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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強迫應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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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龍澤明慌張之中站起來,伸手想去幫忙扶一把,心裏已經很無奈了,隨父親避開了眼睛。龍澤明剛才一眼就瞥到了雲生寒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抓著龍澤川的腰繩,明顯不想放手。

“你,你沒事吧?”龍澤川是個習武之人,身上多護甲,倉皇地起開身也只是怕壓傷了他。龍澤川的身體遮擋著父兄的視線,在問道雲生寒哪裏被壓疼時,雲生寒竟然指了那個地方,露出了妥協與魅惑的一笑,但笑意中也有許多無可奈何。

“咳嗯嗯。”龍程咳嗽了兩聲。

“父……父親,您哪裏不舒服嗎?”龍澤川扶好雲生寒,過去關心父親。

龍程擺手示意無事,又指了指雲生寒,“今日就看在雲家主的面子,就免了你的跪了。行了,既然雲家主跟你交好,你們有事先談,我就不多管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了。”

“你們聊,我跟父親商量些事。”龍澤明也不耽誤他們,跟上了龍程。

大廳裏除了守在門口的兩個人,只剩雲生寒和龍澤川了,聽了腳步聲漸行漸遠,雲生寒無辜地開口詢問:“伯父為什麽要罰你跪罪?”

“天樞花家主托我調查的那件案子,我沒能偵破。”龍澤川望著門口,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雲生寒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又一邊含著笑,一把把還在出神的龍澤川拉倒在自己身上,“澤川,我想等冬日過去後去春游,你能陪著我嗎?”那雙眼無神采,但是微微露出的一笑充滿了和善,龍澤川不能拒絕這種突如其來的好事。

“啊。”龍澤川看著近在咫尺的雲生寒,那張臉幾乎快讓他窒息了,“當……當然……你真的……”

“那好,初春的時候,我等你。”雲生寒瞇眼一笑,想從座位上起來,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得先讓龍澤川從他身上起開了。仿佛是,剛才的親近,只是雲生寒強迫龍澤川答應的一種手段。

在園中散步的父兄二人,龍澤明從看見雲生寒起就不喜歡他,趁著出來,龍澤明向父親說道:“雲家主本就是浪子一個,父親還是少讓二弟同他在一起吧。”

“也是。”龍程深深嘆了口氣,提到了白今明,“白府的五公子今年才二十歲,還小澤川三歲,我見過那孩子幾次,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白家主眼中的五公子,也正是我眼中的澤川,我雖不希望澤川活成五公子那樣,但我同樣不希望他這麽胡來,給龍家抹黑。”

龍澤明從父親的話裏聽出了什麽,還是帶笑勸著,“父親多慮,他們怎麽可能?”

“不是最好。”龍程長長舒了一口氣,準備回去了。

不太冷的冬天,伴隨著雕零的花兒,就這麽悄然逝去。姑蘇每年都像是循環往覆,始終如一,也幸得姑蘇不似天樞那麽大的名氣,得以安然樂居。就連院子裏的合歡樹,都討了新年的好彩頭,在春風中招搖。

不過,在姑蘇,新年換舊年,通宵爆竹一聲聲,盡管屠蘇酒香十裏,卻也不及花朝的時候熱鬧。這一年的花朝節,不再只是花朝節和蕭世言的生辰,這一天,更是蕭世言二十歲加冠的日子。字,雲生寒已經替愛徒早早取好了,缺的只是個儀式罷了。

本該喜慶的日子,那個蕭家的公子一整日都是悶悶不樂。

“你們這無非就是軟禁!”蕭世言憤憤不平,急得又蹦又跳。今天是二月十二,穿著正服,正好襯托出他身上的君子氣,剛行完加冠禮,回到息雲和蕭望成面前,又像個孩子一般撒潑,“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回房!”

息雲不允,“胡鬧!今天這麽大的日子,豈能容你胡來?我的兒,過了今日你可就是個大孩子了,去年任著你鬧,今年娘可不允了。娘還是希望你多跟那幾位世家公子相處相處,討個喜頭,今日可是你加冠生辰,娘絕不允許你今天跟那個死人在一塊。”息雲把話說死了,扭頭端茶喝了一口。

“娘。”蕭世言撒嬌沒用,息雲也不理他,他只好把目光轉向了父親,“爹~你勸勸我娘嘛,未拂他不是個死人,就算他死過一次,那他現在也是死而覆生啊。”

“住口,這麽個好日子,可不許再提這個不吉利的字了。”還沒等蕭望成說話,息雲又呵斥了一句。

“唔。”看來動之以情沒有用啊,那幹脆把曉之以理也放棄了吧,改變策略!蕭世言叉腰氣哼一聲。

中午的時候,按說這個時候息雲和蕭望成都回房午睡了,絕佳時機!絕對不能錯過。蕭世言萬事俱備,唯獨不要東風,避開那些師兄師弟,偷偷摸摸往自己房間去。一舉一動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別人逮著了。

轉朱閣,低綺戶,那個沈默的青墨衣裳的公子郁悶地坐在窗口,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未拂。”蕭世言開心地喚了一聲,但是怕被人發現直接告訴息雲,聲音特地低了很多,以至於花未拂都沒聽到。

花未拂低眉順眼,觀賞院裏新開的花兒,繡口一嘆,兀自轉身往屋裏坐去了。

“哎。”別走啊。

“嗯?怪不得哪兒都找不到人,還真的是往這裏跑了。”息雲呵呵一冷笑,命人把蕭世言拉走。

“餵!”

房間裏,息雲氣憤地坐了下來,又開始了身為人母的訓斥,“你這孩子,怎麽就是不聽話呢?以前隨你怎麽鬧,娘都沒管你,可你現在不能不聽。加冠之後,你就是個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鬧。”

“哼。”蕭世言不聽。

息雲拍了拍桌子,“今天這麽吉利的日子,你何必非要見那個姓花的呢?沾的身上都是晦氣。行了,娘知道你跟他玩得好,娘答應你,就只今天不許見他,明天隨便你怎麽著。”眼看蕭世言就是生氣不回話,息雲露出了喜色,拉攏著他,“世言呀,你三師兄年紀也不小了,娘打算給你師兄說門親事,物色了許多好人家的女孩,你跟娘去看看,給你師兄掌掌眼?這樣吧,娘答應你,給你師兄選好合適人選就放你回房,如何?”

蕭世言輕哼一聲,她都這麽吩咐了,蕭世言能不去?“去就去,不過,不許食言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說看就看,蕭世言跟著息雲過去的時候都傻了眼了,滿院子都是漂亮姑娘。“坐下。”息雲看著蕭世言那副色樣兒,讓侍女搬來凳子給蕭世言坐。翠微盍葉垂鬢唇,珠壓腰及穩稱身,院中如同選秀一般,站著好幾排秀色可餐的美人。

還別說,這還真是個美差,蕭世言隨手端起小桌上的一杯茶盞色瞇瞇地掃過幾眼,“還別說,都挺漂亮的啊,娘你還真是疼我三師兄。”

息雲喜形於色,喝了口茶,“喜歡吧,世言要不也納幾房?”

“不不,還是算了吧,給我師兄,我師兄就喜歡長得漂亮的。”蕭世言尬笑著拒絕,回頭看著那一排排的麗人,自己又嘀咕了一句,“這些庸脂俗粉哪能跟我的未拂比啊。”不過,話不能當面說出來,給三師兄挑幾個好看的也就行了。

小院裏,因為蕭世言挑選美人而多了幾分熱鬧。素日裏都是穿的一身白色,今天著身正紅,再怎麽成熟穩重的顏色在蕭世言身上都要被他的瀟灑風流壓低一等。

院門口的兩邊,一樹樹鮮花盛開,花枝招展,纖巧白皙的手按壓著,使得自己能從這個角度偷窺到院裏的蕭世言。

“絕了,國色天香!就她,哎,後面那個也不錯,一塊兒一塊兒收了。”蕭世言敷衍得很到位,拍手指給息雲看,“娘,你覺得怎麽樣?要我我全都娶了。”

“哎呦。”息雲喜不自禁,連連點頭,“你看上的那自然都是好的,再看看。”

“……”被按低的花枝彈回原處,花未拂就站在樹下遠遠看著,那個小公子如今加冠了,穩重了,也該知道娶妻了。真正的絕色在冷淡的時候,如同冬日晶瑩的冰雪一般,從中窺不見一點顏色。長影漸移,花未拂轉身離去,拂落一身花屑。

是該喜,還是該怒?花未拂失魂落魄之際,蕭世言還在饒有興趣地挑選美人。

關鍵是為兄弟,蕭世言一定仗義,從這次挑選美人就能看出來,蕭世言忙活了一下午。息雲把蕭世言看上的幾個女子留下了,帶著蕭世言回大廳歇一歇,息雲都要樂壞了,才剛坐下,仍舊是喋喋不休地誇著那幾位姑娘的好,“娘就知道你眼光最好,這幾個姑娘都是姑蘇賢良淑德的好姑娘,打小兒就熟讀《女訓》,琴棋書畫也是一門不差。”

“嗯嗯。”蕭世言敷衍地笑了笑,端著茶水解解渴,切,賢良淑德,本公子還就不喜歡這種的。

“既然世言看上了,那娘就給你作主,先納兩房妾室,等日後感情深了再扶正也不遲。你三師兄……”

“噗——”息雲話還沒說完,蕭世言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搞什麽?不是給我師兄挑選的嗎?怎麽又讓我娶?!”

息雲慈眉善目,拉攏著他,“你三師兄輩分高年紀小,他不著急,你這都是個大人了,你不急娘可急壞了。剛剛院子裏還不是說人家姑娘聰慧溫婉嗎?這會兒怎麽又反悔了?”

蕭世言即刻不樂意了,敢情被自己娘親給糊弄了,“我……我還沒打算娶妻,你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我是按著我師兄的性子選他喜歡的姑娘,我可沒說我喜歡啊。”

“那你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娘給你提親。”

他敢說自己喜歡花未拂那樣的?小命怕是不想要了,蕭世言無奈地吐了口氣,“娘~我真的還沒想好,你看,終身大事,當然得慎重了,再等等嘛。”

息雲不悅,“等等等,等到猴年馬月啊?你看看人家襄陽的三公子,都娶了三房了,夫妻和樂,你看看你,推了幾門婚事了?咱們蕭家就你一個獨子,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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