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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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節又稱浴蘭節，人們認為在這一天裏，是草藥的藥性最為強盛的時候，是以大家都會在這一天采草藥泡水用以沐浴，以期望能夠辟邪消毒。【註】
這個習俗在現世已經很少見了，夏見青甚至只能記起一個吃粽子。
所以當他被令狐沖和岳靈珊拉到了浴堂門口時，是與楚留香一樣的震驚的。
第一，他確實不知道這個習俗，第二他確實不知道古代還有公共澡堂……
“這，這不好吧？”楚留香原本磁性低沈的嗓音竟有些發飄。
令狐沖不解：“這有什麽不好的，這不大家都這樣的？”
說著，還示意了他們四個看向周圍熙熙攘攘往浴堂進的眾人。
“你倆不會沒泡過吧？那更要試試了，這家浴堂在各地都有分號的，很有名。”
令狐沖一手拉著楚留香，一手拉著夏見青就往裏走，岳靈珊偷笑一聲，熟稔的自己進了另一邊的女浴堂。
楚留香是半推半就，小心思一個接一個抑制不住，夏見青是震驚到忘了拒絕，就被令狐沖給拉了進去。
浴堂的生意在這個時代其實是已經很廣泛了，錢也很少，普通人家就可毫無負擔的享受。
令狐沖這點錢還是有的，熟稔地從袖口裏掏出十五個銅板扔到了櫃臺上，就徑直往裏走：“我請你們，跟我來。”
楚留香這時反應了過來，沒理已經走進去的令狐沖，拉著夏見青仔細問了問老板：“可有單間？”
掌櫃的笑瞇了眼睛，白胖的臉上慈眉善目：“當然有，不過要加錢。”
楚留香二話不說掏出一塊碎銀子：“可夠了？”
“夠了夠了，小紅過來帶兩位客官進去，兩位這邊請。”
夏見青沈默看著楚留香笑得見牙不見眼，竟突然有些緊張。
他怎麽感覺有哪裏不對？按理說朋友之間一塊搓澡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吧？內心的羞澀是怎麽冒出來的？
夏見青突然不想往裏去了，於是腳步越走越慢。
楚留香一直拉著夏老板的手腕，感受到阻力，就回頭看去：“怎麽了？”
夏老板沈默，瓷白的臉上有些紅，遲疑道：“不然還是算了……”
楚留香手一使勁，將夏見青拉近了些，溫柔道：“我特意要的單間，若是你不願意，我就背對著等你先泡，今日是端陽節，泡泡藥浴對身體好。”
最後接一句低沈誘哄：“阿青，試試吧？”
大概是裏面的空氣太過潮濕炎熱，夏見青就這麽迷迷糊糊地點了頭，木著臉跟著楚留香就進了這間不大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是一個池子，因為今天是端陽節，所以店家將裏面的池水都泡好了藥草，是以池子並非如往日那般是透明的清水，而是昏沈的褐色藥湯。
一旁放了一張軟塌，用以放脫下的衣服。
帶他們來的小紅有些羞澀地低頭，她在這裏這麽些年，還未見過如此姿容出眾的男子。
“兩位客官，可要別的服務？”
楚留香知道這些浴堂的流程，這種地方會有專門的人來負責各項事情，洗澡，撓背，梳頭，剃頭，修腳。【註】
而他是絕不會讓這些人進來的。
“不用，多謝。”
小紅遺憾地福了福身，替他們關上門走了。
整個房間不大，只盛下了一個浴池和一張軟塌。浴池的大小是兩個人泡正好，三個人泡有點擠的程度。
楚留香輕咳一聲，轉身背對著夏見青坐到了軟榻上。
“阿青你先泡。”
夏見青站在原地滿身的手足無措。
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閉緊。
他現在就是後悔，後悔怎麽就一時鬼迷心竅跟著楚留香進來了。
現在怎麽辦？他如果真的先泡是不是有點不對？明明兩個人的池子還分開洗，怎麽想怎麽別扭。
但是如果讓他和楚留香赤身相對他又尷尬，夏見青轉眼看向水池內越發加深的藥湯。
等等，夏老板好似抓到了能讓自己擺脫困境的方法。
楚留香背對著房間，耳朵在這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他清晰的聽見了阿青細微的呼吸聲，衣袍漸漸脫落的摩擦聲，和逼近的腳步聲……
“嗒——”的一聲，楚留香瞬間繃緊了身體。
是夏見青將脫下來的衣服放到了楚留香的身旁，楚留香好似還聞到了夏老板身上有異於他的淺淡郁金香氣。
腳步聲又漸漸放遠，隨之而來的是輕微的撩水聲。
楚留香甚至能在腦海中想象到夏老板剛入水時白皙的皮膚被熱水激得泛紅了起來……
“池子夠大，你也進來一起泡吧？”
水霧繚繞的室內，夏見青的聲音傳來有些許的模糊。
但是楚留香聽清楚了。
而且他聽得是一清二楚。
擡手摸了摸鼻子，楚留香的喉結瘋狂滾動：“不，不用了，阿青你慢慢洗，我不著急。”
“沒事，你進來吧。地方夠大。”
楚留香已經違心拒絕了兩次了，這最後一次他實在開不了口，所以他很迅速的脫了衣服。
夏見青在見到楚留香脫衣服後就轉過了身子。
所以當楚留香下定決心轉身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室的霧氣和模糊背對著他的夏見青，以及顏色深到發黑，根本一點也看不清的池水。
楚留香：……
雖然他也沒想那麽多，但這連人臉都看不見是不是也有點離譜。
楚留香有些委屈的下了水，小心的伸展身體，盡量不碰到對面的夏老板。
“阿青你轉過來吧。”
夏見青輕咳一聲，轉過了身子。
兩人面對面，雖然距離並不遠，但室內的水霧迷蒙，睜大眼睛也很難看清對方的臉。
楚留香眼神好是好，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比夏見青好上多少。
水池水的深度剛剛好，坐著水面剛巧沒過肩膀。
楚留香有些狼狽低下頭不敢多看，他剛剛好像看見了阿青白皙的鎖骨。黑色的藥湯在夏見青的身上實在是太顯眼了，水波蕩漾，水珠連成串從白皙的鎖骨上綿延而下，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兩人面對面沈默，誰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話，周圍草藥的苦澀味越來越重。
最終夏見青受不住粘稠的氣氛，打破尷尬：“對了，還沒問你，為什麽岳不群不想見到你？”
楚留香尷尬一笑：“我以前偷過他東西。”
楚留香一笑，夏見青就放松了身子，他很喜歡看楚留香笑，於是開口打趣道：“還有你沒偷過的人嗎？”
“當然有，也不是所有人我都能偷到的。”——比如你。
楚留香正在計劃偷一個他此生最重要的珍寶，極盡一生的努力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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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被令狐沖和岳靈珊拉到了浴堂門口時，是與楚留香一樣的震驚的。
第一，他確實不知道這個習俗，第二他確實不知道古代還有公共澡堂……
“這，這不好吧？”楚留香原本磁性低沈的嗓音竟有些發飄。
令狐沖不解：“這有什麽不好的，這不大家都這樣的？”
說著，還示意了他們四個看向周圍熙熙攘攘往浴堂進的眾人。
“你倆不會沒泡過吧？那更要試試了，這家浴堂在各地都有分號的，很有名。”
令狐沖一手拉著楚留香，一手拉著夏見青就往裏走，岳靈珊偷笑一聲，熟稔的自己進了另一邊的女浴堂。
楚留香是半推半就，小心思一個接一個抑制不住，夏見青是震驚到忘了拒絕，就被令狐沖給拉了進去。
浴堂的生意在這個時代其實是已經很廣泛了，錢也很少，普通人家就可毫無負擔的享受。
令狐沖這點錢還是有的，熟稔地從袖口裏掏出十五個銅板扔到了櫃臺上，就徑直往裏走：“我請你們，跟我來。”
楚留香這時反應了過來，沒理已經走進去的令狐沖，拉著夏見青仔細問了問老板：“可有單間？”
掌櫃的笑瞇了眼睛，白胖的臉上慈眉善目：“當然有，不過要加錢。”
楚留香二話不說掏出一塊碎銀子：“可夠了？”
“夠了夠了，小紅過來帶兩位客官進去，兩位這邊請。”
夏見青沈默看著楚留香笑得見牙不見眼，竟突然有些緊張。
他怎麽感覺有哪裏不對？按理說朋友之間一塊搓澡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吧？內心的羞澀是怎麽冒出來的？
夏見青突然不想往裏去了，於是腳步越走越慢。
楚留香一直拉著夏老板的手腕，感受到阻力，就回頭看去：“怎麽了？”
夏老板沈默，瓷白的臉上有些紅，遲疑道：“不然還是算了……”
楚留香手一使勁，將夏見青拉近了些，溫柔道：“我特意要的單間，若是你不願意，我就背對著等你先泡，今日是端陽節，泡泡藥浴對身體好。”
最後接一句低沈誘哄：“阿青，試試吧？”
大概是裏面的空氣太過潮濕炎熱，夏見青就這麽迷迷糊糊地點了頭，木著臉跟著楚留香就進了這間不大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是一個池子，因為今天是端陽節，所以店家將裏面的池水都泡好了藥草，是以池子並非如往日那般是透明的清水，而是昏沈的褐色藥湯。
一旁放了一張軟塌，用以放脫下的衣服。
帶他們來的小紅有些羞澀地低頭，她在這裏這麽些年，還未見過如此姿容出眾的男子。
“兩位客官，可要別的服務？”
楚留香知道這些浴堂的流程，這種地方會有專門的人來負責各項事情，洗澡，撓背，梳頭，剃頭，修腳。【註】
而他是絕不會讓這些人進來的。
“不用，多謝。”
小紅遺憾地福了福身，替他們關上門走了。
整個房間不大，只盛下了一個浴池和一張軟塌。浴池的大小是兩個人泡正好，三個人泡有點擠的程度。
楚留香輕咳一聲，轉身背對著夏見青坐到了軟榻上。
“阿青你先泡。”
夏見青站在原地滿身的手足無措。
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閉緊。
他現在就是後悔，後悔怎麽就一時鬼迷心竅跟著楚留香進來了。
現在怎麽辦？他如果真的先泡是不是有點不對？明明兩個人的池子還分開洗，怎麽想怎麽別扭。
但是如果讓他和楚留香赤身相對他又尷尬，夏見青轉眼看向水池內越發加深的藥湯。
等等，夏老板好似抓到了能讓自己擺脫困境的方法。
楚留香背對著房間，耳朵在這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他清晰的聽見了阿青細微的呼吸聲，衣袍漸漸脫落的摩擦聲，和逼近的腳步聲……
“嗒——”的一聲，楚留香瞬間繃緊了身體。
是夏見青將脫下來的衣服放到了楚留香的身旁，楚留香好似還聞到了夏老板身上有異於他的淺淡郁金香氣。
腳步聲又漸漸放遠，隨之而來的是輕微的撩水聲。
楚留香甚至能在腦海中想象到夏老板剛入水時白皙的皮膚被熱水激得泛紅了起來……
“池子夠大，你也進來一起泡吧？”
水霧繚繞的室內，夏見青的聲音傳來有些許的模糊。
但是楚留香聽清楚了。
而且他聽得是一清二楚。
擡手摸了摸鼻子，楚留香的喉結瘋狂滾動：“不，不用了，阿青你慢慢洗，我不著急。”
“沒事，你進來吧。地方夠大。”
楚留香已經違心拒絕了兩次了，這最後一次他實在開不了口，所以他很迅速的脫了衣服。
夏見青在見到楚留香脫衣服後就轉過了身子。
所以當楚留香下定決心轉身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室的霧氣和模糊背對著他的夏見青，以及顏色深到發黑，根本一點也看不清的池水。
楚留香：……
雖然他也沒想那麽多，但這連人臉都看不見是不是也有點離譜。
楚留香有些委屈的下了水，小心的伸展身體，盡量不碰到對面的夏老板。
“阿青你轉過來吧。”
夏見青輕咳一聲，轉過了身子。
兩人面對面，雖然距離並不遠，但室內的水霧迷蒙，睜大眼睛也很難看清對方的臉。
楚留香眼神好是好，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比夏見青好上多少。
水池水的深度剛剛好，坐著水面剛巧沒過肩膀。
楚留香有些狼狽低下頭不敢多看，他剛剛好像看見了阿青白皙的鎖骨。黑色的藥湯在夏見青的身上實在是太顯眼了，水波蕩漾，水珠連成串從白皙的鎖骨上綿延而下，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兩人面對面沈默，誰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話，周圍草藥的苦澀味越來越重。
最終夏見青受不住粘稠的氣氛，打破尷尬：“對了，還沒問你，為什麽岳不群不想見到你？”
楚留香尷尬一笑：“我以前偷過他東西。”
楚留香一笑，夏見青就放松了身子，他很喜歡看楚留香笑，於是開口打趣道：“還有你沒偷過的人嗎？”
“當然有，也不是所有人我都能偷到的。”——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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