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此情不關風與月

關燈
鐘離旭配置出兩種解藥,接連用在了三個死囚犯上,可是這三人皆是受不住而死去。

心灰意冷的鐘離旭坐在聶煉的床邊。

妄他稱神醫之名,竟對聶煉的毒束手無策,要是讓遠在邊境的九爺知道,聶煉危在旦夕,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沒有其他辦法了麽?”花炙夜緊鎖眉頭,面色不知怎的有些慘白。

鐘離旭扶額思索,“兩種毒素已經通過血液流遍了聶煉世子的全身,除非……”

鐘離旭突然站起身,激動道:“換血!對!換血!”

語罷,鐘離旭在聶煉身上放了一小瓷瓶的血。

“我馬上去匹配。”似乎找到了救活聶煉的希望,鐘離旭直奔天牢而去。

見鐘離旭離開,花炙夜站在床邊,緊緊握著聶煉的手:“嵐,是我太任性和你相認,才會招致這樣的禍端,如果……你沒事了,我會離開,或許沒有我在身邊,你會活的更好。”

話落,花炙夜明顯感覺到聶煉的手握緊了一分。

“能聽到麽,嵐。”花炙夜試探性地問道。

聶煉的手指微微一顫。

花炙夜見著聶煉的回應,說道:“嵐,我從未承認過這一世,很想回家,回去那個地方。我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玄術和機關術上,甚至沒有心思去學古代的武功,為的就是能夠有機會回家。直到……你出現了,我才漸漸的覺悟,那個地方已經是我的前世,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嵐,我會讓你活著的!”花炙夜保證道。

……

半日過去,鐘離旭一臉頹喪地進來。

“怎麽了?”花炙夜神色凝重地問道。

“太奇怪了……”鐘離旭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難道上天真的要收了聶煉世子的性命麽,“天牢中所有的囚犯,沒有一人和世子的血液匹配,我甚至連戰王府上的人都匹配了,可是不行……”

花炙夜自喃道:“RH陰性血麽……”

千影嵐魂穿到聶煉的身體裏面,二者必然有聯系,比方說年齡、基因、還有血型。

花炙夜清楚的記得,前世千影嵐是RH陰性血。

“什麽血?”鐘離旭一臉疑問。

“用我的血吧。”花炙夜道。

鐘離旭瞪大了眼睛,“千機公子,是換血啊,一命換一命!”

花炙夜淡然地回道:“我知道。”

隨後鐘離旭取了花炙夜的血,竟然真的能夠融合在一起。

花炙夜鎮定地看著兩滴血融在一起,前世他們都是稀有的血型,他們的父母還半開玩笑著說過,這兩個孩子命中註定相互扶持。

“準備換血吧。”花炙夜吩咐道。

“千機公子,你……”鐘離旭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千機公子為了聶煉可以豁出性命,這般心甘情願。

“哎……”就在鐘離旭出門時,被十二道身影攔住。

只見十二位花家護衛,單膝跪下:“請公子用屬下的血!”

“你們的血,都沒有用,讓開。”花炙夜發話道。

十二人如被定身般,一動不動。

他們的公子是花家唯一的繼承人,怎可為了別人而失去性命。

“我心意已決,即便你們跪死在這裏,也改變不了。”花炙夜說道,“鐘離旭還不快去準備。”

“……好。”鐘離旭繞過十二人,竟沒有被阻止。

“我走後,不希望你們為難聶煉世子,機關城就由你們保護了。”花炙夜像是在交代遺言。

“公子!”十二人雙膝跪下,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都下去吧。”

花炙夜再次回到聶煉的床邊。

只見聶煉眼角劃過一道淚痕,掉在枕上。

花炙夜一怔,隨後柔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舍。“傻瓜,哭什麽。”

花炙夜擡手,輕輕地拭去聶煉眼角的淚痕:“記得好好活著,如果尋死膩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片刻後,鐘離旭準備好了換血的工具。

花炙夜看著,不覺唏噓,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古人的醫術精湛到什麽程度。

鐘離旭猶豫片刻,問道:“在換血之前,請問千機公子一個問題。”

“什麽?”

鐘離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聶煉,問道:“不知,千機公子對聶煉世子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花炙夜嘴角噙著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此情不關風與月。”

一切準備就緒。

鐘離拿著刀,手竟然有些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敬畏千機公子,這樣的男子實在是看不透,在失去生命的這一刻依舊可以冷靜至此。

花炙夜傾斜著頭,再次看了聶煉一眼,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小鳥在前面帶路,風兒吹向我們,我們像春天一樣,來到花園裏——來到草地上……”

一輛大巴車上,星熙幼兒園中二班的小朋友們,在陳老師的帶領下,歡快地唱著歌。

今天是星熙幼兒園春游的日子,每個孩子帶著歡快的笑顏,期待著去往美麗的悠悠家園。

一個急剎車,中二班乘坐的大巴忽然停了下來。

司機見著有人敲車門,便將車門打開了。

上來一個中年男子,已經是二十幾度的天氣卻帶著一頂灰色的鴨舌帽,圍著棕黃色的圍巾,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

男子的連被圍巾裹住了半張臉,長相看不真切。

陳老師正要站起身問那人,只見那人從夾克衫的內置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閃,嚇得陳老師大叫一聲。

“統統不許動!”男子揮著匕首,大喊道,“誰是花楓寧的兒子!”

“哇——”車上都是五六歲的孩子,雖然不太懂事,但是看著這位兇惡的叔叔舉著刀子,害怕極了,一個個的都大哭起來。

“都不準哭!告訴我,誰是花楓寧的兒子!”男子聽著孩子們的哭聲,心煩急躁。

小孩子不懂什麽叫威脅,車上的孩子們哭的更兇了。

同車的陳老師是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二十幾歲的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早已經嚇蒙了,而開著車的是一個快要退休的老司機,根本就不是中年男子的對手。

“說!”男子見威脅小孩沒有用,拉起座位上的陳老師,舉著刀子威脅道,“誰是花楓寧的兒子。”

“我……我……”陳老師害怕的說不出話來,雖然是中二班的班主任,但是她還沒有了解透徹到記得每個孩子家長的名字,“不清楚……”

“誰姓花?”男子神情激動,強調道。

姓花?陳老師一怔,隨後便想到一人,整個中二班就只有一個孩子姓花。

陳老師不自覺地將目光移到了大巴的最後一排座位上。

男子順著陳老師的目光看去,大巴最後一排坐著兩個小男孩。

男子一把甩開陳老師,陳老師一個踉蹌摔坐在位子上,看著男子直徑向著最後一排座位走去。

“你們兩個誰是花楓寧的兒子?”男子舉著刀,威脅道。

兩個孩子面色嚇得慘白不曾回應。

男子吼道:“誰是花楓寧的兒子?”

其中一個孩子捏緊了雙拳,站起身,帶著稚嫩顫抖的聲音說道:“花楓寧是我爸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