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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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柏麟怔怔的看著我，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我斜眼掃了一圈周圍，見四大神獸和騰蛇就在周圍，忽然想起自己的處境，立刻推了一把柏麟的肩膀，自他懷裏滾落下來。
柏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扶我。我看著他蒼白的面孔上擔憂的神色，恍惚了一下，默聲沒有拒絕，借著他的手，兩人相扶相持著站了起來。
“哈哈哈，好啊，甚好！”
天帝忽然朗聲大笑起來，不住撫掌點頭。
“羅喉計都，恭喜你，成功的度過了劫，救了你自己，也救了六界眾生。”
我神思覆雜的看了柏麟一眼，轉向天帝，略拱了拱手，以示打招呼。
柏麟被天帝的話弄的一頭霧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天帝道：“帝座，這......是何意？”
四大神獸及騰蛇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百思不得其解。
天帝笑道：“柏麟，其實，適才羅喉計都吸收濁氣動彈不得時，他的神智其實一直都是清醒的。你們的所言所行，他皆可聽見。”
四大神獸倒吸一口氣，臉色變了幾變，沒做聲。柏麟也望了我一眼，神色有些驚愕。
天帝繼續道：“你們在抉擇是否殺他之時，羅喉計都其實也在做抉擇。羅喉計都，可是如此？”
我點了點頭，倒是有些意外這個天帝怎麽什麽都知道。忍不住開口問道：“天帝可知我在做何抉擇？”
天帝略一撫掌，笑道：“左不過是毀滅三界之類的抉擇吧。本座說的對嗎？”
我也有些驚訝，看著天帝，等他繼續說。
天帝也不賣關子，接著又道：“上古濁氣乃是天地間至純之陰氣，乃世間萬惡之源。雖千百萬年來少有可駕馭者，但若有人真能將其吸收，則必然是上古濁氣選定的強者。上古濁氣定會不斷以種種事物誤導誘惑新主。若新主心性不純，欲念深重，便會被濁氣反控，從此失去理智，化身成只會殺戮的怪物。呵呵，所以本座才言，恭喜你，度過了劫。”
原來竟是這樣......
我暗暗捏了一把汗。
忍不住看了柏麟一眼。
若不是聽見了柏麟的話，我只怕此刻......
柏麟似是有所感，也轉頭看向我。他的眸子變得又明又亮，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欣慰與不知名的覆雜情感。
我忽然無端憶起了他最後說的那句話。臉頰立刻有些熱辣。連忙面無表情的轉回目光不去看他。
偏就在這時，天帝又悠悠然的嘆了一句：“也不枉柏麟如此看中你。羅喉計都，連本座都有些驚嘆，你身為好戰的修羅，竟能如此的至真至純。果然，應了柏麟的話，終是我們作為神的，太過狹隘偏私了。”
天帝的話又讓我想起了剛才柏麟說過的那些話，心底悄無聲息的泛起了層層漣漪。
我垂了垂眼眸，又睜開。轉頭看向柏麟。釋然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我說：“過往種種，吾原諒君了。”
柏麟驀然睜大眸子，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站在原地，抖著唇張合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追問了句：“真的嗎？”
他的反應難得一見，倒是取悅到了我。笑意順著嘴角爬到了眼眸中。我伸出一只手，微笑道：“真的。”
柏麟登時欣喜的快要落下淚來，連連點頭稱‘好’，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靠近我。
然而，下一刻，他卻帶著一臉的歡喜，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四大神獸及騰蛇齊齊奔上前，焦急的喚著帝君。我快速走上前，半蹲下來抓住他的手一探，這才驚覺他已氣若游絲瀕臨羽化了。
回想起他獻祭封印的情景，那時他的命數恐已所剩無幾了。剛剛為了維護他，還裝作無事的支撐那麽久，只怕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了。
我低頭見他一臉蒼白，緊閉雙目。臉上還帶著笑容，但人卻已人事不知了。心頭一陣猛烈劇痛，連呼吸都窒住了。
神之羽化等同人之枯蠟，鮮少有可醫。柏麟他......
難道真是天意如此，即便重生一世，我與柏麟，註定還是這般結局？
騰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天帝連磕了三個頭，大喊道：“天帝陛下，帝君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他吧！”
四大神獸也紛紛緊跟著跪倒，哽咽道：“天帝陛下，求您救救帝君吧。帝君也是為了三界啊！”
我雖知希望渺茫，卻也看向天帝，等待他回答。
天帝依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悲楚。他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天地有道，命數有定。本座，也無能為力。順應天意吧.....”
聞言，我緩緩闔上眸子。手抓著柏麟的手，漸漸握緊。
果真……
呵……
風忽烈，空中嗚嗚聲動，是神獸們抽噎低泣的聲音，在寧靜祥和的大地上回蕩。
就在這個時候，我耳畔忽然隱隱約約聽到了梵音。
一聲激蕩心靈的鳴叫打破悲切的氣氛。
我擡頭望去，見天帝身旁落下一道金光。司鳳收了翅膀，緩緩落下。
“父帝。”司鳳沖天帝行禮。
天帝略有驚訝，示意他起身，問道：“羲玄為何來此，可是佛祖有何指示？”
司鳳望了一眼下方的情景，目光與我一觸即離。從袖中取出一只盒子，回答道：“佛祖知曉柏麟帝君有一難，特地讓兒臣回返，贈以秘藥相救。”
天帝舒了口氣，點點頭：“如此甚好。快去吧！”
四大神獸和騰蛇得知這個喜訊，連忙爬起來讓路，迎著司鳳來到柏麟身邊。
離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的模樣。司鳳較之前清瘦了許多，眸中的桎梏也消散了許多。只不過看向我時，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感思。
我只做沒看見，扶起柏麟，讓他吞下秘藥。
佛祖的秘藥果真有用。柏麟服下後，氣海雖然依舊空蕩無一絲靈力，但好歹保住了命本神魂，不再有羽化之態。
忍不住舒了口氣。
司鳳站起身，又從袖中取出一方盒子遞給我。我看著眼熟，接過去打開一看，正是我替修羅王贈他的七枚月見芝。
我詫異道：“這......”
“帝君傷重至此，最是需要純厚的靈力。”司鳳道。
“可......這是給你的......”
司鳳退後一步，露出一點笑：“所以我轉贈給更需要的人也並無不可啊。”
說著，他轉身便要走。
我拿著盒子，看著裏面連位置都紋絲未動的月見芝，心頭五味雜陳。見他要離去，忍不住開口：“你要去哪兒？”
司鳳回頭沖我笑了笑，神色無邊落寞。“我此次只是來送秘藥。於佛祖座下參悟還未結束，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再會。”
他沖天帝行了個禮，張開翅膀，飛掠向天際，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我手握盒子，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無聲道了句：“謝謝你，司鳳。”
☆、特別篇
天苑仙圃
白茫茫的雲霧在地上匍匐流淌。半畝的仙土上整齊的種了幾十株枝繁葉茂的仙草。每一株仙草都被人精心侍弄過，纖塵不染，葉尖墜著甘甜的仙露。
但這其中，有一株仙草卻與其他同族不同。許是足夠爭氣抑或是天賦異稟，它居然先於其他仙草，開出了花。
它的花極美。
花開六瓣，玲瓏剔透，湛藍如海。其香清淡而悠遠，無需風起，只雲霧攜帶一縷，便足以讓滿園馥郁綿長。
有沙沙聲忽然響起。在靜謐的天苑裏格外清晰。
雲霧層層漾開，依稀可見是一條手指粗細的小蛇。
那小蛇搖頭擺尾，鬼鬼祟祟的游到仙草下，揚起蠶豆大的小腦袋，隔著幾重葉子，目光炯炯的望著頂上的花。
離得近了，那花香更為濃郁醉人。小蛇望了一會兒，涎水便順著嘴角滑落下來了。
它下定決心似得嘶嘶了兩聲，扭了扭小身子，順著仙草便怕了上去。
靈活柔軟的蛇身蜿蜒攀爬了片刻，便輕松的登了頂。
它得意的晃了晃小腦袋，尾巴卷著花朵，湊近深吸了一口氣。爽快的小豆子眼睛都瞇起來了。
真香！
太香了！
此行不虛了！
小蛇吐了吐舌頭，迫不及待的張開了嘴，啊嗚一口，就要啃下去。
然而，下一刻，它卻發覺自己啃的口感不對。
睜眼一看，嘴裏含著的哪裏是花，分明是一截白玉似得手指。
它順著手指望了過去，果不其然，對上了一張謫仙般的面容。
小蛇嚇得整條蛇一僵，“亦......亦嗯......（帝君）”
模糊的發音讓它才想起嘴裏還咬著帝君的一根手指，連忙吐了出來。吐出來後，它還做賊心虛的舔了舔那上面淺淺的兩顆牙印。
柏麟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見它尾巴一縮一縮，一副隨時準備開溜的模樣。伸手一拎，將它提溜了起來。
“螣蛇，本座說過，不許你來天苑，你忘了嗎？”
螣蛇被拎的難受也不敢掙紮或是變回人形，只好委屈巴拉的蜷著尾巴晃來晃去，慫唧唧道：“是帝君種的花太香了，我......我忍不住就......帝君恕罪，我再也不敢了......”
螣蛇這貨，自小貪吃又不拘禮法，他的保證，柏麟才不會真的相信。
只不過，他也懶得去追究。只伸指點了點他的小腦袋，“下不為例。”
螣蛇立刻精神抖擻，“是，帝君！”
柏麟搖搖頭，放開了他。螣蛇立刻化為了人形，像個乖小孩似得蹲在花前。
“帝君，您種的這是什麽花啊，怎麽從沒見過？”
柏麟道：“此為本座培育的新株仙草。”
螣蛇饞巴巴的聞了聞，又問道：“這花叫什麽名字，怎的如此香，是入藥用的嗎？”
柏麟見他貪吃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點笑意，頃刻又淡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螣蛇的頭，“
此花可入藥亦可入酒。至於名字......還是待它的主人來取吧。”
“帝君不是它的主人嗎？難道還有別人？嗯.......我可以嘗一小口嗎？”螣蛇死性不改的伸爪子戳一戳花朵，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柏麟從後面隨手捏住他的頸子，三抖兩抖，將他重新抖回小蛇原型，揣入袖中。
“帝君，您幹嘛呀，幹嘛把我塞袖子裏，很悶啊......”
柏麟按住撲騰的螣蛇，一邊往苑外走，一邊冷聲道：“留你在這兒，你定然管不住自己的口。還是把你一並帶回，交予青龍看管吧。”
聽到青龍二字，螣蛇立刻蔫吧了，哼哼唧唧的縮在柏麟的袖中，不再掙紮，任由帝君帶著他離開。
身後，仙圃裏的花逃過一劫，慵懶的舒展了下枝葉，風一吹，花心又綻放了幾許。與此同時，旁邊的幾株仙草也悄悄冒出了米粒大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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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眼掃了一圈周圍，見四大神獸和騰蛇就在周圍，忽然想起自己的處境，立刻推了一把柏麟的肩膀，自他懷裏滾落下來。
柏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扶我。我看著他蒼白的面孔上擔憂的神色，恍惚了一下，默聲沒有拒絕，借著他的手，兩人相扶相持著站了起來。
“哈哈哈，好啊，甚好！”
天帝忽然朗聲大笑起來，不住撫掌點頭。
“羅喉計都，恭喜你，成功的度過了劫，救了你自己，也救了六界眾生。”
我神思覆雜的看了柏麟一眼，轉向天帝，略拱了拱手，以示打招呼。
柏麟被天帝的話弄的一頭霧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天帝道：“帝座，這......是何意？”
四大神獸及騰蛇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百思不得其解。
天帝笑道：“柏麟，其實，適才羅喉計都吸收濁氣動彈不得時，他的神智其實一直都是清醒的。你們的所言所行，他皆可聽見。”
四大神獸倒吸一口氣，臉色變了幾變，沒做聲。柏麟也望了我一眼，神色有些驚愕。
天帝繼續道：“你們在抉擇是否殺他之時，羅喉計都其實也在做抉擇。羅喉計都，可是如此？”
我點了點頭，倒是有些意外這個天帝怎麽什麽都知道。忍不住開口問道：“天帝可知我在做何抉擇？”
天帝略一撫掌，笑道：“左不過是毀滅三界之類的抉擇吧。本座說的對嗎？”
我也有些驚訝，看著天帝，等他繼續說。
天帝也不賣關子，接著又道：“上古濁氣乃是天地間至純之陰氣，乃世間萬惡之源。雖千百萬年來少有可駕馭者，但若有人真能將其吸收，則必然是上古濁氣選定的強者。上古濁氣定會不斷以種種事物誤導誘惑新主。若新主心性不純，欲念深重，便會被濁氣反控，從此失去理智，化身成只會殺戮的怪物。呵呵，所以本座才言，恭喜你，度過了劫。”
原來竟是這樣......
我暗暗捏了一把汗。
忍不住看了柏麟一眼。
若不是聽見了柏麟的話，我只怕此刻......
柏麟似是有所感，也轉頭看向我。他的眸子變得又明又亮，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欣慰與不知名的覆雜情感。
我忽然無端憶起了他最後說的那句話。臉頰立刻有些熱辣。連忙面無表情的轉回目光不去看他。
偏就在這時，天帝又悠悠然的嘆了一句：“也不枉柏麟如此看中你。羅喉計都，連本座都有些驚嘆，你身為好戰的修羅，竟能如此的至真至純。果然，應了柏麟的話，終是我們作為神的，太過狹隘偏私了。”
天帝的話又讓我想起了剛才柏麟說過的那些話，心底悄無聲息的泛起了層層漣漪。
我垂了垂眼眸，又睜開。轉頭看向柏麟。釋然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我說：“過往種種，吾原諒君了。”
柏麟驀然睜大眸子，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站在原地，抖著唇張合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追問了句：“真的嗎？”
他的反應難得一見，倒是取悅到了我。笑意順著嘴角爬到了眼眸中。我伸出一只手，微笑道：“真的。”
柏麟登時欣喜的快要落下淚來，連連點頭稱‘好’，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靠近我。
然而，下一刻，他卻帶著一臉的歡喜，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四大神獸及騰蛇齊齊奔上前，焦急的喚著帝君。我快速走上前，半蹲下來抓住他的手一探，這才驚覺他已氣若游絲瀕臨羽化了。
回想起他獻祭封印的情景，那時他的命數恐已所剩無幾了。剛剛為了維護他，還裝作無事的支撐那麽久，只怕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了。
我低頭見他一臉蒼白，緊閉雙目。臉上還帶著笑容，但人卻已人事不知了。心頭一陣猛烈劇痛，連呼吸都窒住了。
神之羽化等同人之枯蠟，鮮少有可醫。柏麟他......
難道真是天意如此，即便重生一世，我與柏麟，註定還是這般結局？
騰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天帝連磕了三個頭，大喊道：“天帝陛下，帝君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他吧！”
四大神獸也紛紛緊跟著跪倒，哽咽道：“天帝陛下，求您救救帝君吧。帝君也是為了三界啊！”
我雖知希望渺茫，卻也看向天帝，等待他回答。
天帝依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悲楚。他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天地有道，命數有定。本座，也無能為力。順應天意吧.....”
聞言，我緩緩闔上眸子。手抓著柏麟的手，漸漸握緊。
果真……
呵……
風忽烈，空中嗚嗚聲動，是神獸們抽噎低泣的聲音，在寧靜祥和的大地上回蕩。
就在這個時候，我耳畔忽然隱隱約約聽到了梵音。
一聲激蕩心靈的鳴叫打破悲切的氣氛。
我擡頭望去，見天帝身旁落下一道金光。司鳳收了翅膀，緩緩落下。
“父帝。”司鳳沖天帝行禮。
天帝略有驚訝，示意他起身，問道：“羲玄為何來此，可是佛祖有何指示？”
司鳳望了一眼下方的情景，目光與我一觸即離。從袖中取出一只盒子，回答道：“佛祖知曉柏麟帝君有一難，特地讓兒臣回返，贈以秘藥相救。”
天帝舒了口氣，點點頭：“如此甚好。快去吧！”
四大神獸和騰蛇得知這個喜訊，連忙爬起來讓路，迎著司鳳來到柏麟身邊。
離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的模樣。司鳳較之前清瘦了許多，眸中的桎梏也消散了許多。只不過看向我時，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感思。
我只做沒看見，扶起柏麟，讓他吞下秘藥。
佛祖的秘藥果真有用。柏麟服下後，氣海雖然依舊空蕩無一絲靈力，但好歹保住了命本神魂，不再有羽化之態。
忍不住舒了口氣。
司鳳站起身，又從袖中取出一方盒子遞給我。我看著眼熟，接過去打開一看，正是我替修羅王贈他的七枚月見芝。
我詫異道：“這......”
“帝君傷重至此，最是需要純厚的靈力。”司鳳道。
“可......這是給你的......”
司鳳退後一步，露出一點笑：“所以我轉贈給更需要的人也並無不可啊。”
說著，他轉身便要走。
我拿著盒子，看著裏面連位置都紋絲未動的月見芝，心頭五味雜陳。見他要離去，忍不住開口：“你要去哪兒？”
司鳳回頭沖我笑了笑，神色無邊落寞。“我此次只是來送秘藥。於佛祖座下參悟還未結束，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再會。”
他沖天帝行了個禮，張開翅膀，飛掠向天際，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我手握盒子，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無聲道了句：“謝謝你，司鳳。”
☆、特別篇
天苑仙圃
白茫茫的雲霧在地上匍匐流淌。半畝的仙土上整齊的種了幾十株枝繁葉茂的仙草。每一株仙草都被人精心侍弄過，纖塵不染，葉尖墜著甘甜的仙露。
但這其中，有一株仙草卻與其他同族不同。許是足夠爭氣抑或是天賦異稟，它居然先於其他仙草，開出了花。
它的花極美。
花開六瓣，玲瓏剔透，湛藍如海。其香清淡而悠遠，無需風起，只雲霧攜帶一縷，便足以讓滿園馥郁綿長。
有沙沙聲忽然響起。在靜謐的天苑裏格外清晰。
雲霧層層漾開，依稀可見是一條手指粗細的小蛇。
那小蛇搖頭擺尾，鬼鬼祟祟的游到仙草下，揚起蠶豆大的小腦袋，隔著幾重葉子，目光炯炯的望著頂上的花。
離得近了，那花香更為濃郁醉人。小蛇望了一會兒，涎水便順著嘴角滑落下來了。
它下定決心似得嘶嘶了兩聲，扭了扭小身子，順著仙草便怕了上去。
靈活柔軟的蛇身蜿蜒攀爬了片刻，便輕松的登了頂。
它得意的晃了晃小腦袋，尾巴卷著花朵，湊近深吸了一口氣。爽快的小豆子眼睛都瞇起來了。
真香！
太香了！
此行不虛了！
小蛇吐了吐舌頭，迫不及待的張開了嘴，啊嗚一口，就要啃下去。
然而，下一刻，它卻發覺自己啃的口感不對。
睜眼一看，嘴裏含著的哪裏是花，分明是一截白玉似得手指。
它順著手指望了過去，果不其然，對上了一張謫仙般的面容。
小蛇嚇得整條蛇一僵，“亦......亦嗯......（帝君）”
模糊的發音讓它才想起嘴裏還咬著帝君的一根手指，連忙吐了出來。吐出來後，它還做賊心虛的舔了舔那上面淺淺的兩顆牙印。
柏麟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見它尾巴一縮一縮，一副隨時準備開溜的模樣。伸手一拎，將它提溜了起來。
“螣蛇，本座說過，不許你來天苑，你忘了嗎？”
螣蛇被拎的難受也不敢掙紮或是變回人形，只好委屈巴拉的蜷著尾巴晃來晃去，慫唧唧道：“是帝君種的花太香了，我......我忍不住就......帝君恕罪，我再也不敢了......”
螣蛇這貨，自小貪吃又不拘禮法，他的保證，柏麟才不會真的相信。
只不過，他也懶得去追究。只伸指點了點他的小腦袋，“下不為例。”
螣蛇立刻精神抖擻，“是，帝君！”
柏麟搖搖頭，放開了他。螣蛇立刻化為了人形，像個乖小孩似得蹲在花前。
“帝君，您種的這是什麽花啊，怎麽從沒見過？”
柏麟道：“此為本座培育的新株仙草。”
螣蛇饞巴巴的聞了聞，又問道：“這花叫什麽名字，怎的如此香，是入藥用的嗎？”
柏麟見他貪吃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點笑意，頃刻又淡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螣蛇的頭，“
此花可入藥亦可入酒。至於名字......還是待它的主人來取吧。”
“帝君不是它的主人嗎？難道還有別人？嗯.......我可以嘗一小口嗎？”螣蛇死性不改的伸爪子戳一戳花朵，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柏麟從後面隨手捏住他的頸子，三抖兩抖，將他重新抖回小蛇原型，揣入袖中。
“帝君，您幹嘛呀，幹嘛把我塞袖子裏，很悶啊......”
柏麟按住撲騰的螣蛇，一邊往苑外走，一邊冷聲道：“留你在這兒，你定然管不住自己的口。還是把你一並帶回，交予青龍看管吧。”
聽到青龍二字，螣蛇立刻蔫吧了，哼哼唧唧的縮在柏麟的袖中，不再掙紮，任由帝君帶著他離開。
身後，仙圃裏的花逃過一劫，慵懶的舒展了下枝葉，風一吹，花心又綻放了幾許。與此同時，旁邊的幾株仙草也悄悄冒出了米粒大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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