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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096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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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全縣人民舉報土匪窩的勁頭兒, 張柏君、周力勤、還有焦辰三人,很是清剿了一批寧常縣縣內的土匪窩。

當然,他們也不是蠻幹, 遇到數量少的、又比較好攻打的土匪窩就自己帶著人去。要是探出人數多的、又易守難攻的土匪窩, 就讓拿著柳天佑的手諭去溫曲鎮借兵,從土匪窩清剿來的金銀珠寶跟溫曲鎮來剿匪的將領對半分。

寧常縣自古就是流放之地, 組成的人員極為覆雜, 又山多林多,那土匪窩自然也多。隨著被清剿的土匪窩數量越來越多,縣衙銀庫的底子也越來越來厚,還無意中練了一批戰鬥力極強的精兵,也算意外之喜。

這清剿的土匪窩一多, 采石場的采石人員就更多了, 采石人員一多,這采石的速度自然就提升上來了。

柳天佑嘗到了剿匪的甜頭, 就更加賣力的讓人去剿匪了。

其他還沒被清剿的土匪們看到這個情形, 要麽是搬到更深的大山之中躲著避風頭,要麽是逃到臨縣地界去安了窩,讓張柏君他們摸到土匪窩去時, 土匪窩裏只有被留下的女子、孩子和來不急搬走的笨重之物。

柳天佑見沒有土匪可清剿了, 暗道一聲可惜,轉頭就盯上了各鎮上的地痞流氓。他讓衙役們騎著騾子, 四人一組去各個鄉鎮去抓這些地痞流氓,抓回來的地痞流氓還是全都送到采石場去幹活。

這可都是免費的勞動力,千萬不能浪費了。

寧常縣被他這樣瘋狂的清理,山裏的土匪基本沒了,街上的地痞流氓也不見了蹤影, 就連街上的乞丐都看不見了。乞丐們也被他們拉去跟服徭役的人一起幹活了,也不讓他們白幹,幹一天活給五個銅板。要是有其他人也願意幹這活,跟他們一樣,一天五個銅板兩頓飯。

這些乞丐大多都是孤寡、又找不到活計幹才會被淪為乞丐,現在有地方住,還有飯吃,還能拿工錢,大多數都願意來幹這修城墻的活。這有願意的就有不願意的,不願意幹活的,柳天佑也不會對他們客氣,直接讓人把他們送到了采石場去。

至於年紀大或者是殘疾,亦或者是年紀小的,直接把他們送去幼養院幹些力所能及的活,反正就是不養一個閑人。

等四個月的徭役結束時,不僅把城墻的基石全埋好了,還往上多修了一尺多。後面建城墻的人是少了,可有那些犯人和請來的工人撐著,每天還是緩慢的往上增加著。

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便是今年去臨縣參加縣試六十八人,有五人中了童生,兩人中了秀才,這比例雖有點少,但跟往年比起來,卻多了足足三成,說明他之前送到縣學的書起了作用。

柳天佑見他們爭氣,發起獎勵那是一點兒都不打磕巴。這些考上童生秀才的,見真的拿到了縣令大人承諾的銀子,回去一宣揚,讀書的學習勁頭兒都更足了,還有更多的適齡孩子被家長們送到就近的私塾來讀書。

縣城裏的幾家私塾,一時間湧進了很多帶著孩子來報名的家長,就連縣學也比例外,求著耿教諭收下這些想讀書的孩子。縣學的教舍和先生有限,能收的孩子也就有限,這事就被耿教諭稟報到柳天佑這裏。

為了能讓更多的適齡孩子讀上書,柳天佑和馬縣丞也是下血本了,不僅擴建了縣學、增加了一項新學科--騎射,還讓人把縣城裏所有的老童生和沒辦私塾的老秀才,全都召集起來給他們做上崗培訓,然後讓他們在縣學任教。

縣學裏的書籍藏書豐富,他們既能教學賺些銀錢補貼家用,又能讀書以圖更進一步,對他的決定很是支持。

不僅如此,還辦了個類似現代的技術學校,取名為‘希望書院’,專門收七到十四歲的孩子教授各種生活類技能,收費也比縣學便宜了五成。這個書院分男院和女院,男院主要教授:認字、廚藝、賬房、木工、石匠、醫學等;女院主要教授認字、紡織、刺繡、女紅、醫學等。

教這些的先生,一類是柳天佑花大價錢從本縣或者是臨縣聘請回來的,一類是在全縣範圍內張榜招募,報名之後通過考核者就能在書院任職。

學員等級還分為三級,一級為高級學員,二級學員為中級學員,三級為初級學員。高級學員成績優異者由縣衙安排職位。一級為期一年,每半年考核一次,考試合格者升入下一級。不合格的則在原級繼續學一年,要是還是考不合格,就直接被退學。

柳蓮、柳蘭、柳苑姐妹三聽到學院招女先生的消息,連生意都不做了,直接去報名參加先生的選拔。結果也是如了她們的願,都通過了考核,成了女院的先生之一。

對於他的這些做法,大家都是褒貶不一,有的人覺得他好,讓更多的人學到了技術,有的人說他傷風敗俗,覺得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

對於這些不好的流言,他一般都是聽過就忘,轉頭繼續我行我素做自己的事。

希望書院落成這天,柳天佑看到男院這邊有很多家長把家裏的男孩子送來上學,而女院這邊,則只有少少的幾十個,還都是城裏的商戶為了討好他,才把家裏的女兒送來讀書。

看到這樣的結果,說不難受是假的,這個時代對女孩的要求太苛刻了。被人的想法他只能慢慢引導,但家裏那群適齡的義女和幼養院的那群棄兒,全被他送到了希望書院來讀書。

張柏君看他一臉落寞的站在路邊看著女院出神,安慰道:“大人,世上本無路,只是因為走的人多才有了路。大人今日在這孩子們種下了希望的種子,他日一定會結出更多希望的種子。”

“......柏君,我沒事。柏君,今年新釀的野葡萄酒成了,回去與我痛飲一番?”

“大人,看把你給小氣得,要喝就喝你去年釀的果子酒,今年的新酒有什麽好喝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記我的那些酒......行,今日我高興,回去便讓人搬一壇果子酒出來喝個痛快。”

“屬下奉陪到底!”

下值之後,張柏君直接跟著柳天佑去了縣衙後院,吩咐楊和松讓人把酒搬了一壇來,又讓他送幾個下酒菜,兩人就這樣有一杯沒一杯的對飲了起來。

柳天佑今日心裏有些不痛快,悶頭喝了一壺下去後,這才問對面的張柏君:“柏君,你可還記得小時候的夢想?”

“隱約記得。”

“是什麽?說來聽聽!讓我見識一下少將軍小時候的夢想是怎樣高大上的夢想。”

她跟著柳天佑身邊久了,也就懂他嘴裏時不時冒出的奇怪話語,“大人說笑了,我那有什麽高大上的夢想。”擡眼看了一眼對面正慵懶的靠在躺椅上的柳天佑,又接著說道:“屬下小時候只想平安長大,然後擇一良人,平凡的共度一生。”

那時候她害怕被別人知道她是女兒身,也不與人親近,更不與他們交朋友,也沒有肆意的出去玩過,只整日在練武場上練刀法、騎射之類的。等家裏的弟弟出生時,她已經在戰場上的闖出些名聲了,更加不敢與別人親近,讓別人知道她是女兒身。

“現在呢!可還想娶個良人回來生幾個孩子?”柳天佑假裝無意的問了一句,要是她回答想,以後就按下對她特別的想法,笑著祝她幸福。

張柏君望著他笑笑,然後咕咚咕咚地灌下一壺酒,沈聲問道:“大人可想我娶妻生子?”又狡猾的把問題甩給了他。

柳天佑楞了半響,定定的看著張柏君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大人的真心話。大人,屬下的心思想必大人早有所覺,屬下想知道大人的心思是否跟屬下一樣。”

柳天佑借著酒意,說出了他心底的最真實的想法,“柏君,說實話,我既想你娶個好姑娘,然後生幾個孩兒過你想過的普通日子。又想你不要娶妻,就這樣與我相伴一生.....”

“大人,屬下曾說過,‘君不負我,我必永相隨’。”說完晃晃悠悠的走到柳天佑的躺椅邊,低頭在他的額頭吻了一下,感受到他額頭溫涼的觸感,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柳天佑的腦子‘轟’的一下一片空白,手裏的酒壺也掉了下去,眼看就要到地上,被張柏君眼疾手快的接住。

當他反應過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兩人就算要在一起,他也當上面那一個。然後一把抱住身邊的張柏君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朝著她薄而紅潤的嘴唇親了下去。

兩人在躺椅上胡鬧了一陣,當柳天佑的手摸到那不同一般的柔軟,驚得大叫一聲:“你是女子?”然後跳下了椅子,一臉驚訝的望著椅子上的張柏君。

張柏君見自己的身份被他知道了,大方的承認道:“是啊!”看到他臉色不對,又問道:“大人不喜我是女子?”

“.....沒有,我只是沒想到而已。柏君,你為何要女扮男裝?要是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我爹與我娘成婚十載才有孕,我娘剛懷上我沒多久,我爹在戰場不幸受傷,軍醫告訴以後很難再有子嗣,他想著我娘已有孕在身,便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後來我出生後,他擔心家業無人繼承,便跟我娘商量,對外說他們生的是兒子.....後來我娘生下弟弟,想讓我恢覆女兒身時已經晚了,那是我已經被封了五品官職不久,要是讓人知道我是女兒身,就是全家抄斬的罪....

無法,我就繼續扮著男子在軍營裏闖蕩。再後來我家出事,我爹想讓我死遁恢覆女兒身,我沒同意,因為那時我已經不知道如何做一個女人了,也不想嫁人,就想陪在我爹娘身邊盡孝、侍奉他們終老。大人,對不起!”

柳天佑看著沈默了片刻,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柏君,那你現在可想恢覆女兒身然後嫁給我?”

“大人,我....我不能這樣做...大人,我們倆人身後都有家人,不能什麽都不管....大人,我們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不僅能朝夕相處,也不會給你我兩家帶來任何災難。”

柳天佑上前把她擁在懷裏,心疼的低聲喚了一聲:“柏君,你說如何便如何!”又在心裏思索著,自己要不要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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