蜜到底問了一句,“你想用這三天來做什麽?”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聽到她這麽問,喬豫東也並沒有表現得特別興奮,語氣仍然是帶著些許悵然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宋蜜覺得,他的心境大約是真的變了。

顯然還是不甘心,但,強求的意味少了許多。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輕易松口,“去哪裏?”

不等喬豫東說什麽,她提醒道:“我不可能單獨跟你出去,不管去哪裏,葉昭都會跟著我。”

“可以!”喬豫東倒是爽快,“只要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出現就行了!”

緩了緩,宋蜜問:“你拿什麽保證陸之遠一定會答應你?”

其實她想說的是,就算她要答應他的要求,那也是陸之芝捐肝之後。

這種事,她不可能先答應他。

喬豫東似乎胸有成竹,“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只要你肯答應我,陸之芝明天就可以到醫院去做準備。”

說著,喬豫東又補了一句,“我明天就撤訴,星期一的庭審就可以直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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