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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瘋狂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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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這場風波才要掀起狂瀾。

整個天方城,都為之一震。

城主府、冷、林、祝……各大勢力,聽聞長樂幫堵城之後,都是倒吸一口涼氣,輾轉難眠。

但!

長樂幫緊接著又放出話來,此役只針對姜歌一人,閑雜人等、概不幹涉。

其餘商販、旅人,以及各大勢力的子弟,一如既往,不受半點影響不說,甚至出城還能受到土匪的保護。

秀的一匹。

更甚至,連同為姜族、被俘虜的姜平,都被長樂幫釋放、送回。

這下眾人徹底放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姜歌、姜如烈的笑話。

姜平就是其中一個,甚至是最為興奮、激動,歡天喜地的一個。

壓抑太久,這小夥激動得都快哭了。

他幾乎是手舞足蹈地沖進族會現場,臉上的笑容似一朵雛菊綻放。

“呀,你還活著呢?!”姜歌道。

一句話。

瞬間讓姜平心態爆炸,笑容僵在臉上。

姜歌則是笑了,朝老爺子微微點頭,轉身上臺。

有些張,他不得不囂,且要囂張到底。

眾目睽睽之下,姜歌開始洗漱。

完全都不用自己動的。

洗臉、刷牙都不需要自己動手。

然後就是早膳,也不用自己動手。

自有侍女端來菜肴,吹冷熱粥,把葡萄剝皮、給橘子去絲,然後輕輕送入姜歌口中,那芊芊玉手,順著食道、腹部,溫柔捋動。

什麽是紈絝?

這就是紈絝。

一時間,族人更是怨聲載道、憤憤不平。

甚至連長老會都看不下去,姜如轟稍一示意,狗腿姜如崩便拍案而起,橫眉怒目,正要咤喝——

“嗬,tui~”

姜歌睥睨一眼,張口就是一口老痰。

精準地落入姜如崩張開的嘴巴裏。

“……”

霎那間,姜如崩懵了,完全想不到姜歌竟然如此任性、跳脫,緊接著就是驚詫、震怒、狂暴,雙眼都氣得充血、通紅。

“轟!”

武師一怒,真元沸騰。

一條條藤蔓如觸手般狂舞、從虛幻化作真實,又似奪命連環槍,根根捋直,突刺而來,要把姜歌這膽大包天的狂徒格殺。

但!

姜歌卻從容不迫,只道:“今日午時,我會去長樂幫。了斷恩怨。”

眼前。

一條條藤蔓停頓、顫抖。

一寸。

再近一寸,就能把姜歌戳成篩子!

姜如崩面皮瘋狂抽搐,他堂堂三爺,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心中怒火千百丈,燒心灼肺,恨不得把姜歌這賤人虐殺千百遍。

但是……他不能啊!

無論姜歌如何狂妄、作死,只要他答應赴約長樂幫,那就是整個姜族的英雄。

起碼……在他死在長樂幫手上之前,所有人都要護著姜歌,不然就要代替他,承受長樂幫的怒火。

好氣哦!

真的好氣哦!

姜如崩終於體會到了姜平的感受,爺孫倆臉色同款鐵青,肺都快氣炸了,卻只能,唾面自幹!

“唰唰唰!”

武魂退散,姜如崩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哈哈哈!”

姜歌很不厚道地笑出聲來,同時道:“傳話長樂幫。暫寄爾頭,待吾自取!”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長樂幫土匪的人頭,是我姜歌放在你們脖子上的,我想要,隨時去拿,等死吧你們。

狂!

瘋狂的狂,這是要把長樂幫往死裏得罪。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入耳盡是不屑、哂笑:“有實力的狂是狂,沒實力的狂,是傻逼,姜歌始終只是一個廢物,只會逞口舌之利,不堪大用!”

“不錯,他若忍氣吞聲、低頭俯首向長樂幫跪了認錯,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嘛,死定了!”

“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就是,死他一個廢物,幸福整個姜族,何樂而不為?”

字字句句犀利如刀,聽得姜如烈心中刺痛,眸子裏的劍光瀲灩、黯淡。

姜歌就無所謂了。

無論下面人在說什麽,他全當是放屁,逮著不爽的就是一口老痰。

時不時還鼓搗著一些神秘液體。

也就是三萬發黴黑麥的提取物,麥。角。酸二乙酰胺,世界上最強的致幻劑。

這玩意能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中樞,讓人對時間、空間產生幻覺,進而導致自我歪曲和分裂。

當然。

這玩意對於武者而言,功效就大打折扣,四舍五入等於零。

但要是嗑了狂暴丹的武者……

那就不一樣了,可以說自從得知狂暴丹開始,姜歌就夜以繼日的開始準備針對了。

這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姜歌的作死之心,蠢蠢欲動。

而這時,一心想要刁難姜歌爺孫的姜如轟就成了最佳拍檔。

姜歌每說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只要能視作是挑釁的,都有飛鴿傳書,送入長樂幫大營。

但!

這還不夠。

姜歌直接把信鴿抓了,主動賣自己,隔個三分鐘就送上一句國罵、對土匪祖宗十八代表示親切問候。

其言辭之犀利,那盡是粗鄙之言。

各種媽賣批、各種鬼畜……反正是直白得不能直白,只要長了眼睛,就能感受到他滿滿的惡意。

因為這些話,不是要說給金長樂聽的,而是給他的八百匪兵,一群粗鄙之人,最適合粗鄙之言。

這還沒完。

緊接著,姜歌又寫了百八十道請帖,親自差人,送入城主府、三大家族,廣邀天方城豪傑,共賞姜歌破匪,言辭之中,更是對長樂幫百般鄙夷、視若腌臜。

這一下更狠、更得罪長樂幫。

這完全就是一種不屑一顧、視你長樂幫為螻蟻、蛆蟲,我姜歌隨手可滅殺的態度。

這完全是一種瘋狂的作死秀,偏偏姜歌樂此不疲。

結果。

別說姜如轟不解、姜族不解,整個天方城,都被姜歌的騷操作秀得一臉懵逼,一頭霧水。

“搞不懂啊!”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姜歌這家夥,到底搞什麽鬼?”

“他是嫌死得不夠快?”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議論。

最後還是冷家天才嫡女冷成楓一語道破玄機:“天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原來是最後的絕望、瘋狂!”

“落幕前的歇斯底裏,可笑至極。”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這廝到底會死出個什麽姿勢!”

眾人都是歡笑滿面,一口咬定姜歌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無比淒慘。

至於說反殺、破匪……這可能嗎?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想都不要想!

……

城外,長樂幫。

如人間煉獄,遍地鬼哭狼嚎。

到處都是咒罵、咆哮!

“辱人太甚,辱人太甚!”

“姜歌小兒,我必殺之而後快!”

“我有句媽賣批,一定要講!”

“啊啊啊啊啊啊!”

這些人是誰啊?

土匪。

說得好聽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但所作所為,盡是打家劫舍、強搶民女、殺人越貨的勾當,脾氣那是一個賽一個暴躁。

即便是金長樂能鎮壓一時,也鎮不了一世。

再說為什麽要鎮壓?

越是狂暴、戾氣,越顯得強大不是嗎?

甚至,能借著這個沖突,搶天方城一波,或者幹掉姜如烈,達成和冷家的交易,逐步入主天方城,走上人生巔峰……

這就是思維的局限性了,金長樂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個連藥理都不懂的姜歌,有辦法克制狂暴丹……

因此,金長樂大手一揮,不僅不加約束,反而人手派發了一枚狂暴丹,鼓舞士氣。

丹紅如火,味猩似血,拇指大。

服之,可燃氣血、可沸筋絡,能在一個時辰之內提高武者一個星位的修為,代價是三天後會陷入虛弱。

一丹,可逆戰局,決勝負、定生死!

這就是丹師的可怕!

武道一途,法有萬種,路有千般,但丹師,絕對是其中最高貴、不容褻瀆的一種。

諾大一個天方城,有城主府、有四大家族,有武師不下於十位,卻仍舊忌憚一個長樂幫,為何?

金長樂心知肚明。

一個二品丹師的號召力,可不是區區一城一池,可堪比擬。

所以他大可高枕無憂。

他手下八百匪兵,亦可肆無忌憚。

只等幕布拉開,他取姜歌的腦袋下酒,威震四方。

……

當然也有等不了的。

這才辰時,姜族內外,就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到處都是聞訊而來看熱鬧的人,竭力催促:

“姜歌,別躲了,早死早超生!”

“就是,你不會是一邊口出狂言,一邊像個大姑娘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丟人現眼,廢物就是廢物!”

“長樂幫現在人手一枚狂暴丹,姜歌要有膽子出來,我張三當場剁吊!”

有人堵在門前,手撫下體,舉止粗鄙,引發陣陣轟笑。

話音未落。

姜族大門打開。

流星踏月駒一馬當先,姜歌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人坐駿馬上,一眼睥睨四方。

這一眼。

讓眾人齊齊啞然,如同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說不出話來。

震驚肯定是震驚的。

但更多的是臉疼,隨著姜歌的登場,之前的所有謾罵、猜忌、譏諷,都不攻自破,等同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打臉無比。

首當其沖的張三,更是唾罵一聲晦氣,想要離開。

在他看來,自己的舉動雖然羞辱了姜歌,不過一個就要赴死的人,正常情況下也不會計較這些細節。

但姜歌是個不一樣的美男子。

他沖上去就是一記斷子絕孫腳!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不收拾他,他渾身難受。

裝逼者,宜揍之不宜慣乎!

消耗了真氣,可以就地打坐,該給的大嘴巴子的,一個都不能少!

“我姜歌是個講道理的人,誰要是不和我講道理,我就打死他。試問誰不服,誰反對?”姜歌如此說道,笑容和善。

眾人噤若寒蟬。

一路無話。

但。

整個天方城,近半數武者,都忍不住要跟在姜歌馬後,目光冰冷,儼然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各種的戲謔、譏諷,揮之不去。

可以料見,這一場風波過後,姜歌作死的大名,史冊都會記載,這笑話要流傳千年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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