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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白倒是沒直接說明喜歡或者不喜歡：“我不喜歡的人很多。”
所以不喜歡這個南天很正常，是這個意思？
秦重看著時白的表情，大概的解讀了一下時白的話語，看來時白是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南天，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喜歡。
時白也看出秦重表情中的含義：“我的評價並沒有帶有我自己的情緒，等你見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他沒有二郎神作為人的約束感。”
秦重回想了一下剛才聽到南天的聲音所透露出來的這個人的感覺。
時白其實並不會隨便討厭一個道德準則之外的人，而這個人既然讓時白不喜歡，那就是除了他本身的性格和處理事情的方式之外，他肯定還因為什麽惹了時白。
不過這些秦重都只在自己的腦子裏面想了想，並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繼續讓時白解析對於南天的評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時白的話說的是對的，等他見到了南天，對於這個人，自然會有自己的判斷。
152謊言
南天明天早上才能見到，但是今天的時間還早，秦重把案件調查到現在的所有疑問都又看了一遍。
然後點了董江：“八哥，你去江城家裏，把江城帶到警局來，就用他的證言前後不一致，需要配合的理由，把他帶回來。”
董江接受命令，行動非常利落的出門。
秦重又點了許念和左非凡：“小念，非凡，你們兩個，特別查一查這個石巖，看看能不能弄清楚他在阮林案件中的角色到底是什麽樣的？為什麽他要刪除視頻，又為什麽在刪除視頻之後又制作了一個3D動畫版的，最重要的是，他說的‘還給你’的‘你’，指的到底是誰，到他家的搜查令，我等會申請給你，哦，石磊現在在方局的辦公室，如果你們需要他的配合，去方局辦公室裏面找。”
許念和左非凡也接了命令，直奔方局辦公室。
秦重的兩個命令下完，緊案組辦公室就剩下時白和秦重兩個人。
秦重拉過那個案件分析的白板，上面因為多種的劃線和非常多的問號，而有點繚亂，但是秦重和時白一眼都能看明白上面畫的到底是什麽。
時白手指指了一下：“這個案件真的是非常多的問號。”
秦重點頭，這就是問題。
江玨的資料中每個人的信息非常非常的清晰，所以他們能明晰的知道晁千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這個人即便是有人施壓，也絕對不會讓一個案件留下這麽多問號就結案。
他之所以會這樣就結案，是因為信息被隱藏了，在信息被隱藏的情況下，對當時的晁千山來說，這個案子就沒有這麽多的問號，所以他才給出了結論定案。
所以隱藏信息現在又把信息暴露出來給他們看的那個人，對於這個案件至關重要。
不過他們已經找到南天這個人，這一點可以暫時不考慮，而排除這一點。
這個面板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問號，就是姚昆這個人，姚昆這個人在失蹤之前的經歷信息非常完整，除了有點勵志，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就是這樣一個有著完整過去的人，卻突然間失蹤，毫無音信，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秦重無意識的敲著姚昆的名字。
時白看著他：“根據資料上和晁千山所說的，姚昆這個人明明是個天才，人卻又很低調，情商也很高，跟同事相處的都不錯。”
秦重聽出時白的語氣中有一點點不以為然：“很完美的人。”
時白挑眉：“人嗎？我倒是覺得他如果真的像描述中的那樣，那他不像一個人，倒像是一個神。聰明的像個神祇，表現的也像個神祇，滿懷善意，心系蒼生。”
這回時白說著真的輕笑出來，顯然他並不相信這樣的人的存在。
秦重嘆了口氣：“其實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人多一點是好的。”
時白瞪著眼睛看了看秦重，並沒有去吐槽秦重說的話。
他隨手拿起姚昆的相關資料翻了翻：“資料上顯示，姚昆十年前三十一歲，活到現在的話就是四十一歲，說起來他的年齡跟我的便宜爹倒是一樣的，你說我們要不要找著十年前這個年齡段的人是不是失蹤的很多，沒準是被同一個組織給抓走的。
秦重跟著問了一句：“時非塵？”
時白嗯了一聲。
秦重看向他：“要是覺得真的有關系，可以查一查，這個跟案件本身的關系不大，你直接讓江玨幫你查或者小磊不是還在這，他既然不能加入這個案件，在警局也就沒事幹，你給他找點事情幹，他應該也挺樂意的。”
時白的眼睛亮了亮。
秦重並沒有過多的註意這個。
兩個人並沒有再討論太多的時間，董江就把江城給帶回來了，江城身上的酒味更濃了，不過人卻仍舊是清醒的。
時白坐到江城面前的時候還專門說了句：“江伯父，你的酒量不淺啊，這永遠都喝不醉的樣子。”
江城對著他笑笑：“喝的多了，就喝不醉了。”
時白挑了挑眉：“所以喝酒的目的是為了喝醉。”
江城點頭：“自然。”
時白點點頭，在江城以為他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時白突然間就又開了口：“那喝醉的目的，是為了說謊嗎？”
這句話問的非常的快。
江城一時間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很長時間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時白也沒重覆的問這個問題，也沒有催促江城回答這個問題。
就是自己說，自言自語的感覺。
“方局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從不撒謊的人，雖然我覺得方老頭是個挺奸詐的人，但是他說的話卻也是可信的，那我就在想，一個從不說謊的人什麽時候會說謊呢？”
江城在長久的迷茫之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並沒有被時白的話說動。
“喝酒是因為失去摯愛的悲傷，喝醉是為了不面對現實，跟說謊不說謊並沒有什麽關系。”
時白點頭：“哦，那你為什麽要說謊呢？”
江成挑起眼皮，臉上剛剛帶著的笑容微微收斂：“我說謊了嗎？”
時白靠到椅背上。
秦重接過：“關於你是為什麽會到阮林死亡的現場這個事情，你十年前的說法和現在的說法並不一致，也就是說，最起碼這兩個說法中，有一個是說了慌的。或者，兩個都是謊話。”
江城把視線從時白的身上緩慢的挪到了秦重的身上：“的確是有人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讓我去收屍我才去那裏的，十年前沒有說，是因為我才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承認是自己把屍體搬回家的，後來承認的時候，如果我說實話，這個案子就覆雜了，既然視頻已經那麽明顯了，我想讓阿林早點入土為安。”
秦重眉頭不怎麽愉悅的動了動：“江城，按照正常的思維，會打這樣電話給你的人，就是知道阮林女士死亡的人，根據這中間的時間差來說，打這個電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造成阮林女士死亡的知情者，你說你很愛阮林女士，你的愛就是在十年前有可能查到這個人的情況下，隱瞞了這個信息？十年後的現在說出來，幾乎已經查無可查，能有十年前的時候說出來更有用嗎？”
江城的表情很平靜。
不過時白看著江城的眼神卻突然間有意思起來。
秦重的表情也遠沒有自己說出來的話讓人感覺那麽激動，他看著江城的樣子：“這個不想回答的話，下一個問題，根據你的證詞和時間差，你把阮林抱回去，然後下樓抽煙，再讓樓，江玨看到你的時候還有警察來把你們帶回警局的時候，你的衣服上應該有大量的阮林的血跡，然而。”
秦重把那張十年江城被帶到警局的照片拿給江城看：“你衣服上的血跡哪裏去了？”
江城擡眼看見了十年前的那張照片，那張照片上的人，憔悴，悲傷，甚至眼睛裏面有些歇斯底裏，但是那身衣服，對於抱過一個血人的人來說，太過幹凈。
153合理懷疑
江城並沒有伸手去拿那張照片，他只是擡起眼睛看了看，視線看到照片上的時候，眼神中透露著一些陌生，似乎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人而不是在看自己。
秦重沒有說話，倒是時白發出一聲譏誚的短音，看見江城把視線挪到他的身上，臉上的表情也並沒有一點的隱藏。
“難道江伯父是想告訴我這個人不是你？”
江城看著時白臉上明顯並不友善的表情，恍然的笑了一下：“怎麽會？我自己怎麽會不認識自己呢。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
時白看著江城：“既然這樣，就回答我們秦隊的問題吧，阮林一定會蹭到你身上的血哪裏去了？”
時白說著順便把十年前江玨被帶到警局時候的照片也讓江城看了看：“根據江玨的說法，他回到家看到母親的屍體，第一反應是去檢查她的情況，把她的屍體抱在了自己的懷中，所以他身上沾滿了血跡是正常的，你跟他一樣，既然把阮林從死亡現場帶回了家裏面，身上是必然會跟江玨一樣沾染上血跡的，而在警察到來的時間裏面，你同樣跟江玨一樣，並沒有時間去換一身幹凈的衣服，所以，血哪裏去了？”
江城依舊沈默，不過他看到滿身是血的江玨的照片的時候整個瞳孔還是狠狠的收縮了一下。
時白看了個正著。
但是江城顯然還是沒準備說話，他只是看著照片沈默，甚至看著照片思緒已經飄散到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時白再毫不客氣著笑哼了一聲，把江城的思緒逼回這個詢問的房間裏面，再開口語氣更加逼人。
“江伯父，我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你其實根本沒有碰過你的妻子阮林女士的屍體？”
時白根本就不是在問江城，這些問題根本就只剩下一個是的答案。
江城微微擡頭看時白。
時白也毫不退避的回看回去，然後在江城的視線中微微勾了下嘴角，惡魔一般的嘲笑：“如果你不否認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進一步合理懷疑，你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阮林女士死亡的現場。把阮林女士帶回家的人不根本不是你，對嗎？。”
江城的表情就在時白一句句的合理懷疑中凝結了起來。
但是時白的話還並沒有結束：“甚至，我們可以進一步懷疑，你可能的確收到陌生人的電話提醒，但是並不是提醒你去阮林死亡現場收屍，而是提醒你你妻子的屍體現在就在你家的客廳，你才開始可能並不相信，但是後來給你通知的人提供了更多讓你相信的證據，但是你還是晚了一步，於是你妻子的屍體讓先回家的江玨先一步發現並且直接報警了……”
“時警官，請對你的話負責，沒有證據的隨意猜測是無法破案的。”
江城終於打斷了時白的話，布滿紅血絲的渾濁的眼睛在開口的一剎那似乎清明起來，不過這一瞬間的清明很快就消失，眼睛裏面又變成了被酒精浸染的渾濁。
但是即便僅僅是一剎那，也完全的傳達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他不想讓時白繼續說下去。
時白完全沒有理會江城眼神和話語中透露出的威脅。
不過卻非常聽話的停下了攻擊一樣的問話，看了江城一會，換了一張乖巧的臉，再開口甚至帶上了一點委屈。
“我不過是基於事實的合理懷疑罷了，江伯父自然是可以反駁的，不過僅僅讓我對我說的話負責這一句，可是沒有什麽說服力，不過”，時白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卻更加盯緊了江城：“江伯父如果真的一點都不想聽我的猜測，我自然可以不說，畢竟我是小輩，還是要聽話的。不過我聽話了，江伯父也要聽話一點是不，做事得公平啊，請認認真真詳細的回答一下我們秦隊的問題吧。要不就說明一下衣服為什麽這麽幹凈，要不就直接說明為什麽要說謊？十年前的謊言和現在對著我們的謊言。”
審訊的屋子很小，即便江城一副並不想聽時白說話的樣子。
但是時白說的每一句話還是清晰的送到了江城的耳朵裏面。
江城又看了看他跟江玨十年前被帶來警局時候拍下的照片，一身幹凈的他和一身血汙的兒子，江城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時白看著江城的這個樣子，偽裝的乖巧漸漸的就不在了，不耐煩快速的遍布了整張臉，他無意識的用腳踢了踢桌子。
秦重在時白徹底不耐煩之前拉著時白站了起來，但是卻仍然轉向江城：“你可以想一想，如果你不想跟我們說，我們可以讓你想面對的人來聽你說話。”
這話說的有些沈。
時白本來有點煩躁的心情因為秦重的話壓了下去，反而有點好奇的看向秦重。
老實的被拉到了門外，時白的視線還是很有意思的盯著秦重，秦重轉眼看他。
時白輕輕吹了個口哨：“秦大隊長，我可不可以合理理解一下，你剛剛跟江城說的最後一句話，其實是在威脅他。”
秦重沒有否認。
時白輕輕的笑出聲：“居然能看見秦隊你威脅重要證人，我是不是該去宣傳一下，或者去有關部門投訴一下？”
秦重一直聽著時白說，看著時白有笑容慢慢的出現在臉上，才淡淡的開口：“高興了？”
時白楞了一下，隨後看著秦重，神色間的確輕松了下來：“我剛才也沒有不高興，只是因為江城是時非塵的朋友，我覺得就算不夠聰明，也應該知道做什麽樣的事情是正確的，沒想到他那麽蠢。他居然在想要利用我們的時候還不肯跟我們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遇見在我面前這樣幹的人了，突然間遇到了一個，耐心就不足了。”
秦重靜靜的聽時白說，並不反駁時白說自己沒有不高興的話，聽到時白後面所說的，微微皺了皺眉：“你說他想利用我們？”
時白挑了挑眼角：“這不是很明顯嗎？雖然並不明確知道十年前他為什麽要撒謊，但是根據發生的其他事情，大概的也可以猜測一下。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在我們再次詢問的時候，他告訴我們有人打電話讓他去給阮林收屍。為什麽？”
154你是南天
時白並沒有想讓秦重回答問題，自己直接就回答了：“很明顯，他就是要告訴我們這個這個案子並不簡單。當然，我們已經知道這個案子不簡單了，他進一步的，無非是想告訴我們這個案子還有幕後操縱的人，想讓我們把這幕後操縱的人給找出來。”
時白說著哼了哼：“可是即便是這樣，他卻還在隱瞞著我們他知道的很多東西，甚至，在隱瞞之上還撒謊給我們聽，他是覺得我們很蠢嗎？”
秦重只覺得覺得江城應該沒有這麽蠢，不過在時白的表情之下，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看向時白：“江城顯然並不想開口說話，我們還要繼續問嗎？”
時白直接搖了搖頭：“秦大隊長都已經開口威脅人了，我們得給他時間讓他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說。如果最後他還是決定不說的話，秦大隊長你出口的話一定會做到這個flag不能倒，我們就讓他不想建的人來跟他聊吧。”
秦重微微動了動眉毛，但是沒有反駁時白的話：“你準備給他多少時間想一想？”
時白很認真的想了想：“就在我們見南天之前吧。”
秦重眼睛閃了一下。
時白輕笑：“怎麽，難道你為我會等江玨江瑤回來讓他們來問嗎，放心，我知道原則的，但是你不覺得，南天也是一個很好的詢問對象？如果沒記錯，南天讓小磊這麽積極的加入這個案件，就是為了江城。”
秦重自然沒有忘記南天小磊這些他並不知道的什麽部門的人的目的。
時白笑：“既然這樣，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秦重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去看看其他人的進展，上一次讓董江許念他們查誰控制了信息，他們沒有查到信息，這次讓他們查石巖，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
不過即便是這樣，秦重和時白離開警局回家之前，關於石巖這邊的問題也並沒有什麽進展。
第二天一早，緊案組的所有人都來的特別的早。
雖然秦重並沒有專門告訴他們小磊的上司南天要來，但是左非凡昨天在跟小磊關於石巖進行了友好交流之後，照樣收留了小磊，自然在閑聊期間，就知道了南天要來的消息。
他就順便積極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許念和董江。
所以，雖然左非凡董江和許念並不知道這個人叫做南天的人來他們這裏的實際作用什麽，不過畢竟是被時白說成一只犬的人，這麽直白的diss，他們還是非常非常好奇的。
時白倒是一點都不關心南天到底什麽時候來，也沒想過要迎接什麽的。
不過時白來的也不算晚，畢竟在見到南風之前，他還要去見見江城，說了給一晚上的時間，總要再見一面看看江城有沒有改變主意，來說點實話。
秦重看著時白的樣子，就知道時白跟他想的一樣，都認為江城大概是不會開口的，因為要是想開口早就會開口了，而不是編造出一個又一個明顯不怎麽能讓人相信的謊言。
不過即便是這樣，兩個人還是再次見了一下江城。
江城睡了一晚上，精神反而更差了，長久的酗酒讓他的身體的確是有些問題，喝酒的時候反而精神一點，突然間不喝了，反而像是身體內積累的酒精正好在身體內發散，讓整個人看上去都暈乎乎的。
時白完全沒有因為江城的狀態而給江城更多的機會。
看見江城就直接問了一句：“怎麽樣，想沒想好，要不要認真的回答問題。”
江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暈了，總之他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自然也就沒有開口。
時白也就根本沒在江城的身上浪費時間，甚至連“不要後悔”這樣的威脅都懶得說出口了，直接就轉身出了。
秦重跟在他的身後，出門前還是讓人給江城倒了杯水。
而江城，在拿到水的那一瞬間，終於擡頭看了看已經拉開門準備出去的秦重和時白的背影，但是也僅僅就是看看，很快就又垂下了眼睛。
時白既然早就有所預料，也就沒有什麽失望的。
也趕得很巧，他們行出了審訊室的門，就接到左非凡的電話，說南天到了。
秦重掛了電話跟時白說了一聲，時白不怎麽感興趣的哦了一聲，不過很快就有勾起嘴角，歪頭看秦重：“不知道江城喜歡不喜歡這個問話的對象。”
說著時白嗤嗤笑了兩下：“他不喜歡應該也沒什麽用，那南天可沒我這麽好的脾氣。既然目的是江城，就不是江城想不開口就能不開口的了。”
秦重對時白的其他話沒什麽反應，只是時白說他自己好脾氣什麽的，秦重還是沒忍住看了時白一眼，時白似乎對自己有什麽深深的誤解。
時白擡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哼了一聲，他說實話的時候，總是有人會不相信。
時白的這個情緒秦重沒捕捉到。
因為左非凡略帶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秦隊，時白哥，那個南天自己上來了，就在方局辦公室呢，方局讓我來找你們。”
秦重朝著左非凡點了一下頭，拉著時白走到左非凡的身邊，跟左非凡一起往上走。
秦重看著眼神有點激動的左非凡：“人你見到了，什麽評價？”
左非凡走路的腳步都頓了一下，楞是呆住想了幾秒，才開口：“嗯……不知道怎麽描述，真的要總結的惡話，就是玨哥的外形秦隊你的氣勢時白哥在某些……時候的性格吧。”
左非凡這麽一停頓，秦重大概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時候的時白的，不過，這個描述，秦重微微皺了皺眉，努力的拼湊了一下南天這個人的形象。
只是秦重還沒完全的拼湊左非凡的這個說法。
時白已經布滿的吭聲：“誰跟那個哮天犬有一樣的性格，還有那哮天犬一身戾氣的，能跟秦重一樣的氣勢嗎？會不會看人？會不會描述？”
時白嫌棄的要死。
左非凡訥訥的不說話了，問話的是秦隊，他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說說……
不過時白也沒說左非凡多少時間，一樓審訊室離三樓也沒幾步路，三個人很快就到了方慈的門口，左非凡很快的就找了個理由溜回緊案組的辦公室了。
秦重已經深受敲門推開。
門內的三個人同時轉頭過來。
秦重和時白的視線都同時聚焦到了門內最惹人註目的那個人身上。
時白身上散發了一點冷氣。
而秦重的眉頭更加皺起，瞳孔也收縮了一下：“你是天南。”
155也是舊識
時白轉頭看了推著門的秦重一眼，南天這個人長得是挺不錯，可是秦重見到阿玨都沒什麽反應，總不至於是見到南天就突然間激動了，把人的名字都給叫反。
時白視線看向南天，但是手上推著秦重的背直接把人推進了方慈的辦公室，然後把門關上。
時白挑了挑眼眉，他對於南天本來是沒多少興趣的，不過現在麽，時白瞇了瞇眼睛。
方慈和小磊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秦重這聲是叫給南天聽的。
不過南天已經看了看了過來：“秦重，我們又見面了。”
時白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哦，舊識。
南天一直都忽略了時白的視線，他走到秦重的面前：“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南天，也叫天南。”
秦重已經恢覆了表情，不過在他伸手之前時白已經把手伸了出來輕輕碰了碰南天的：“你好，我們也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時白，沒有第二個名字，他是秦重，也沒有第二個名字。”
南天並沒有因為時白的說法而有任何的改變，他也沒有想開口解釋任何的事情。
看著秦重隨著時白的話點了點頭，就把手給收了回來。
方慈在後面看了看他們：“行了，打了招呼了就來說正事吧。”
方慈是不喜歡南天的，語氣也就不怎麽好。
南天對此倒是沒什麽感覺，跟秦重和時白一起走到了方慈的面前。
小磊已經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躲在方慈身後的角落裏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南天看了他一眼，微微皺了下眉，倒是也沒說什麽，直接看向了秦重。
他沒有讓秦重或者這個辦公室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開口，張口就回答了秦重想要問的問題：“阮林案件中的那個開車碾壓阮林的王森已經死亡的消息的確是我封鎖的，也是我在幾天前發現你們在查的時候開放給你讓你們的人查到的。”
秦重再次不怎麽高興的皺了皺眉:“你的目的？”
“十年前隱藏這個案件的目的是因為不想阮林案繼續查下去”，說著的時候南天看向秦重：“你知道我在查什麽，畢竟之前我們可是多年的合作對象……”
南天的話還沒有說完，被時白直接打斷：“我不管你們之前以及現在到底在查什麽，現在我跟秦重是夥伴，在查同一件事情，跟這件事情有關的所有我都有知情權，不要以這種你知道，我不能說的太明白的這種語調來說話，我不太喜歡聽。”
南天一點都不在乎時白說的話，甚至有些忽略：“我查的東西你的確沒有什麽必要知道。”
時白看著南天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一聲，站了起來：“那我們之間應該就沒什麽可談的了。”
南天並不介意時白。
時白自己站起來出門，並沒有去強制秦重。
不過秦重還是緊跟著時白站了起來。
南天的眼睛稍微的瞇了瞇。
“秦重，雖然我聽到了太多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的傳聞，但是我覺得即便你跟一個人在一起，基本原則肯定還是堅守的，沒想到，現在你僅僅是因為你身邊人的毫無道理的任性，就放棄了知道這個案件重要線索的機會。而且也別忘了我所調查的東西有多麽的重要，你也不管你們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對我的調查造成了阻礙。”
南天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語氣其實並不激動，他只是真的疑問的陳述。配上他能夠比肩江玨的幾分相貌，這個時候是完全無法看出來昨天電話中所表現那種陰鶩和狠絕的。
倒像是一個學者在研究什麽無法思考明白的問題。
秦重轉頭看他。
“我正是因為堅持自己的原則才會跟時白一起離開，時白說的沒錯，現在我和他是同事，雖然我是隊長，但是他是特聘顧問，不說全部的職責，但是在這個案件中，我跟他的權限並沒有高下之分，如果有什麽東西是他所不能知道的，那麽也是我所不能知道的。”
秦重的語氣非常的肯定：“而至於你的疑問，還是這句話，我既然已經不是之前你的合作對象，那麽在已經沒有參與權限的情況下，我們這裏有高於我們權限的方局，你什麽問題都可以跟他討論，我並不認為我會影響什麽。而我們所想知道的，無非就只有一點，那就是你在我們所調查的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實很明顯，我們見你只是確定一下，現在已經確定，也就沒有什麽必須留在這裏聽你們說我們權限之外的事情了。那才是真的違反規則和原則的事情。”
秦重說完就幾步跟上了時白出了方慈的門。
自時白站起來就真的沒有再留下來的意思。
時白靠在緊案組辦公室的門口看著秦重，看著秦重走到自己面前：“是輪回？”
秦重知道時白在問什麽，點了點頭：“他負責的小組是我之前在調查輪回組織的時候合作的對象之一，我們合作的時候，我們負責武力突破的部分，他們好像主要還是追蹤和國內部分的控場，我們只有在有輪回組織的確切的消息，前去剿滅的時候才會合作，這之外，我們都是分開的，我並不了解他們具體的調查內容和方向。”
時白瞇了瞇眼睛：“他在你面前一直表現都是這樣？像一個長相精致智商很高的學者？”
秦重楞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倒是稍微想了一下：“在作為天南存在的時候，他的形象是理智冷靜到可怕的地步的。”
時白點頭：“我想也是。”
要不然在他提到南天這個人的時候，在描述這個人的時候，秦重應該是會有所聯想的，但是並沒有，南天，天南，這麽相像的兩個名字，秦重並沒有把他們給聯系起來。
秦重摸了摸時白的眼角，因為他才發現時白眼角的地方有些發紅，但是時白並沒有真的發怒或者哭泣。
時白被他的動作弄的閉了下眼睛。
秦重的手沒有離開，時白就一直閉著：“秦重，我之前對於他的評價並沒有錯誤，他的理智的底線跟很多人是不一樣的。他是一條瘋狗，並不是一個學者。”
“很感謝你的評價，我很喜歡，不過我想你說的很多人裏面並不包括自己吧，時白顧問。”
秦重還沒有對時白話語有什麽反應，身後已經傳來了南天的聲音。
秦重微微轉頭，時白也睜開眼睛。
他們都看到了就站在他們面前的人。
面前的這個人，完全是剛剛辦公室裏面看到的同一張臉，但是卻一點學者的味道都沒有了，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種瘋狂的好像會突然間撲過來把人撕碎的氣息。
但是南天顯然很享受這樣的帶給人的感覺，危險的笑從眼睛裏散出來覆在臉上，他不再看秦重，而是死死的盯著時白：“我得承認錯誤，事實上，我一點都沒有覺得你是一個不知所謂的任性的人，我只是很奇怪，你居然會跟秦重這樣的人在一起，相信我，這個疑問真的是真實的。”
156南天的目的
南天很真心的看著時白疑問。
時白也很認真的回看了他幾秒，以至於南天覺得沒準時白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不過時白也就只是看了他幾眼，然後轉身進了進了緊案組。
南天並沒有很失望，事實上，這跟他預估的時白反應是一模一樣的，剛剛只是時白給了他一些錯覺而已，而他並沒有傻到把錯覺當真。
不過他並沒有退縮，看著時白的背影反而興奮的咬了下舌尖，咬出一點血腥味：“餵，時白，看在你我先後是你們秦大隊長同伴的份上，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唄，你要知道我當時為了取得你們秦大隊長的‘信任’和‘喜愛’，可是做了不少的犧牲，不過後來我們兩個並肩作戰默契十足，倒是也沒有浪費我花了那麽多的心思。”
南天絲毫不介意把這些話說的暧昧不明。
時白瞇了瞇眼睛，但是並沒有理會南天。
而緊案組的其他人已經看見了南天。
南天是個什麽樣的人，緊案組中目前只有左非凡是比較感興趣的，董江和許念並不在意外人的存在，以及外人是個什麽樣的性格。
只是左非凡還沒興致勃勃的看兩眼呢，就聽見了南天說的這句話。
左非凡非常迅速的把感興趣的目光給收了回來，他只對對於自己的生命沒有威脅的物種的感興趣，這種找死還容易連累人的物種他一般也不是很樂意接近的。
南天跟著時白就準備也往緊案組的辦公室內走去。
一直沒有動的秦重攔住了他。
南天也沒有非得進去，秦重既然攔住了他，他也就停了下來，看秦重：“他不說，你告訴我也行，看在，我們‘曾經’的那些份上，也許你並不吝嗇解決我這個疑惑。”
南天這會對著秦重的時候並沒有收斂自身的氣勢。
所以秦重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一個跟之前和自己合作的完全不一樣的南天。
也許天南和南天都很危險，而面前的這個南天顯然更加不可控，不得不說南天在一定程度是了解他的，比起這個南天，他的確會更信任天南那樣的人。
秦重看著南天因為舌尖血染紅了一點的唇：“你很享受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吧？”
南天並不知道秦重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他還是利索當然的答了：“自然。”
秦重點點頭：“怪不得，當時合作的時候我就覺得，雖然你表現的像個理智到極致的機器，但是你對於自身完全沒有認同感，只不過之前我以為你有什麽心理問題，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你並不是真正的你。”
南天不怎麽在意的哦了一聲，關於已經用過並且失效的身份，他並沒有什麽回味的意願。
“不要轉移話題嘛秦大隊長，你就算說我現在仍然有心理問題也沒事，你的時白顧問不是已經這麽說了麽，你還是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我比較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秦重沒有繼續開口。
因為時白把他拉到辦公室裏面，然後皺眉對著南天說了一句：“你很煩。”
南天更加興奮了。
小磊完全沒有見過這樣的南天，他的上司一直都是嚴肅霸道狠厲的，基本上說過的一句話並不會重覆第二遍，不是因為他懶，而是說過一遍沒有按照他做的那些人都已經不會在存在在他的眼前了。
門口沒了阻攔的人，南天自然就進了緊案組的門。
緊案組內的組員並沒有給他更多的視線，他們有各自的工作，而他並沒有引起他們絲毫的註意。
南天極快了看了一圈，然後繼續看著時白和秦重：“你們真的不打算……”
“好了，你問的問題，答案跟你無關，既然你進到這裏，就證明你要跟我們合作，那麽現在就說說阮林案中你知道的。”
秦重直接截住了南天的話，面色上也顯出一些強硬，他並不喜歡聽人說廢話。
南天作為天南的時候也並不是一個說廢話的人，而今天，顯然，是故意的。
而這種故意，秦重能容忍的人裏面，顯然並不包括南天。
南天臉色有了微微的改變。
小磊都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不過南天卻是笑了一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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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喜歡這個南天很正常，是這個意思？
秦重看著時白的表情，大概的解讀了一下時白的話語，看來時白是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南天，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喜歡。
時白也看出秦重表情中的含義：“我的評價並沒有帶有我自己的情緒，等你見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他沒有二郎神作為人的約束感。”
秦重回想了一下剛才聽到南天的聲音所透露出來的這個人的感覺。
時白其實並不會隨便討厭一個道德準則之外的人，而這個人既然讓時白不喜歡，那就是除了他本身的性格和處理事情的方式之外，他肯定還因為什麽惹了時白。
不過這些秦重都只在自己的腦子裏面想了想，並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繼續讓時白解析對於南天的評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時白的話說的是對的，等他見到了南天，對於這個人，自然會有自己的判斷。
152謊言
南天明天早上才能見到，但是今天的時間還早，秦重把案件調查到現在的所有疑問都又看了一遍。
然後點了董江：“八哥，你去江城家裏，把江城帶到警局來，就用他的證言前後不一致，需要配合的理由，把他帶回來。”
董江接受命令，行動非常利落的出門。
秦重又點了許念和左非凡：“小念，非凡，你們兩個，特別查一查這個石巖，看看能不能弄清楚他在阮林案件中的角色到底是什麽樣的？為什麽他要刪除視頻，又為什麽在刪除視頻之後又制作了一個3D動畫版的，最重要的是，他說的‘還給你’的‘你’，指的到底是誰，到他家的搜查令，我等會申請給你，哦，石磊現在在方局的辦公室，如果你們需要他的配合，去方局辦公室裏面找。”
許念和左非凡也接了命令，直奔方局辦公室。
秦重的兩個命令下完，緊案組辦公室就剩下時白和秦重兩個人。
秦重拉過那個案件分析的白板，上面因為多種的劃線和非常多的問號，而有點繚亂，但是秦重和時白一眼都能看明白上面畫的到底是什麽。
時白手指指了一下：“這個案件真的是非常多的問號。”
秦重點頭，這就是問題。
江玨的資料中每個人的信息非常非常的清晰，所以他們能明晰的知道晁千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這個人即便是有人施壓，也絕對不會讓一個案件留下這麽多問號就結案。
他之所以會這樣就結案，是因為信息被隱藏了，在信息被隱藏的情況下，對當時的晁千山來說，這個案子就沒有這麽多的問號，所以他才給出了結論定案。
所以隱藏信息現在又把信息暴露出來給他們看的那個人，對於這個案件至關重要。
不過他們已經找到南天這個人，這一點可以暫時不考慮，而排除這一點。
這個面板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問號，就是姚昆這個人，姚昆這個人在失蹤之前的經歷信息非常完整，除了有點勵志，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就是這樣一個有著完整過去的人，卻突然間失蹤，毫無音信，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秦重無意識的敲著姚昆的名字。
時白看著他：“根據資料上和晁千山所說的，姚昆這個人明明是個天才，人卻又很低調，情商也很高，跟同事相處的都不錯。”
秦重聽出時白的語氣中有一點點不以為然：“很完美的人。”
時白挑眉：“人嗎？我倒是覺得他如果真的像描述中的那樣，那他不像一個人，倒像是一個神。聰明的像個神祇，表現的也像個神祇，滿懷善意，心系蒼生。”
這回時白說著真的輕笑出來，顯然他並不相信這樣的人的存在。
秦重嘆了口氣：“其實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人多一點是好的。”
時白瞪著眼睛看了看秦重，並沒有去吐槽秦重說的話。
他隨手拿起姚昆的相關資料翻了翻：“資料上顯示，姚昆十年前三十一歲，活到現在的話就是四十一歲，說起來他的年齡跟我的便宜爹倒是一樣的，你說我們要不要找著十年前這個年齡段的人是不是失蹤的很多，沒準是被同一個組織給抓走的。
秦重跟著問了一句：“時非塵？”
時白嗯了一聲。
秦重看向他：“要是覺得真的有關系，可以查一查，這個跟案件本身的關系不大，你直接讓江玨幫你查或者小磊不是還在這，他既然不能加入這個案件，在警局也就沒事幹，你給他找點事情幹，他應該也挺樂意的。”
時白的眼睛亮了亮。
秦重並沒有過多的註意這個。
兩個人並沒有再討論太多的時間，董江就把江城給帶回來了，江城身上的酒味更濃了，不過人卻仍舊是清醒的。
時白坐到江城面前的時候還專門說了句：“江伯父，你的酒量不淺啊，這永遠都喝不醉的樣子。”
江城對著他笑笑：“喝的多了，就喝不醉了。”
時白挑了挑眉：“所以喝酒的目的是為了喝醉。”
江城點頭：“自然。”
時白點點頭，在江城以為他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時白突然間就又開了口：“那喝醉的目的，是為了說謊嗎？”
這句話問的非常的快。
江城一時間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很長時間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時白也沒重覆的問這個問題，也沒有催促江城回答這個問題。
就是自己說，自言自語的感覺。
“方局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從不撒謊的人，雖然我覺得方老頭是個挺奸詐的人，但是他說的話卻也是可信的，那我就在想，一個從不說謊的人什麽時候會說謊呢？”
江城在長久的迷茫之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並沒有被時白的話說動。
“喝酒是因為失去摯愛的悲傷，喝醉是為了不面對現實，跟說謊不說謊並沒有什麽關系。”
時白點頭：“哦，那你為什麽要說謊呢？”
江成挑起眼皮，臉上剛剛帶著的笑容微微收斂：“我說謊了嗎？”
時白靠到椅背上。
秦重接過：“關於你是為什麽會到阮林死亡的現場這個事情，你十年前的說法和現在的說法並不一致，也就是說，最起碼這兩個說法中，有一個是說了慌的。或者，兩個都是謊話。”
江城把視線從時白的身上緩慢的挪到了秦重的身上：“的確是有人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讓我去收屍我才去那裏的，十年前沒有說，是因為我才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承認是自己把屍體搬回家的，後來承認的時候，如果我說實話，這個案子就覆雜了，既然視頻已經那麽明顯了，我想讓阿林早點入土為安。”
秦重眉頭不怎麽愉悅的動了動：“江城，按照正常的思維，會打這樣電話給你的人，就是知道阮林女士死亡的人，根據這中間的時間差來說，打這個電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造成阮林女士死亡的知情者，你說你很愛阮林女士，你的愛就是在十年前有可能查到這個人的情況下，隱瞞了這個信息？十年後的現在說出來，幾乎已經查無可查，能有十年前的時候說出來更有用嗎？”
江城的表情很平靜。
不過時白看著江城的眼神卻突然間有意思起來。
秦重的表情也遠沒有自己說出來的話讓人感覺那麽激動，他看著江城的樣子：“這個不想回答的話，下一個問題，根據你的證詞和時間差，你把阮林抱回去，然後下樓抽煙，再讓樓，江玨看到你的時候還有警察來把你們帶回警局的時候，你的衣服上應該有大量的阮林的血跡，然而。”
秦重把那張十年江城被帶到警局的照片拿給江城看：“你衣服上的血跡哪裏去了？”
江城擡眼看見了十年前的那張照片，那張照片上的人，憔悴，悲傷，甚至眼睛裏面有些歇斯底裏，但是那身衣服，對於抱過一個血人的人來說，太過幹凈。
153合理懷疑
江城並沒有伸手去拿那張照片，他只是擡起眼睛看了看，視線看到照片上的時候，眼神中透露著一些陌生，似乎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人而不是在看自己。
秦重沒有說話，倒是時白發出一聲譏誚的短音，看見江城把視線挪到他的身上，臉上的表情也並沒有一點的隱藏。
“難道江伯父是想告訴我這個人不是你？”
江城看著時白臉上明顯並不友善的表情，恍然的笑了一下：“怎麽會？我自己怎麽會不認識自己呢。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
時白看著江城：“既然這樣，就回答我們秦隊的問題吧，阮林一定會蹭到你身上的血哪裏去了？”
時白說著順便把十年前江玨被帶到警局時候的照片也讓江城看了看：“根據江玨的說法，他回到家看到母親的屍體，第一反應是去檢查她的情況，把她的屍體抱在了自己的懷中，所以他身上沾滿了血跡是正常的，你跟他一樣，既然把阮林從死亡現場帶回了家裏面，身上是必然會跟江玨一樣沾染上血跡的，而在警察到來的時間裏面，你同樣跟江玨一樣，並沒有時間去換一身幹凈的衣服，所以，血哪裏去了？”
江城依舊沈默，不過他看到滿身是血的江玨的照片的時候整個瞳孔還是狠狠的收縮了一下。
時白看了個正著。
但是江城顯然還是沒準備說話，他只是看著照片沈默，甚至看著照片思緒已經飄散到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時白再毫不客氣著笑哼了一聲，把江城的思緒逼回這個詢問的房間裏面，再開口語氣更加逼人。
“江伯父，我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你其實根本沒有碰過你的妻子阮林女士的屍體？”
時白根本就不是在問江城，這些問題根本就只剩下一個是的答案。
江城微微擡頭看時白。
時白也毫不退避的回看回去，然後在江城的視線中微微勾了下嘴角，惡魔一般的嘲笑：“如果你不否認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進一步合理懷疑，你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阮林女士死亡的現場。把阮林女士帶回家的人不根本不是你，對嗎？。”
江城的表情就在時白一句句的合理懷疑中凝結了起來。
但是時白的話還並沒有結束：“甚至，我們可以進一步懷疑，你可能的確收到陌生人的電話提醒，但是並不是提醒你去阮林死亡現場收屍，而是提醒你你妻子的屍體現在就在你家的客廳，你才開始可能並不相信，但是後來給你通知的人提供了更多讓你相信的證據，但是你還是晚了一步，於是你妻子的屍體讓先回家的江玨先一步發現並且直接報警了……”
“時警官，請對你的話負責，沒有證據的隨意猜測是無法破案的。”
江城終於打斷了時白的話，布滿紅血絲的渾濁的眼睛在開口的一剎那似乎清明起來，不過這一瞬間的清明很快就消失，眼睛裏面又變成了被酒精浸染的渾濁。
但是即便僅僅是一剎那，也完全的傳達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他不想讓時白繼續說下去。
時白完全沒有理會江城眼神和話語中透露出的威脅。
不過卻非常聽話的停下了攻擊一樣的問話，看了江城一會，換了一張乖巧的臉，再開口甚至帶上了一點委屈。
“我不過是基於事實的合理懷疑罷了，江伯父自然是可以反駁的，不過僅僅讓我對我說的話負責這一句，可是沒有什麽說服力，不過”，時白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卻更加盯緊了江城：“江伯父如果真的一點都不想聽我的猜測，我自然可以不說，畢竟我是小輩，還是要聽話的。不過我聽話了，江伯父也要聽話一點是不，做事得公平啊，請認認真真詳細的回答一下我們秦隊的問題吧。要不就說明一下衣服為什麽這麽幹凈，要不就直接說明為什麽要說謊？十年前的謊言和現在對著我們的謊言。”
審訊的屋子很小，即便江城一副並不想聽時白說話的樣子。
但是時白說的每一句話還是清晰的送到了江城的耳朵裏面。
江城又看了看他跟江玨十年前被帶來警局時候拍下的照片，一身幹凈的他和一身血汙的兒子，江城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時白看著江城的這個樣子，偽裝的乖巧漸漸的就不在了，不耐煩快速的遍布了整張臉，他無意識的用腳踢了踢桌子。
秦重在時白徹底不耐煩之前拉著時白站了起來，但是卻仍然轉向江城：“你可以想一想，如果你不想跟我們說，我們可以讓你想面對的人來聽你說話。”
這話說的有些沈。
時白本來有點煩躁的心情因為秦重的話壓了下去，反而有點好奇的看向秦重。
老實的被拉到了門外，時白的視線還是很有意思的盯著秦重，秦重轉眼看他。
時白輕輕吹了個口哨：“秦大隊長，我可不可以合理理解一下，你剛剛跟江城說的最後一句話，其實是在威脅他。”
秦重沒有否認。
時白輕輕的笑出聲：“居然能看見秦隊你威脅重要證人，我是不是該去宣傳一下，或者去有關部門投訴一下？”
秦重一直聽著時白說，看著時白有笑容慢慢的出現在臉上，才淡淡的開口：“高興了？”
時白楞了一下，隨後看著秦重，神色間的確輕松了下來：“我剛才也沒有不高興，只是因為江城是時非塵的朋友，我覺得就算不夠聰明，也應該知道做什麽樣的事情是正確的，沒想到他那麽蠢。他居然在想要利用我們的時候還不肯跟我們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遇見在我面前這樣幹的人了，突然間遇到了一個，耐心就不足了。”
秦重靜靜的聽時白說，並不反駁時白說自己沒有不高興的話，聽到時白後面所說的，微微皺了皺眉：“你說他想利用我們？”
時白挑了挑眼角：“這不是很明顯嗎？雖然並不明確知道十年前他為什麽要撒謊，但是根據發生的其他事情，大概的也可以猜測一下。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在我們再次詢問的時候，他告訴我們有人打電話讓他去給阮林收屍。為什麽？”
154你是南天
時白並沒有想讓秦重回答問題，自己直接就回答了：“很明顯，他就是要告訴我們這個這個案子並不簡單。當然，我們已經知道這個案子不簡單了，他進一步的，無非是想告訴我們這個案子還有幕後操縱的人，想讓我們把這幕後操縱的人給找出來。”
時白說著哼了哼：“可是即便是這樣，他卻還在隱瞞著我們他知道的很多東西，甚至，在隱瞞之上還撒謊給我們聽，他是覺得我們很蠢嗎？”
秦重只覺得覺得江城應該沒有這麽蠢，不過在時白的表情之下，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看向時白：“江城顯然並不想開口說話，我們還要繼續問嗎？”
時白直接搖了搖頭：“秦大隊長都已經開口威脅人了，我們得給他時間讓他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說。如果最後他還是決定不說的話，秦大隊長你出口的話一定會做到這個flag不能倒，我們就讓他不想建的人來跟他聊吧。”
秦重微微動了動眉毛，但是沒有反駁時白的話：“你準備給他多少時間想一想？”
時白很認真的想了想：“就在我們見南天之前吧。”
秦重眼睛閃了一下。
時白輕笑：“怎麽，難道你為我會等江玨江瑤回來讓他們來問嗎，放心，我知道原則的，但是你不覺得，南天也是一個很好的詢問對象？如果沒記錯，南天讓小磊這麽積極的加入這個案件，就是為了江城。”
秦重自然沒有忘記南天小磊這些他並不知道的什麽部門的人的目的。
時白笑：“既然這樣，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秦重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去看看其他人的進展，上一次讓董江許念他們查誰控制了信息，他們沒有查到信息，這次讓他們查石巖，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
不過即便是這樣，秦重和時白離開警局回家之前，關於石巖這邊的問題也並沒有什麽進展。
第二天一早，緊案組的所有人都來的特別的早。
雖然秦重並沒有專門告訴他們小磊的上司南天要來，但是左非凡昨天在跟小磊關於石巖進行了友好交流之後，照樣收留了小磊，自然在閑聊期間，就知道了南天要來的消息。
他就順便積極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許念和董江。
所以，雖然左非凡董江和許念並不知道這個人叫做南天的人來他們這裏的實際作用什麽，不過畢竟是被時白說成一只犬的人，這麽直白的diss，他們還是非常非常好奇的。
時白倒是一點都不關心南天到底什麽時候來，也沒想過要迎接什麽的。
不過時白來的也不算晚，畢竟在見到南風之前，他還要去見見江城，說了給一晚上的時間，總要再見一面看看江城有沒有改變主意，來說點實話。
秦重看著時白的樣子，就知道時白跟他想的一樣，都認為江城大概是不會開口的，因為要是想開口早就會開口了，而不是編造出一個又一個明顯不怎麽能讓人相信的謊言。
不過即便是這樣，兩個人還是再次見了一下江城。
江城睡了一晚上，精神反而更差了，長久的酗酒讓他的身體的確是有些問題，喝酒的時候反而精神一點，突然間不喝了，反而像是身體內積累的酒精正好在身體內發散，讓整個人看上去都暈乎乎的。
時白完全沒有因為江城的狀態而給江城更多的機會。
看見江城就直接問了一句：“怎麽樣，想沒想好，要不要認真的回答問題。”
江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暈了，總之他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自然也就沒有開口。
時白也就根本沒在江城的身上浪費時間，甚至連“不要後悔”這樣的威脅都懶得說出口了，直接就轉身出了。
秦重跟在他的身後，出門前還是讓人給江城倒了杯水。
而江城，在拿到水的那一瞬間，終於擡頭看了看已經拉開門準備出去的秦重和時白的背影，但是也僅僅就是看看，很快就又垂下了眼睛。
時白既然早就有所預料，也就沒有什麽失望的。
也趕得很巧，他們行出了審訊室的門，就接到左非凡的電話，說南天到了。
秦重掛了電話跟時白說了一聲，時白不怎麽感興趣的哦了一聲，不過很快就有勾起嘴角，歪頭看秦重：“不知道江城喜歡不喜歡這個問話的對象。”
說著時白嗤嗤笑了兩下：“他不喜歡應該也沒什麽用，那南天可沒我這麽好的脾氣。既然目的是江城，就不是江城想不開口就能不開口的了。”
秦重對時白的其他話沒什麽反應，只是時白說他自己好脾氣什麽的，秦重還是沒忍住看了時白一眼，時白似乎對自己有什麽深深的誤解。
時白擡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哼了一聲，他說實話的時候，總是有人會不相信。
時白的這個情緒秦重沒捕捉到。
因為左非凡略帶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秦隊，時白哥，那個南天自己上來了，就在方局辦公室呢，方局讓我來找你們。”
秦重朝著左非凡點了一下頭，拉著時白走到左非凡的身邊，跟左非凡一起往上走。
秦重看著眼神有點激動的左非凡：“人你見到了，什麽評價？”
左非凡走路的腳步都頓了一下，楞是呆住想了幾秒，才開口：“嗯……不知道怎麽描述，真的要總結的惡話，就是玨哥的外形秦隊你的氣勢時白哥在某些……時候的性格吧。”
左非凡這麽一停頓，秦重大概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時候的時白的，不過，這個描述，秦重微微皺了皺眉，努力的拼湊了一下南天這個人的形象。
只是秦重還沒完全的拼湊左非凡的這個說法。
時白已經布滿的吭聲：“誰跟那個哮天犬有一樣的性格，還有那哮天犬一身戾氣的，能跟秦重一樣的氣勢嗎？會不會看人？會不會描述？”
時白嫌棄的要死。
左非凡訥訥的不說話了，問話的是秦隊，他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說說……
不過時白也沒說左非凡多少時間，一樓審訊室離三樓也沒幾步路，三個人很快就到了方慈的門口，左非凡很快的就找了個理由溜回緊案組的辦公室了。
秦重已經深受敲門推開。
門內的三個人同時轉頭過來。
秦重和時白的視線都同時聚焦到了門內最惹人註目的那個人身上。
時白身上散發了一點冷氣。
而秦重的眉頭更加皺起，瞳孔也收縮了一下：“你是天南。”
155也是舊識
時白轉頭看了推著門的秦重一眼，南天這個人長得是挺不錯，可是秦重見到阿玨都沒什麽反應，總不至於是見到南天就突然間激動了，把人的名字都給叫反。
時白視線看向南天，但是手上推著秦重的背直接把人推進了方慈的辦公室，然後把門關上。
時白挑了挑眼眉，他對於南天本來是沒多少興趣的，不過現在麽，時白瞇了瞇眼睛。
方慈和小磊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秦重這聲是叫給南天聽的。
不過南天已經看了看了過來：“秦重，我們又見面了。”
時白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哦，舊識。
南天一直都忽略了時白的視線，他走到秦重的面前：“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南天，也叫天南。”
秦重已經恢覆了表情，不過在他伸手之前時白已經把手伸了出來輕輕碰了碰南天的：“你好，我們也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時白，沒有第二個名字，他是秦重，也沒有第二個名字。”
南天並沒有因為時白的說法而有任何的改變，他也沒有想開口解釋任何的事情。
看著秦重隨著時白的話點了點頭，就把手給收了回來。
方慈在後面看了看他們：“行了，打了招呼了就來說正事吧。”
方慈是不喜歡南天的，語氣也就不怎麽好。
南天對此倒是沒什麽感覺，跟秦重和時白一起走到了方慈的面前。
小磊已經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躲在方慈身後的角落裏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南天看了他一眼，微微皺了下眉，倒是也沒說什麽，直接看向了秦重。
他沒有讓秦重或者這個辦公室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開口，張口就回答了秦重想要問的問題：“阮林案件中的那個開車碾壓阮林的王森已經死亡的消息的確是我封鎖的，也是我在幾天前發現你們在查的時候開放給你讓你們的人查到的。”
秦重再次不怎麽高興的皺了皺眉:“你的目的？”
“十年前隱藏這個案件的目的是因為不想阮林案繼續查下去”，說著的時候南天看向秦重：“你知道我在查什麽，畢竟之前我們可是多年的合作對象……”
南天的話還沒有說完，被時白直接打斷：“我不管你們之前以及現在到底在查什麽，現在我跟秦重是夥伴，在查同一件事情，跟這件事情有關的所有我都有知情權，不要以這種你知道，我不能說的太明白的這種語調來說話，我不太喜歡聽。”
南天一點都不在乎時白說的話，甚至有些忽略：“我查的東西你的確沒有什麽必要知道。”
時白看著南天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一聲，站了起來：“那我們之間應該就沒什麽可談的了。”
南天並不介意時白。
時白自己站起來出門，並沒有去強制秦重。
不過秦重還是緊跟著時白站了起來。
南天的眼睛稍微的瞇了瞇。
“秦重，雖然我聽到了太多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的傳聞，但是我覺得即便你跟一個人在一起，基本原則肯定還是堅守的，沒想到，現在你僅僅是因為你身邊人的毫無道理的任性，就放棄了知道這個案件重要線索的機會。而且也別忘了我所調查的東西有多麽的重要，你也不管你們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對我的調查造成了阻礙。”
南天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語氣其實並不激動，他只是真的疑問的陳述。配上他能夠比肩江玨的幾分相貌，這個時候是完全無法看出來昨天電話中所表現那種陰鶩和狠絕的。
倒像是一個學者在研究什麽無法思考明白的問題。
秦重轉頭看他。
“我正是因為堅持自己的原則才會跟時白一起離開，時白說的沒錯，現在我和他是同事，雖然我是隊長，但是他是特聘顧問，不說全部的職責，但是在這個案件中，我跟他的權限並沒有高下之分，如果有什麽東西是他所不能知道的，那麽也是我所不能知道的。”
秦重的語氣非常的肯定：“而至於你的疑問，還是這句話，我既然已經不是之前你的合作對象，那麽在已經沒有參與權限的情況下，我們這裏有高於我們權限的方局，你什麽問題都可以跟他討論，我並不認為我會影響什麽。而我們所想知道的，無非就只有一點，那就是你在我們所調查的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實很明顯，我們見你只是確定一下，現在已經確定，也就沒有什麽必須留在這裏聽你們說我們權限之外的事情了。那才是真的違反規則和原則的事情。”
秦重說完就幾步跟上了時白出了方慈的門。
自時白站起來就真的沒有再留下來的意思。
時白靠在緊案組辦公室的門口看著秦重，看著秦重走到自己面前：“是輪回？”
秦重知道時白在問什麽，點了點頭：“他負責的小組是我之前在調查輪回組織的時候合作的對象之一，我們合作的時候，我們負責武力突破的部分，他們好像主要還是追蹤和國內部分的控場，我們只有在有輪回組織的確切的消息，前去剿滅的時候才會合作，這之外，我們都是分開的，我並不了解他們具體的調查內容和方向。”
時白瞇了瞇眼睛：“他在你面前一直表現都是這樣？像一個長相精致智商很高的學者？”
秦重楞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倒是稍微想了一下：“在作為天南存在的時候，他的形象是理智冷靜到可怕的地步的。”
時白點頭：“我想也是。”
要不然在他提到南天這個人的時候，在描述這個人的時候，秦重應該是會有所聯想的，但是並沒有，南天，天南，這麽相像的兩個名字，秦重並沒有把他們給聯系起來。
秦重摸了摸時白的眼角，因為他才發現時白眼角的地方有些發紅，但是時白並沒有真的發怒或者哭泣。
時白被他的動作弄的閉了下眼睛。
秦重的手沒有離開，時白就一直閉著：“秦重，我之前對於他的評價並沒有錯誤，他的理智的底線跟很多人是不一樣的。他是一條瘋狗，並不是一個學者。”
“很感謝你的評價，我很喜歡，不過我想你說的很多人裏面並不包括自己吧，時白顧問。”
秦重還沒有對時白話語有什麽反應，身後已經傳來了南天的聲音。
秦重微微轉頭，時白也睜開眼睛。
他們都看到了就站在他們面前的人。
面前的這個人，完全是剛剛辦公室裏面看到的同一張臉，但是卻一點學者的味道都沒有了，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種瘋狂的好像會突然間撲過來把人撕碎的氣息。
但是南天顯然很享受這樣的帶給人的感覺，危險的笑從眼睛裏散出來覆在臉上，他不再看秦重，而是死死的盯著時白：“我得承認錯誤，事實上，我一點都沒有覺得你是一個不知所謂的任性的人，我只是很奇怪，你居然會跟秦重這樣的人在一起，相信我，這個疑問真的是真實的。”
156南天的目的
南天很真心的看著時白疑問。
時白也很認真的回看了他幾秒，以至於南天覺得沒準時白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不過時白也就只是看了他幾眼，然後轉身進了進了緊案組。
南天並沒有很失望，事實上，這跟他預估的時白反應是一模一樣的，剛剛只是時白給了他一些錯覺而已，而他並沒有傻到把錯覺當真。
不過他並沒有退縮，看著時白的背影反而興奮的咬了下舌尖，咬出一點血腥味：“餵，時白，看在你我先後是你們秦大隊長同伴的份上，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唄，你要知道我當時為了取得你們秦大隊長的‘信任’和‘喜愛’，可是做了不少的犧牲，不過後來我們兩個並肩作戰默契十足，倒是也沒有浪費我花了那麽多的心思。”
南天絲毫不介意把這些話說的暧昧不明。
時白瞇了瞇眼睛，但是並沒有理會南天。
而緊案組的其他人已經看見了南天。
南天是個什麽樣的人，緊案組中目前只有左非凡是比較感興趣的，董江和許念並不在意外人的存在，以及外人是個什麽樣的性格。
只是左非凡還沒興致勃勃的看兩眼呢，就聽見了南天說的這句話。
左非凡非常迅速的把感興趣的目光給收了回來，他只對對於自己的生命沒有威脅的物種的感興趣，這種找死還容易連累人的物種他一般也不是很樂意接近的。
南天跟著時白就準備也往緊案組的辦公室內走去。
一直沒有動的秦重攔住了他。
南天也沒有非得進去，秦重既然攔住了他，他也就停了下來，看秦重：“他不說，你告訴我也行，看在，我們‘曾經’的那些份上，也許你並不吝嗇解決我這個疑惑。”
南天這會對著秦重的時候並沒有收斂自身的氣勢。
所以秦重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一個跟之前和自己合作的完全不一樣的南天。
也許天南和南天都很危險，而面前的這個南天顯然更加不可控，不得不說南天在一定程度是了解他的，比起這個南天，他的確會更信任天南那樣的人。
秦重看著南天因為舌尖血染紅了一點的唇：“你很享受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吧？”
南天並不知道秦重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他還是利索當然的答了：“自然。”
秦重點點頭：“怪不得，當時合作的時候我就覺得，雖然你表現的像個理智到極致的機器，但是你對於自身完全沒有認同感，只不過之前我以為你有什麽心理問題，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你並不是真正的你。”
南天不怎麽在意的哦了一聲，關於已經用過並且失效的身份，他並沒有什麽回味的意願。
“不要轉移話題嘛秦大隊長，你就算說我現在仍然有心理問題也沒事，你的時白顧問不是已經這麽說了麽，你還是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我比較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秦重沒有繼續開口。
因為時白把他拉到辦公室裏面，然後皺眉對著南天說了一句：“你很煩。”
南天更加興奮了。
小磊完全沒有見過這樣的南天，他的上司一直都是嚴肅霸道狠厲的，基本上說過的一句話並不會重覆第二遍，不是因為他懶，而是說過一遍沒有按照他做的那些人都已經不會在存在在他的眼前了。
門口沒了阻攔的人，南天自然就進了緊案組的門。
緊案組內的組員並沒有給他更多的視線，他們有各自的工作，而他並沒有引起他們絲毫的註意。
南天極快了看了一圈，然後繼續看著時白和秦重：“你們真的不打算……”
“好了，你問的問題，答案跟你無關，既然你進到這裏，就證明你要跟我們合作，那麽現在就說說阮林案中你知道的。”
秦重直接截住了南天的話，面色上也顯出一些強硬，他並不喜歡聽人說廢話。
南天作為天南的時候也並不是一個說廢話的人，而今天，顯然，是故意的。
而這種故意，秦重能容忍的人裏面，顯然並不包括南天。
南天臉色有了微微的改變。
小磊都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不過南天卻是笑了一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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