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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攻克安遠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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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城姜家,以文入道,其道法以儒道法訣為本,暗合天道,威力絕倫。

姜家先祖姜成龍所創的“六字化墨訣”更是驚艷萬古。

諸天大醮試煉之中,顧風就曾在姜元的手下吃盡了苦頭。

神駒軍作為姜家直屬的修真軍團,自然秉承了姜家道法的萬般精髓。

鐵畫銀鉤陣,即是姜家特地以儒道法門演化而來的戰陣妙法。

旨在以筆墨之法困殺敵人,鏈接士卒的真元形成儒道大陣,各中妙用,不予言表。

陣法一起,天空中紛紛落下的雨水似乎都停滯了一般。

磅礴的儒道威能立刻引動了天地異象,紫色的光華鋪天蓋地的襲向了白色野豬。

他的耳邊充斥著吟誦文章的嗡鳴聲,這是萬千儒道弟子的精魄所在。

萬古以來,不知有多少閑人雅士以文入道,以儒飛升。

這些充滿了正氣的念想,被神駒軍的陣法徹底凝聚在一起。

頃刻間就加持在了哈森的獸身上。

“吼!”

純正的儒道威能直擊哈森的心神,他渾身都冒起了濃濃的黑煙,如同一只被烤焦了的燒豬。

妖族最懼怕的就是這種極具正氣的氣息,佛道和儒道向來都是他們天生的克星。

仰天一聲怒嚎,哈森痛苦用自己的腦袋撞擊著地面。

連續的震動聲讓包圍著他的數百神駒近衛兵膽顫心驚。

“妖孽!還想頑抗?!”

黃寬捋了把胡須,飛身躍入陣法之中,手中黑色長矛直指哈森的心口三寸處。

那裏,是他獸體形態靈臺的方位,他體內的妖嬰正蟄伏在此。

轟!

哈森化為的白色野豬狂怒不已,竟揚首一口咬在了黃寬手中的矛刃之上,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不知死活!”

微微一笑,黃寬看似胸有成竹,他手臂透出一道黑芒,加持在了長矛之上。

卻見那矛刃陡然綻放出了墨黑色的光芒,當空之中巨大的“勇”字忽得乍現而出。

六字化墨訣中的“勇字訣”被黃寬施展而出,夾帶著獵獵的巨響,他手中的長矛化為了一道流光,快速的旋轉起來。

“嗷~!”

隨著流光的旋轉,哈森一嘴的獠牙盡數被崩成了碎片,一大片血霧當空爆炸而起。

他慘嚎著翻身倒地,被四周強大的儒道氣息壓制得死死的。

輾轉反側間,哈森卻是又恢覆了人形,只是面目早已全非,渾身黑乎乎的如同從大火中剛剛沖了出來。

一張大嘴也破敗不堪,卻是血肉模糊了一片。

黃寬的修為本就比哈森要強,有了勇字訣的加持,更加不是哈森能應付的存在。

再加上四周數百的神駒軍近衛兵布下的鐵畫銀鉤陣法,哈森的失敗早已是註定的。

咧嘴一笑,黃寬伸手收回了黑色的長矛,又出手禁制了哈森的一身法力,這才滿意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下令道:“來人啊!將這賊將綁好了,押下去,待戰事結束了再行發落!”

幾個近衛兵立刻上前,將重傷的哈森五花大綁的給帶了下去。

他身後的親兵早已嚇破了膽,面對法力深厚的神駒軍,他們這些妖族的雜牌妖兵根本就不是對手。

尤其自己這邊的主將都敗下了陣,他們也沒有了反抗的念頭,紛紛跪地投降。

收拾了現場的妖兵,神駒軍的傳令兵這才興奮的來到了黃寬的面前,欣喜的稟報道:“報!我軍大破妖兵營寨,斬敵六千三百一十二人,俘獲四百人!”

捋了捋胡須,黃寬點頭道:“顧帥果然料事如神,哈哈,痛快,痛快啊!”

頓了頓,他卻是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連忙問道:“你們可有放小股妖兵出城...”

當初在城樓之上,顧風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過,對於安遠鎮上的妖兵,切莫趕盡殺絕,一定要放一小股潰兵出陣,至於為何要如此,黃寬卻是不知原由。

他急著要鎮壓哈森,眼見妖族大勢已去,便帶著近衛兵先走了一步,卻是沒有督戰,也不知手下的人馬照辦了沒有。

傳令兵宛然一笑,應道:“還請將軍放心,小的們銘記於心,卻是故意放了一股潰兵逃走...那幫孽畜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就逃之夭夭了!”

聞言,黃寬這才安下了心來,要是由於他自己太過激動的原因而誤了顧風的大事,那就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將軍,鎮中還發現了許多的人族,看起來是被南蠻孽畜囚禁於此許久了,如何處置他們?”傳令兵又問道。

楞了一下,黃寬看了眼身旁的鐵籠,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些逃躥的難民,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涼。

嘆了口氣,他擺手道:“全都放了吧,如今戰局不明,咱們不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看他們的造化了。”

傳令兵雖有些不忍,但他也知道,黃寬所說的是實情。

這些難民人數眾多,足足有幾萬之眾,如此大的數量,其中還不知會不會混入了妖族的細作,帶在軍隊身邊不僅是累贅,更有可能是隱患。

亂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他們至少獲得了自由,至於能不能活命,卻不是神駒軍能夠輕易左右的了。

看了看陰雨連綿的天空,黃寬思索了一下,立刻又下令道:“命令部隊,打掃戰場,利用妖族的營帳,原地駐紮待命,沒有本將的命令,皆不可妄動!”

傳令兵看了他一眼,立刻應道:“屬下領命!”

就這樣,安遠鎮之戰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東域神駒軍就以絕對的優勢拿下了此處據點。

天空中的雨水還在不停的傾瀉,東域邊境數千裏的土地之上滿是蕭條。

雍都關之內卻是燈火通明。

妖族在此駐紮了十五萬人馬,皆是隸屬於王族的虎倀勇士。

如此多的精銳人馬,僅次於駐紮在絕跡平原上對峙洪寧關的駐防部隊。

哪怕是段擎蒼的身邊,也沒有如此多的人馬。

實在是因為雍都關周邊屹立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靈石礦脈,這些礦脈每日所產出的靈石,對於久居南蠻的妖族來說,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守住了雍都關,就等於守住了這些源源不斷的靈石。

也因為此,雍都關內的妖族,每日裏都過著極其奢侈的生活。

依靠這些礦脈的出產,城中守將紮布夜夜笙歌,各種仙酒和美食從各處不停的被運輸進城。

在這城關之中,他所享受的待遇,簡直如同帝皇一般。

久居南蠻,紮布何曾有過如此精致的生活?

南蠻的妖族從小開始,面臨的是殘酷的森林法則,哪怕他貴為王族,同樣是需要和同族內的兄弟們競爭。

想要特權?

可以,你得有本事搶!

想要功法和法寶?

也行,你得去爭!

所有的一切,都必須依靠自己去爭取,沒有哪一天不是過得刀口舔血的日子。

這也造就了妖族修士普遍暴虐的秉性。

因為弱者,早就在殘酷的競爭中夭折了!

面對雍都關中如此奢華的生活,紮布徹底的膨脹了,他心底的各種欲望直接被勾引了起來。

滿足了私欲之後,他變得更加的目中無人,自信心爆棚。

雍都關的妖軍大營中,紮布大塊朵頤著仆從送上來的新鮮血食,身下的眾位將官無不是飲酒作樂,醜態百出。

營帳的中間,一群狐族的少女正在為他們表演著歌舞,偶爾還會來到他們的身旁,極盡魅惑之術,惹得眾人口幹舌燥。

好好的中軍大營,就這樣變得烏煙瘴氣,完全亂了體統。

一口飲盡了從西境運來的上好美酒,紮布仍然覺得意猶未盡,正準備揚手讓人多送些酒水上來,一個妖族士卒卻是戰戰兢兢的闖進了營帳。

這卒子滿頭大汗,一把推開狐族少女的阻攔,俯身大喝道:“報~!大事不好了!將軍!安遠鎮被東域軍團攻陷,鎮中守軍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什麽?!你再說一遍?!”

紮布楞了楞,立刻驚訝的喝問。

“將軍...”

那士卒吞了口唾沫,感受到對方的威壓,一身的虎絨都悄然乍起,壯著膽子報告道:“安遠鎮,失守了!”

啪~!

“混賬!”

紮布勃然大怒,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壇,呼喝道:“安遠鎮有足足八千士卒,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失守了!你調查清楚了沒有?!”

虎倀士卒百感焦急,連忙應道:“鎮中的守軍潰敗,已然退到了咱們雍都關中,小人不敢有所隱瞞,軍情緊急,請將軍定奪!”

一時語塞,不僅是紮布,整個營帳中的將官都楞在了當場,他們瞬間停止了嬉鬧,除了一旁的樂師還在奏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遠鎮雖不是什麽重要的據點,但那裏卻是關押人族勞役的地方。

雍都關四周數十個礦脈,都需要這些勞役去開采,才能有靈石的正常收貨。

安遠鎮被破,也就等於是妖族手中的勞動力受到了徹底的打擊。

他們還憑什麽在這裏過上如此優越的生活?

簡直可以說是動了這幫妖族的根本。

“哈森呢!他在何處?!”紮布咬牙切齒,怒聲問道。

虎倀士卒連忙應道:“據鎮中逃出的潰兵所述,哈森將軍在東域軍團殺到之時就已然出了軍營,如今卻是不知所蹤,只怕...”

“只怕什麽?!”

面對紮布的咄咄逼問,士卒咬牙道:“只怕已然是兇多吉少!”

“豈有此理!”

猛得站了起來,紮布扭頭看向了身旁還在奏樂的一眾小妖,反手就一掌向他們拍了過去。

強大的妖氣立刻奔襲而出,卻聽一聲悶響,一眾小妖頃刻間化為了一堆齏粉,哪怕是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留下。

在場的一眾將官都膽顫心驚,無一人敢再觸其黴頭。

砰!

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案桌,酒水和血食散了遍地都是,紮布怒火中燒。

南蠻入侵東域邊境半年有餘,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百戰百勝,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地。

卻沒有想到,第一個丟失城池的先河,卻是在他的防區裏產生了。

紮布感覺到了奇恥大辱,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其它四大王族會如何在段擎蒼面前非議自己。

這絕對是他無法容忍的事情!

“眾將聽令!”大手一揚,紮布隔空取來了一把巨大的狼牙殺威棒,仰頭大嘯道:“全軍隨我出城前往安遠鎮,痛擊東域賊人!”

他卻是怒極攻心,竟然要傾全城之力絞殺安遠鎮的神駒軍...

此言一出,一個將官立刻反對道:“將軍,萬萬不可啊!”

“恩?有何不可?!”紮布不滿的皺起眉頭。

這將官卻是如紮布一樣,是一頭吊睛白虎,卻聽他勸慰道:“雍都關乃是駐防重地,將軍若是不留一兵一卒,萬一出了差池,咱們卻是如何向段統領交代啊?”

紮布咧嘴一笑,顯得自信滿滿,張狂的說道:“東域賊子,有何懼之,我聖族大軍壓境,必定讓他們即刻望風而逃,到時再派兵回守,不就行了?!”

將官微微一怔,只覺得紮布是不是酒喝多了,燒壞了腦子,如此脫了褲子放屁的事,也想得出來,簡直就是胡鬧。

他哪裏知道紮布的想法,他做這一切,不過是想顯顯自己的威風,倒是這半年來在這雍都關中呆膩味了,有意出去找點感覺。

“萬萬不可啊!戰陣之事,怎可如此兒戲!”將官苦口婆心,不停的規勸。

“夠了!”

紮布大手一揮,滿嘴的酒氣,大喝道:“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將官還不罷休,見好言相勸沒有用,立刻說道:“將軍若是執意如此,在下就只好連夜奏請軍師,讓他來主持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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