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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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非常特別的一天,對白墨來說是,對小牙來說是,甚至對他們共同的家人來說還是。

在這之前小牙自己也做了不少準備工作,比如說挑選出手上儲蓄的最好的獸皮,縫制一身自己認為最好看的裝束。材料的來源自然還是白墨,白墨在這期間不知道送了多少皮草過來,其中就有不少純色的——純色的皮毛是很難得的,因為即使找到了要確保它的完整性也要很費一番功夫。最後他制成了4件純色的衣服,衣服一擺出來,大家都爭相讚嘆白墨狩獵能力的強悍。

小牙本來還很不好意思,母親棲棲只是覺得他臉皮有些薄、眼皮動都沒動——“這是在向你展示他的能力呢,哼,獸型的本能。”

這是傳統,棲棲這樣說。“很多獸人都會抓住著最後的機會向伴侶炫耀自己的能力,這是潛規則了,送來的東西越好,就表明對未來的伴侶越用心。”

這道理還是有些說不通吧,小牙眼角有些抽。展現能力是展現能力,表明心意是表明心意,這怎麽能混為一談呢?要是有獸人為了討伴侶歡心,而去獵捕超過自己能力的野獸怎麽辦?小牙心到口到,就這麽問出來了。

“大部分都是明白的,也有過因這事死去的……可惜,唉。”棲棲顯然沒想到小牙還有餘力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因不想給小牙留不好的幻想空間,只是低聲嘆了一句就催促他做活了。

還真有這樣不計後果的?小牙也只是呆了一下就應了一聲手上就開始動作了——這風俗形成由來已久、他也沒必要費口水評判一番加重自己的勞動量。

衣服做好後自然是給把關的長輩看了,所幸這一關好過,長輩很滿意,只讓他去準備其他的生活用品。

小牙有些無奈地揉揉眉角,這講究還真是多多啊,他都比前世會的多了、能自己好好的縫東西了,還要弄這些雜項……他都覺得自己有些像泰迪叔叔形容的某個隱世種族女性出嫁的情景了。

可是規矩不能不守,小牙也只能彈著手指頭想了,他真的沒想到該做什麽東西——他用的木凳木碗之類的東西有父親有白墨,食物啥的也算不上生活用品……小牙拉了拉萌萌的耳朵,他就……他就給白墨做新衣服不行麽?!

對了,是可以這樣,小牙頓時茅塞開了,這樣是最實用的了。

打定主意後抽空和白墨見了一面,簡潔的解釋了一下,白墨就很是配合的任他掐摸,間或還會哼哼個一兩聲出來,好像在享受一樣。幾次下來小牙反倒是有些牙根癢癢,這是腫麽一回事,他倒是成職業按摩的了?

好容易把白墨的衣服鼓搗了出來,母親棲棲卻還是搖頭說他不誠心。那到底再做什麽呢?小牙有些發愁啊發愁。

棲棲看了他那一副苦臉,只輕聲說了一句“弄個給你自己用的”就再也不管了。這話沒頭沒尾,小牙更是疑惑了,他直瞅著地上、像是想燒出一個洞來,末了自己也覺得是在浪費時間,這才慢慢的、將視線轉到了腳上。

對了,鞋子啊!小牙拍拍大腿,材料的話選竹子吧,這是最省事的了。

以前的老竹子都在部落那裏種著,這裏的全部都是沒長幾年的新竹。小牙琢磨著鞋子用老竹子比較好,就往鐲子裏死命的向外扒找原料,鬧騰得一身都是灰不說,還只找到一根長竹子。雖然有點不怎麽滿意,他最後還是向現實妥協了,原先想著精益求精的勁兒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反正做出來的效果也不差不了多少,他想。

這種事情是不能找其他人幫忙的,小牙唯有小心翼翼的拿骨刀慢慢的劈啊劈啊劈下去全部劈完。劈完後費心找出其中最好的,起初的那幾根細條就不用看了,細的可以編籃子了;快一半時的也不用看了、半粗半細毛糙甚多,就這樣淘汰了很多才抽了最後賣相比較好的十幾根。

鞋子首先得有底,然後得有套得住的東西。小牙想了想,腦子裏首先冒出來的就是泰迪叔叔說的什麽在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弄個突起隔開的人字拖。嗯,泰迪叔叔曾弄過幾雙成品,他穿過,那玩意中間隔的磨得皮膚實在難受,還是做成用幾個圓圈箍著腳尖的樣式吧。

比劃著量了一下腳的尺寸,選出六根較粗的用柔軟又結實的草繩綁在一起,確定了不會散架以後,在一側的底部的地方弄了很多稻草作為鞋跟。鞋子的上面部分稍微彎曲一些,確定符合腳的弧度。箍了個竹圈框住腳腕,再箍幾個半圓把腳的前端固定住。

小牙踩著試了試,雖然有些咯著,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至少比獸皮纏腳舒服多了。

就是到了大冬季不能用了,小牙可惜的看著這孤零零的一只,馬上又動手做了左腳的湊成一雙。

東西弄成之後母親看了說很好,父親卻在一邊嘟囔著沒什麽用處。還好最終是過關了,小牙舒口氣。“創意不錯,手藝不過關”,母親叫住他來了這麽一句,小牙重新低頭領命,熟能生巧嘛,重做!

過程個中艱辛不與細說,總之白墨在看到小牙白嫩的十指上硬是給弄出不少血痕是特別買賬。那個心疼自責勁,雖然在面上看不出來,行動上卻是表達了十成十。

鬧騰著鬧騰著終於到了伴侶結成儀式的那一天,兩位主角倒是有些空前緊張了。小牙是一個勁的東扯扯西扯扯,白墨是全身、包括臉上的皮膚僵硬僵硬,這讓他們的親人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暗地裏笑著這倆孩子的反射弧太長。

鞋子上淬了用來染色的淡色汁液倒也不顯得很擱,小牙輕微的動了動腳,就是有些眾目睽睽之下壓力太大。要知道如果是被當做英雄來歡迎那是榮耀,而這種儀式,原諒他臉太薄,那些崇拜的眼神是腫麽回事?人人不都有這麽一回麽!

白墨和小牙擔心的顯然不是同一回事,他算好了時間、等著預計中景象的產生。雖然之前已經推敲了好幾遍了,現在卻還是擔心有其他因素耽誤。

在他們前方不過一米的地方,畫的是記號覆雜的法陣,祭司已經站在預定的地方,儀式所要奉上的祭品也已經就緒。身旁的那個人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顯然非常緊張;白墨向四周望了一下,所到之處全部換成一片禁聲,那只小手順勢放松了不少力道。

周圍的目光不是那麽熾熱了,小牙的心也不敢放下。他不敢大幅度的擺動頭部,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尋找父母,他總覺得這樣更能使自己更心安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了,怎麽找都找不到熟悉的身影。小牙的眉慢慢的開始簇到一起,心一下都提到頂了。左手被白墨牽著,也不好又開始緊抓,他只好右手放了又收,借以舒緩壓力。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固定的地方,小牙閉了閉眼睛,努力吸了口氣,他知道,現在就算心都快跳出來了,面上也不能、不應該顯露出一點膽怯來。

等待了不知多少時間,汗都一點一點的冒出來了,祭司還是沒動。還得等多少時間啊,小牙自覺杯具,誰讓母親講儀式步奏時他睡覺來著?現在他竟然都不知道在等著什麽……腦中一片空白,小牙感覺自己只是站在那、生了根發了芽……

思維無限發散著,整個儀式場地在小牙的眼底下悄悄的發生著變化。

原先僅僅有著柔柔嫩草鋪地的地方轉眼間就換了模樣,一叢叢有著修長的三片葉子的植物很快的冒了出來、帶著些清爽的氣息。過了一會兒,三條葉子的中央部位抽出了一根碧綠碧綠的葉梗,葉梗比葉子稍高一點,盡頭頂著粉紅色的小小花苞,這分明就是解語花開的景象。

小牙被清新的香氣引得回了神,微微有些吃驚,解語花不是該大冬季過後開的嗎?現在明明不是……他不解的側了側頭,動了動和白墨交握的手,他覺得白墨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墨回握了小牙的手,嘴卻一直沒動。大概是這種鄭重的場合不能說話,小牙猜測,現在也確實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於是他專註的看著解語花花開。

這時花苞已經脹得很大了,顏色紅艷的快要綻放開來。隨著花苞的逐漸展開,微風也是一陣一陣的飄揚而來。慢慢地,那挺露出的粉紅色的花蕊被風吹拂著、開始四散的飄落著瑰麗的花粉,一時間,粉色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儀式現場。

老祭司好像接收到了指使,開始沈郁的宣讀起古老的誓詞。隨著一句句話語的吐出,小牙感覺到胳膊上有些癢癢。本來他還打算忍耐,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癢癢的範圍似乎擴大了、還變得有些刺痛。

是不是有什麽蟲子在叮我?小牙小心的移動目光,註意到胳膊上的獸紋開始散發著淡色的光芒。

獸紋?小牙像是想到什麽似地轉了頭,果然白墨的獸紋也發著淡淡的光彩,仔細的觀察,還可以發現獸紋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有著微小的改變。

小牙看得入神了,就這樣把他的全部心神移架到觀察白墨的獸紋上。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脖子歪的時間有些長了,那裏酸酸的不舒服。還好宣讀誓詞的時候伴侶二人就是要對視的,其他人倒也沒覺得奇怪。

這時候獸紋已經恢覆了暗淡的樣子,畢竟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東西,小牙看了一會兒就知道獸紋已經變了,他想這儀式大概就是讓伴侶雙方獸紋同調的。

祭司做了最後的收尾工作,將左手先後伸在他們的額前不遠處懸空,又飛快的念了一段這才像完成任務似地點了下頭消失了。

分列在兩邊的大家在老祭司走了後明顯放松了很多,紛紛上前來做了短暫的祝福。父母親這時候才出現,對著他們說了三四句叮囑的話。

解語花開始敗落了,晚上的狂歡卻才剛剛開始。大型的燒烤聚會嚴格來說沒有主人,只要是願意來的,都可以湊一份熱鬧。不過大家都會主動留出空間給新結成的伴侶,畢竟和諧穩定可是部落之福。

熱熱鬧鬧到了深夜,除了一些高高興興的想真的守夜或借著守夜的名頭繼續吃喝的獸人,其他的基本上是散了。家長們是早就睡覺去了,小牙和白墨被幾個熟識的簇擁著給送到了門前才真正清凈。

本來這一天下來小牙是過得渾渾噩噩的,等坐到了床上看到白墨向他走來這才有些慌,眼睛都不知道朝哪裏放了。等被碰了額頭擡頭一看,白墨正眼中含笑嘴角微挑的看著他呢,這一弄真的是手腳都不知道放哪了。最後還是被引導著,沒有抗拒的承受了。

一夜過去,第二天小牙還真的沒起得來。

等真正能起來了,才發現白墨幫他把洗臉的水和吃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那個地方還有些鈍痛。小牙小心翼翼的坐下去,吃飯吃到一半忍不住了,只能拿了塊還沒處理過獸皮勉強墊著。

從今以後最親密的人就變了,小牙楞楞的在那坐了一會兒,這才開始處理起家務事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啥網絡出了點問題。於是咱又食言了,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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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假如這只是在拍戲2——初遇

要說白墨和蕭雅初次見面的地方,那還真不是在片場,而是一個非常市民的地方、超市。

當時蕭雅正在選擇這兩天的儲備糧食,他一個接一個的掃蕩了面粉、面條、米粉、調料這幾類東西,最後逛到冷凍區,準備拿下最後一樣東西——有蘋果、藍莓果肉的酸奶。貨架上酸奶只剩最後一杯了,蕭雅先是仔細的查看了生產日期、核算了沒問題以後就準備放到籃子裏了,誰知道就在他手握上去的那一刻,他觸到了另一只手。

蕭雅嚇得一個激靈,馬上把手收了回來。在意識到那是人手之後,他這才擡頭看了看搶贏的那個人——俊朗、帥氣、一身名牌。

這樣的有錢少爺怎麽會來這種平民超市?蕭雅遺憾的望著那人手裏的酸奶,他真的很喜歡吃啊!好不容易有一次餘錢的。

白墨眨了下眼睛,他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吃東西才進的這種平民超市,他沒想到會在遇到不買自己帳的人,自從出道以來,他一向是公眾關註的焦點,身邊的人莫不是一臉仰望的看著他,而這小子——看的竟然是他手中的酸奶?白墨有些挫敗,難道他還不夠出名嗎?

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理,白墨沒有立刻擡腿走人。他將手上的酸奶滑動了一個弧度,註意到那男孩的目光竟然追隨著酸奶也作出了一樣的弧度。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白墨笑了。他仔細的觀察著面前的這個少年,個不是很高,身材也有些削瘦,那雙眼睛不是很大、卻也有些靈動的色彩。皮膚倒是很好,一副水水嫩嫩的樣子、特別是那一雙手,軟綿綿的摸著很舒服。

取舍之間,很快就定了,白墨將手中的酸奶遞了過去,風度翩翩的走了。在他眼裏,一個有趣的少年當然比一瓶酸奶更有意思,況且他也不是很想喝。

蕭雅完全沒想到地方會唱這麽一出,連聲謝謝都沒說出口。

算了,那家夥大概是改變主意不想喝了,蕭雅理所當然的想道。不過這次實在是太沒禮貌了,下次遇到一定要說聲謝謝。蕭雅反覆回憶了下那人的長相,確保自己記住了,這才提著籃子去收銀臺。

那孩子的手真小啊,白墨做進車裏的時候,還是帶著一副輕松的笑臉。他交代了要去的地方,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你好像遇上了好事哦。”經紀人低聲的笑笑,“這也不錯,你的神經已經緊繃了好幾天了。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嗎?”

“沒什麽,只是一件小事。”白墨回答。他和那少年的人生不會再有交集,這只是一件立刻可以忘記的小事而已,白墨在心裏說。

“什麽嘛,明明是不想告訴我,你這家夥!”經紀人的聲音頗有些不滿,卻把車開得更平穩了些,“好了好了,我不鬧你了,好好休息吧,秘密啊……”

白墨聽著經紀人意味深長的拖音,翻轉了下身體,沒有反駁。

這就是白墨和蕭雅的初遇,簡簡單單,沒有浪漫、沒有心動——在兩人的心中,都僅僅把它當成一場意外的相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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