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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那這次她協助你出的醫院,你應該已經跟她近距離接觸過,她是誰?”

186我能認出她

一直呆楞的劉暢的也下意識的轉過頭看金維,明顯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金維並沒有說出答案,他仍然搖了搖頭:“我還是不知道。”

秦重抿了嘴,時白拿出來手機撥弄起來。

金維很快補充了一下自己的話:“我每次見她,她都把自己真實的樣子遮擋的很嚴實,很大、色很重,很遮眼睛的墨鏡,厚重擋臉的口罩,甚至連頭發都應該是假發,雖然近距離接觸過,也只能說憑感覺說的確是個美人。”

劉暢很失望的收回視線。

時白手指定格,點了一下給金維看:“是這個人嗎?”

秦重掃了一眼,時白的手機上是左傾城的照片。

金維仔細的看了很久:“有點像,但是無法確定。”

時白皺著眉又調出了杜秀秀的照片:“這個呢?”

金維又看了半天:“也有點像,抱歉,她實在把自己偽裝的很好,不過,看氣質的話,前一個更像,美人的氣場非常強大。”

時白把手機收回來,瞇了瞇眼睛。

然後三秒鐘後,秦重和時白幾乎同時出了聲:“那聲音呢?”

時白看了秦重一眼,秦重沒有繼續,時白繼續問下去:“你們總要商討一下逃跑的計劃,你總應該聽過她的聲音,總不是她在你面前還用變聲……”

時白的話沒有問完,因為他看到了金維的眼神,這個眼神很明白的表明了一件事情。

金維表情微微有些古怪:“她的確用了微型的變聲器。”

時白這次是真的被噎了一下,一時間,房間裏面有點安靜。

金維在沈默的氛圍中擡頭看秦重和時白:“不過,只要她再次站在我面前,我就能認出她。”

這句話說的非常的肯定。

秦重和時白幾乎用同一種瞇著的視線看他。

金維的話很平靜:“就像讓我們抓人,其實從來沒有什麽固定的標準,但是只要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那個組織要的人,可以說是憑感覺,但是也許可以更加科學一點說,我能分辨一個人身上的很多特點,這並不僅僅限於他長得什麽樣子,所以,如果你們有懷疑的對象,讓我再見她一次,讓她站在我的面前,我就能告訴你們,她是不是美人。”

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傳進來的是江瑤的聲音:“秦隊,是我。”

秦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江瑤,他看著金維看了一會,然後點了頭:“很好。”

時白臉上的表情也再次的上揚起來,他好心情的轉身去給江瑤開門了。

江瑤走了進來:“秦隊,已經跟當地的同事對接完畢,你說天亮就走,現在走嗎?”

秦重站了起來:“走。順便給阿玨打電話,請左傾城和杜秀秀去警局配合調查,在我們回去之前,他們不能離開,也不能跟任何人聯系。”

江瑤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應了是。

回程的途中,除了秦重他們帶來的美人提供給金維的那輛逃逸車,臨市同事還支援了一輛,這輛車比較大,還貼心的附加司機,於是杜遺和董江兩個帶著腿腳不便的劉暢和金維都在這輛車上。

江瑤是另外一輛車的司機。

而這輛車上,除了她,就只有秦重時白和兩個孩子。

秦重坐在副駕駛,時白跟兩個孩子靠在一起坐在後車座上。

江瑤開車途中偶爾往後看一眼,發現時白跟兩個孩子一起睡著了。

這個時候的時白沒有各種意義上的笑容,眉目平緩,看上去比平時溫柔了許多,也小了許多的樣子。

江瑤一瞬間有點楞神

“阿瑤,綠燈亮了,開車了。”

秦重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中也顯的溫柔了許多。

江瑤輕輕的應了一聲,轉回頭,踩了油門。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車還在路上行走,中間為了讓江瑤休息一下,秦重還開了一會,雖然速度是有些慢,但是對於休息的人來說,倒是一點在車上的波動也感覺不到。

時白伸了個懶腰睜開了眼睛。

兩個孩子比他醒得早,只是醒來或者睡著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時白逗著他們說話,兩個人沒說話,不過眼睛還是動了動。

時白看著他們:“其實你們的眼睛很大,動起來很好看,沒事要多動一下知道嗎?不想看人就看看花兒看看草是不是。”

兩個小孩不理他。

時白自己嘆氣:“說起來,要介紹給你們認識的那個跟你們一樣大的話癆,一只眼睛是瞎的,不過他用一只眼睛也喜歡看看這看看那的,你們加在一起四只眼睛都沒他一只眼睛好用的話,他應該挺得意的。”

兩個小孩終於看向了時白。

時白卻不跟兩個小孩說話了,他自言自語:“別說,這麽一說,那個叫兜子的小乞丐優點還挺多。”

兩個小孩中稍微健壯一點的小聲的開了口:“他叫兜子?”

時白攤攤手:“他具體叫什麽我也不知道啊,你們見到他的時候可以問一下他,不過要記得,問別人名字的時候先做一下自我介紹。”

小孩抿了抿嘴。

時白笑瞇瞇的看兩個人:“不如先練習一下,或許你們也想知道我叫什麽,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就跟你們交換一下姓名怎麽樣?”

兩個小孩再次沈默了下來。

時白也不覺得尷尬,他也不再一個勁兒的跟兩個小孩說話,趴到秦重的後座上跟秦重說悄悄話。

秦重倒是也配合,偶爾會回應兩聲或者點點頭。

“我是12號。”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車廂裏面響起來。

雖然這聲音小到比時白跟秦重的悄悄話還要小,但是車上的三個大人都聽見了,不過聽見這句話的而感覺都不怎麽好。

秦重和時白停下說話扭頭看人。

當視線一起看向出聲的人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開口的並不是比較健壯的那個,而是那個瘦弱一點的。

時白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不快,不過這並不是針對孩子的,而且他很快就隱藏了這個表情。

他看向開口的孩子:“看來你比較喜歡我。”

小孩頭更加低了一點不回應了。

187死亡挑釁

強壯一點的孩子在聽到時白的這句話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比較的心態也開了口:“我是11號。”

開車的江瑤正好遇見一個紅燈,她早就忍不住了,轉過頭來跟兩個孩子說話:“名字不是號碼,你們應該是跟你的爸爸姓金的吧。你們叫金什麽,你們爸爸給你們起過名字吧。”

江瑤也是害怕嚇著人,說話用的是她跟人說話的時候從來沒用過的溫柔語氣。

兩個小孩根本沒看她一眼。

江瑤有點挫敗,但是更加多的感覺是心裏的難受,哪裏有孩子的名字是什麽號碼的,跟一個實驗物品一樣。

時白隱藏臉上的淩厲,看著兩個孩子,露出嫌棄臉:“還有其他名字嗎?11號12號不好聽啊。你們爸爸沒給你們起個好聽點的名字?”

兩個孩子睜著大眼睛看了時白一眼,然後雙雙的低頭繼續不說話了。

時白微微皺眉。

之前在抓劉暢的那個小屋,金維抱著兩個孩子一直說爸爸來接你們了,不要怕之類的,兩個孩子心理狀態不好,不怎麽說話,對外界信息也不敏感,但是根據觀察,當時應該是聽見了金維的話的,他們並沒有反駁排斥的意思,所以應該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是金維的。

而且兩個孩子雖然大概生活狀態不太正常,但是他之前已經測試過,智商和基礎認知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應該是知道爸爸是什麽樣的角色,也應該知道名字指的是什麽。

所以他在說的什麽,兩個孩子應該是能聽懂的。

但是他們並沒有說出另外一個他們的名字,那麽很大的可能就是金維也並沒有給他們一個正式的名字。

在他們的認知裏面,除了11號和12號就沒有其他的名字了。

時白的眼睛瞇了瞇,對於金維這個父親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愛這兩個孩子他現在有很大的懷疑。

時白想明白了也仍舊沒有改變自己的說法。

他直接把兩個孩子的下巴擡起來看著他:“嗯……讓你們的爸爸給你們起個好聽點的名字我們再交換名字好了,11號12號真的太難聽了。”

兩個孩子難得的眨了眨眼睛。

時白飛快的給董江發了個信息。

開在他們前面的車很快停了下來,時白讓江瑤也停了車,自己竄了出去,趴在了金維他們車的車窗上對著裏面說了兩句話,然後又拐了回來。

朝著倆小孩得意:“好了,你們爹說11號12號的確沒我名字好聽,不過為了不讓你們輸,他說他會在下車的時候給你們兩個起兩個一定比我好聽的名字,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不過比11號12號好聽的話,我就勉勉強強告訴你們我的名字好了。”

江瑤抿嘴,時白哥真是不管對著誰這副狀態都讓人很難描述,剛剛睡著的時候他看到的那個絕對是個假的時白。

不過。

她其實更想知道時白哥剛剛都跟金維說了點什麽?而且金維到底為什麽沒給兩個孩子起名字?

江瑤腦子裏面問題一堆堆,不過她畢竟還是顧忌著兩個孩子在,也沒問出來。

千良市離千元市最遠,他們來的時候走的是兩個城市的交叉點良山,自然就遠了,不過畢竟他們不是去的千良市,回來的時候不饒良山走大路比起走良山的那條路要近很多。

不過也仍然花了十二個小時。

好在這熱死人的八月末,天黑的晚,他們大概在早上七點鐘出發,這會到千元市的警局雖然已經晚上七點了,但是天還半亮著,沒有完全黑下去。

前面金維劉暢坐著的車先停,自然上面的人就先下來,不過前後也沒差多少。

秦重跟時白就從後面那輛車上下來了。

秦重下車的第一眼看的是前面,杜遺抓著劉暢的胳膊,董江抓著金維的。

時白正在逗兩個孩子:“你們爹下車了,走,去問問他給你們起了什麽名字?”

前面金維似乎是聽見了時白的聲音,又似乎是有所感覺,停下來轉了一下頭。

“小心!”

秦重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警局的門口,時白在第一時間快速的把兩個孩子藏在身後。

不過這其實並沒有影響什麽,時白擡頭朝前面看過去的時候。

看見的是秦重黑著的臉,還有就在秦重兩步之外倒下的金維。

時白飛快的拉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的江瑤拉到兩個孩子的前面:“擋住他們兩個的眼睛直到我回來。”

江瑤下意識的照做,擋住了兩個孩子的視線。

時白在下一刻就竄了出去,和他一起行動的,是同樣跑出來的秦重。

兩個人並沒有商量什麽,同時朝著一個方向趕了過去。

六層樓房的樓頂天臺,有一面正對著警局的正門,但是秦重和時白喘著氣站在這個天臺之上,只看到了八月末傍晚的平靜和焦躁。

咣當一聲,時白狠狠踢倒了倚在墻邊的一根鐵棍。

“好,真是太有趣了!”

時白是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點的笑容都沒有。

秦重皺眉仔細的四周看了一遍。

在面對警局那面的墻邊,秦重找到了一點疑似煙灰的粉末。

秦重從口袋裏面拿出手套和透明的袋子,把這些裝了起來。

出手的人很準,金維被射中頭部中心,當場死亡。

因為命案發生的場所問題,金維的死亡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是在當下的時間內,是很快被收整好的現場。

秦重和時白回到警局門口的時候,基本上已經看不出來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麽。

只除了還擋在兩個孩子面前的江瑤,帶著兩個孩子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江瑤見到時白回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眼眶想飆淚,因為這兩個孩子從剛剛那樣嘈雜的環境中一直到現在都一個字一個表情都沒有。

江瑤其實不確定兩個人是不是真的什麽不知道。

她一個人其實並不能完全遮擋兩個人的視線,也無法控制他們的聽覺。

她在一瞬間是慶幸兩個孩子並沒有跟她說話的興趣的,因為她害怕從兩個孩子口中,可能問出口的任何一個問題。

所以看見時白回來,她轉身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時白並沒有再遮擋兩個孩子的視線,事實上他並不準備開口跟兩個孩子說話。

只是當他走到兩個孩子身邊的時候,瘦弱的孩子拉了拉時白的衣服讓時白的視線朝下看著他們兩個。

兩個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晰的映著時白的影子。

瘦弱的孩子聲音很小很小:“爸爸給我們的名字起好了嗎?”

188期限三天

時白就這麽怔了一下。

他很快就想起來,就在不久之前,是他對著這兩個孩子說的,等到他們到了地方下車的時候,金維就會告訴他們,他給他們起的新的名字,比他的名字好聽的名字。

時白很少會覺得無措,但在這一瞬間他的確是有那麽一瞬間,生出了一點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的感覺。

他之前甚至都想到,如果兩個孩子問他金維是不是死了,他會怎麽樣反應,唯獨,沒有想過兩個孩子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會是個。

秦重就在這個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他一直在旁邊看著時白跟兩個孩子的互動。

他也猜測過時白會說些什麽。

有一瞬間他覺得也許時白就會這樣直接的告訴兩個孩子,他們的父親金維已經死亡。

不過時白沒有開口,開口的是那個最最內向的孩子。

然後秦重看到了時白一瞬間的怔楞和無措。

於是在這一瞬間。

秦重就走了過來。

他蹲了下來,跟兩個孩子的視線平行,兩個孩子還仰頭看著時白,並沒有在看他。

不過秦重還是開了口:“你們的名字叫做金時和金白。”

秦重這句話說的特別鄭重,但是內容又像逗時白的玩笑一般,不得不讓時白看向他,兩個孩子的視線也就隨著時白看向了他。

秦重看著兩個孩子重覆了一遍:“你叫做金時,你叫做金白。”

秦重先指了指稍微強壯一點的孩子,又指了指相對虛弱的孩子。

兩個孩子有一回的怔楞,他們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一段時間因為在消化這兩個名字而有一點點的迷茫。

但是很快,兩個孩子就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瘦弱的孩子飛快的再次擡頭看時白:“我叫金白,你叫做什麽?”

另外一個強壯的孩子也跟了一句:“我叫金時,比你的好聽嗎?”

時白跟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

然後他看了一眼秦重。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

時白突然的就笑了起來,不是特別誇張的笑容,但是眉目都染著笑意。

他徹底清除了那些原本就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無措,看著兩個孩子有些無奈:“好吧,你們這個名字,我沒辦法說它不好聽,你們好,我叫時白,很高興,我們正式的認識了一下。”

時白說完這句話後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非常鄭重的繼續看著兩個孩子。

“小家夥們,記住,以後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這個就好了,11號12號將永遠不再是你們的名字。”

時白說完也並沒有給兩個小孩消化他這段話的時間,也沒有給兩個孩子思考過來,為什麽起名字的不是他們的爸爸。

他直接牽著兩個孩子進了警局的大門。

緊案組的辦公室裏面這會有點忙碌,左非凡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還是走過來報告:“秦隊,時白哥,方局讓你們回來馬上去找他。”

秦重點了點頭。

時白也隨著點了一下,不過他走之前把兩個孩子交給了左非凡:“看一下。”

左非凡楞楞的接過來。

秦重和時白進方慈辦公室的時候,方慈正在發脾氣,沈青山樂淩還有其他幾個組的組長都在。

秦重和時白推門進來的時候,沈青山和樂淩各自給了他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果真,方慈看見他們就開罵。

“這就是你們幹的事情?讓人在家門口把重要的犯人給爆頭了?秦重,時白,我都不知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沒用到這種地步了!”

時白半低著頭,也不知道有沒有仔細聽方慈說話。

但是秦重的確是站的筆直也非常嚴肅認真的看著方慈,不過方慈的話也並沒有讓他的臉上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方慈罵了這一句,看著兩個人的樣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你們兩個人當時立刻就追出去了,抓到兇手了嗎?”

秦重搖頭:“沒有,不過找到一點煙灰,已經拿給證物那邊進行檢驗了,沒錯的話,旁邊那棟居民宅應該就是射殺金維的人所在的地點,其他部門也開始行動了,我們馬上會得到更多的信息和線索。”

方慈的表情沒有更好一點。

但是他也知道他們現在做出的反應已經算是很快的應對了。

方慈把屋子裏面的所有人又看了一遍:“這件事情的影響太惡劣了,由緊案組為主,其他人權利配合,必須盡快抓到兇手……”

方慈的話剛說一半,剛準備說時間期限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是內線,方慈猜測到了一點什麽,手有些重的接了起來。

這個電話結束的很快,但是方慈的臉色更加不好了,他放下電話,看著秦重:“你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的時間必須抓到行兇的人,要不然你們就做好對這件事情負責的準備。”

方慈的話很委婉,其實不管抓不住得到這個人,他們本來就是要負責的,而方慈現在說起來,大概只能說明,這個負責,很可能是他們永遠離開這個職業,而方慈也無法保下他們。

秦重鄭重的點了個頭:“知道了。”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時白擡起頭看了方慈一眼,然後轉身。

並且在向外面走的時候直接把拉著了秦重。

方慈楞了一下:“哪去?”

時白輕笑:“抓兇手啊,就給了我們這一點的時間,我們不還抓緊。”

方慈沒有再留他們。

留下的沈青山和樂淩他們看到方慈在秦重和時白出去把門關上的瞬間,重重的嘆了口氣,那些剛剛對著秦重和時白的厲色變成了深深的憂慮。

時白和秦重剛出方慈的辦公室兩步,秦重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時白要做什麽,眼睛有些紅的江瑤在緊案組的門口看他們。

“左傾城的律師來了,而且我們已經關了左傾城和杜秀秀一天了。”

時白掃了一眼在江瑤身後偷聽的左非凡。

“那就把人給放了吧。”

江瑤楞了一下,然後點頭,準備去回覆這個事情。

時白攔了她一下:“你留下來做其他的,我和秦重親自去放了她。”

189再會(冷血人完)

江瑤驚訝的啊了一聲,反應過來的時候,秦重和時白已經離開第三層的樓了。

左非凡從辦公室裏面蹭出來小心翼翼的看江瑤:“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姐姐沒事啊。”

江瑤看了一眼左非凡,搖了搖頭。

她是希望左非凡的姐姐沒有任何的事情,也不是金維口中的那個美人。

因為如果是的話,這會影響左非凡的整個人生。

雖然平常兩個人經常打打鬧鬧,但是她畢竟大了左非凡五歲,作為一個姐姐,她並不希望左非凡單蠢的人生出現任何的意外。

但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她不知道,而真相,什麽可能性都有,就比如,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在母親的死亡案件中,還扮演著重要的解釋不清楚的角色。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皮一直在跳,有種將要有什麽很糟糕的事情發生的預感。

江瑤繞過左非凡,走到了坐在沙發上不理任何人發呆的兩個孩子的旁邊。

左非凡抿了下嘴也坐了回去。

時白和秦重很快就出現在左傾城的面前。

審訊的房間裏只有秦重時白和左傾城三個人。

左傾城面上一派輕松,即便已經在這裏呆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焦慮情緒。

在看見秦重的時候還適當的表現了一下自己見到秦重較為興奮和高興的心情。

“我還以為在我走之前都看不到你了呢?”

這話帶著微微撒嬌式的抱怨,似乎自己來這裏只是為了等待秦重的出現見上一面,而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的原因。

秦重盯著左傾城的臉很認真的看了一會。

左傾城對於秦重這樣的表現表現出了十足的開心:“你是終於意識到我的魅力了嗎?”

秦重自然沒有回應左傾城的這句話。

時白在秦重身邊輕笑了一下,很短促的一聲笑。

左傾城把視線轉向時白挑了下眉。

但是時白並沒有看她,他正坐在秦重的身邊拿著紙筆很認真的做一個記錄員。

因為這樣的老實和不關註,左傾城的視線在時白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因為我之前一直沒開口,所以你連我是怎麽向秦重表達愛意的言論也要記下來?來表明你們讓我呆在這裏的這些時間,也並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嗎?”

時白仍舊沒有擡頭理會左傾城。

不過秦重開了口:“不是,他記錄是因為我有問題要問你,而你回答這些問題的答案需要被記錄下來,這是我們拘留你的理由。”

左傾城視線轉回到秦重的身上,很認真道:“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

秦重微瞇了眼睛,同樣認真的問:“你是美人嗎?”

左傾城很快就笑了出來:“這難道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出來的嗎?雖然我並不是個自誇的人,但是也從不低估自己的魅力。”

秦重沒有對左傾城說的這句話有什麽反應,而是又問了一遍:“你是美人嗎?”

這次左傾城微微的停頓了三秒,然後挑起一個魅惑的笑容:“我是啊。”

秦重微瞇的眼睛裏瞳孔一震。

左傾城已經再次笑盈盈的補充:“我從來都不懷疑這一點的,我當然是美人啊。”

秦重並沒又什麽心裏變化,他也知道即便左傾城就是金維口中的美人,她也不可能就這樣承認,只是剛剛在左傾城說我是的時候,秦重覺得左傾城是知道他在問什麽的。

不過秦重並不是個靠感覺的人。

他正了正臉色:“我們之前調查杜秀秀是因為我們在找一個從醫院逃走的犯人,而幫助這個犯人逃走的是一個冒充杜秀秀但是跟杜秀秀相似度很高的女人。”

左傾城的確很給秦重面子:“我大概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你們來我的地方查我的人,我自然是要打聽打聽的。”

秦重點點頭,憑左傾城的腦子和能量,知道一些事情是正常的。

秦重盯緊了左傾城:“他告訴我們幫助他離開醫院的人是美人,一個代號美人的女人。”

左傾城很認真的把秦重的話聽完,然後對著秦重輕笑:“哦,原來是問我是不是這個美人啊,那真可惜,我不認識什麽醫院裏面的逃犯。我也是在他逃走之後才回到千元市的,我想這個你們已經調查過了,不是嗎?”

秦重沒有否認這顯而易見的事情,他繼續了自己的詢問:“你說過你有一個外號,叫美人。”

左傾城給了秦重一個無奈的表情:“對,沒錯,可是這是一個並非多特殊的稱號,很多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我的外號,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這麽多人知道的外號跟那個逃犯口中的幫助者的代號是一樣的,我就有嫌疑了嗎?”

秦重帶上一些壓迫性:“那個美人跟杜秀秀很相似,而你,跟杜秀秀也很相似。”

左傾城的表情突然間的緊張起來,而且是特別自然的緊張。

秦重雖然直覺得覺得左傾城這個緊張並不是真實的,但是他還是微微前傾了身體等左傾城的回應。

左傾城帶著一張惶恐的臉楞了一會,才看向秦重:“這樣的話……”

秦重眼睛動了動。

左傾城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秦隊,你說,我是不是被故意的陷害了呢?”

秦重雖然做足了準備,但是心裏難免的帶上了一點失望,他沒有從左傾城的回答中找到任何漏洞。

即便她的這些回答看上去虛假極了。

左傾城一副看不得秦重心情不好的樣子:“真的很抱歉,這項指控可是太嚴重了,要不然即便是我吃些虧,也想讓你臉上的表情好看一點。”

左傾城的語氣和表情都非常的誠懇和認真。

然後又有點委屈:“當然為了徹底的不讓你懷疑我,我不介意讓那個人來當面跟我對峙,讓他看一看,他所說的美人是不是我。”

秦重的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難免又難看了一點:“他剛剛就在警局的門口被射殺了。”

“啊!什麽人這麽大膽?抓住了嗎?”

左傾城的驚訝恰到好處的真實。

秦重緊緊的捏了一下手指。

時白在紙上畫上最後一個句號,然後把紙筆推到秦重的手邊:“好了,我們需要放人了。”

左傾城意外的看了一眼時白。

秦重已經收回了一切的情緒,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有動,坐在位置上似乎在思索什麽,並沒有送左傾城的打算。

左傾城被帶著往外走,時白不像秦重,非常盡責的送她出去跟律師會合。

時白一路上不看左傾城也不說話。

反正秦重也不在身邊,左傾城看了看時白:“我以為你總會說點什麽,畢竟你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人。”

時白再次輕笑了一聲,跟剛剛在屋子裏面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輕笑。

這一次左傾城終於感覺到了時白這短促的笑裏面的含義,雖然她表情沒變,但是眼睛裏面微微犯冷的目光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變化。

時白終於看了左傾城一眼:“我之前是有點疑惑,明明有些事情可以做的毫無破綻,不留下任何的把柄,卻一定要做的漏洞百出,但是剛剛我就已經明白了。”

左傾城挑起一個跟對著秦重完全不同的不怎麽真心的笑:“哦。”

時白慫了下肩:“別緊張,我要恭喜你,你的確讓自己進入了秦重不得不記住的人的名單裏面,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面,秦重大概都會想著你的。”

左傾城不真心的笑容都微微有些收緊。

不過她很快又皺眉笑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呀,時白警官。”

時白挑起嘴角也笑了笑。

“知道嗎?我不可能讓你在他的腦中存留太久的,有些事情不會再次發生,因為再下一次之前就會結束。”

時白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跟左傾城已經走到了左傾城的律師身邊,杜秀秀比左傾城出來的早,也等在旁邊。

但是這句話還是只有左傾城聽見了。

左傾城擡頭微笑,笑容美好眼神鋒利:“再會啦,時白。”

190夜

時白回到秦重身邊的時候,秦重就站在樓梯口等他。

時白對著他笑了笑,秦重看時白並沒有想跟他說什麽的意思,也就什麽都沒有問。

雖然他非常肯定時白在送左傾城的時候一定跟左傾城說過些什麽。

兩個人一起回到了緊案組的辦公室。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金時和金白看見時白的一瞬間,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了時白的身邊。

不過他們也沒拉時白,兩個人自己手拉著手,就站在時白的身邊也不說話。

江瑤跟在兩個人身後也走了過來,她有點焦慮,這兩個孩子自從下車開始就沒見到他們的爸爸了,但是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問過金維人在哪裏。

江瑤很是懷疑,其實這兩個孩子在之前出事的時候,就什麽都知道了。

可是什麽都知道了,卻仍然是這種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江瑤心裏很是焦躁。

時白看了她一眼。

然後又看了看也時不時就看過來但是什麽都不敢問的左非凡。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發現許念跟董江還有杜遺手裏面拿著一些報告走了過來。

時白擡了擡眼:“阿瑤和非凡帶著兩個小家夥跟我出來,有事跟你們說。”

江瑤和左非凡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跟了出去。

杜遺疑惑的看了他們一眼,不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跟著許念和董江走到了秦重的身邊。

許念跟秦重確定了一下:“開槍的人直接打中金維的頭部,金維的腦組織損傷嚴重,當場死亡,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在他頭裏面找到一顆12.7mm鎢心脫殼子彈,鎢合金彈心直徑8mm,重22.5克。”

董江接了一句:“是典型的84式。”

秦重直接看向董江。

董江直接把已經拿到的檢驗資料和子彈給秦重,順便說了自己的猜測:“應該是JS,這款槍型很老了,但是畢竟槍械這種東西不好得,這款槍械得到的可能,還是比得到現在威力更大,更便攜,更新式的武器的可能性大一點。”

秦重緊皺著眉頭:“牽扯到槍支就更嚴重了,就按照你的推測查一下槍支來源,按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董江點了頭,指著給秦重的報告稍微解釋了一下:“子彈檢測報告,還有痕檢部門在附近的適合狙擊點,特別是你和時白哥說的那個天臺上找到的所有東西的報告,並沒有什麽太有用的線索。”

秦重挑眉:“我帶回來的煙灰呢?”

“檢測報告也在裏面,按成分來看是40塊錢一盒的軟A牌的香煙,這個牌子的煙屬於很多中低層收入煙民的首選,很多人買。”

秦重抿緊嘴點了點頭。

董江這邊說完,許念把手裏的報告也給了秦重。

許念難得的表情也有些嚴肅:“屍檢的確無法提供更多關於兇手的信息。”

秦重沈默了一下,過了兩分鐘才又開口。

“那金維的屍體比起一般的其他同類型死亡者的屍體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許念猶豫了一下:“有。”

秦重也算是比較了解許念了,因此這個猶豫就很對勁兒:“為什麽要猶豫?”

許念看著秦重,自己眼睛裏還有疑惑:“金維的屍體,比起一般的屍體,溫度下降的要快得多,但是我沒有從他的身上檢查出任何問題,甚至我為他的血液做了化驗,也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地方。”

一直旁聽的杜遺立刻開了口:“是不是跟他動不動就發冷有關系,金維和劉暢不是已經說了他們是實驗品,都被註射了什麽東西。第一醫院檢查了很久也還沒有檢查出什麽所以然來。”

許念微皺了一下眉頭,這一點他也很在意,他還沒有見過這樣的病歷。

杜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有點抓狂,找到金維才好一點,結果金維又死了,還是死得如此有聲勢,杜遺的頭都快炸了。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馬上把那個兇手抓起來。

門外說話的幾個人的人影晃了一下。

杜遺正側站著,正好看見。

“對了,金維說過研究兩個孩子能得到更多的進展。”

秦重看了他一眼。

許念和董江也看了他一眼。

杜遺突然間覺得有點冷。

秦重的臉部線條崩很緊:“兩個孩子的身體檢查,會在跟醫院徹底協商好之後進行,目前,任何人都不要打他們的主意。”

秦重這句話說的非常斬釘截鐵,並且沒有給杜遺牽扯更多話題在兩個孩子的身上的機會,就再次問起了董江和許念一些細節的地方。

杜遺看了看門外的兩個孩子,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

就在許念和董江已經把知道的信息匯報的差不多的時候。

時白就帶著叫走的江瑤左非凡和兩個孩子走了進來。

時白揚了揚眉看秦重:“半夜十二點了,你確定不讓他們休息一會。”

他們回來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是傍晚七點鐘了,加上這突然而來的事情,大家一忙就忙到了現在。

秦重看了看表。

午夜十二點二十分。

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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