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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
“江玨哥，你昨天晚上沒睡好？”
江玨說話稍微有點沒力：“沒關系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很久沒做的夢突然間又開始做了，睡不著，就起來做事情了。”
許念朝著江玨身上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江玨哥，你昨天吃什麽藥了麽？”
“頭疼的厲害，吃了止疼的藥，藥都是以前問題嚴重的時候醫生開的，沒問題的。”
許念眉頭還是皺著，但是他畢竟不是給活人看病的醫生，也就沒多說什麽。
江玨繞過他們打印了兩份資料，給了秦重和沈青山各一份。
“秦隊，沈隊，我昨天大概看了一遍“指揮者”他們那個房間錄制下來的視頻，雖然那視頻不是每天都有，但是有幾天的缺失，這個缺失的時間點我覺得有問題。我今天早上已經咨詢過周伯，他說他已經給了我全部的視頻資料，但是指揮者小組的人是可以對視頻進行刪除的。我已經征得周伯的同意，等下會去俱樂部那邊看看能不能對一些刪除視頻進行恢覆。不過沈隊你仔細看下我畫出的缺失的時間，我覺得你對江博宇和李奇山的調查可以著重這幾個時間點的相關人事物。”
沈青山仔細的看了看江玨勾畫的時間點。
“去年四月份的10-11號，五月份的21-24號，江博宇是5月25日死亡的，21-24號我能理解，四月份的這兩天有什麽特殊嗎？還有三到十一月份的5號，這個時間跨度雖然長，不過挺有規律的，李奇山是11月6號死的，這幾天跟李奇山有關？”
江玨點頭：“嗯，雖然不止5號沒有錄像，但是我整個的檢查過指揮者小組每個人到俱樂部的時間，李奇山每個月的五號一定前往，七月份的時候他好像有事，但是五號這一天還是到了俱樂部，但是偏偏這幾天一點錄像都沒有，雖然不一定確定會有什麽，但是仔細查查應該沒錯，我一個人沒辦法看完所有的錄像，所以只是快速的瀏覽，沈隊你找人仔細看一下吧，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沈青山點頭。
江玨抱著電腦點擊了播放：“至於去年4月和5月我勾出來的日期。”
江玨揉了揉太陽穴理清思緒。
“幻想者俱樂部是去年年初成立，然後差不多兩個月後指揮者小組成立，也就是三月份的時候，這個機器使用最頻繁的時間就是在三月份到十一月份李奇山死亡，但是比較起六月之後，江博宇還沒死亡之前是錄像存留最頻繁的，特別是4月份到5月25日，除了我勾選的這幾天，沒有一天是沒有錄像的，這跟周潭所說的偶爾看看是不符的，之前周伯給我門口監控影像的時候我就要了全部資料，昨天特別看了一下，發現最熱衷於到俱樂部的人是江博宇，他每天都來，特別10-11號這兩天，他不止自己來，還帶了兩個女學生來。這兩個女生在五月21-24號也被江博宇帶來俱樂部，表情很驚慌很難看。”
其他聽著的人幾乎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紛紛難看了起來。
沈青山更是立刻站了起來：“我馬上去查。”
江玨攔住了他，定格了畫面：“就是這兩個女孩，我已經查到他們的信息，現在還是三中的學生，今年都十六歲，都是學習很好很乖巧的女孩子，去年上半年出現過成績波動。這裏是其他信息。”
江玨給的信息很齊全，姓名，班級，地址。
沈青山每多聽一句，就更加的難安，地址拿到手裏就轉了身：“謝了，阿玨，你把江博宇和李奇山可能的相關錄像資料給燕子，我會讓她安排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其他線索。”
江玨應了聲好。
沈青山沖了出去，剩下的人的視線自然的就聚焦到了江玨的身上。
“玨哥，你一個人一晚上看了多少東西啊，怪不得兩只眼睛紅腫成這個樣子。”
左非凡一邊佩服一邊又覺得江玨肯定很難受。
董江也擔憂的看了過來。
江瑤在旁邊看了半天，硬是一句話也沒說。
許念皺著眉去自己的抽屜裏面翻了翻，拿了瓶也沒標志的藥水：“江玨哥，你點一下眼睛，應該會好受一點。”
江玨沒拒絕，接了過來：“小念謝謝你啊，我真沒事。我還沒說完，秦隊，去年十一月之後像周伯和周潭說的，那個房間的錄像記錄就少了很多了，但是羅天近兩個星期的影像被錄了下來。“
“董欣佳監視錄的？”
江玨搖了搖頭：“不知道，並沒有董欣佳近期出現在幻想者俱樂部的記錄。周伯說有可能是董欣佳之前開的，那個房間他一般是不會進去的。但是昨天我們被帶去的時候，所有的設備的確是關著的，要不然他去打開的時候是會發現的。”
時白說完這句話就沒再說，顯然自己的發現已經說了完。
秦重一直聽著，沒發表什麽看法。
時白看向江玨：“說完了麽？”
江玨看著時白笑瞇瞇的臉，沒來由的有點發怵：“說完了。”
“那就好。”
時白直接拽住了江玨的領口往後拖，江玨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差點被勒死。
“時白哥，你幹什麽？”
江瑤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時白也不說話，拉著江玨到了長沙發把人一推：“既然說完了，那就睡覺。”
其他人松了口氣，不過這手段怎麽看都有點暴力。
江玨不願意閉眼睛：“我真的……”
時白收起自己臉上的笑：“別讓我說第二遍，睡覺。”
江玨無奈，只好閉上眼睛。
秦重看向時白和江玨的方向看了一會，江玨的確閉上了眼睛，也可能陷入淺眠，睡得非常不安穩。
時白站在江玨的旁邊皺著眉一直看著。
“小念，想辦法讓他睡著。”
許念楞了一下，伸出手給了時白兩片藥。
左非凡有點好奇：“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許念轉向他：“安眠藥。”
左非凡立刻楞住，還真是直白的東西。
時白拿起旁邊的水杯把藥給江玨灌了下去，江玨又咳了半天，皺著眉輾轉了一會，最後還是睡著了。
左非凡有點不敢靠近時白：“玨哥這是怎麽了？”
江瑤看著左非凡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我怎麽知道，我昨天和八哥跟羅天，羅天出了那女孩的家回到自己家我們都離開，我到家都過淩晨兩點了，他在自己的房間，誰知道他到底怎麽回事！”
只是吼過之後看了看江玨的樣子又看看時白再次瞇起來的眼，才又低低的說了句。
“可能是媽媽的忌日要到了吧。”
037控制
所有人聽得一楞，董江想了想：“好像的確每年的這個時候，阿玨的情緒精神都不太好，不過這次反應有點太大。”
江瑤表情有點覆雜：“媽剛去世的時候，他的狀態更加不好，要不然也不需要看醫生開藥物控制了。”
秦重把所有的照片關系線還有所知放在了案件分析板上，看了一下他們：“讓江玨在這休息一下，其他人別圍著他。”
江瑤他們趕緊又回了來。
時白坐到了秦重剛剛坐過的位置，擡頭看秦重。
秦重指了指自己剛剛畫好的圖：“現在很明顯，無論是從犯罪現場還是自殺器具上面，江博宇，李奇山，董欣佳三個案子呈進化式的聯系，而幻想者俱樂部肯定在這些自殺案件中扮演者某種角色。我們跟沈青山一樣，現在竭盡全力查詢董欣佳自殺原因，八哥和江瑤還有許念，你們按照自己現在方向繼續。現在指揮者小組的成員裏面只有周潭和劉北南還活著，我和時白去見見劉北南。也許幻想者俱樂部被刪除的監視錄像上真的有更多的線索，我會申請一個技術人員先過去看看。哦，對了，晚上六點半前回到這裏，有人請吃飯。”
秦重前面的話大家聽的還很凝重，最後一句讓整個氛圍都有點改變。
江瑤一臉好奇：“秦隊，誰請啊，吃什麽，是大餐麽？”
秦重看她：“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江瑤吐了吐舌頭，準備跟著董江離開。
時白喊住他們：“董欣佳江博宇李奇山都不是專業的醫務工作者，存留下來那麽多血液不可能是躲在屋子裏面偷偷摸摸進行的，八哥阿瑤，找一下這個幫助他們抽血保留血液的人。”
董江和江瑤點了頭出門。
左非凡接了個電話：“秦隊，董欣佳的兩個弟弟來了。”
秦重抓住時白，然後又看了下左非凡：“非凡，你跟我們一起去見董欣佳的弟弟。”
左非凡立刻點頭：“好的好的，秦隊。”
董欣佳的兩個弟弟一個叫做董軒，一個叫做董轅，跟董欣佳的類型十分相似，是那種面容上不是太突出，但是身材管理得當，穿著也考究，便襯得人很有質感和精神。
秦重見到兩個人跟他們握了手，兩個人都表現得很配合，但是明顯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悲痛。
時白看了看就坐在旁邊轉起了筆。
兩個人下意識看向時白。
秦重拉回了他們的註意力。
“兩位最近有沒有見過你們姐姐，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董軒跟董轅的臉上都微微有些尷尬。
“抱歉警官，我和阿轅已經半年沒有回過千元市了，而且姐姐她也沒有去過B市和S市，所以她的情況我們真的不知道。”
開口的是董軒，他除了有點尷尬神色中並沒有什麽不對。
時白停止了轉筆：“你們跟董欣佳關系不好。”
董軒更加尷尬了一點，董轅倒是直接承認了。
“對，我們跟姐姐關系不好，事實上，如果不是她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回來。”
董軒咳了一聲阻止董轅。
時白看向了他：“你應該讓他說下去，董欣佳的死亡有疑點，遮遮掩掩對你們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董軒也不生氣：“我不是想隱瞞，但是我覺得阿轅的說法可能會讓你們對我們和姐姐之間的關系形成錯誤的印象判斷。所以還是由我來說吧。”
時白聳聳肩，表示誰說無所謂。
董軒微微的沈默了一下。
“我們父母走的很早，姐姐把我和阿轅從小帶大，所以其實我們對姐姐還是抱有感恩的，不過姐姐的性格太過強勢了，越親近的人她會控制的越嚴格，我和阿轅從小到大，穿什麽樣的衣服，留什麽樣的發型，選擇什麽樣的專業，找什麽樣的愛人，她都要管，而且是絕對管控，我們兩個沒有發表意見的餘地，所以我們兩個都是三十好幾才結婚，這還要感謝姐夫他說服了姐姐讓我們兩個遠離了千元市。”
時白有點興趣：“聽你們這語氣，對你們姐夫的觀感倒是很好。”
董軒笑了笑：“的確，姐夫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就是給了我們自由，而且自從他們結婚後，姐姐的控制欲就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轉移，姐夫讓我們離開，事實上就是自己承擔了所有的姐姐的控制欲，雖然一開始我們也覺得姐夫真的不大配得上我們的姐姐，但是說實話直到現在我們都很感激他。”
“你們感激董欣佳的養育之恩，又感謝羅天的解救之恩，但是你們討厭姐姐……”
董轅皺眉：“不能這麽說，讓你在一個人手下被絕對控制幾十年，你就能理解那種感覺了，大哥說的太輕描淡寫，那簡直是噩夢般的歲月，這麽說吧，姐姐如果覺得我們應該七點睡覺，如果七點零一分我們沒睡，姐姐就會大發雷霆。”
時白對他們怎麽受折磨不感興趣。
“可是現在董欣佳死了，你們要回千元市，還是因為感激把欣佳珠寶拱手讓人？”
董軒和董轅都微微皺了皺眉。
“事實上，我們覺得這個問題並不需要我們考慮，姐姐她那樣的性格，一定對財產進行了她死亡後該怎麽分割的處理。”
董軒以一種你們還是不了解我姐姐的語氣說的這句話。
而董轅立刻就點頭表示了讚同。
“不是因為有什麽已知的問題才立遺囑，而是她一早就會做這種準備，生前死後必須是她說了算。”
時白又轉了兩下筆：“你們姐姐有孩子嗎？或者說有過孩子嗎？”
董軒和董轅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看來是有了。”
董軒沈默的不說，董轅看了他一眼，咬了下牙：“有，但是剛出生就死了。”
時白沒準備再問，倒是秦重看向董轅：“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怎麽死的？”
“女孩，不，不知道。”
董軒直接擋住秦重的視線：“真的不知道，第一天大家剛迎接了那個小生命的到來，但是第二天到醫院就被宣告那個嬰兒死亡。因為當時姐夫的臉色很難看而姐姐很無所謂，所以我弟弟有一定的誤解。”
一直聽著的左非凡驚訝：“你覺得你姐姐殺了那個孩子啊。”
董轅不在秦重的視線之下已經反應過來：“就像大哥說的，我相信姐姐不會殺害自己的孩子。”
038俗人
董軒董轅走後，左非凡還在嘀咕：“總覺得他們就是覺得他們姐姐把自己孩子給殺了啊。”
時白完全忽略他，秦重面容嚴肅：“他們肯定還是隱藏了什麽。”
時白走到秦重身前擋住她：“問問羅天就知道了。”
左非凡恍然：“對啊，照那兩個人說的，孩子出事的時候羅天應該是在的吧。”
秦重朝著左非凡點點頭，然後看向時白：“在見羅天之前，讓我們先去看看劉北南吧。”
時白沒動：“他現在在千元市？”
秦重拉住他的手：“在，昨天睡覺之前我讓江玨幫我查了，劉北南答應給乾元學院中文系的學生們做個演講。”
時白看看自己的手，跟著秦重往外走：“他不追著那個所謂的‘美人’走了。”
“這個或許我們可以看見他的時候再問問。”
時白挑挑眉，好吧，他對劉北南實在沒什麽興趣，但是對那個直接用“美人”代號的人倒是很感興趣。
秦重看了眼左非凡：“你去看著江玨，如果他醒得早，就給他弄點吃的。”
左非凡本來還想跟著一起去找那個什麽劉北南呢：“那個秦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時白截斷：“沒你位置。”
左非凡立刻想說我可以開自己的車。
秦重拍拍他的肩：“把董軒和董轅說的東西整理一下，先做好自己的工作。”
左非凡的腦袋整個的耷拉下來，秦隊只會用這句話來敷衍他。
時白拉著秦重走了出去。
秦重開著小摩托把時白再次帶到了乾元學院，秦重調出江玨昨天發給他的地址。
時白跟著秦重：“覺不覺得這所學校的出場率很高？”
“出場率？”
時白勾起嘴角：“兩個案子中你都擺脫不了要跟這學校打交道。”
“作為千元市唯一一家本科院校，學府重地，這很正常。”
秦重對這一點倒是很清楚，如果是在B市或者S市，就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邊的學校如牛毛遍地，選擇一個合適的做點什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兩個人邊聊天邊進入到劉北南做演講的禮堂，快到中午，劉北南的演講也臨近結束。
現場正在進行互動提問環節。
劉北南今年40歲整，他跟羅天是完全兩種人，他身材比例很好，應該還不到一米八，但是一雙長腿給了他一米八五的視覺觀感，40歲的年紀沒有肚腩，白色襯衫下能看到他的肌肉。
實際上，秦重如果不知道他已經40歲，那大概對他的評價也就35歲左右，還是根據一些細節做的評估，一般人大概會覺得這個人也就三十歲出頭。
他明顯很善談，整個會場氣氛很好，他不常笑，但是有學生站起來問問題，他會對著那個學生笑一笑，引起陣陣笑嘻嘻的討論。
秦重前面一排的姑娘會說：“劉北南先生真的好帥啊。又有才華又帥！”
時白輕輕笑：“看來這個劉北南很有魅力啊。”
秦重盯著劉北南那邊。
正好有個女學生被點了名，激動的起來問問題：“劉老師，我平常也會寫點幻想故事，但是思維總是很局限，請問您寫了那麽多的故事，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嗎？您的主宰世界三部曲，裏面關於公務員或者總裁這些人的生活描述都很精準，您是有相關的朋友嗎？”
秦重看著劉北南的樣子回應了時白一句：“也很懂得隱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時白直接接住這句話：“很不耐煩卻又要裝作很紳士的回答。”
秦重點點頭，他剛剛觀察劉北南，他的肢體語言其實已經表明他對這個女生有一定的反感還不耐，但是他還是對著這個女生笑了笑。
“很感謝你的提問，既然是幻想類小說，那自然是自己幻想中的世界，很難有什麽能給你借鑒，當然一些人物角色的描述難免需要你認真的去觀察周圍的人。至於思維枯竭這件事情。”
劉北南停頓了一下，問問題的女生身體緊繃，顯然有點激動。
劉北南勾起嘴角：“我覺得這跟天賦有很大的關系。”
問問題的女孩子明顯一楞。
整個會場突然都安靜了一下。
時白看向最前面那個已經被護著往旁邊休息室去的人：“看來他覺得自己很有天賦。”
秦重抿了下嘴，其實他從劉北南身上看到的是一種自負，這個人也許本質上是真的覺得自己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秦重和時白敲了門直接進去。
門裏面是學校的相關領導老師，還有劉北南和他的助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到他們身上。
其中一位是之前雙生案跟他們對接過的，看見他們眉頭就皺了皺。
時白笑著走過來：“別擔心，我們這次來跟學校無關。”
秦重也沒耽誤時間，直接走到了劉北南的面前：“劉北南先生，我是市局緊急案件處理小組的秦重，我們有些問題需要您配合一下。”
劉北南本來一雙眉糾結著，不過聽見秦重說了姓名之後反而把眉頭放了下去：“你就是秦重，那他，就是時白了。”
秦重點頭：“你認識我們。”
劉北南笑得意味深長：“周潭特意給我說過你們，事實上他之前只說時白，但是昨天他給我打電話，又專門提到了你。”
秦重點點頭，並沒有多問，他對於周潭到底說了什麽大概能猜得到。
劉北南倒是因為他的不感興趣反而對他們更加感興趣了，對上剛剛看見時白和秦重就皺眉的校方領導：“劉主任，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你這裏，讓我配合一下秦警官和時警官的工作。”
劉主任巴不得趕緊撤，他看見這兩個人就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當然。”
校方撤走，劉北南也讓自己的助理出了門。
秦重看向劉北南：“董欣佳死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劉北南點頭：“知道，周潭跟我說過了。她死的時候我不在千元市，我有很多時間證人的，跟我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秦重正準備再次問，劉北南有點不滿的開口：“時警官，你是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嗎？從進這個房間，你就沒有把視線落在我身上過。”
時白終於把視線轉過來：“沒興趣。”
劉北南有一瞬間自己受到了冒犯的表情，不過他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你果真像周潭說的那樣，很有意思。”
“並不覺得你的誇獎值得我感謝。”
劉北南的笑容慢慢的收緊：“我真的覺得我可以跟時警官做朋友。”
時白沒什麽興趣：“你或許應該先看好自己的性命。”
劉北南楞了楞。
時白彎了下嘴角：“畢竟那個所謂的指揮者小組，只有你和周潭了不是嗎？而周潭只是你們的認同者，你才跟那些人是同伴。”
“別把我跟那些人混為一談。”
談起這個已知隱忍的劉北南突然就生了氣：“我跟他們才不一樣，他們都是虛假的。”
時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哦，我覺得沒什麽不同，你不是還用他們的身份寫了書麽，可惜你沒寫真實的他們，要不然你的書應該就不會這麽無聊了。”
劉北南瞇起了眼睛：“你懂什麽？真實的他們會侮辱我的作品。”
時白終於真實的笑了一下：“哦~”
劉北南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套話了，他瞪向時白，但是時白已經不理會他了。
秦重再次主導話題：“據我們了解，無論是江博宇，李奇山還是董欣佳，他們三個就算不是行業裏面的佼佼者，也是在崗位上如魚得水的人，但是看來你了解更多我們不知道的，說說吧。”
劉北南在秦重的視線下堅持沈默了幾秒。
“江博宇是個偷窺狂，他願意花錢加入指揮者小組的目的僅僅是因為滿足自己的偷窺欲望，指揮者小組弄成監視中心的樣子就是他極力倡導的，還有李奇山，他加入指揮者小組只是為了能方便的收集他同事上司的那些見不得的人的消息，從而讓他自己得到便利。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幻想者，只是利欲熏心的俗人，因為他們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尋找同伴的方式是錯誤的，他們要真成為我的主角，難道不是對我作品的侮辱嗎？”
秦重挑挑眉：“這些你都是怎麽知道的？”
劉北南又沈默了一下才開口：“是董欣佳告訴我的。”
秦重有點驚訝：“那這樣說來，你應該跟董欣佳是一夥的了？”
劉北南一臉吃了屎的表情：“那女人是個控制狂，她想知道他旁邊每一個人的所有情況，要不然怎麽能知道江博宇和李奇山的事情，誰知道那個女人觀察了他們多久。”
時白哼笑一聲：“幻想主宰世界，本身就是控制欲的一種表現，這並不能說明她不是你的同伴。”
劉北南表情很難看：“是，可是她自殺，真正的幻想者是不會自殺的，我不會承認那個女人跟我是同伴的。”
時白勾起嘴角：“可惜你想要的同伴也都看不上你。”
劉北南壓著火氣看過來。
時白對著他笑：“比如我，又比如美人。”
劉北南不高興但是仍然很驚訝：“你們知道美人。”
“我們知道她並不想搭理你。”
“她只是還沒理解我跟她是同伴，她需要我，就跟你一樣時白，你也需要我。”
秦重看著劉北南信誓旦旦的樣子，臉色嚴肅起來，他下意識的反駁，時白才不會跟面前這人是同伴，時白明明是獨一無二的。
他的想法似乎被時白洞察。
時白握緊他的手輕笑了一下。
他譏笑的看著劉北南。
“雖然我還沒見過你說的美人，但是我想有件事情美人能跟我達成一致，那就是，劉北南，你拼命想表達自己不一樣的樣子，真的好可笑啊。”
039覆生的女孩
時白的話說出口，劉北南的態度就變的非常不配合，不過秦重也大概的得出了自己想要的，雖然看上去劉北南對於江博宇他們帶有仇恨值，但是事實上劉北南是從心裏面看不起這些人的，甚至是不屑於跟他們討論死亡這個命題的。
在這個案件裏面，劉北南最有可能的角色就是下一個受害者。
但是顯然劉北南自己對此非常的嗤之以鼻。
秦重也看出來了，這種人自殺的可能性的確特別的低。
但是萬一……
所以即便劉北南這個人很不討喜，在這件案子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之前，劉北南還是他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劉北南表達了時白有一天絕對會後悔現在說的話之後，就離開了乾元學院。
正好秦重接到董江的電話說有新進展，就帶著時白回警局了。
路上，時白趴在秦重的背上哼小曲兒。
秦重感覺到他心情不錯：“打擊了劉北南就這麽高興？”
時白蹭著秦重的背搖頭：“不，我只是很高興你覺得我是獨一無二的。”
秦重沒有再說話，時白對於察言觀色的本事的確很高，只是他明明是控制表情的高手，他剛剛在想什麽有表現的那麽明顯嗎？
時白在他身後肯定的點頭：“有。我不看你的表情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特別是關於我的。”
秦重不再說話。
時白卻不老實的拍拍他的背：“快快停下。”
秦重以為時白有什麽急事。
時白指著路邊的餃子館：“我餓了，撐不到回警局吃盒飯了。”
秦重嘆了一口氣，帶著時白先填肚子去了，順便給其他人也點了一些打包。
時白填肚子的時候，秦重給沈青山打了個電話。
劉北南所說江博宇的偷窺癖好和李奇山的事情顯然是沈青山這邊需要註意的。
沈青山那邊的聲音有點疲憊。
“好，我知道了，我也找到阿玨說的這兩個女生了，但是遇到點困難，她們本人和家人都不想提起關於江博宇的事情。希望那個校長只有偷窺欲而沒有其他更加讓人不恥的行為了。”
秦重又跟沈青山互通了案件進展掛掉了電話。
時白正一眨不眨的看他。
秦重抽出筷子看過去：“怎麽了？”
時白想了一下：“老狐貍一定很了解你。”
秦重已經熟悉時白對於方局的稱呼了，但是他沒明白時白為什麽突然間提到這個。
方局自然熟悉他，其實他相當於是方局從許多人中選出來的。
秦重搖了搖頭，並不想回憶過去。
時白說了那一句也不說了，直到兩個人把飯給吃了完，時白再次坐到小摩托上的時候，才在秦重的耳邊說了一句。
“但是以後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我。”
秦重微微笑了一下：“我相信。”
“我了解你也不會勞役你。”
秦重知道時白的重點在哪裏了，他其實是在不滿於他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在跟沈青山探討案情吧。
秦重猜到了時白的心思，但是沒把這個話題延續下去。
兩個人回到警局還是有點晚了。
江瑤見到他們就飛奔過來：“秦隊，時哥，你們怎麽才回來，我差點以為八哥忘記給你們打電話了。”
秦重把餃子遞給她：“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江瑤的思緒立刻被打擾了一下，她接過餃子，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也不管餃子了。
“秦隊，時哥，你們一定不能相信，跟羅天在一起的那個女孩是羅天的女兒啊，是羅天跟董欣佳的女兒。”
秦重跟時白互相看了一眼。
秦重看著江瑤：“說說具體的？”
“就是我們不是已經有這個女孩的照片了麽，就去查了一下這女孩的身份，然後就發現這個女孩叫做羅笑笑，就我們查的前幾分鐘剛剛去戶籍處更新了父母欄，就是羅天和董欣佳，這姑娘才十六歲啊，不愧是羅天的女兒，長得好成熟，我之前一直以為二十多歲了。”
江瑤對於這個發現顯然很是激動。
她立刻說了自己的疑問：“既然羅笑笑存在，為什麽董欣佳是無子狀態啊，根據羅天跟這個女孩的熟稔程度，顯然不是才剛剛相認的。”
秦重拿過江瑤提供的照片看了看，想到了之前董軒和董轅的話。
“先把這女孩找來問問，你們直接去，先不要讓她聯系羅天。”
江瑤笑了一下：“八哥已經帶著人在羅笑笑的學校那邊了，我立刻讓他把人帶回來。”
秦重點了下頭，看了看辦公室，江玨還在睡。
江瑤一邊撥電話一邊看他：“哦，非凡的姐姐好像從外市回來了，把他叫出去吃飯了。”
秦重朝著江瑤點頭讓她繼續打電話。
董江很快把人帶了回來。
看照片和看真人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羅笑笑可能是從學校過來的，穿著校服，看上去沒有江瑤說的那麽大。
但是她發育比許多同齡女生好很多，江瑤給的那張照片上她穿的又比較成熟，所以看起來的確比實際年齡要大上不少。
羅笑笑突然間被帶來警局，情況不明，而且還不讓她通知爸爸，難免有些怯在眼睛裏面表現出來。
秦重端坐在審問的一邊，時白趴在另外一邊，但是眼睛卻是看著對面的女孩的。
“羅笑笑？”
秦重直接叫了聲名字，羅笑笑遲疑的點了點頭。
“你爸爸是羅天，媽媽是董欣佳。”
羅笑笑皺了眉，但是還是肯定的點了頭：“嗯。”
“你一直都知道還是剛剛知道，你的父母信息是剛剛更新的，而之前一直是父不詳母不詳的狀態。”
“我……”
羅笑笑聽見這個先有點驚喜然後有點慌張，她顯然並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這就證明並沒有人交代她一旦有人問到她該怎麽回答。
時白坐直，對著羅笑笑笑：“要說實話哦。”
羅笑笑看著時白楞了一下：“我能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嗎？”
秦重搖頭：“現在不可以。我們問你的問題，你只要說實話就可以了。”
羅笑笑想了很久，但是還是開口了。
“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從小就知道我爸爸媽媽是誰，但是他們不能見我，爸爸偶爾會來看我，爸爸說總有一天他一定讓我的戶口跟他在一起，信息變化是他今天去辦的。”
時白看她。
“你知道你母親死了。”
羅笑笑咬了下嘴唇：“知道。”
“傷心嗎？”
羅笑笑又不開口了。
“你不傷心，因為你只在財經雜志上見過這個人，甚至你的父親告訴你，你見到她要趕緊遠離，因為你像個孤兒一樣活著，就是因為她不喜歡你，她甚至想要你死。”
羅笑笑猛然握緊拳頭：“是，我一點都不傷心，她死了，我才有了家，要不然，就只能是個孤兒。我爸爸告訴我她曾經想害死我，是我爸爸趁著我有一口氣把我給救回來的，我不恨她，但是她死了，我也一點都不傷心。”
審訊室的門被敲開，江瑤露頭出來：“秦隊，時哥，羅天來了。”
040羅天的控訴
時白故意的打量了一下羅笑笑的表情，羅笑笑那一瞬間放松下來的表情特別明顯。
時白跟秦重出門，時白看著江瑤：“可以通知羅天來了。”
時白勾起眼睛：“就告訴他他女兒被我們請來喝茶了。”
江瑤轉身，秦重自語。
“羅笑笑很信任羅天。”
時白挑眉：“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像羅天所說的那樣，要是我，我也會很信任這個從沒拋棄過自己並且想盡辦法保護自己的爸爸的。”
羅天來的特別的快，帶著極大的怒氣。
“我女兒呢？”
時白對著他一副笑瞇瞇的臉：“羅天先生，又見面了，我們是警察，不是綁匪，你的女兒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在見她之前，我們有很多疑問需要羅天先生解答。”
羅天怒氣仍然很重，但是他並沒有強調要見女兒。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我女兒說的都是真的，我告訴她的都是真的，董欣佳是個瘋子，她自己的女兒她都要下手。”
秦重帶著羅天坐下。
“據我們所知，董欣佳只是有控制欲望，她最多以後掌控羅笑笑的人生，但是她不至於要殺了她。”
羅天哼了一聲。
“你們根本不了解她，她就是一個瘋子，她本來就沒打算要孩子，笑笑出生的時候我們都很高興，除了她，她覺得這是她計劃之外的事情。”
時白也哼了一聲，語調跟羅天一模一樣。
“那她可以讓羅笑笑在她肚子裏面出不來，她還是生下了羅笑笑。”
羅天的臉色本來就不好，時白這句話讓他的臉完全成了鍋底色。
“她為什麽要生下笑笑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是親眼看見她拿著鋒利的刀片割破了笑笑的手腕，我看到笑笑的時候，笑笑基本上已經快沒氣了，董欣佳讓我別動笑笑，我沒聽她的，搶走了笑笑，因為董欣佳的行為醫生也是知道的，我就求醫生告訴董欣佳笑笑已經死了，我不能讓笑笑回到董欣佳的身邊，這太危險了。”
秦重瞇了下眼睛：“是哪個醫生？你們還有聯系？”
羅天回答的飛快：“沒有。”
時白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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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玨哥，你昨天晚上沒睡好？”
江玨說話稍微有點沒力：“沒關系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很久沒做的夢突然間又開始做了，睡不著，就起來做事情了。”
許念朝著江玨身上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江玨哥，你昨天吃什麽藥了麽？”
“頭疼的厲害，吃了止疼的藥，藥都是以前問題嚴重的時候醫生開的，沒問題的。”
許念眉頭還是皺著，但是他畢竟不是給活人看病的醫生，也就沒多說什麽。
江玨繞過他們打印了兩份資料，給了秦重和沈青山各一份。
“秦隊，沈隊，我昨天大概看了一遍“指揮者”他們那個房間錄制下來的視頻，雖然那視頻不是每天都有，但是有幾天的缺失，這個缺失的時間點我覺得有問題。我今天早上已經咨詢過周伯，他說他已經給了我全部的視頻資料，但是指揮者小組的人是可以對視頻進行刪除的。我已經征得周伯的同意，等下會去俱樂部那邊看看能不能對一些刪除視頻進行恢覆。不過沈隊你仔細看下我畫出的缺失的時間，我覺得你對江博宇和李奇山的調查可以著重這幾個時間點的相關人事物。”
沈青山仔細的看了看江玨勾畫的時間點。
“去年四月份的10-11號，五月份的21-24號，江博宇是5月25日死亡的，21-24號我能理解，四月份的這兩天有什麽特殊嗎？還有三到十一月份的5號，這個時間跨度雖然長，不過挺有規律的，李奇山是11月6號死的，這幾天跟李奇山有關？”
江玨點頭：“嗯，雖然不止5號沒有錄像，但是我整個的檢查過指揮者小組每個人到俱樂部的時間，李奇山每個月的五號一定前往，七月份的時候他好像有事，但是五號這一天還是到了俱樂部，但是偏偏這幾天一點錄像都沒有，雖然不一定確定會有什麽，但是仔細查查應該沒錯，我一個人沒辦法看完所有的錄像，所以只是快速的瀏覽，沈隊你找人仔細看一下吧，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沈青山點頭。
江玨抱著電腦點擊了播放：“至於去年4月和5月我勾出來的日期。”
江玨揉了揉太陽穴理清思緒。
“幻想者俱樂部是去年年初成立，然後差不多兩個月後指揮者小組成立，也就是三月份的時候，這個機器使用最頻繁的時間就是在三月份到十一月份李奇山死亡，但是比較起六月之後，江博宇還沒死亡之前是錄像存留最頻繁的，特別是4月份到5月25日，除了我勾選的這幾天，沒有一天是沒有錄像的，這跟周潭所說的偶爾看看是不符的，之前周伯給我門口監控影像的時候我就要了全部資料，昨天特別看了一下，發現最熱衷於到俱樂部的人是江博宇，他每天都來，特別10-11號這兩天，他不止自己來，還帶了兩個女學生來。這兩個女生在五月21-24號也被江博宇帶來俱樂部，表情很驚慌很難看。”
其他聽著的人幾乎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紛紛難看了起來。
沈青山更是立刻站了起來：“我馬上去查。”
江玨攔住了他，定格了畫面：“就是這兩個女孩，我已經查到他們的信息，現在還是三中的學生，今年都十六歲，都是學習很好很乖巧的女孩子，去年上半年出現過成績波動。這裏是其他信息。”
江玨給的信息很齊全，姓名，班級，地址。
沈青山每多聽一句，就更加的難安，地址拿到手裏就轉了身：“謝了，阿玨，你把江博宇和李奇山可能的相關錄像資料給燕子，我會讓她安排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其他線索。”
江玨應了聲好。
沈青山沖了出去，剩下的人的視線自然的就聚焦到了江玨的身上。
“玨哥，你一個人一晚上看了多少東西啊，怪不得兩只眼睛紅腫成這個樣子。”
左非凡一邊佩服一邊又覺得江玨肯定很難受。
董江也擔憂的看了過來。
江瑤在旁邊看了半天，硬是一句話也沒說。
許念皺著眉去自己的抽屜裏面翻了翻，拿了瓶也沒標志的藥水：“江玨哥，你點一下眼睛，應該會好受一點。”
江玨沒拒絕，接了過來：“小念謝謝你啊，我真沒事。我還沒說完，秦隊，去年十一月之後像周伯和周潭說的，那個房間的錄像記錄就少了很多了，但是羅天近兩個星期的影像被錄了下來。“
“董欣佳監視錄的？”
江玨搖了搖頭：“不知道，並沒有董欣佳近期出現在幻想者俱樂部的記錄。周伯說有可能是董欣佳之前開的，那個房間他一般是不會進去的。但是昨天我們被帶去的時候，所有的設備的確是關著的，要不然他去打開的時候是會發現的。”
時白說完這句話就沒再說，顯然自己的發現已經說了完。
秦重一直聽著，沒發表什麽看法。
時白看向江玨：“說完了麽？”
江玨看著時白笑瞇瞇的臉，沒來由的有點發怵：“說完了。”
“那就好。”
時白直接拽住了江玨的領口往後拖，江玨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差點被勒死。
“時白哥，你幹什麽？”
江瑤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時白也不說話，拉著江玨到了長沙發把人一推：“既然說完了，那就睡覺。”
其他人松了口氣，不過這手段怎麽看都有點暴力。
江玨不願意閉眼睛：“我真的……”
時白收起自己臉上的笑：“別讓我說第二遍，睡覺。”
江玨無奈，只好閉上眼睛。
秦重看向時白和江玨的方向看了一會，江玨的確閉上了眼睛，也可能陷入淺眠，睡得非常不安穩。
時白站在江玨的旁邊皺著眉一直看著。
“小念，想辦法讓他睡著。”
許念楞了一下，伸出手給了時白兩片藥。
左非凡有點好奇：“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許念轉向他：“安眠藥。”
左非凡立刻楞住，還真是直白的東西。
時白拿起旁邊的水杯把藥給江玨灌了下去，江玨又咳了半天，皺著眉輾轉了一會，最後還是睡著了。
左非凡有點不敢靠近時白：“玨哥這是怎麽了？”
江瑤看著左非凡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我怎麽知道，我昨天和八哥跟羅天，羅天出了那女孩的家回到自己家我們都離開，我到家都過淩晨兩點了，他在自己的房間，誰知道他到底怎麽回事！”
只是吼過之後看了看江玨的樣子又看看時白再次瞇起來的眼，才又低低的說了句。
“可能是媽媽的忌日要到了吧。”
037控制
所有人聽得一楞，董江想了想：“好像的確每年的這個時候，阿玨的情緒精神都不太好，不過這次反應有點太大。”
江瑤表情有點覆雜：“媽剛去世的時候，他的狀態更加不好，要不然也不需要看醫生開藥物控制了。”
秦重把所有的照片關系線還有所知放在了案件分析板上，看了一下他們：“讓江玨在這休息一下，其他人別圍著他。”
江瑤他們趕緊又回了來。
時白坐到了秦重剛剛坐過的位置，擡頭看秦重。
秦重指了指自己剛剛畫好的圖：“現在很明顯，無論是從犯罪現場還是自殺器具上面，江博宇，李奇山，董欣佳三個案子呈進化式的聯系，而幻想者俱樂部肯定在這些自殺案件中扮演者某種角色。我們跟沈青山一樣，現在竭盡全力查詢董欣佳自殺原因，八哥和江瑤還有許念，你們按照自己現在方向繼續。現在指揮者小組的成員裏面只有周潭和劉北南還活著，我和時白去見見劉北南。也許幻想者俱樂部被刪除的監視錄像上真的有更多的線索，我會申請一個技術人員先過去看看。哦，對了，晚上六點半前回到這裏，有人請吃飯。”
秦重前面的話大家聽的還很凝重，最後一句讓整個氛圍都有點改變。
江瑤一臉好奇：“秦隊，誰請啊，吃什麽，是大餐麽？”
秦重看她：“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江瑤吐了吐舌頭，準備跟著董江離開。
時白喊住他們：“董欣佳江博宇李奇山都不是專業的醫務工作者，存留下來那麽多血液不可能是躲在屋子裏面偷偷摸摸進行的，八哥阿瑤，找一下這個幫助他們抽血保留血液的人。”
董江和江瑤點了頭出門。
左非凡接了個電話：“秦隊，董欣佳的兩個弟弟來了。”
秦重抓住時白，然後又看了下左非凡：“非凡，你跟我們一起去見董欣佳的弟弟。”
左非凡立刻點頭：“好的好的，秦隊。”
董欣佳的兩個弟弟一個叫做董軒，一個叫做董轅，跟董欣佳的類型十分相似，是那種面容上不是太突出，但是身材管理得當，穿著也考究，便襯得人很有質感和精神。
秦重見到兩個人跟他們握了手，兩個人都表現得很配合，但是明顯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悲痛。
時白看了看就坐在旁邊轉起了筆。
兩個人下意識看向時白。
秦重拉回了他們的註意力。
“兩位最近有沒有見過你們姐姐，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董軒跟董轅的臉上都微微有些尷尬。
“抱歉警官，我和阿轅已經半年沒有回過千元市了，而且姐姐她也沒有去過B市和S市，所以她的情況我們真的不知道。”
開口的是董軒，他除了有點尷尬神色中並沒有什麽不對。
時白停止了轉筆：“你們跟董欣佳關系不好。”
董軒更加尷尬了一點，董轅倒是直接承認了。
“對，我們跟姐姐關系不好，事實上，如果不是她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回來。”
董軒咳了一聲阻止董轅。
時白看向了他：“你應該讓他說下去，董欣佳的死亡有疑點，遮遮掩掩對你們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董軒也不生氣：“我不是想隱瞞，但是我覺得阿轅的說法可能會讓你們對我們和姐姐之間的關系形成錯誤的印象判斷。所以還是由我來說吧。”
時白聳聳肩，表示誰說無所謂。
董軒微微的沈默了一下。
“我們父母走的很早，姐姐把我和阿轅從小帶大，所以其實我們對姐姐還是抱有感恩的，不過姐姐的性格太過強勢了，越親近的人她會控制的越嚴格，我和阿轅從小到大，穿什麽樣的衣服，留什麽樣的發型，選擇什麽樣的專業，找什麽樣的愛人，她都要管，而且是絕對管控，我們兩個沒有發表意見的餘地，所以我們兩個都是三十好幾才結婚，這還要感謝姐夫他說服了姐姐讓我們兩個遠離了千元市。”
時白有點興趣：“聽你們這語氣，對你們姐夫的觀感倒是很好。”
董軒笑了笑：“的確，姐夫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就是給了我們自由，而且自從他們結婚後，姐姐的控制欲就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轉移，姐夫讓我們離開，事實上就是自己承擔了所有的姐姐的控制欲，雖然一開始我們也覺得姐夫真的不大配得上我們的姐姐，但是說實話直到現在我們都很感激他。”
“你們感激董欣佳的養育之恩，又感謝羅天的解救之恩，但是你們討厭姐姐……”
董轅皺眉：“不能這麽說，讓你在一個人手下被絕對控制幾十年，你就能理解那種感覺了，大哥說的太輕描淡寫，那簡直是噩夢般的歲月，這麽說吧，姐姐如果覺得我們應該七點睡覺，如果七點零一分我們沒睡，姐姐就會大發雷霆。”
時白對他們怎麽受折磨不感興趣。
“可是現在董欣佳死了，你們要回千元市，還是因為感激把欣佳珠寶拱手讓人？”
董軒和董轅都微微皺了皺眉。
“事實上，我們覺得這個問題並不需要我們考慮，姐姐她那樣的性格，一定對財產進行了她死亡後該怎麽分割的處理。”
董軒以一種你們還是不了解我姐姐的語氣說的這句話。
而董轅立刻就點頭表示了讚同。
“不是因為有什麽已知的問題才立遺囑，而是她一早就會做這種準備，生前死後必須是她說了算。”
時白又轉了兩下筆：“你們姐姐有孩子嗎？或者說有過孩子嗎？”
董軒和董轅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看來是有了。”
董軒沈默的不說，董轅看了他一眼，咬了下牙：“有，但是剛出生就死了。”
時白沒準備再問，倒是秦重看向董轅：“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怎麽死的？”
“女孩，不，不知道。”
董軒直接擋住秦重的視線：“真的不知道，第一天大家剛迎接了那個小生命的到來，但是第二天到醫院就被宣告那個嬰兒死亡。因為當時姐夫的臉色很難看而姐姐很無所謂，所以我弟弟有一定的誤解。”
一直聽著的左非凡驚訝：“你覺得你姐姐殺了那個孩子啊。”
董轅不在秦重的視線之下已經反應過來：“就像大哥說的，我相信姐姐不會殺害自己的孩子。”
038俗人
董軒董轅走後，左非凡還在嘀咕：“總覺得他們就是覺得他們姐姐把自己孩子給殺了啊。”
時白完全忽略他，秦重面容嚴肅：“他們肯定還是隱藏了什麽。”
時白走到秦重身前擋住她：“問問羅天就知道了。”
左非凡恍然：“對啊，照那兩個人說的，孩子出事的時候羅天應該是在的吧。”
秦重朝著左非凡點點頭，然後看向時白：“在見羅天之前，讓我們先去看看劉北南吧。”
時白沒動：“他現在在千元市？”
秦重拉住他的手：“在，昨天睡覺之前我讓江玨幫我查了，劉北南答應給乾元學院中文系的學生們做個演講。”
時白看看自己的手，跟著秦重往外走：“他不追著那個所謂的‘美人’走了。”
“這個或許我們可以看見他的時候再問問。”
時白挑挑眉，好吧，他對劉北南實在沒什麽興趣，但是對那個直接用“美人”代號的人倒是很感興趣。
秦重看了眼左非凡：“你去看著江玨，如果他醒得早，就給他弄點吃的。”
左非凡本來還想跟著一起去找那個什麽劉北南呢：“那個秦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時白截斷：“沒你位置。”
左非凡立刻想說我可以開自己的車。
秦重拍拍他的肩：“把董軒和董轅說的東西整理一下，先做好自己的工作。”
左非凡的腦袋整個的耷拉下來，秦隊只會用這句話來敷衍他。
時白拉著秦重走了出去。
秦重開著小摩托把時白再次帶到了乾元學院，秦重調出江玨昨天發給他的地址。
時白跟著秦重：“覺不覺得這所學校的出場率很高？”
“出場率？”
時白勾起嘴角：“兩個案子中你都擺脫不了要跟這學校打交道。”
“作為千元市唯一一家本科院校，學府重地，這很正常。”
秦重對這一點倒是很清楚，如果是在B市或者S市，就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邊的學校如牛毛遍地，選擇一個合適的做點什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兩個人邊聊天邊進入到劉北南做演講的禮堂，快到中午，劉北南的演講也臨近結束。
現場正在進行互動提問環節。
劉北南今年40歲整，他跟羅天是完全兩種人，他身材比例很好，應該還不到一米八，但是一雙長腿給了他一米八五的視覺觀感，40歲的年紀沒有肚腩，白色襯衫下能看到他的肌肉。
實際上，秦重如果不知道他已經40歲，那大概對他的評價也就35歲左右，還是根據一些細節做的評估，一般人大概會覺得這個人也就三十歲出頭。
他明顯很善談，整個會場氣氛很好，他不常笑，但是有學生站起來問問題，他會對著那個學生笑一笑，引起陣陣笑嘻嘻的討論。
秦重前面一排的姑娘會說：“劉北南先生真的好帥啊。又有才華又帥！”
時白輕輕笑：“看來這個劉北南很有魅力啊。”
秦重盯著劉北南那邊。
正好有個女學生被點了名，激動的起來問問題：“劉老師，我平常也會寫點幻想故事，但是思維總是很局限，請問您寫了那麽多的故事，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嗎？您的主宰世界三部曲，裏面關於公務員或者總裁這些人的生活描述都很精準，您是有相關的朋友嗎？”
秦重看著劉北南的樣子回應了時白一句：“也很懂得隱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時白直接接住這句話：“很不耐煩卻又要裝作很紳士的回答。”
秦重點點頭，他剛剛觀察劉北南，他的肢體語言其實已經表明他對這個女生有一定的反感還不耐，但是他還是對著這個女生笑了笑。
“很感謝你的提問，既然是幻想類小說，那自然是自己幻想中的世界，很難有什麽能給你借鑒，當然一些人物角色的描述難免需要你認真的去觀察周圍的人。至於思維枯竭這件事情。”
劉北南停頓了一下，問問題的女生身體緊繃，顯然有點激動。
劉北南勾起嘴角：“我覺得這跟天賦有很大的關系。”
問問題的女孩子明顯一楞。
整個會場突然都安靜了一下。
時白看向最前面那個已經被護著往旁邊休息室去的人：“看來他覺得自己很有天賦。”
秦重抿了下嘴，其實他從劉北南身上看到的是一種自負，這個人也許本質上是真的覺得自己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秦重和時白敲了門直接進去。
門裏面是學校的相關領導老師，還有劉北南和他的助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到他們身上。
其中一位是之前雙生案跟他們對接過的，看見他們眉頭就皺了皺。
時白笑著走過來：“別擔心，我們這次來跟學校無關。”
秦重也沒耽誤時間，直接走到了劉北南的面前：“劉北南先生，我是市局緊急案件處理小組的秦重，我們有些問題需要您配合一下。”
劉北南本來一雙眉糾結著，不過聽見秦重說了姓名之後反而把眉頭放了下去：“你就是秦重，那他，就是時白了。”
秦重點頭：“你認識我們。”
劉北南笑得意味深長：“周潭特意給我說過你們，事實上他之前只說時白，但是昨天他給我打電話，又專門提到了你。”
秦重點點頭，並沒有多問，他對於周潭到底說了什麽大概能猜得到。
劉北南倒是因為他的不感興趣反而對他們更加感興趣了，對上剛剛看見時白和秦重就皺眉的校方領導：“劉主任，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你這裏，讓我配合一下秦警官和時警官的工作。”
劉主任巴不得趕緊撤，他看見這兩個人就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當然。”
校方撤走，劉北南也讓自己的助理出了門。
秦重看向劉北南：“董欣佳死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劉北南點頭：“知道，周潭跟我說過了。她死的時候我不在千元市，我有很多時間證人的，跟我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秦重正準備再次問，劉北南有點不滿的開口：“時警官，你是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嗎？從進這個房間，你就沒有把視線落在我身上過。”
時白終於把視線轉過來：“沒興趣。”
劉北南有一瞬間自己受到了冒犯的表情，不過他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你果真像周潭說的那樣，很有意思。”
“並不覺得你的誇獎值得我感謝。”
劉北南的笑容慢慢的收緊：“我真的覺得我可以跟時警官做朋友。”
時白沒什麽興趣：“你或許應該先看好自己的性命。”
劉北南楞了楞。
時白彎了下嘴角：“畢竟那個所謂的指揮者小組，只有你和周潭了不是嗎？而周潭只是你們的認同者，你才跟那些人是同伴。”
“別把我跟那些人混為一談。”
談起這個已知隱忍的劉北南突然就生了氣：“我跟他們才不一樣，他們都是虛假的。”
時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哦，我覺得沒什麽不同，你不是還用他們的身份寫了書麽，可惜你沒寫真實的他們，要不然你的書應該就不會這麽無聊了。”
劉北南瞇起了眼睛：“你懂什麽？真實的他們會侮辱我的作品。”
時白終於真實的笑了一下：“哦~”
劉北南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套話了，他瞪向時白，但是時白已經不理會他了。
秦重再次主導話題：“據我們了解，無論是江博宇，李奇山還是董欣佳，他們三個就算不是行業裏面的佼佼者，也是在崗位上如魚得水的人，但是看來你了解更多我們不知道的，說說吧。”
劉北南在秦重的視線下堅持沈默了幾秒。
“江博宇是個偷窺狂，他願意花錢加入指揮者小組的目的僅僅是因為滿足自己的偷窺欲望，指揮者小組弄成監視中心的樣子就是他極力倡導的，還有李奇山，他加入指揮者小組只是為了能方便的收集他同事上司的那些見不得的人的消息，從而讓他自己得到便利。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幻想者，只是利欲熏心的俗人，因為他們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尋找同伴的方式是錯誤的，他們要真成為我的主角，難道不是對我作品的侮辱嗎？”
秦重挑挑眉：“這些你都是怎麽知道的？”
劉北南又沈默了一下才開口：“是董欣佳告訴我的。”
秦重有點驚訝：“那這樣說來，你應該跟董欣佳是一夥的了？”
劉北南一臉吃了屎的表情：“那女人是個控制狂，她想知道他旁邊每一個人的所有情況，要不然怎麽能知道江博宇和李奇山的事情，誰知道那個女人觀察了他們多久。”
時白哼笑一聲：“幻想主宰世界，本身就是控制欲的一種表現，這並不能說明她不是你的同伴。”
劉北南表情很難看：“是，可是她自殺，真正的幻想者是不會自殺的，我不會承認那個女人跟我是同伴的。”
時白勾起嘴角：“可惜你想要的同伴也都看不上你。”
劉北南壓著火氣看過來。
時白對著他笑：“比如我，又比如美人。”
劉北南不高興但是仍然很驚訝：“你們知道美人。”
“我們知道她並不想搭理你。”
“她只是還沒理解我跟她是同伴，她需要我，就跟你一樣時白，你也需要我。”
秦重看著劉北南信誓旦旦的樣子，臉色嚴肅起來，他下意識的反駁，時白才不會跟面前這人是同伴，時白明明是獨一無二的。
他的想法似乎被時白洞察。
時白握緊他的手輕笑了一下。
他譏笑的看著劉北南。
“雖然我還沒見過你說的美人，但是我想有件事情美人能跟我達成一致，那就是，劉北南，你拼命想表達自己不一樣的樣子，真的好可笑啊。”
039覆生的女孩
時白的話說出口，劉北南的態度就變的非常不配合，不過秦重也大概的得出了自己想要的，雖然看上去劉北南對於江博宇他們帶有仇恨值，但是事實上劉北南是從心裏面看不起這些人的，甚至是不屑於跟他們討論死亡這個命題的。
在這個案件裏面，劉北南最有可能的角色就是下一個受害者。
但是顯然劉北南自己對此非常的嗤之以鼻。
秦重也看出來了，這種人自殺的可能性的確特別的低。
但是萬一……
所以即便劉北南這個人很不討喜，在這件案子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之前，劉北南還是他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劉北南表達了時白有一天絕對會後悔現在說的話之後，就離開了乾元學院。
正好秦重接到董江的電話說有新進展，就帶著時白回警局了。
路上，時白趴在秦重的背上哼小曲兒。
秦重感覺到他心情不錯：“打擊了劉北南就這麽高興？”
時白蹭著秦重的背搖頭：“不，我只是很高興你覺得我是獨一無二的。”
秦重沒有再說話，時白對於察言觀色的本事的確很高，只是他明明是控制表情的高手，他剛剛在想什麽有表現的那麽明顯嗎？
時白在他身後肯定的點頭：“有。我不看你的表情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特別是關於我的。”
秦重不再說話。
時白卻不老實的拍拍他的背：“快快停下。”
秦重以為時白有什麽急事。
時白指著路邊的餃子館：“我餓了，撐不到回警局吃盒飯了。”
秦重嘆了一口氣，帶著時白先填肚子去了，順便給其他人也點了一些打包。
時白填肚子的時候，秦重給沈青山打了個電話。
劉北南所說江博宇的偷窺癖好和李奇山的事情顯然是沈青山這邊需要註意的。
沈青山那邊的聲音有點疲憊。
“好，我知道了，我也找到阿玨說的這兩個女生了，但是遇到點困難，她們本人和家人都不想提起關於江博宇的事情。希望那個校長只有偷窺欲而沒有其他更加讓人不恥的行為了。”
秦重又跟沈青山互通了案件進展掛掉了電話。
時白正一眨不眨的看他。
秦重抽出筷子看過去：“怎麽了？”
時白想了一下：“老狐貍一定很了解你。”
秦重已經熟悉時白對於方局的稱呼了，但是他沒明白時白為什麽突然間提到這個。
方局自然熟悉他，其實他相當於是方局從許多人中選出來的。
秦重搖了搖頭，並不想回憶過去。
時白說了那一句也不說了，直到兩個人把飯給吃了完，時白再次坐到小摩托上的時候，才在秦重的耳邊說了一句。
“但是以後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我。”
秦重微微笑了一下：“我相信。”
“我了解你也不會勞役你。”
秦重知道時白的重點在哪裏了，他其實是在不滿於他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在跟沈青山探討案情吧。
秦重猜到了時白的心思，但是沒把這個話題延續下去。
兩個人回到警局還是有點晚了。
江瑤見到他們就飛奔過來：“秦隊，時哥，你們怎麽才回來，我差點以為八哥忘記給你們打電話了。”
秦重把餃子遞給她：“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江瑤的思緒立刻被打擾了一下，她接過餃子，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也不管餃子了。
“秦隊，時哥，你們一定不能相信，跟羅天在一起的那個女孩是羅天的女兒啊，是羅天跟董欣佳的女兒。”
秦重跟時白互相看了一眼。
秦重看著江瑤：“說說具體的？”
“就是我們不是已經有這個女孩的照片了麽，就去查了一下這女孩的身份，然後就發現這個女孩叫做羅笑笑，就我們查的前幾分鐘剛剛去戶籍處更新了父母欄，就是羅天和董欣佳，這姑娘才十六歲啊，不愧是羅天的女兒，長得好成熟，我之前一直以為二十多歲了。”
江瑤對於這個發現顯然很是激動。
她立刻說了自己的疑問：“既然羅笑笑存在，為什麽董欣佳是無子狀態啊，根據羅天跟這個女孩的熟稔程度，顯然不是才剛剛相認的。”
秦重拿過江瑤提供的照片看了看，想到了之前董軒和董轅的話。
“先把這女孩找來問問，你們直接去，先不要讓她聯系羅天。”
江瑤笑了一下：“八哥已經帶著人在羅笑笑的學校那邊了，我立刻讓他把人帶回來。”
秦重點了下頭，看了看辦公室，江玨還在睡。
江瑤一邊撥電話一邊看他：“哦，非凡的姐姐好像從外市回來了，把他叫出去吃飯了。”
秦重朝著江瑤點頭讓她繼續打電話。
董江很快把人帶了回來。
看照片和看真人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羅笑笑可能是從學校過來的，穿著校服，看上去沒有江瑤說的那麽大。
但是她發育比許多同齡女生好很多，江瑤給的那張照片上她穿的又比較成熟，所以看起來的確比實際年齡要大上不少。
羅笑笑突然間被帶來警局，情況不明，而且還不讓她通知爸爸，難免有些怯在眼睛裏面表現出來。
秦重端坐在審問的一邊，時白趴在另外一邊，但是眼睛卻是看著對面的女孩的。
“羅笑笑？”
秦重直接叫了聲名字，羅笑笑遲疑的點了點頭。
“你爸爸是羅天，媽媽是董欣佳。”
羅笑笑皺了眉，但是還是肯定的點了頭：“嗯。”
“你一直都知道還是剛剛知道，你的父母信息是剛剛更新的，而之前一直是父不詳母不詳的狀態。”
“我……”
羅笑笑聽見這個先有點驚喜然後有點慌張，她顯然並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這就證明並沒有人交代她一旦有人問到她該怎麽回答。
時白坐直，對著羅笑笑笑：“要說實話哦。”
羅笑笑看著時白楞了一下：“我能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嗎？”
秦重搖頭：“現在不可以。我們問你的問題，你只要說實話就可以了。”
羅笑笑想了很久，但是還是開口了。
“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從小就知道我爸爸媽媽是誰，但是他們不能見我，爸爸偶爾會來看我，爸爸說總有一天他一定讓我的戶口跟他在一起，信息變化是他今天去辦的。”
時白看她。
“你知道你母親死了。”
羅笑笑咬了下嘴唇：“知道。”
“傷心嗎？”
羅笑笑又不開口了。
“你不傷心，因為你只在財經雜志上見過這個人，甚至你的父親告訴你，你見到她要趕緊遠離，因為你像個孤兒一樣活著，就是因為她不喜歡你，她甚至想要你死。”
羅笑笑猛然握緊拳頭：“是，我一點都不傷心，她死了，我才有了家，要不然，就只能是個孤兒。我爸爸告訴我她曾經想害死我，是我爸爸趁著我有一口氣把我給救回來的，我不恨她，但是她死了，我也一點都不傷心。”
審訊室的門被敲開，江瑤露頭出來：“秦隊，時哥，羅天來了。”
040羅天的控訴
時白故意的打量了一下羅笑笑的表情，羅笑笑那一瞬間放松下來的表情特別明顯。
時白跟秦重出門，時白看著江瑤：“可以通知羅天來了。”
時白勾起眼睛：“就告訴他他女兒被我們請來喝茶了。”
江瑤轉身，秦重自語。
“羅笑笑很信任羅天。”
時白挑眉：“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像羅天所說的那樣，要是我，我也會很信任這個從沒拋棄過自己並且想盡辦法保護自己的爸爸的。”
羅天來的特別的快，帶著極大的怒氣。
“我女兒呢？”
時白對著他一副笑瞇瞇的臉：“羅天先生，又見面了，我們是警察，不是綁匪，你的女兒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在見她之前，我們有很多疑問需要羅天先生解答。”
羅天怒氣仍然很重，但是他並沒有強調要見女兒。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我女兒說的都是真的，我告訴她的都是真的，董欣佳是個瘋子，她自己的女兒她都要下手。”
秦重帶著羅天坐下。
“據我們所知，董欣佳只是有控制欲望，她最多以後掌控羅笑笑的人生，但是她不至於要殺了她。”
羅天哼了一聲。
“你們根本不了解她，她就是一個瘋子，她本來就沒打算要孩子，笑笑出生的時候我們都很高興，除了她，她覺得這是她計劃之外的事情。”
時白也哼了一聲，語調跟羅天一模一樣。
“那她可以讓羅笑笑在她肚子裏面出不來，她還是生下了羅笑笑。”
羅天的臉色本來就不好，時白這句話讓他的臉完全成了鍋底色。
“她為什麽要生下笑笑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是親眼看見她拿著鋒利的刀片割破了笑笑的手腕，我看到笑笑的時候，笑笑基本上已經快沒氣了，董欣佳讓我別動笑笑，我沒聽她的，搶走了笑笑，因為董欣佳的行為醫生也是知道的，我就求醫生告訴董欣佳笑笑已經死了，我不能讓笑笑回到董欣佳的身邊，這太危險了。”
秦重瞇了下眼睛：“是哪個醫生？你們還有聯系？”
羅天回答的飛快：“沒有。”
時白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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