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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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蓮亭有一副極具男子漢氣概的面貌,身材高大、壯實,滿臉的胡子。

而就是這樣的人,卻被東方不敗一腳踹飛出了成德堂。

東方不敗嫌棄得看向自己在最上方的座椅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又擺的一座椅子,一腳下去,就是和楊蓮亭一樣的下場,全部踢了出去。

東方不敗已大半年沒出現在人前了,但下面的諸位長老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冒犯,各個頷首低眉,膽戰心驚。

今年的端午節又要到了,他們的解藥卻還沒有下落,也不知教主是個什麽意思。

日月神教歷代教主都是用三屍腦神丹控制教眾,東方不敗不在乎他們心裏怎麽想,只要是個得用的手下就可以。

可是最近的事,讓他覺得,這些人怕也不是那麽想要今年的解藥了。

“怎麽沒人說話,不把你們最近的豐功偉績說出來讓本座開心開心?”

殿內無一人擡頭,甚至有的膽小的教眾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本座倒是不知道你們這麽大能耐,還能和盜帥楚留香交上關系?”

殿內氣氛更是緊張,甚至還能聽見殿外楊蓮亭痛苦的翻滾聲。

童百熊知道東方不敗的意思,於是接話道:“東方兄弟,我認為目前這個消息對我教並沒有任何用處,正派那邊最近已經出手了,想來他們對於這件事十分在意。”

東方不敗微微頷首,以示繼續。

“可是這消息畢竟之前在楊總管的授意下已經承認了,現在再否認會影響我教的形象。”

一旁認真聽的其他人,聽到這忍不住內心吐槽。

他們教還有什麽形象?那都是能止小兒啼哭的形象。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把這個謠言不攻自破。”

一旁的桑三娘腦子轉得活,接口道:“不然我們找個矛盾出來,就說楚留香和奎木狼與我教關系決裂了?”

……

夏見青和楚留香出發前去黑木崖的路上,速度並不快,甚至還很悠閑。

他們還在北京城時,除了收到了陸小鳳的傳信,還有來自江南花滿樓的信。

信與他本人一樣,溫柔體貼。

花滿樓邀請夏老板去江南住些日子。時間大概就是正派蠢蠢欲動得那些時候。

花滿樓總是這樣體貼入微和真誠。

他擔心夏老板會對付不了這些,卻並沒有挑明,只說邀請朋友過來小住。

夏見青感念花滿樓的擔心,卻並沒有回信。

因為他和楚留香周圍已有不少躲在暗中的人了。

這時與朋友傳信,只怕會將朋友拉進這件事情。

在他們前去黑木崖的路上,別說楚留香了,就連夏見青這個沒有一絲武功的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周圍有無數暗地裏的註視。

但他們並不在意。

他們現在已經邁進了河北地界。

走的是官道,路途雖長了一些,但比較平穩。

不過哪怕是坐馬車,坐一天下來,也是腰酸背痛。

尤其是某個部位。

夏老板愛面子,又註重形象,這種地方酸痛,他是絕不會說出來的。

就這麽忍了幾天,後來有一天早上起來,楚留香突然發現夏老板走路姿勢有些許的不對。

“你腿怎麽了?磕到哪了?”

“沒事。”

夏老板端的一副仙風道骨,嘴上說的沒事,但其實是個時不時就換半邊坐的小可憐。

楚留香偷摸仔細觀察了半天,在發現夏見青時不時轉換自己身體重心的時候,終於靈光一現,叫停了下午的路程。

在晚上夏見青洗澡時,楚留香托客棧的小二去藥鋪買了點治跌打損傷的藥膏。

他們一路走來,住客棧一直是住的一個房間。

楚留香給出的理由是:“跟著的那些人不知什麽時候就出手了,晚上你一個人睡我不放心。”

夏見青覺得楚香帥說得很有道理,畢竟在這個世界,沒有武功的他只是只小菜雞。

而現在,楚留香仗著這個便利,手裏拿著藥膏,對剛洗完澡的夏老板說道:“我托人買了藥膏,用不用我幫你塗?”

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夏見青猛地一聽還沒反應過來,疑惑回望。

楚留香眼神不受控制往那一撇,立馬回頭:“馬車坐的不舒服應該早點和我說,要是傷了就不好了。”

剛被熱水蒸的臉泛紅暈的夏見青,聽到這,臉上的紅有越來越深的趨勢。

夏老板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的形象好像有些立不住了。

連忙嚴肅否認:“你看錯了,我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完,眼神看了一眼楚留香手裏的藥膏,又繼續說道:“不過謝謝你的好意,雖然我沒傷,但是藥膏我收下了。”

夏老板義正言辭維持形象的樣子,將楚留香萌得心裏喜歡極了,卻又對他受傷有些心疼,便順著他的意,將蠟燭吹滅,鉆進了被窩。

夏老板就躺在距離他不足半米的地方,他甚至能聽見夏老板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咳,楚留香?”

楚留香一動不動,好似睡得很沈。

夏見青心跳聲越來越快,緩慢拿出了那盒藥膏,悄悄的在被子裏脫下了褲子。

每做一個動作,他都小心的看了一眼楚留香。

確認楚留香是真實睡著了之後,才放心地摸著黑將藥膏抹了上去。

這幾天坐馬車,真是把夏見青折磨壞了,大概也是這個馬車的問題,上次去山西還沒事呢。

楚留香聽著自己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停止,眼睛稍微睜開了一條縫。

卻又瞬間身體緊繃連忙閉上了眼。

夏老板身上的衣服還沒收拾好。

原本只有一個人緊張的心跳加快的晚上,突然又多了一人。

在月光的照映下,夏見青紅著一張白皙的臉,扭曲著身子抹藥的動作,深深刺激了楚留香的眼睛。

這天晚上,楚留香夢到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夏見青就好的差不多了。

夏老板理直氣壯地在楚留香面前多走了幾步,以期證明真的是楚留香看錯了,而不是他的形象慘遭破裂。

楚留香精神雖然不是很好,但心情非常好,好脾氣的維護住了夏老板的形象:“還真是我看錯了,白買了一盒藥膏。”

“不關你的事,你也是關心則亂。”而那盒已經用了大半的藥膏,被夏見青偷摸地藏在了行禮的最深處。

他們距離黑木崖已經很近了,只要再越過眼前這個不大的山,就是日月神教的地盤了。

而這最後一段路,也是他們唯一沒有走官道的路。

跟了他們一路的眼線,眼看著黑木崖越來越近,他們也有些按捺不住了起來,每天的信鴿飛來飛去,沒有十個也有五個。

夏見青看著頭頂又一個信鴿飛過,他深深地感覺,這些盯著他們的人,腦子大概不太好使?還是說他們並沒有把他和楚留香放在眼裏?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夏見青都感覺自己被看清了,對,被看清了。

因為他確實是沒必要被這些人看在眼裏,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雜貨鋪老板而已。

他們現在,正在穿行一片林子。

這片林子,是他們穿過的最後一片林子。

明明是炎熱的正午,但林子內卻見不到一點陽光,涼爽的很。

楚留香駕駛馬車,夏見青就坐在一旁陪他。

原本安靜的環境,突然傳來一聲破空聲。

楚留香眼尖地看見從遠處射來了一支箭。

但是他沒動,因為這只箭徑直略過了他們兩人,射中了身後的馬車壁上。

楚留香:?

後面又有接二連三的射過來得箭,無一例外,全部射到了馬車上。

從某一方面來說,這些人的箭射得還是很準的。

“奎木狼和楚留香,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從草叢裏突然竄出來了幾個黑衣漢子,全部蒙著頭巾,看不清面容。

但他們的衣服上,畫了個大大的月牙並一個圓,像是生怕別人看不見一樣。

跟在夏見青和楚留香後面的正派眼線,見此吃了一驚,交頭接耳起來:“日月神教的人?”

“他們不是交好了嗎?怎麽狗咬狗了?”

夏見青動也沒動,眼看著一個黑衣漢子一刀劈到了他身邊,他甚至和這個漢子對視了一眼,還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夏老板:“你們在幹什麽?”

領頭一人撤退一步,大呼一聲,聲音說得四面八方全聽見了:“這次算你們走運,我們日月神教與你們勢不兩立!我們走。”

不到兩分鐘,這群人消失個幹凈,只剩下楚留香和夏見青以及身後一群五岳劍派的人面面相覷。

“竟真是日月神教的人?難道他們決裂了?”

楚留香和夏老板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們的疑惑很快就被人解了。

一出林子,就是一間酒肆。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這一間酒館,是以過路人都喜歡從這歇歇腳。

今天酒館裏的人比以往都多了一些。

那些跟在後面的五岳劍派的人完全不顧是否會被發現,也跟著夏見青兩人進了這間酒肆。

一些江湖人喝了酒後說起了最近江湖上的奇聞要事,聲音極大的傳了過來。

“聽說最近日月神教在追殺奎木狼和楚留香。”

“前一陣他們不是剛結盟?這麽快就變了?”

“嗐,你這消息已經落時了,日月神教已經放話了,要與奎木狼和盜帥勢不兩立。”

“這又是為何?”一旁聽消息的五岳劍派的人著急問道。

“聽說這盜帥原是個斷袖,對那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心生愛慕,與那奎木狼設了個計,竟想輕薄了那東方不敗!”

“天啊!盜帥好膽色啊!”

……

夏見青滿心覆雜地看向楚留香:“你……”

楚留香:……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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