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蜜兒,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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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喬豫東。

畢竟,在傅偲偲發信息給他之前,喬衛衛也跟他說了,他自然是最早知曉,也最知情的那一個。

不過他並不是一心奔著收傅偲偲這個順水人情來的。

他是想要宋蜜,都快想瘋了。

但,他還不至於趁人之危。

這方面,傅偲偲真是低估了他!

他想得到的,是宋蜜的全身心。

何況,像宋蜜這樣的女人,豈是睡一覺就能征服的?

宋蜜是頭重腳輕,胃裏難受得厲害,吐過之後就好像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但她的腦子並不糊塗,所以一看到喬豫東就什麽都明白了。

這個傅偲偲還真是……不一般。

竟然費盡心思地給自己老公送女人?!

喬豫東很快走到了她們跟前,“宋蜜,你沒事吧?”

宋蜜沒什麽情緒地睇了他一眼,“沒事。”

正說著,她兩腿一絆,險些栽出去,好在梁涼更快一步穩住了她,“小心!”

對面的喬豫東也朝她伸出了手,卻根本沒有用武之地,“你看你連路都走不穩了,怎麽會沒事,你喝了多少酒?”

喬豫東只好收回了手,看看她,又看看她身邊的保鏢,“你們車放哪兒了,要不我送你們回去!”

“我車就停在路邊。”喬豫東反手一指。

梁涼警惕地看了喬豫東一眼,“不麻煩你!”

跟著又對宋蜜說“宋小姐,我背你走好不好?”

宋蜜應了聲,“好。”

結果喬豫東又跟梁涼搶,“我來!”

梁涼當然不肯,還是那句,“不麻煩你了!”

喬豫東心裏是真的窩火,因為對宋蜜和她身邊的人來說,他只是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路人。

宋蜜壓根兒不肯多看他一眼。

她身邊的人更是防色狼一樣防著他。

都這麽久了,他刀子替她擋過。雪山玫瑰天天往她辦公室裏送,前前後後也送了個把月了。婚,他也積極地在離。

為什麽,她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真的就那麽差嗎?!

這麽想著,喬豫東的脾氣壓都壓不住地就上來了,“你穿著高跟鞋,穿著裙子,你背著她怎麽走?”

“顧好你自己,難道我還能當著你的面吃了她不成?”說著,他上前強硬地一把將宋蜜拽了過來。

本來以梁涼的反應是不至於這麽輕易就被喬豫東得手的,偏偏她穿不慣高跟鞋,裙子也束手束腳,所以她自己走路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剛剛她的腳也差點兒拐了一下,所以才給了喬豫東可乘之機,“放開宋小姐!”

喬豫東才剛將宋蜜攬到自己懷裏,怎麽可能就此放手,眼見梁涼要上來搶人,他拉下臉厲瞪了梁涼一眼,“你跟著!”

說罷,他扶著宋蜜就走!

恰在此時,身後有人叫了梁涼一聲,“梁小姐,手機!”

來人正是之前被梁涼三兩下就制伏的那個侍應生。

他手裏頭拿著的,正是之前被傅偲偲搶走的宋蜜的手機。

梁涼警惕地扭頭看了對方一眼,很快又轉過頭去緊盯著喬豫東攬著宋蜜而去的背影。

對方連忙上前一步將手機遞給她,“傅小姐讓我送過來的。”

梁涼急著去追喬豫東,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接,殊不知對方手裏藏了東西。

她的手腕被什麽紮了一下,反應間,只聽得對方說了一句,“得罪了!”

男人飛快地朝她噴了什麽!

一股刺鼻的異味襲來,梁涼頓覺頭暈眼花,一邊朝對方揮拳,一邊振作精神,“你幹什麽?”

但這東西的作用發揮得太快太猛,她根本提不起什麽力氣,人也跟著踉蹌了兩步。

過了沒幾招她就被男人架了起來,原來對方是有身手的,之前沒顯露而已,“我同事還在966等著梁小姐呢!”

梁涼身子骨越來越軟,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而將她一條手臂橫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卻朝前面喊了聲,“喬公子!”

喬豫東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剛剛宋蜜掙紮著要過去,被他制止了。

宋蜜掙不脫喬豫東的束縛,人又難受得厲害,只能眼睜睜看著梁涼落於對方手中,“喬豫東,你……”

“傅姐讓你別辜負了她的一番美意!”架著梁涼的侍應生對喬豫東如是說。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喬豫東的眼尾狠挑了挑,沈聲警告道“你們最好是單單純純地把人給我照顧好,如果敢耍什麽花頭,回頭人要是有一丁點兒閃失,那就讓你們老板準備好關張大吉!”

“一定,一定!”

撂下狠話之後,喬豫東緊緊攬著宋蜜的腰轉身就走!

直到這時候,宋蜜才深深地體會到了自己的軟弱無力,她真是醉狠了,“喬豫東,你老婆要是敢動我的人,我絕不會善罷……”

喬豫東連忙接過了她的話,“她不敢!”

“上車,我給她打電話!”

但是喬豫東最終還是沒能如願!

因為霍清玨及時趕到了!

就在喬豫東拉開他那輛車的後車門,扶著宋蜜讓她坐進去的時候,“……當心!”

——“喬公子!”

霍清玨的車就停在喬豫東的車後面,要算起來的話,兩臺車都是違停!

剛剛他一開過來就看到喬豫東和宋蜜。

所以幾乎是一推開車門,他就叫了喬豫東一聲!

聞聲望去的喬豫東一眼之間就重重皺起了眉,不必說,霍清玨是來跟他搶人來了,“霍總?”

霍清玨直接朝他走了過去,“蜜兒,我來晚了!”

說著,他視線一轉,落到喬豫東臉上,“就不麻煩喬公子了!”

喬豫東扯了扯嘴角,正準備將車門關上,卻被宋蜜更快地從裏面擋了一下,“霍……清玨!”

一時間,兩個男人都聽出來了——她哪裏傷到了。

因為擋門的動作!

喬豫東離得近,車門又是他關的,所以當先反應了過來,“你沒事吧?”

左手一下疼得麻掉了,宋蜜下意識地拿右手托著左手的手腕處。

想下車,卻又沒力氣。

見喬豫東探身進來,她連忙往旁邊躲開了去。

喬豫東朝她伸出的手就那麽停在了半空中,“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蜜身子仰後,冷眼看著他,不等她開口,喬豫東的臉忽然遠了!

是霍清玨上前拽了他一下!

而他剛剛因為宋蜜對他避之不及的舉動所受到的傷害,毫無阻礙地化成怒火在這一刻爆發了!

他直接朝身後的人揮了一拳,“我去你的!”

“你耍什麽橫!”霍清玨閃避之際也第一時間出了手。

一發不可收拾地,兩個人就在路邊大打出手了起來,並且迅速將戰場一再擴大,不多時就阻礙了馬路上的正常交通。

很快,過往車輛陸續被逼停,不少車主都按起了喇叭!

甚至有直接開窗質疑的,“這什麽情況啊!”

“打架打到大馬路來了……有沒有人管啊!”

“……報警吧!”

宋蜜當然看到了他們在打,不過隨著他們越來越往馬路中間施展開去,緊跟著又有車輛被迫停了過來,她反倒是看不見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了。

其他車輛按喇叭的聲音,她倒是聽得很清楚!

坐著緩了又緩之後,宋蜜突然感覺精神多了,醉意慫恿之下,她一氣呵成地拉開車門下了車。

下車之後,她下意識地朝喬豫東這輛車所停的方位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走得又快又急。

仿佛有什麽趨勢一般。

其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只是重重地踩著腳下的高跟鞋,一步趕著一步地往前走。

到底是醉狠了,大腦不聽使喚一般,明明有個什麽地方想去,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

但,一定是有的。

走著走著,她開始東張西望,看周圍的建築物,看高樓,好像都不是,然後又急著去看路牌。

渾然不知,就在這段時間之內,馬路對面的一輛車裏,有一雙眼睛曾密切地註視過她。

說註視過,是因為這個時候,溫宴禮已經完全看不見她了。

她的身影徹底被旁邊車輛的車身遮擋了。

但是就在剛才,他的的確確是看到了她的。

這個時間,她為什麽會一個人在馬路上走?

葉昭呢?

她怎麽會落單?

如果不是因為整條路大堵車,兩邊的車流都停滯了,他應該是看不見她的。

一個本不該堵車的時間點,他把車開到了這條路上,並且堵在了其中,然後,毫無預兆地看見了她。

——發生這種情況的概率是多少?

不算短的一段時間之間,溫宴禮都維持側目而視的姿勢。

方才,接連在他眸底掀起暗流漩渦的那個纖細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消失在了車身與車身的間隙。

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能去到的最遠處。

自從那個身影消失之後,他的視線就開始失焦了。

而後,他的心不可挽回地開始發空,一空再空。

空得他只想拿什麽填進去。

旁邊的副駕駛座上,容馨安已經看了他不止兩眼,而他大概根本沒有察覺。

她也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看了不止一眼。

可,並沒有什麽特別。

旁邊車道上也停著一輛車,再過去,也還是一輛車。

這條路是雙向六車道的,前面估計發生了嚴重的車禍事故,才會讓整條路都堵得一動不動。

又過了大半分鐘,她到底眉眼帶笑地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麽?”

卻沒聽到回答。

等了一會兒,容馨安直接傾身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嗨!想什麽呢?”

溫宴禮一轉過臉來就近距離地對上了容馨安的一張臉。

鼻端縈繞著她身上的香水味。

容馨安本來就是故意的,盡管這麽近的距離令她忍不住的心跳加快,但她仍然佯裝淡定地看著他,“在想什麽?”

四目相對,容馨安頓時心如鹿撞。

眼前的男人實在有一張太好看的臉,如雕似刻的面龐,完美的下頷線,鼻梁英挺,深邃眉眼,一雙眸子清亮如暗夜星辰。

元寶狀的薄唇緊抿於一線。

車內光線不甚明朗,卻絲毫不妨礙他的棱角分明,眉眼如畫。

映入眼底,撞亂了她的一顆春心。

最令她欣喜的是,她沒有退後,而他竟然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樣維持著有史以來最近距離的面對面。

真的近。

近得她連呼吸都忍不住要亂了。

還有心跳。

要是她的心再跳得厲害一點,她懷疑他都能聽見。

他是在看她嗎?

這樣的目光,深切而綿密,但,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仿佛是失焦的。

仿佛是透過她在看著其他的什麽人。

心頭一動,下一刻,容馨安直接將唇朝他貼了過去,卻沒碰到他的。

因為他更快避開了。

同時哢噠一聲,車門開了,溫宴禮推門下了車,“你自己回去。”

容馨安根本來不及尷尬,眼前這一番變故驚得她幾乎反應不過來,等她張嘴問出一句“你去哪裏?”,那人早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

回應她的只有被他重重關上的車門。

透過車窗,她看到他飛快地掠過了幾輛車身之間的空隙,朝反方向而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這是……把她扔在了半路上?

剛剛,他看到了什麽?

……

宋蜜這邊,走著走著,她終於想起來自己要去什麽地方了。

酒店!

被陸之芝拿刀捅傷的那次,她住的那家酒店。

之前過來的時候,她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看到了那家酒店高聳的外墻。

一看到那家酒店,她就想起了溫律師。

她可真想他啊!

沒喝酒的時候還好,還能忍!

可是這個時候就不行了!

她想他想得心疼,想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腦子給捆起來!

可是捆不住。

這時候想起他,她只覺得心裏有什麽被打翻了,又好像是心尖尖上破了一塊,怎麽都堵不住,修補也修補不了。

她太想他了!

他這時候在做什麽?

跟容馨安在一起嗎?

她怎麽能容許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怎麽能忍受他用親過她的嘴,去親吻另一個女人!

不行!

不可以!

他是她的!

可是怎麽辦呢!

是她親手把他趕走的!

她不能啊!

她不可以!

這個時候,她還在跟自己做鬥爭。

這個時候,她還在試圖用理智控制自己!

不能找他,不能想他,那她還能去哪裏?

她要去哪裏?

一時間,宋蜜只覺得孤獨!

從未有過的孤獨。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個人不孤單,想一個人才孤單。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裏,好像已經不是大馬路了,因為路上的車越來越少了。

很快的,她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座橋。

或許她看到的並不是橋,而是通禮橋三個字中間的那個“禮”字。

燈紅酒綠,霓虹閃爍,她左右看了一眼之後,穿過馬路朝那個“字”走了過去,

滴—滴—!

——“小心!”

宋蜜什麽都沒看清,人已經被一道外力拽著,撞入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她是楞了一下的,但,第一反應是幻覺。

所以下意識地便要掙脫,“放開我!”

“是我!”溫宴禮跟了她一路,她扔掉的高跟鞋也被他撿了回來,兩只,都在他手裏,“你醉了!”

是他的聲音,但她還是不信,“溫律師?”

她兩手撐在他胸前,人卻下意識地拉開距離看著他,但是她看不清,眼前人明明就是溫律師,鼻子,眼睛,嘴巴,都是他。

可是,他怎麽可能在這裏?

一定是她的幻覺!

她記得,剛剛霍清玨及時趕到,還跟喬豫東打起來了,重重地搖了搖頭,她重新看著眼前人,“你是霍清玨?”

聞言,溫宴禮眸底猛地掀起了一口激流旋渦,同時聽得女人又問了一句,“你打贏喬豫東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雲上居?”

“你怎麽知道傅偲偲肯見我了?”

宋蜜邊說邊伸手推他,“我沒事。”

“我沒有醉!”

雲上居,傅偲偲,霍清玨和喬豫東打起來了。

其實他剛下車沒多久就接到了封爵的電話。

邊走邊接的。

封爵在電話裏告訴他,傅偲偲今晚在雲上居組了一個閨蜜局,宋蜜也去了。

剛剛,終於再次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醉了。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明明是他,她兩只眼睛看到的明明是他,卻把他認成了霍清玨,教他如何忍受,“宋蜜,我是誰?”

吃痛之下,宋蜜重重擰眉,“你弄疼我了!”

“是,我認錯了!我以為你是溫律師!”她以為霍清玨這麽問,是為了她剛剛的那一聲“溫律師”。

“霍清玨,我以為你是個明白人!”宋蜜的臉色顯見地冷了,“我對喬豫東什麽態度,對你,也一樣是什麽態度。”

“他送我雪山玫瑰,你也送我雪山玫瑰!”她堅定自己眼前的人是霍清玨,就算她看到的明明是溫律師的一張臉,她也固執地認為,這是幻覺,“可是我根本不喜歡,我喜歡天堂鳥!”

“我只喜歡天堂鳥!”

“你要是這麽快就假戲真做,那我只能另請高明了!”

說著,她又往回抽手,並且,成功地抽出來了,“我酒醒了,麻煩你送我回酒店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身後,溫宴禮凝視著她的一雙長眸裏霎時湍急如河,而他喉間艱難地滾了又滾,“蜜兒,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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