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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的，死不死不是我們評判的，有法律來評判，這點我是知道的。”
秦重看時白不怎麽走心的樣子，就知道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但是他並沒有指出來，只是很淡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時白楞了一下，這聲知道都不帶打彎的，秦重對他已經信任到了這種地步了麽？
秦重看著房間內的人，眼底的顏色重了些：“因為這話是我告訴他的。”
當年的他們，手上都還沒人命，董海董江哥倆看著五大三粗一副屠夫的樣子，卻最是內心柔軟的，是他告訴他們，不尊重生命的人該死，而他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拯救。
時白瞄了一眼秦重的臉色，沒有問他是什麽時候在什麽情景下跟董江說的這話。
他擡起手看了看表：“跟阿玨阿瑤還有八哥打招呼，可以回家睡覺了，該問的明天再問，也讓不尊重生命的人好好想想不是。”
秦重看了看裏面李峰拿著那張照片，似乎仍然虔誠，眼神卻盡顯慌張。
他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時白配合秦重酣暢淋漓大戰一場，秦重明明什麽都沒有說，時白也什麽都沒有問，但是兩個人就是在進屋的一剎那，撲到了一起。
第二天，秦重的神色明顯的好了不少。
董江來的一大早去跟李峰作鬥爭。
相對來說江玨和江瑤就沒有這麽著急，因為他們昨天審了那麽久，左傾城和蘇可的口供都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這兩個人，無論誰說了慌，心態真的都很強悍。
秦重和時白一到辦公室就先收到了秦重不知道從哪個渠道得到的可以致心梗的東西，箱子很輕，輕的似乎裏面根本沒有任何的東西。
江玨和江瑤都湊過來看，江玨直接擋住了江瑤，而秦重攔住了時白。
秦重打開了箱子，事實證明他找到渠道是靠譜的，箱子裏面是有東西的，只不過這有在重量上跟沒有是一樣的，因為箱子裏面是一個透明的真空袋子。
那袋子就跟血袋差不多大小，透明的鼓鼓的卻也空空如也，箱子裏面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幾個人看了一會，時白眉頭皺了起來：“竟然是氣體。”
這就是為什麽他們找到的那個不知道是屬於左傾城還是蘇可的瓶子裏面什麽也沒有，一丁點的液體和粉末殘留都沒有，因為那裏面本來就是氣體。
秦重的臉色變的很難看。
他把盒子遞給江玨：“送到檢驗科，告訴他們這裏面東西的危害性，讓他們做好準備再檢驗。一定強調危險性。”
江玨臉色凝重的接了過來。
時白看向秦重：“這東西必須告訴方局，並且往上報，我覺得你應該問問這東西有沒有什麽類似於解藥或者克制的東西，如果什麽都沒有，這東西危險性太大了。”
秦重點了點頭：“我去跟方局說。”
時白這次沒有直接點頭：“我跟你一起。”
秦重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方慈的辦公室離著他們幾步遠，兩個人並沒有去詢問一大早方慈人到底在不在。
門被時白推開，方慈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臉：“這兩天你們倆來找我的頻率真高，怎麽？這回一起，那案子有結果了？”
時白難得的一張臉嚴肅的很，沒有跟方慈打哈哈：“案子今天就會出結果。”
方慈大概通過時白的臉色感覺出來一點，他直接看向了秦重：“怎麽了？”
秦重看了看時白，他這次沒再去看方慈點沒點頭：“我找到了那讓人心梗的東西，是氣體，出了容器就會消散，看不見摸不著。是那個組織研究出來的東西……”
方慈的笑一瞬間就收了起來：“沒有克制的東西。”
秦重沒回答。
方慈的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不少：“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你們先去把這個案件審出來，關於這危險氣體的事情暫時你們別管了。”
秦重眼睛中的顏色又深了一些。
時白一雙眼睛輕輕的瞇了起來，叫了一聲他不怎麽叫的稱呼：“方局。”
方慈的臉色也鄭重起來：“聽我的。”
時白臉色的凝重一瞬間散的幹凈，眼睛沒溫度的彎了彎：“但是我覺得很有意思啊。”
時白說完就出了門，秦重和方慈都知道，時白這意思是這事情內裏藏了什麽，他一定會弄清楚的。
兩個人一起看著關上的門看了一會。
方慈嘆了口氣：“他是為了你。”
秦重的嘴角在凝重擡起一點：“我知道。方局，其實，我跟了他們多年，讓我來查或許是個好選擇。”
方慈不應，秦重也轉頭準備離開。
方慈的聲音帶著幾分沈：“去告訴時白，保護千元市的安危，是你們的職責。”
秦重的嘴角又擡了擡，轉回神：“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謝謝你，方局。”
方慈朝著他揮揮手趕他走，一個兩個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秦重回到緊案組的辦公室，時白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翻一份報告。
江瑤看到他悄悄的蹭到他的身邊。
“剛剛檢驗組那邊送來的，是上次從那個空瓶子的檢測報告。”
秦重走到時白的身邊，時白根本沒擡頭看人，而是快速的瀏覽完成了手裏的東西，然後把東西拋給了秦重。
“檢查出了一大堆的藥物以及化學成分，但是具體這些成分組合起來的作用，沒有人知道，我們剛送去的東西幫了他們大忙，想有具體結果還要等。”
秦重聽到時白言簡意賅的總結飛速瀏覽了報告，報告很長，證明他們從已經消散的氣體裏面就研究出來的不少的東西。
不過結論是他們並不能確定這些東西混合之後的作用。
秦重並沒有什麽意外。
他看著時白：“我記得我說過，東西送過來，我會詳細的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事情。”
時白終於擡了擡眼睛看秦重。
不過並不是等他說話，而是阻止他：“在解答疑惑之前我們先來把這個案子解決了吧，我可不想等到方老頭給我的最後一天期限。至於你的那些故事。”
時白轉了一下手裏沒有水的杯子：“等我們案子結束，我們回家好好說。”
啪的一聲，杯子被時白定在桌子上。
秦重耳朵動了動，總覺得時白這“回家好好說”幾個字帶了一些兇狠的味道，一種讓他心跳有點快的兇狠。
079信
一直看著他們的江瑤摸了摸耳朵，總覺得無論是生氣的時白哥還是面無表情的秦隊，這兩個人看著對方的視線，都有點讓人莫名的有點熱起來。
她也不敢發出聲音，坐在一角的江玨也停下了敲鍵盤的手指，瀏覽器起了頁面，緊案組辦公室裏面一片寂靜無聲。
所以董江急切進來的步子，動靜就顯得極大，更何況董江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辦公室裏面的氣氛，進來就朝著秦重和時白走了過來。
“李峰還是沒說太多，但是他給蘇可寫了封信。”
他邊說便把那張信紙遞過來：“紙是我們常用的，我看著他寫的，做不了什麽手腳。他說這是死亡前的遺書，想讓我們送到蘇可的手上”
時白伸手拿了過來，秦重直接靠過去跟他一起看了，氣息灑在時白的耳後，時白也只當無覺。
這封信是李峰寫給蘇可的知己信，李峰開頭的第一句話就寫：是我因為嫉妒殺死了陳梁，程晨和林華遠，希望你能原諒我。
時白看著就挑了眉，不過他什麽也沒說。
兩個人繼續的看了下去，李峰什麽都沒說，因為他的確沒有再開口，但是他也什麽都說了。
因為這封信他在迫不及待的向蘇可表明他才是她唯一的知己。
他承認所有對於蘇可的監視，但是同時表明這只是他想看著她，絕對沒有任何想要打擾她的意思，順手抱怨了一下是警察的“多管閑事”。
時白的眉挑的更高。
他還說：我懂你每一幅畫的意義，從你的一個人系列開始。還有你的自畫像，雖然我看到的不是圖畫，但是你真沒，我知道你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這樣美麗。
這封信寫的有些零碎，多是用我知道，我了解，我懂開頭，我願意開頭。
唯一不太相同的一段，是對於時白的抨擊，長長的一大段，把時白貶損的一無是處。
時白的眉挑成了斜線。
李峰在最後寫到：我願意守護你一個人的世界，我知道那裏是所有人的禁地，我不會觸碰，我也知道任何人都觸碰不到。
時白看完眉頭放了下來，笑了笑，信被江瑤江玨傳閱了一遍。
江瑤皺眉：“這不能讓蘇可看得吧，讓人心梗的那氣體要是蘇可的，人肯定就是蘇可殺的，李峰根本一點都不知道還有這種讓人心梗的東西，根本解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讓人死的。這信要是讓蘇可看了，蘇可正好順手一推。”
秦重從江瑤手中拿過信，時白直接過去抽到自己手裏，他似有深意的看著秦重：“秦隊以為呢？”
秦重並不介意時白的“搶奪”：“拿給蘇可。”
時白笑了笑，直接往門外走去：“還有秦隊人性化，既然是人家的最後一個願望，當然還是要幫人家實現的。”
江瑤瞪著眼睛看秦重和時白一起走了出去。
“秦隊人性不人性先不評價，但是沒見過時白哥這麽善良過。”
江玨皺著眉想了一會，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瑤一看，就知道江玨肯定是想到了什麽，可是她又不想直接去問。
她看了董江好幾眼，董江也沒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因為董江想了一會也沒想明白，他比較直接，雖然沒接到江瑤的眼色，但是還是去問江玨了。
“阿玨，你是不是想明白了，那封信是不是其實已經說明了什麽？”
他跟江瑤的想法是一個樣的，而且他比江瑤了解秦隊，秦隊這個人的確不是個特別冷酷的人，可是面對這種拿別人的生命不當回事的人，不見得就比時白良善上多少。
江玨視線在電腦上，上面是他們搜回來的李峰對蘇可家監視的畫面，還有他們從那個李峰聘請的沒多少職業道德的私家偵探那拿到的照片，都是蘇可，從來沒有單獨的陳梁，程晨和林華遠，他們都是因為跟蘇可離得太近而出現在畫面上的。
怎麽看，李峰都根本沒有把陳梁，程晨和林華遠放在心上，其實剛剛那封信也是如此，看上去寫了那麽多是佐證了李峰喜歡蘇可所以嫉妒林華遠他們，但是事實上，那封信字裏行間都是他對那三個人的不在乎和不屑，特別是最後一句話的最後一句，既然都知道別人都觸碰不到只有他了解的地方，他又有什麽可嫉妒的呢。
江玨嘆了口氣：“李峰說嫉妒才殺人，可他根本不嫉妒，又怎麽會因為嫉妒殺人呢。”
江玨坐在這跟江瑤和董江解釋。
時白和秦重已經坐到了蘇可的面前，蘇可還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樣子，只是神色間有幾分憔悴難解。
時白直接把李峰的信遞了過去：“受人所托，蘇小姐看看。”
蘇可看了看時白，他之前已經叫她蘇可，如今又變回了蘇小姐，蘇可眨了眨眼睛，終歸還是沒能接近。
不過，她又看了看時白旁邊的秦重，兩個人沒有特別做什麽親密的動作，但是卻能感覺到什麽氣息在兩個人身上流動。
蘇可微微垂下眼睛，似乎看到了信上，罷了，終歸不是同類。
蘇可的思緒不在信上，但是便是一點點的心神，也夠她把信讀了一遍，她看完神色沒動的把信放在了一邊，又擡頭去看時白。
時白的確開了口，卻完全沒從信下手。
“我一向都覺得兩個美人在一起做朋友不太可能，但是之前蘇小姐跟左小姐倒是有些顛覆了我的認知，美人跟美人在一起也很相宜，不過我才剛剛相信奇跡，沒想到就出了問題。”
時白的話題扯的突然，蘇可的確有點沒跟上思路，但這點沒跟上很快就被遮掩的一點不剩。
“時警官的奇跡未滿有點太小兒科。人說物以類聚，越接近的人才越容易成為朋友。”
時白勾著嘴角笑著也不反駁蘇可的話，再開口又換了話題。
“你知道左非凡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嗎？”
蘇可神色帶上了一點點擔憂：“因為傾城的關系，我時常看到他，我挺喜歡他的，跟他姐姐不一樣，傻氣的有些可愛。傾城大概也沒想到會出現那樣的意外，她大概只是想懲罰那個想占他便宜的登徒子。”
時白仍然沒對蘇可的話進行直接的回應，而是目光微涼的看著蘇可再次突然的換了話題。
“我這個人毛病很多，有一點就是特別護短。”
080選擇死亡
時白的這句話乍聽之下說的沒頭沒尾的，蘇可結結實實的楞了一下，但是也仍舊就是楞了那麽一下，她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時白：“聽起來讓人很想做時警官的朋友。”
時白對著他笑笑：“可是我的朋友卻不好當，就跟蘇小姐的男朋友一樣。”
蘇可緩慢的眨了下眼睛：“遇上合心意的的確挺難。”
時白猛然想起什麽似得趕緊搖頭：“不對不對，還是不一樣的。”
蘇可忽略了時白誇張的動作，她知道時白肯定有後話，就認真的聽著，笑容淡淡，美好如蓮。
時白卻一點都沒有愛美之心：“當我的朋友雖然難，但是卻總不至於喪命，可是做蘇小姐的男朋友，卻一定會死呢。”
時白說話跟之前的劉何不一樣，沒有恐懼，沒有詭異，沒有諷刺，沒有詛咒，他只是淡淡的敘述。
卻讓一些涼意從蘇可的腳底生出來，只是她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維持著自己的笑容：“我的運氣的確不太好。”
時白正了臉色，眼睛看到了蘇可放在旁邊的那封信：“不知道蘇小姐對這封信有什麽看法？”
蘇可沒有再看信，神色似乎也就是看了一段並不好笑的笑話：“要不是看了這封信，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的人，不過有些話也是對的，我的確偏向於給自己創造一個獨立的不受打擾的空間，但是我想每個人都有擁有自己私人時間和空間的權利。”
“所以你認可李峰的這些話？”
時白的話問得極快，蘇可微微斂了心神：“自以為是的了解總是不完全的，不完全的了解我又怎麽能夠認同呢？”
時白點頭：“我才發現蘇小姐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很有道理，別人都反駁不來。”
蘇可一直盯著時白的視線沒動：“時警官或許可以理解為，那大概是因為我說的話真的沒什麽可以反駁的。”
時白挑眉：“還是想問問，蘇小姐可認為李峰是不是殺人兇手？”
蘇可淡淡開口：“我認為這是警官們應該調查清楚的問題。”
時白極快的看了蘇可一眼，沒再繼續討論李峰的信。
而是拿出設備直接播放了一種合成音，一種中年的帶著哀怨的女人的聲音：“我要給蘇可那個賤女人教訓。”
雖然僅僅是錄音，聲音已經狠厲的讓人頭皮發麻。
時白看著聽了這些眼神一點波動都沒有的蘇可。
“蘇小姐跟劉何比較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出來，這是不是劉何女士的聲音？”
蘇可輕輕笑了笑：“這我還真的聽不出來，聽著像但是也有點不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恨我了，這聲音都變了調。”
“蘇小姐還是傾向於這就是劉何的聲音。”
蘇可淡淡的回應：“這話裏恨意這麽深沈，我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時白長長的哦了一聲，話音突然間就凝了起來。
“可是科學告訴我們這聲音是蘇小姐你的，不知道蘇小姐怎麽解釋？”
蘇可極快的眨了兩下眼睛：“這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何，難免繼續要耗費警官們的時間調查清楚了。”
時白繼續拋出了問題。
“陳梁，程晨還是林華遠，死因是同一個，如果是謀殺，殺人的人需要有兩個條件，一個是離死者近，一個是他們有能讓人迅速心梗死亡的辦法。蘇小姐認為從這個角度看，誰最可能是殺人兇手？”
蘇可一副真心思考的樣子：“大概是那個擁有讓人心梗辦法的人吧，畢竟，這真的不是誰能做到的事情。”
時白的每一句問話速度都在加快“那誰擁有讓人心梗死亡的東西？”
蘇可站在那裏微微迷惑：“我覺得這也應該是警官們去查的東西，我並不知道。”
時白瞇了瞇眼睛，語氣跟蘇可攀比著平靜：“哦，對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能夠迅速讓人心梗的藥，成分跟那個你和左傾城互相說是對方的那個瓶子裏一模一樣。”
蘇可終於帶出一點點驚訝：“所以你想告訴我，是傾城殺了華遠他們？”
時白看著蘇可，蘇可也看著時白，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瞇著眼睛。
秦重終於感覺到，時白和面前的蘇可，在用各自的平靜在打破對方的平靜。
秦重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可，他不知道蘇可有沒有發覺到，自己已經挑釁了時白三次。
審訊室裏微微陷入暫時的靜默。
門呼的一下被推開。
江瑤的臉上顯出一些喜色：“秦隊，時白哥，非凡醒了。”
時白和秦重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江瑤以為他們不好說話，看了一眼蘇可：“我就是來告訴你們的，非凡說瓶子是蘇可拿出來的。”
江瑤的語氣中有些興奮，時白和秦重卻更加沈默。
江瑤報告完除了門。
時白和秦重又沈默了良久，表情中還有意思奇怪的含義。
蘇可突然間就笑了，笑得清脆帶著甜軟，偏偏還有骨子裏面那絲清冷氣，特別的勾人心魂：“好吧，我認輸，我承認了，人都是我殺死的。”
蘇可的突然間的吐口並沒有讓時白和秦重的臉色好起來。
時白不願意說話，秦重開了口：“你不懷疑，是我們讓江瑤做戲。”
蘇可直接搖了搖頭：“不懷疑。”
時白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甚至臉色隱隱的浮現出青黑色，秦重沈吟了兩秒直接進入了主題。
“你為什麽要殺死他們？”
蘇可攤攤手，眼神有些放空的悠遠，好像是去想這個問題了，但是她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為什麽要殺了他們啊，大概是……他們介入了我的生活吧。”
這樣的答案……秦重狠狠的摩挲了兩下夾煙的手指。
蘇可沒特別註意秦重是個什麽樣的反應，倒是無意識的看了看時白，時白完全沒有理會她，她臉上的笑容卻更大了一點。
“說起來，你們說的都是對的，成為我的男朋友，都是要死的。你不知道，每次我接受他們之前，都會告訴他們，要麽離開要麽死亡，他們硬是都選擇了死亡。”
蘇可說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有些嬌憨氣，配著她清冷的音調，
秦重有一瞬間，似乎知道了魔鬼誘人通向死亡的聲音是什麽樣的。
081一個網站
時白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我去看看非凡。”
秦重沒有攔，時白就出了門。
秦重看著蘇可的視線一直跟跟著時白出了門。
“李峰對你是了解的，你不會喜歡任何人，你也不想讓任何人喜歡你，但是，看上去，你似乎是喜歡時白的。”
秦重的聲音沒什麽溫度的起伏。
蘇可輕笑：“秦隊這是在吃醋還是在警告我？”
秦重沒有回應蘇可的這個問題，蘇可也沒一定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的確對時警官很感興趣，但是這種興趣，可是跟傾城對秦警官你的興趣完全不同。這樣說起來秦警官你也很了不起，時警官和傾城那樣的人，居然都喜歡你，而且是快速的喜歡上，我聽說，時警官跟你之間的關系發展速度也是快得讓人詫異。”
蘇可的談話很輕松，並沒有自己承認殺了那麽多人的緊張和恐懼，更加沒有什麽愧疚和後悔。
秦重甚至覺得，蘇可之前跟時白之間對抗了那麽久，說了半天都沒暴露出明顯的破綻，其實就為了配合時白，她並不介意最終的結果是被時白找出她是真兇，但是她大概是知道時白並不太喜歡特別容易的事情。
秦重的臉色又沈了兩分。
蘇可更是笑得有點揶揄：“秦警官別這麽緊張，我真的不喜歡時警官。我對他的那種興趣，怎麽說呢——我以為他跟我是一樣的人，結果我發現，他跟我並不一樣，或者說在他遇到秦警官的時候，他就跟我不一樣了。但是這樣很有趣啊，我們這樣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因為一個人而改變呢？”
秦重沈默了一會：“他跟你從來就不一樣。”
秦重說的很認真，認真到蘇可怔楞了一下。
幾分鐘後，蘇可繼續笑起來，她也不反駁秦重：“可能吧。”
秦重抿了下嘴：“具體說說你是怎麽殺死陳梁他們的吧……”
蘇可的三個故事幾乎可以並成同一個故事來聽，使勁招數的追求者，蘇可躲了很久，但是遠離無果，便給了男人選擇的機會，離開或者死亡，然後男人們都選擇了死亡。
蘇可說：“你不知道，即便他們選擇了死亡，我仍舊給了他們無數次的機會，我告訴他們別過界，過界了就會死的，他們總是保證絕對不會過界，可是還是一點點試探我的底線，自以為是的不遵守約定，跨過界，我也沒辦法。”
秦重居然從這句沒辦法中聽出了一點真心實意的委屈。
秦重的問題很細，蘇可也一一回答，他跟李峰不一樣，說自己殺人，卻連經過都說不清楚。
蘇可所有的細節都說的很清楚。
但是即便是說起第一個死亡的陳梁的時候，她都是用上帝的視角講述著她本是主角的故事，語氣平靜的像這故事跟她並沒有什麽關系。
秦重就平靜而沈默的聽她把話給說完，蘇可看著他：“秦警官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秦重把手裏的筆放下，坐正：“還有一個問題，你的那些致人心梗的東西是哪裏來的？”
蘇可沈默了一會，然後她看著秦重笑了：“恩，反正也快要死了，我就告訴秦警官好了，我是從一個網站上交易而來的，那是一個會員制的交易網站，至於我是怎麽成為會員的，只是曾經有人通過我的畫展給了我這個機會，只是一張名片而已，而那個人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聯系過，所以秦警官也不需要問我太多。至於網站和那張名片上的信息，秦警官要是給我一張紙的話，我可以寫出來給秦警官，畢竟，等你們去我家搜的時候，那些東西很可能已經不見了。這一點，秦警官應該聽明白的吧。”
秦重直接把紙幣遞給了蘇可，蘇可幾筆就寫出了網站的地址，她的賬號密碼，然後她還畫了一張名片。
“這是張純黑色的名片，數字和字母還有圖都是在名片上雕刻出的一樣，正面只有這個網站和這串加入申請加入會員時需要填寫的號碼，什麽都沒有了，反面就只有這一個圖案而已。”
蘇可把東西遞給秦重的時候還不忘記告訴秦重這張名片中她拿一直比無法畫出來的部分。
秦重把那張紙拿到手裏，看到上面的圖案，捏了緊。
蘇可折起了李峰給她寫的那封信，也伸手給了秦重：“還請秦隊幫我一個忙，這個李峰還真是我沒註意過他，要是真註意了，他早就死了，自以為是的了解最要不得，他的存在本身其實對我來說就已經很錯誤了。不過讓他放心，我已經殺不了他了。”
“我不會告訴李峰這些話。”
秦重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可也被人帶著要走，蘇可稍微停了一下：“秦隊，幫我轉告時警官，祝他好運，當然也祝秦警官你好運。”
秦重這次沒說他不帶話了。
蘇可離開的時候臉上都是笑容。
秦重回到緊案組辦公室，沒有看見江瑤和時白，不過江玨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秦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查查這個網站。”
江玨打開網站，那是個黑色打底的網站，頁面上兩個十字交叉的圖案占據了整個頁面，跟之前蘇可的那副自畫像上的紋身一模一樣，江玨也來不及問究竟，快速點擊了登錄，輸入了蘇可提供的賬號和密碼。
江玨和秦重都仔細的盯著網站，幾秒種後，跳轉結束，頁面大大的鮮紅的字體：賬號失效！賬號失效！
伴隨著字體還有刺耳的滴滴聲音，跟炸彈爆炸前的聲音似得。
江玨已經感覺到什麽，手指快速的敲打起來。
三秒鐘之後，頁面真的跟炸彈爆炸似得給了個變成碎末的特效，自動崩潰，秦重看向江玨，江玨搖了搖頭：“抱歉，秦隊，時間太短，我查不到網站真正的地址，他的防火墻也很厲害，比得上國家一級科研機構的強度了。”
秦重點了點頭，他想到了這種情況了：“沒事。”
秦重站起身，眼裏凝重頗深，但是沒有在面上露出來。
江玨看了秦重一會，還是出了聲：“那個，秦隊，剛剛時白哥把阿瑤給帶走了，他臉色挺難看的。”
秦重收回自己的思緒看他：“的確是醫院那邊打電話來告訴說非凡醒了？”
江玨點頭：“我接的電話，是醫院那邊的同事打的電話。”
秦重拍了下江玨的肩膀：“那沒事，走吧，我們去看看非凡。”
082孤獨也是一種癮
秦重跟江玨到醫院的時候，時白並不在左非凡的病房。
左非凡剛醒來，精神還不太好，不過這會不舒服什麽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秦隊，時白哥是不想讓我醒嗎？”
秦重皺眉：“你怎麽會怎麽想？他當然是希望你沒事的。”
左非凡皺了皺鼻子，時白哥來看見他醒了整張臉的臉色都能嚇死人了。
“那時白哥是覺得我說謊了嗎？秦隊，我沒說謊，那個瓶子真的是我親眼看見蘇可拿出來的，不是為了包庇我姐姐的。當時我去救他們兩個，正好那個調戲我姐姐的混蛋離她們最近，就過來阻止我，當時我已經給蘇可和我姐姐解綁了，蘇可直接拿了那個瓶子在那混蛋鼻子下面抹了一下，那個人就躺倒了。我覺得不對，就去要瓶子，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秦重在旁邊點頭：“蘇可已經承認東西是自己的，也承認林華遠他們是她殺的了，很快你姐姐就會被放出來了。時白他也並沒有懷疑你。他臉色差僅僅是因為他以為你醒來這件事情是蘇可他們出的昏招，用來詐蘇可的。”
江瑤輕咳了兩聲：“我是這麽想過，可是沒經過你跟時白哥的同意，我怎麽敢嘛。”
秦重點了點頭，沒再提時白：“蘇可已經承認東西是她的，也承認陳梁程晨林華遠他們是她殺的了，她的說法跟我們掌握的東西吻合，而且她的細節講的很清楚，這件案子已經結了。”
江瑤和左非凡啊了一聲：“認罪了？”
秦重肯定的點了點頭。
江瑤跟左非凡，包括一直沒吭聲的董江互相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案子結的真的有點詭異的快。
他們莫名的覺得有點不舒服。雖然案子破了，但是這個案子前前後後都透著點讓人不愉快的味道。
前面一直那麽不順，後面所有的證據都到了自己的面前，蘇可前面藏的那麽深，結果就這麽認罪了，總有種被耍著玩了的感覺。
秦重抿緊了嘴，其實時白更生氣的可能就是這一點。
蘇可認罪了，這個案件結束了，但是他們卻獲得更多的問題。
蘇可一開始表現出根本沒想承認任何事情的樣子。可是就在聽到非凡醒來的一瞬間突然間改了說辭，而且是在他和時白都以為江瑤他們出昏招的時候，只有蘇可是真的相信的。
而且即便左非凡醒了，她也是不需要承認的這麽迅速的。
左傾城是左非凡的姐姐，即便左非凡醒了，他的證詞也是存疑的。
但是蘇可就那樣直白的，在前一刻還在跟時白互相拆招，後一刻就直接承認了，在時白看來，就是在逗著他玩的吧。
而且蘇可這樣爽快，也讓他們之前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了價值。
當然早點找到真兇結案並沒有什麽不好。
只是，秦重摩挲手指摩挲的很重頻率很快，總覺得，蘇可還隱藏這什麽不願意也不準備再說出來了。
想著這些的秦重也不準備再在醫院呆了。
左非凡飛快的問了一句：“秦隊，我姐姐呢？”
秦重按壓了一下太陽穴：“很快就會放她回家了。”
秦重說完朝著左非凡打了個招呼，往醫院外面走去。
醫院的大門口，時白一腳登在地上跨坐在小摩托上，看見秦重，也不喊人，直接打著了火。
秦重直接過去坐在了他的身後。
兩個人一晚上並沒有討論關於這個案件關於蘇可。
所有的討論都帶到了第二天的案件總結上。
秦重先去方慈那交代了一下，畢竟三天期限的賭約還在，雖然秦重覺得疑惑重重，但是方慈已經很滿意。
“你不要想那麽多，一個案件就查好一個案件的事情。也許有時候你想知道的東西在你的一個個案件中就給了你答案。”
秦重總覺得方慈話裏有話，但是方慈沒準備解釋，秦重也沒問。
緊案組的辦公室裏。
許念和左非凡都已經歸隊，兩個人都受到了其他隊員主要是江瑤的熱情慰問。
左非凡精神不好，但是醒來後感覺身體也沒什麽太大的損傷，心臟也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而且雖然牽扯其中，但是他姐姐也沒什麽事，所以，他根本沒什麽事。
還有熱心去關心許念，畢竟，這個案件之後，他的最後一個親人也失去了。
但是許念看上去異常的平靜，在大家的面前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只是當你去關心他失去親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平靜的有點冷血。
江瑤慰問到最後有點小小的尷尬，正好秦重從方慈辦公室出來。
大家就把重點放在了案件總結上。
江玨直接把案件從頭到尾又順了一遍。
左非凡經歷過一次自己並不怎麽清楚的死亡之後，一點都沒有打擊他討論案情的熱心。
“總覺的李峰還有蘇可姐有點嚇人。”
江瑤點點頭，都不是正常人了好麽，正常人沒有對一個人執著成這樣的，問題是執著成這樣只為了成為心靈知心人，這特麽的正常人連理解都理解不了。
還有這個蘇可，把殺人看的也太無所謂。
“我其實不太懂，蘇可到底是為什麽殺人的啊，她說陳良他們過界什麽的，據我們了解到的，他們不就是正常談個戀愛麽，怎麽就過界了？”
江玨瞄了下秦重和時白還有其他人，沒人打算回答，輕了輕嗓子。
“理論上來說，你就想一個人呆著，但是別人覺得為了你好，非得把你一個人的空間和時間變成兩個人的，這就是過界。”
董江沈沈出聲：“李峰說過，蘇可是享受孤獨的人。”
時白看著投影個屏幕上的蘇可：“可不是，孤獨成癮。”
時白的這個詞一出，大家都楞了一下。
然後就討論了起來。
孤獨可不能成為一種癮癥。
秦重覺得根據人需要交流的本性，這應該是個悖論。
誰知道緊案組中除了董江其他人見都覺得這是個很正常的癮癥。
現在網絡發達，大家的交流欲望本身就在見圖，而且有太多東西可以代替人跟人之間的交流，人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孤獨未嘗不會成為一種習慣，進而成為一種癮癥。
還是時白最後終結了這個話題。
“有人因物成癮，有人因人成癮，那麽為什麽不能有人因為孤獨成癮。”
083非案—關聯的可能性
這個案子就這麽結了，沈青山在A組的重度繁忙之中還專門過來誇讚了一下他們。
“行啊，案子還真讓你們就這麽給結了，那個蘇可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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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看時白不怎麽走心的樣子，就知道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但是他並沒有指出來，只是很淡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時白楞了一下，這聲知道都不帶打彎的，秦重對他已經信任到了這種地步了麽？
秦重看著房間內的人，眼底的顏色重了些：“因為這話是我告訴他的。”
當年的他們，手上都還沒人命，董海董江哥倆看著五大三粗一副屠夫的樣子，卻最是內心柔軟的，是他告訴他們，不尊重生命的人該死，而他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拯救。
時白瞄了一眼秦重的臉色，沒有問他是什麽時候在什麽情景下跟董江說的這話。
他擡起手看了看表：“跟阿玨阿瑤還有八哥打招呼，可以回家睡覺了，該問的明天再問，也讓不尊重生命的人好好想想不是。”
秦重看了看裏面李峰拿著那張照片，似乎仍然虔誠，眼神卻盡顯慌張。
他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時白配合秦重酣暢淋漓大戰一場，秦重明明什麽都沒有說，時白也什麽都沒有問，但是兩個人就是在進屋的一剎那，撲到了一起。
第二天，秦重的神色明顯的好了不少。
董江來的一大早去跟李峰作鬥爭。
相對來說江玨和江瑤就沒有這麽著急，因為他們昨天審了那麽久，左傾城和蘇可的口供都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這兩個人，無論誰說了慌，心態真的都很強悍。
秦重和時白一到辦公室就先收到了秦重不知道從哪個渠道得到的可以致心梗的東西，箱子很輕，輕的似乎裏面根本沒有任何的東西。
江玨和江瑤都湊過來看，江玨直接擋住了江瑤，而秦重攔住了時白。
秦重打開了箱子，事實證明他找到渠道是靠譜的，箱子裏面是有東西的，只不過這有在重量上跟沒有是一樣的，因為箱子裏面是一個透明的真空袋子。
那袋子就跟血袋差不多大小，透明的鼓鼓的卻也空空如也，箱子裏面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幾個人看了一會，時白眉頭皺了起來：“竟然是氣體。”
這就是為什麽他們找到的那個不知道是屬於左傾城還是蘇可的瓶子裏面什麽也沒有，一丁點的液體和粉末殘留都沒有，因為那裏面本來就是氣體。
秦重的臉色變的很難看。
他把盒子遞給江玨：“送到檢驗科，告訴他們這裏面東西的危害性，讓他們做好準備再檢驗。一定強調危險性。”
江玨臉色凝重的接了過來。
時白看向秦重：“這東西必須告訴方局，並且往上報，我覺得你應該問問這東西有沒有什麽類似於解藥或者克制的東西，如果什麽都沒有，這東西危險性太大了。”
秦重點了點頭：“我去跟方局說。”
時白這次沒有直接點頭：“我跟你一起。”
秦重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方慈的辦公室離著他們幾步遠，兩個人並沒有去詢問一大早方慈人到底在不在。
門被時白推開，方慈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臉：“這兩天你們倆來找我的頻率真高，怎麽？這回一起，那案子有結果了？”
時白難得的一張臉嚴肅的很，沒有跟方慈打哈哈：“案子今天就會出結果。”
方慈大概通過時白的臉色感覺出來一點，他直接看向了秦重：“怎麽了？”
秦重看了看時白，他這次沒再去看方慈點沒點頭：“我找到了那讓人心梗的東西，是氣體，出了容器就會消散，看不見摸不著。是那個組織研究出來的東西……”
方慈的笑一瞬間就收了起來：“沒有克制的東西。”
秦重沒回答。
方慈的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不少：“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你們先去把這個案件審出來，關於這危險氣體的事情暫時你們別管了。”
秦重眼睛中的顏色又深了一些。
時白一雙眼睛輕輕的瞇了起來，叫了一聲他不怎麽叫的稱呼：“方局。”
方慈的臉色也鄭重起來：“聽我的。”
時白臉色的凝重一瞬間散的幹凈，眼睛沒溫度的彎了彎：“但是我覺得很有意思啊。”
時白說完就出了門，秦重和方慈都知道，時白這意思是這事情內裏藏了什麽，他一定會弄清楚的。
兩個人一起看著關上的門看了一會。
方慈嘆了口氣：“他是為了你。”
秦重的嘴角在凝重擡起一點：“我知道。方局，其實，我跟了他們多年，讓我來查或許是個好選擇。”
方慈不應，秦重也轉頭準備離開。
方慈的聲音帶著幾分沈：“去告訴時白，保護千元市的安危，是你們的職責。”
秦重的嘴角又擡了擡，轉回神：“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謝謝你，方局。”
方慈朝著他揮揮手趕他走，一個兩個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秦重回到緊案組的辦公室，時白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翻一份報告。
江瑤看到他悄悄的蹭到他的身邊。
“剛剛檢驗組那邊送來的，是上次從那個空瓶子的檢測報告。”
秦重走到時白的身邊，時白根本沒擡頭看人，而是快速的瀏覽完成了手裏的東西，然後把東西拋給了秦重。
“檢查出了一大堆的藥物以及化學成分，但是具體這些成分組合起來的作用，沒有人知道，我們剛送去的東西幫了他們大忙，想有具體結果還要等。”
秦重聽到時白言簡意賅的總結飛速瀏覽了報告，報告很長，證明他們從已經消散的氣體裏面就研究出來的不少的東西。
不過結論是他們並不能確定這些東西混合之後的作用。
秦重並沒有什麽意外。
他看著時白：“我記得我說過，東西送過來，我會詳細的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事情。”
時白終於擡了擡眼睛看秦重。
不過並不是等他說話，而是阻止他：“在解答疑惑之前我們先來把這個案子解決了吧，我可不想等到方老頭給我的最後一天期限。至於你的那些故事。”
時白轉了一下手裏沒有水的杯子：“等我們案子結束，我們回家好好說。”
啪的一聲，杯子被時白定在桌子上。
秦重耳朵動了動，總覺得時白這“回家好好說”幾個字帶了一些兇狠的味道，一種讓他心跳有點快的兇狠。
079信
一直看著他們的江瑤摸了摸耳朵，總覺得無論是生氣的時白哥還是面無表情的秦隊，這兩個人看著對方的視線，都有點讓人莫名的有點熱起來。
她也不敢發出聲音，坐在一角的江玨也停下了敲鍵盤的手指，瀏覽器起了頁面，緊案組辦公室裏面一片寂靜無聲。
所以董江急切進來的步子，動靜就顯得極大，更何況董江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辦公室裏面的氣氛，進來就朝著秦重和時白走了過來。
“李峰還是沒說太多，但是他給蘇可寫了封信。”
他邊說便把那張信紙遞過來：“紙是我們常用的，我看著他寫的，做不了什麽手腳。他說這是死亡前的遺書，想讓我們送到蘇可的手上”
時白伸手拿了過來，秦重直接靠過去跟他一起看了，氣息灑在時白的耳後，時白也只當無覺。
這封信是李峰寫給蘇可的知己信，李峰開頭的第一句話就寫：是我因為嫉妒殺死了陳梁，程晨和林華遠，希望你能原諒我。
時白看著就挑了眉，不過他什麽也沒說。
兩個人繼續的看了下去，李峰什麽都沒說，因為他的確沒有再開口，但是他也什麽都說了。
因為這封信他在迫不及待的向蘇可表明他才是她唯一的知己。
他承認所有對於蘇可的監視，但是同時表明這只是他想看著她，絕對沒有任何想要打擾她的意思，順手抱怨了一下是警察的“多管閑事”。
時白的眉挑的更高。
他還說：我懂你每一幅畫的意義，從你的一個人系列開始。還有你的自畫像，雖然我看到的不是圖畫，但是你真沒，我知道你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這樣美麗。
這封信寫的有些零碎，多是用我知道，我了解，我懂開頭，我願意開頭。
唯一不太相同的一段，是對於時白的抨擊，長長的一大段，把時白貶損的一無是處。
時白的眉挑成了斜線。
李峰在最後寫到：我願意守護你一個人的世界，我知道那裏是所有人的禁地，我不會觸碰，我也知道任何人都觸碰不到。
時白看完眉頭放了下來，笑了笑，信被江瑤江玨傳閱了一遍。
江瑤皺眉：“這不能讓蘇可看得吧，讓人心梗的那氣體要是蘇可的，人肯定就是蘇可殺的，李峰根本一點都不知道還有這種讓人心梗的東西，根本解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讓人死的。這信要是讓蘇可看了，蘇可正好順手一推。”
秦重從江瑤手中拿過信，時白直接過去抽到自己手裏，他似有深意的看著秦重：“秦隊以為呢？”
秦重並不介意時白的“搶奪”：“拿給蘇可。”
時白笑了笑，直接往門外走去：“還有秦隊人性化，既然是人家的最後一個願望，當然還是要幫人家實現的。”
江瑤瞪著眼睛看秦重和時白一起走了出去。
“秦隊人性不人性先不評價，但是沒見過時白哥這麽善良過。”
江玨皺著眉想了一會，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瑤一看，就知道江玨肯定是想到了什麽，可是她又不想直接去問。
她看了董江好幾眼，董江也沒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因為董江想了一會也沒想明白，他比較直接，雖然沒接到江瑤的眼色，但是還是去問江玨了。
“阿玨，你是不是想明白了，那封信是不是其實已經說明了什麽？”
他跟江瑤的想法是一個樣的，而且他比江瑤了解秦隊，秦隊這個人的確不是個特別冷酷的人，可是面對這種拿別人的生命不當回事的人，不見得就比時白良善上多少。
江玨視線在電腦上，上面是他們搜回來的李峰對蘇可家監視的畫面，還有他們從那個李峰聘請的沒多少職業道德的私家偵探那拿到的照片，都是蘇可，從來沒有單獨的陳梁，程晨和林華遠，他們都是因為跟蘇可離得太近而出現在畫面上的。
怎麽看，李峰都根本沒有把陳梁，程晨和林華遠放在心上，其實剛剛那封信也是如此，看上去寫了那麽多是佐證了李峰喜歡蘇可所以嫉妒林華遠他們，但是事實上，那封信字裏行間都是他對那三個人的不在乎和不屑，特別是最後一句話的最後一句，既然都知道別人都觸碰不到只有他了解的地方，他又有什麽可嫉妒的呢。
江玨嘆了口氣：“李峰說嫉妒才殺人，可他根本不嫉妒，又怎麽會因為嫉妒殺人呢。”
江玨坐在這跟江瑤和董江解釋。
時白和秦重已經坐到了蘇可的面前，蘇可還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樣子，只是神色間有幾分憔悴難解。
時白直接把李峰的信遞了過去：“受人所托，蘇小姐看看。”
蘇可看了看時白，他之前已經叫她蘇可，如今又變回了蘇小姐，蘇可眨了眨眼睛，終歸還是沒能接近。
不過，她又看了看時白旁邊的秦重，兩個人沒有特別做什麽親密的動作，但是卻能感覺到什麽氣息在兩個人身上流動。
蘇可微微垂下眼睛，似乎看到了信上，罷了，終歸不是同類。
蘇可的思緒不在信上，但是便是一點點的心神，也夠她把信讀了一遍，她看完神色沒動的把信放在了一邊，又擡頭去看時白。
時白的確開了口，卻完全沒從信下手。
“我一向都覺得兩個美人在一起做朋友不太可能，但是之前蘇小姐跟左小姐倒是有些顛覆了我的認知，美人跟美人在一起也很相宜，不過我才剛剛相信奇跡，沒想到就出了問題。”
時白的話題扯的突然，蘇可的確有點沒跟上思路，但這點沒跟上很快就被遮掩的一點不剩。
“時警官的奇跡未滿有點太小兒科。人說物以類聚，越接近的人才越容易成為朋友。”
時白勾著嘴角笑著也不反駁蘇可的話，再開口又換了話題。
“你知道左非凡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嗎？”
蘇可神色帶上了一點點擔憂：“因為傾城的關系，我時常看到他，我挺喜歡他的，跟他姐姐不一樣，傻氣的有些可愛。傾城大概也沒想到會出現那樣的意外，她大概只是想懲罰那個想占他便宜的登徒子。”
時白仍然沒對蘇可的話進行直接的回應，而是目光微涼的看著蘇可再次突然的換了話題。
“我這個人毛病很多，有一點就是特別護短。”
080選擇死亡
時白的這句話乍聽之下說的沒頭沒尾的，蘇可結結實實的楞了一下，但是也仍舊就是楞了那麽一下，她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時白：“聽起來讓人很想做時警官的朋友。”
時白對著他笑笑：“可是我的朋友卻不好當，就跟蘇小姐的男朋友一樣。”
蘇可緩慢的眨了下眼睛：“遇上合心意的的確挺難。”
時白猛然想起什麽似得趕緊搖頭：“不對不對，還是不一樣的。”
蘇可忽略了時白誇張的動作，她知道時白肯定有後話，就認真的聽著，笑容淡淡，美好如蓮。
時白卻一點都沒有愛美之心：“當我的朋友雖然難，但是卻總不至於喪命，可是做蘇小姐的男朋友，卻一定會死呢。”
時白說話跟之前的劉何不一樣，沒有恐懼，沒有詭異，沒有諷刺，沒有詛咒，他只是淡淡的敘述。
卻讓一些涼意從蘇可的腳底生出來，只是她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維持著自己的笑容：“我的運氣的確不太好。”
時白正了臉色，眼睛看到了蘇可放在旁邊的那封信：“不知道蘇小姐對這封信有什麽看法？”
蘇可沒有再看信，神色似乎也就是看了一段並不好笑的笑話：“要不是看了這封信，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的人，不過有些話也是對的，我的確偏向於給自己創造一個獨立的不受打擾的空間，但是我想每個人都有擁有自己私人時間和空間的權利。”
“所以你認可李峰的這些話？”
時白的話問得極快，蘇可微微斂了心神：“自以為是的了解總是不完全的，不完全的了解我又怎麽能夠認同呢？”
時白點頭：“我才發現蘇小姐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很有道理，別人都反駁不來。”
蘇可一直盯著時白的視線沒動：“時警官或許可以理解為，那大概是因為我說的話真的沒什麽可以反駁的。”
時白挑眉：“還是想問問，蘇小姐可認為李峰是不是殺人兇手？”
蘇可淡淡開口：“我認為這是警官們應該調查清楚的問題。”
時白極快的看了蘇可一眼，沒再繼續討論李峰的信。
而是拿出設備直接播放了一種合成音，一種中年的帶著哀怨的女人的聲音：“我要給蘇可那個賤女人教訓。”
雖然僅僅是錄音，聲音已經狠厲的讓人頭皮發麻。
時白看著聽了這些眼神一點波動都沒有的蘇可。
“蘇小姐跟劉何比較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出來，這是不是劉何女士的聲音？”
蘇可輕輕笑了笑：“這我還真的聽不出來，聽著像但是也有點不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恨我了，這聲音都變了調。”
“蘇小姐還是傾向於這就是劉何的聲音。”
蘇可淡淡的回應：“這話裏恨意這麽深沈，我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時白長長的哦了一聲，話音突然間就凝了起來。
“可是科學告訴我們這聲音是蘇小姐你的，不知道蘇小姐怎麽解釋？”
蘇可極快的眨了兩下眼睛：“這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何，難免繼續要耗費警官們的時間調查清楚了。”
時白繼續拋出了問題。
“陳梁，程晨還是林華遠，死因是同一個，如果是謀殺，殺人的人需要有兩個條件，一個是離死者近，一個是他們有能讓人迅速心梗死亡的辦法。蘇小姐認為從這個角度看，誰最可能是殺人兇手？”
蘇可一副真心思考的樣子：“大概是那個擁有讓人心梗辦法的人吧，畢竟，這真的不是誰能做到的事情。”
時白的每一句問話速度都在加快“那誰擁有讓人心梗死亡的東西？”
蘇可站在那裏微微迷惑：“我覺得這也應該是警官們去查的東西，我並不知道。”
時白瞇了瞇眼睛，語氣跟蘇可攀比著平靜：“哦，對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能夠迅速讓人心梗的藥，成分跟那個你和左傾城互相說是對方的那個瓶子裏一模一樣。”
蘇可終於帶出一點點驚訝：“所以你想告訴我，是傾城殺了華遠他們？”
時白看著蘇可，蘇可也看著時白，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瞇著眼睛。
秦重終於感覺到，時白和面前的蘇可，在用各自的平靜在打破對方的平靜。
秦重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可，他不知道蘇可有沒有發覺到，自己已經挑釁了時白三次。
審訊室裏微微陷入暫時的靜默。
門呼的一下被推開。
江瑤的臉上顯出一些喜色：“秦隊，時白哥，非凡醒了。”
時白和秦重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江瑤以為他們不好說話，看了一眼蘇可：“我就是來告訴你們的，非凡說瓶子是蘇可拿出來的。”
江瑤的語氣中有些興奮，時白和秦重卻更加沈默。
江瑤報告完除了門。
時白和秦重又沈默了良久，表情中還有意思奇怪的含義。
蘇可突然間就笑了，笑得清脆帶著甜軟，偏偏還有骨子裏面那絲清冷氣，特別的勾人心魂：“好吧，我認輸，我承認了，人都是我殺死的。”
蘇可的突然間的吐口並沒有讓時白和秦重的臉色好起來。
時白不願意說話，秦重開了口：“你不懷疑，是我們讓江瑤做戲。”
蘇可直接搖了搖頭：“不懷疑。”
時白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甚至臉色隱隱的浮現出青黑色，秦重沈吟了兩秒直接進入了主題。
“你為什麽要殺死他們？”
蘇可攤攤手，眼神有些放空的悠遠，好像是去想這個問題了，但是她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為什麽要殺了他們啊，大概是……他們介入了我的生活吧。”
這樣的答案……秦重狠狠的摩挲了兩下夾煙的手指。
蘇可沒特別註意秦重是個什麽樣的反應，倒是無意識的看了看時白，時白完全沒有理會她，她臉上的笑容卻更大了一點。
“說起來，你們說的都是對的，成為我的男朋友，都是要死的。你不知道，每次我接受他們之前，都會告訴他們，要麽離開要麽死亡，他們硬是都選擇了死亡。”
蘇可說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有些嬌憨氣，配著她清冷的音調，
秦重有一瞬間，似乎知道了魔鬼誘人通向死亡的聲音是什麽樣的。
081一個網站
時白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我去看看非凡。”
秦重沒有攔，時白就出了門。
秦重看著蘇可的視線一直跟跟著時白出了門。
“李峰對你是了解的，你不會喜歡任何人，你也不想讓任何人喜歡你，但是，看上去，你似乎是喜歡時白的。”
秦重的聲音沒什麽溫度的起伏。
蘇可輕笑：“秦隊這是在吃醋還是在警告我？”
秦重沒有回應蘇可的這個問題，蘇可也沒一定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的確對時警官很感興趣，但是這種興趣，可是跟傾城對秦警官你的興趣完全不同。這樣說起來秦警官你也很了不起，時警官和傾城那樣的人，居然都喜歡你，而且是快速的喜歡上，我聽說，時警官跟你之間的關系發展速度也是快得讓人詫異。”
蘇可的談話很輕松，並沒有自己承認殺了那麽多人的緊張和恐懼，更加沒有什麽愧疚和後悔。
秦重甚至覺得，蘇可之前跟時白之間對抗了那麽久，說了半天都沒暴露出明顯的破綻，其實就為了配合時白，她並不介意最終的結果是被時白找出她是真兇，但是她大概是知道時白並不太喜歡特別容易的事情。
秦重的臉色又沈了兩分。
蘇可更是笑得有點揶揄：“秦警官別這麽緊張，我真的不喜歡時警官。我對他的那種興趣，怎麽說呢——我以為他跟我是一樣的人，結果我發現，他跟我並不一樣，或者說在他遇到秦警官的時候，他就跟我不一樣了。但是這樣很有趣啊，我們這樣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因為一個人而改變呢？”
秦重沈默了一會：“他跟你從來就不一樣。”
秦重說的很認真，認真到蘇可怔楞了一下。
幾分鐘後，蘇可繼續笑起來，她也不反駁秦重：“可能吧。”
秦重抿了下嘴：“具體說說你是怎麽殺死陳梁他們的吧……”
蘇可的三個故事幾乎可以並成同一個故事來聽，使勁招數的追求者，蘇可躲了很久，但是遠離無果，便給了男人選擇的機會，離開或者死亡，然後男人們都選擇了死亡。
蘇可說：“你不知道，即便他們選擇了死亡，我仍舊給了他們無數次的機會，我告訴他們別過界，過界了就會死的，他們總是保證絕對不會過界，可是還是一點點試探我的底線，自以為是的不遵守約定，跨過界，我也沒辦法。”
秦重居然從這句沒辦法中聽出了一點真心實意的委屈。
秦重的問題很細，蘇可也一一回答，他跟李峰不一樣，說自己殺人，卻連經過都說不清楚。
蘇可所有的細節都說的很清楚。
但是即便是說起第一個死亡的陳梁的時候，她都是用上帝的視角講述著她本是主角的故事，語氣平靜的像這故事跟她並沒有什麽關系。
秦重就平靜而沈默的聽她把話給說完，蘇可看著他：“秦警官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秦重把手裏的筆放下，坐正：“還有一個問題，你的那些致人心梗的東西是哪裏來的？”
蘇可沈默了一會，然後她看著秦重笑了：“恩，反正也快要死了，我就告訴秦警官好了，我是從一個網站上交易而來的，那是一個會員制的交易網站，至於我是怎麽成為會員的，只是曾經有人通過我的畫展給了我這個機會，只是一張名片而已，而那個人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聯系過，所以秦警官也不需要問我太多。至於網站和那張名片上的信息，秦警官要是給我一張紙的話，我可以寫出來給秦警官，畢竟，等你們去我家搜的時候，那些東西很可能已經不見了。這一點，秦警官應該聽明白的吧。”
秦重直接把紙幣遞給了蘇可，蘇可幾筆就寫出了網站的地址，她的賬號密碼，然後她還畫了一張名片。
“這是張純黑色的名片，數字和字母還有圖都是在名片上雕刻出的一樣，正面只有這個網站和這串加入申請加入會員時需要填寫的號碼，什麽都沒有了，反面就只有這一個圖案而已。”
蘇可把東西遞給秦重的時候還不忘記告訴秦重這張名片中她拿一直比無法畫出來的部分。
秦重把那張紙拿到手裏，看到上面的圖案，捏了緊。
蘇可折起了李峰給她寫的那封信，也伸手給了秦重：“還請秦隊幫我一個忙，這個李峰還真是我沒註意過他，要是真註意了，他早就死了，自以為是的了解最要不得，他的存在本身其實對我來說就已經很錯誤了。不過讓他放心，我已經殺不了他了。”
“我不會告訴李峰這些話。”
秦重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可也被人帶著要走，蘇可稍微停了一下：“秦隊，幫我轉告時警官，祝他好運，當然也祝秦警官你好運。”
秦重這次沒說他不帶話了。
蘇可離開的時候臉上都是笑容。
秦重回到緊案組辦公室，沒有看見江瑤和時白，不過江玨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秦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查查這個網站。”
江玨打開網站，那是個黑色打底的網站，頁面上兩個十字交叉的圖案占據了整個頁面，跟之前蘇可的那副自畫像上的紋身一模一樣，江玨也來不及問究竟，快速點擊了登錄，輸入了蘇可提供的賬號和密碼。
江玨和秦重都仔細的盯著網站，幾秒種後，跳轉結束，頁面大大的鮮紅的字體：賬號失效！賬號失效！
伴隨著字體還有刺耳的滴滴聲音，跟炸彈爆炸前的聲音似得。
江玨已經感覺到什麽，手指快速的敲打起來。
三秒鐘之後，頁面真的跟炸彈爆炸似得給了個變成碎末的特效，自動崩潰，秦重看向江玨，江玨搖了搖頭：“抱歉，秦隊，時間太短，我查不到網站真正的地址，他的防火墻也很厲害，比得上國家一級科研機構的強度了。”
秦重點了點頭，他想到了這種情況了：“沒事。”
秦重站起身，眼裏凝重頗深，但是沒有在面上露出來。
江玨看了秦重一會，還是出了聲：“那個，秦隊，剛剛時白哥把阿瑤給帶走了，他臉色挺難看的。”
秦重收回自己的思緒看他：“的確是醫院那邊打電話來告訴說非凡醒了？”
江玨點頭：“我接的電話，是醫院那邊的同事打的電話。”
秦重拍了下江玨的肩膀：“那沒事，走吧，我們去看看非凡。”
082孤獨也是一種癮
秦重跟江玨到醫院的時候，時白並不在左非凡的病房。
左非凡剛醒來，精神還不太好，不過這會不舒服什麽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秦隊，時白哥是不想讓我醒嗎？”
秦重皺眉：“你怎麽會怎麽想？他當然是希望你沒事的。”
左非凡皺了皺鼻子，時白哥來看見他醒了整張臉的臉色都能嚇死人了。
“那時白哥是覺得我說謊了嗎？秦隊，我沒說謊，那個瓶子真的是我親眼看見蘇可拿出來的，不是為了包庇我姐姐的。當時我去救他們兩個，正好那個調戲我姐姐的混蛋離她們最近，就過來阻止我，當時我已經給蘇可和我姐姐解綁了，蘇可直接拿了那個瓶子在那混蛋鼻子下面抹了一下，那個人就躺倒了。我覺得不對，就去要瓶子，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秦重在旁邊點頭：“蘇可已經承認東西是自己的，也承認林華遠他們是她殺的了，很快你姐姐就會被放出來了。時白他也並沒有懷疑你。他臉色差僅僅是因為他以為你醒來這件事情是蘇可他們出的昏招，用來詐蘇可的。”
江瑤輕咳了兩聲：“我是這麽想過，可是沒經過你跟時白哥的同意，我怎麽敢嘛。”
秦重點了點頭，沒再提時白：“蘇可已經承認東西是她的，也承認陳梁程晨林華遠他們是她殺的了，她的說法跟我們掌握的東西吻合，而且她的細節講的很清楚，這件案子已經結了。”
江瑤和左非凡啊了一聲：“認罪了？”
秦重肯定的點了點頭。
江瑤跟左非凡，包括一直沒吭聲的董江互相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案子結的真的有點詭異的快。
他們莫名的覺得有點不舒服。雖然案子破了，但是這個案子前前後後都透著點讓人不愉快的味道。
前面一直那麽不順，後面所有的證據都到了自己的面前，蘇可前面藏的那麽深，結果就這麽認罪了，總有種被耍著玩了的感覺。
秦重抿緊了嘴，其實時白更生氣的可能就是這一點。
蘇可認罪了，這個案件結束了，但是他們卻獲得更多的問題。
蘇可一開始表現出根本沒想承認任何事情的樣子。可是就在聽到非凡醒來的一瞬間突然間改了說辭，而且是在他和時白都以為江瑤他們出昏招的時候，只有蘇可是真的相信的。
而且即便左非凡醒了，她也是不需要承認的這麽迅速的。
左傾城是左非凡的姐姐，即便左非凡醒了，他的證詞也是存疑的。
但是蘇可就那樣直白的，在前一刻還在跟時白互相拆招，後一刻就直接承認了，在時白看來，就是在逗著他玩的吧。
而且蘇可這樣爽快，也讓他們之前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了價值。
當然早點找到真兇結案並沒有什麽不好。
只是，秦重摩挲手指摩挲的很重頻率很快，總覺得，蘇可還隱藏這什麽不願意也不準備再說出來了。
想著這些的秦重也不準備再在醫院呆了。
左非凡飛快的問了一句：“秦隊，我姐姐呢？”
秦重按壓了一下太陽穴：“很快就會放她回家了。”
秦重說完朝著左非凡打了個招呼，往醫院外面走去。
醫院的大門口，時白一腳登在地上跨坐在小摩托上，看見秦重，也不喊人，直接打著了火。
秦重直接過去坐在了他的身後。
兩個人一晚上並沒有討論關於這個案件關於蘇可。
所有的討論都帶到了第二天的案件總結上。
秦重先去方慈那交代了一下，畢竟三天期限的賭約還在，雖然秦重覺得疑惑重重，但是方慈已經很滿意。
“你不要想那麽多，一個案件就查好一個案件的事情。也許有時候你想知道的東西在你的一個個案件中就給了你答案。”
秦重總覺得方慈話裏有話，但是方慈沒準備解釋，秦重也沒問。
緊案組的辦公室裏。
許念和左非凡都已經歸隊，兩個人都受到了其他隊員主要是江瑤的熱情慰問。
左非凡精神不好，但是醒來後感覺身體也沒什麽太大的損傷，心臟也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而且雖然牽扯其中，但是他姐姐也沒什麽事，所以，他根本沒什麽事。
還有熱心去關心許念，畢竟，這個案件之後，他的最後一個親人也失去了。
但是許念看上去異常的平靜，在大家的面前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只是當你去關心他失去親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平靜的有點冷血。
江瑤慰問到最後有點小小的尷尬，正好秦重從方慈辦公室出來。
大家就把重點放在了案件總結上。
江玨直接把案件從頭到尾又順了一遍。
左非凡經歷過一次自己並不怎麽清楚的死亡之後，一點都沒有打擊他討論案情的熱心。
“總覺的李峰還有蘇可姐有點嚇人。”
江瑤點點頭，都不是正常人了好麽，正常人沒有對一個人執著成這樣的，問題是執著成這樣只為了成為心靈知心人，這特麽的正常人連理解都理解不了。
還有這個蘇可，把殺人看的也太無所謂。
“我其實不太懂，蘇可到底是為什麽殺人的啊，她說陳良他們過界什麽的，據我們了解到的，他們不就是正常談個戀愛麽，怎麽就過界了？”
江玨瞄了下秦重和時白還有其他人，沒人打算回答，輕了輕嗓子。
“理論上來說，你就想一個人呆著，但是別人覺得為了你好，非得把你一個人的空間和時間變成兩個人的，這就是過界。”
董江沈沈出聲：“李峰說過，蘇可是享受孤獨的人。”
時白看著投影個屏幕上的蘇可：“可不是，孤獨成癮。”
時白的這個詞一出，大家都楞了一下。
然後就討論了起來。
孤獨可不能成為一種癮癥。
秦重覺得根據人需要交流的本性，這應該是個悖論。
誰知道緊案組中除了董江其他人見都覺得這是個很正常的癮癥。
現在網絡發達，大家的交流欲望本身就在見圖，而且有太多東西可以代替人跟人之間的交流，人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孤獨未嘗不會成為一種習慣，進而成為一種癮癥。
還是時白最後終結了這個話題。
“有人因物成癮，有人因人成癮，那麽為什麽不能有人因為孤獨成癮。”
083非案—關聯的可能性
這個案子就這麽結了，沈青山在A組的重度繁忙之中還專門過來誇讚了一下他們。
“行啊，案子還真讓你們就這麽給結了，那個蘇可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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