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病情好轉心思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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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再吃一點兒。”餘祭的病情確實好多了,這都得共歸於男扮女裝的蕭世言,餘祭逐漸接受了同性的靠近。這不,餘辰誠給他帶來許多點心,都是餘辰誠夫人親手做的,餘祭吃得津津有味。

“很好吃,謝謝辰誠哥哥。”餘祭細細咀嚼。

餘辰誠笑彎了眉眼,抿嘴捏了捏餘祭的臉蛋,“肉嘟嘟的,都是讓你家師父給養胖的。”

餘祭臉上恢覆了往日童稚的笑容,很討餘辰誠的喜歡,他笑時看向了門口,因為師父總會在門口守護著他,但今天沒有。餘祭身邊的侍女也被換成了另一個姐姐,但是這個姐姐做事笨手笨腳的,很顯然她不是個侍女。她時常關註著餘祭,可餘祭卻總是刻意躲著她的目光。

餘辰誠看見這一幕,偷偷笑了下,拍了拍餘祭的手,“你清歡嫂嫂最近有喜了,祭兒馬上就要有個小侄兒了,開不開心?”

“嗯吶。”餘祭溫笑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餘祭也替他們高興,他明白餘辰誠和師父的用意,就是像以往那樣裝作不知道。

不管世俗的紛紛擾擾,總之餘家安定下來便好。張清歡的侍女熬好了藥,便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安胎藥送進屋裏了。“夫人,藥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嗯。”張清歡服下藥就睡下了。

餘祭被餘辰誠哄睡,雖然他的病情好些了,神志也清醒了許多,可隱孤雲就是很少過來看望他。等到夜晚安靜了的時候,餘辰誠已經回房休息了,隱孤雲才悄悄過來看看徒弟。

還是這麽愛踢被子,隱孤雲輕輕地拉上被子,替餘祭蓋嚴實了。“嗯?”隱孤雲這才看到徒弟枕上一小塊兒還沒幹的淚漬。“唉。”隱孤雲嘆了口氣,心裏百般糾結,“我總不知你想要的是什麽,也不知該如何去照顧你。”

才剛過了夜半,“來人!快來人!快去找大夫過來!”餘辰誠和張清歡的房間便傳出一陣哄鬧聲,侍女們手忙腳亂,有的去端熱水過來,有的連忙去請大夫。在餘祭的房間,隱孤雲已經累得昏睡在床邊,餘祭卻被吵醒了。

“唔?師父。”餘祭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看見了師父,心裏便多了些溫暖,他把師父拉上了床,往師父懷裏擠。

腦海裏有意無意地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餘祭頭靠枕上,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審視自己的師父。他在心底默默地詢問自己,為何非要娶一個好看的男人呢?為何明知得不到卻還要去糾纏?經此一事,他知道應當潔身自好,知道男婚女嫁當屬常事,男人與男人之間只不過是亂|倫,但近在咫尺的師父給了他溫暖。

是像辰誠哥哥那樣,尋個尋常女子成親,平淡一生,還是像世言哥哥那樣,敢於抵抗世俗,大膽地追求畢生所愛?餘祭困倦了,將頭湊近了一些,閉上了雙眼。

清晨的時候,蕭世言還在睡懶覺,花未拂已經起床洗漱好了。花未拂心情很不好,全都是因為花焉知在他死後還不放過他。究竟該怎麽辦呢?去了花家,花焉知很可能再讓他死一次,不去的話,憑花焉知的本事,勢必會傷害蕭世言的。

花未拂在房中踱步許久,根本沒有萬全之策。他仰了仰頭,看著床上熟睡的蕭世言,心裏實在舍不得。“花焉知,你若真的敢傷害世言大人,我一定不會讓你好死的。”他目光狠厲起來,絕不會容許花焉知這麽亂來的。

“嘭嘭嘭。”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公子。”

“進來。”花未拂坐了下來。

“公子,那個……”侍女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

“何事?”

侍女頓了一下身,回道:“襄陽餘府的人方才來找大公子,說餘夫人的身子不適,想請大公子過去看看。”

“她不是有喜了麽?”花未拂疑惑,點了點頭,“稍等片刻,我去叫世言大人起床。”

息絕因為花焉知的暴行,留在姑蘇替他們想想辦法對付花焉知,一早在花圃裏轉悠,看見了息雲的侍女,方向是蕭世言的房間。“奇怪,又出什麽事了?”

等到息絕過來的時候,花未拂還在給蕭世言穿衣裳,“啊啊……”蕭世言一身起床氣,瞇眼悶哼著,不願意起床,“這麽早,幹嘛啊?”他打了個哈欠,才看到了門口的息絕,“師父。”

“嗯。”息絕應了一聲,“又是花焉知的人來過?”

“不是。”花未拂呼了口氣,“是襄陽,餘夫人出事了,聽說昨晚喝了藥之後就中毒了,現在身體虛弱,想讓世言大人過去看看。對了,你醫術比他好,你也一起過去吧。”

“餘夫人?”不應該啊,息絕納悶,既然是中毒,肯定會有下毒之人,但是張清歡一直都很守本分,應該不會有人看不慣她的吧?

好說歹說哄了蕭世言起床穿戴好,蕭世言還沒睡醒,睡眼惺忪就準備和師父去襄陽了。他臨走因為花焉知之前來要人,放心不下花未拂,連連囑咐著:“乖乖待在房間裏,哪兒都不許去,記住了啊。”

“嗯嗯。”花未拂答應了。

“走吧,師父。”蕭世言打了個哈欠,瞇著眼準備出發,息絕白了他一眼,拉著他出門。

“把你眼睛睜開,看著點兒路。”他走路不穩,險些推倒了息絕。

“唔唔,我不要,困死了。”

息絕可不是花未拂,才不會慣著你呢,擡了擡手,銀針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閃了閃銀光。

“我我我,我睜開了,你看,快看,我眼睛多大。”蕭世言站住了腳,立刻清醒百倍,“師父手下留情啊。”

“哼。”同樣是受,誰也別慣著誰。

房間門口,花未拂站在門口觀察著蕭世言和息絕離開的背影,蕭世言前腳剛走,他隨後就從另一個方向出門去了。

坐著馬車,來到襄陽,在馬上睡了一會兒的蕭世言總算清醒了一些,聽餘辰誠說著張清歡的情況。“夫人最近胃口不好,昨晚就只喝了一碗安胎藥,然後就歇下了。但是半夜的時候就開始叫著肚子疼,請來大夫,大夫說是中毒。已經讓大夫解了毒了,但是清歡還是身體發寒出血,我也不知是什麽緣故。”餘辰誠急得連連嘆氣,“你快幫我看看清歡吧。”

侍女很是無辜,哭著跪在地上,確定自己熬的藥沒錯,但就是不知道夫人為什麽中毒。“你先下去吧。”這個侍女是張清歡的貼身侍女,應該不會害她的。這件事情隱孤雲沒了辦法,就只能把蕭世言這貨找來了。

“好好,你別急啊。”蕭世言打了個哈欠過去把脈。隱孤雲都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人命關天,這家夥居然還在瞌睡。“餘夫人是體寒氣虛,最近天氣涼,配一副藥就好了。”

“大夫也是這麽說的啊。”餘辰誠皺著眉,“大夫給了一副藥方,但是獨獨缺了一味紫石英。隱公子把你找來,是想問你還有沒有別的藥方可醫。”

息絕過去看了看那碗安胎藥,嘗了嘗碗底的殘羹,“寒水石?”他回身敢斷定了,“這碗安胎藥裏居然有寒水石,應該不是侍女出錯,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餘辰誠打開了安胎藥的藥方,一一檢查著,蹙額說道:“大夫給的藥方裏確實沒有什麽寒水石。”

孕婦忌寒水石,而紫石英可解寒水石,蕭世言和息絕都想到了一個地方,“天樞。”

“嗯?”隱孤雲聽說了花焉知派人去姑蘇的事情,該不會要救張清歡,還得去天樞吧?那這麽說,這起亂子都是因為蕭世言這家夥了?隱孤雲準備好了巴掌,就差扇到蕭世言臉上了。

“唔。”隱孤雲搭袖子的動作讓蕭世言心生怯意,連連退後。還想打人,真是無恥!

“天樞邊界,亂葬崗附近的一座小山有這東西,不過那座小山地勢險要,我先前去過。”息絕解釋,去過是去過,也僅限於小時候找藥材。

蕭世言叉腰,“師父你留下來照顧餘夫人,我去亂葬崗找紫石英。”

“就你這身手。”息絕質疑。

蕭世言不服:“我這身手怎麽了啊?”

“我跟他一起去吧。”隱孤雲開口。

“好啊。”蕭世言欣然同意。但是餘祭不好對付,他就是不放開師父的手,低頭不說話。

餘辰誠擔心餘祭,這個小公子什麽也不會,拖累隱孤雲和蕭世言是次要的,萬一餘祭出了什麽事,餘辰誠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他搖頭哄著,“祭兒不許去,在家乖乖等著你師父回來。”

“我不。”

“祭兒。”

餘祭噙著淚往師父身後躲,隱孤雲無策,畢竟事態緊急,“算了,我帶著他去吧。不過,祭兒得保證,路上得跟好師父,不能離開師父半步。”

“嗯嗯。”餘祭點頭同意了,“我會跟好師父的。”

“唉。”餘辰誠搖頭沒辦法啊,這個小公子還得用隱孤雲來治。

蕭世言和隱孤雲、餘祭這就往亂葬崗的方向去了。花未拂沒聽蕭世言的,偷偷溜了出來,獨自一人幽幽地走在荒野,一場小雨說來就來,他輕輕揮手,撐開了奪命傘。

“嘩嘩嘩。”雨下個不停,他看著落在地上的雨滴,漸漸的,顏色都變成了紅色,像是血水一般。他站住了腳,歪頭定睛時,雨水還是雨水。刻在腦中的畫面是在山洞裏,滿眼絕望地看著花焉知的那個場景,花未拂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忽然浮現出蕭世言孩童般的笑容。

“世言大人。”花未拂心裏萬般不舍。不知走了多久,才發現雨已經停住了。也許吧,春雨就是這樣,來得匆匆,去得匆匆。他收住了奪命傘,在亂葬崗這個地方,總是有著陣陣陰風。來到被燒毀的花圃前,花未拂也很心疼那些花兒的。

他伸手拿出了虛無幻鏡,從鏡子裏,他看到了是花君遲親手毀了那些花兒,他同樣聽到了花君遲在這裏說過的話。花未拂不在乎那些威脅他的話,收起了鏡子,默默忍受著自己遭受的所有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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