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唐吉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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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那麽些時候,人會突然產生一種難以言明的厭惡感,比如憎惡自己的家庭、朋友、出生地、國家甚至可能是自己的種族。

現在an就突然產生了這樣的感覺,他厭惡自己的出生地,想著自己為何是個“黑鬼”,為什麽被冠以一個明顯屬於黑人街區的姓氏……

Emily看了一眼an,覺得巧克力帥哥的神色不太對,曾經的國際刑警敏銳的發現這和小博士正在說的話有關系。

“前兩位受害人,當然,在這裏我們不得不加深這是同一個兇手所為——Reed少校和Bouvier少尉是黑人,但是現在Jones卻是白種人,光從這個特征上來看是不符合連環殺手的目標定位的……”小博士在白板上將Jones圈出來。

“這種事情在BAU一眾探員身上都發生過,沒什麽大不了的。”an端著咖啡靠在會議桌盡頭的角落裏,巧克力帥哥已經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正在努力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沒什麽。

“每個人的過去裏面都住著一只鬼。”獅子帶著笑容,思想中卻是灰蒙蒙的一片,爆炸的房屋,陰暗的雨林……當然這已經不算是童年時期的記憶了。

大獅子擡頭望向推測的分外認真的小博士,突然發覺原來自己僅剩的、美好的記憶竟然全是自家小博士帶來的,不然他的生命中就永遠是維多利亞時代倫敦濃霧的街頭,充斥著迷霧、血腥、暴力還有極致的權術……

Ulrich看著Leo,突然有點好奇,這個英俊的男人在想著什麽?

巧克力帥哥的視線茫然的落在虛空之中的什麽地方,他覺得那個在白板前面喋喋不休的小家夥真的應該閉上嘴,不然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上去給那小子一拳。

小博士在幾個受害人名字旁邊寫上死因:疑似中毒、腦後遭到重擊、折斷脖頸。

“但是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死亡的表達形式……明顯後兩個更加具有張力和藝術性……哦,好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小博士無奈的對向自己怒目而視的JJ道歉,盡管他並不明白自己哪裏比喻出錯了。

“後面兩起謀殺案是在我們到達之後發生的。”小博士在白板上寫下時間,隨後自己微微楞了一下,有點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要接著推測下去Rossi眉頭緊緊皺起來,猶豫的往an方向望去一眼:“Reid你的意思是?”

小博士看上去就是在盡量壓制住自己的興奮情緒,讓自己看上去和平時沒兩樣,否則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不太道德:“也許現在的被害並非是原定的被害人?”

大獅子向自家小博士投過去讚賞的一瞥,這個有著異常漂亮了頭腦的小家夥總是聰明的叫人驚訝,但是同樣,這樣從來都沒有警惕性的行為實在是叫人難以放心。

“實在是個容易輕信的家夥。”Leo用沒有纏上紗布的左手嫻熟的甩出一根煙,叼在唇間點燃:“所以,對原定受害人的猜測是什麽?Kid?”

小博士看上去一點也不想說話了,他的表情告訴大家最好不要再繼續問下去了。

Rossi把話題接下來,免得小博士為難:“原定的受害人是個黑人?那麽,Reid你的猜測是這個?”

大獅子聳肩,修長的手指輕輕交叉一下,瀟灑的彈煙灰:“那也就是說,原定的受害人現在很有可能是個黑人。”

這是一個漂亮的反向推測,不過這個推測的結果就是,測寫中的殺手指向了他們的同事——Derek.an。

小博士尷尬的往an方向看一眼,an現在的臉色令人生畏。

“這只是個測寫……”小博士望著an小聲的開口。

但是這個測寫幾乎是沒有缺憾的,除了這個測寫的指向性——an。

完美的解釋了為何an沒有聽見任何動靜,為何死者出現在an房內,但同時,這也只是針對這一起“房中屍體”案件的推測,最重要的是,an沒有殺人動機,除非是出於那所謂的正當防衛。

“好吧,我希望我剛才什麽都沒聽見。”Rossi頭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試圖以他獨有的方式安慰一下an。

大獅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嘲笑這只“警犬”,但是同樣的,他也沒有一點準備安慰他一下的意思。

“別指望我能說點什麽安慰這頭狼狗,就憑他剛才一副恨不得掐死小博士的表情。”獅子記仇的想到。

而一個人孤零零站在白板前面的小博士簡直尷尬透了,他幾乎無法想象自己是怎麽得出剛才的那番側寫的。

“簡直就像是在說胡話……an現在肯定恨不得殺了我!”小博士垂著腦袋,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看an,本能的得出一個更加糟糕的側寫——an很沮喪,似乎在和自己生氣——因為他是個黑人,或者說是BAU裏面的唯一一個黑人。

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在某個黑人聚居的區域,那個討厭的警官試圖挖出an的黑歷史,好證明一系列的謀殺案是an幹出來的。

“糟透了,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在徇私舞弊,要麽就是瀆職……只有這兩個解釋。”小博士垂頭喪氣的跟著大獅子往地下基地的檔案室走。

BAU們毫無頭緒,希望能在以往的檔案裏頭找點線索,類似於種族歧視之類的,這種活計當然不可能少了小博士的參與。

Hotch和Tim再加上某個不知道為什麽過來的Ulrich去找人談話,也許會有點關於受害人的收獲。

Rossi和Emily正打算去再次觀察受害者的屍體,將三具屍體做出比較,至少要分析一下是不是連環殺手所為。

至於一蹶不振的巧克力帥哥,為了避嫌同時也是安撫他類似於被汙蔑之後的小情緒,他被留在了臨時辦公室內,和JJ作伴一起對各種資料作出二次分析。

“沒什麽,實際上沒有人真的認為an是兇手……”大獅子修長的手指撓撓小博士的手心,安慰自家沮喪不已的小博士,“這只是一個測寫,在這裏的黑人大兵可不在少數。”

“我什麽都幹不好……就像我早該想到你根本不可能滑倒……”小博士停下步子,愧疚的望著獅子某只纏著繃帶的爪子。

Leo沒說話,只是握起拳頭抵在鼻梁上咳嗽一聲。

“也許是我的側寫錯了……我想肯定是什麽人幹的好事,讓人們可以把嫌疑人定在BAU探員上。”小博士繼續碎碎念,一邊充滿惡意的虛構出一個惡心的中年禿頂男人的形象來迎合兇手的容貌體態,但是可惜,又被那兇殘而致命的死亡狀態否定了自己的推測。

“謀殺Jones的人一定是個身手高明的家夥,而且相當嫻熟……”小博士雙手插在口袋裏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但是我覺得這個地下基地裏面肯定有不少有這樣本事的人……”

“哦,別這樣,不是是個當兵的都能有這種身手的。”某只獅子跟在後頭小聲的嘟囔著。

“什麽?”沈浸在自己思維殿堂裏面的小博士回神,轉頭望向跟在自己後腳跟處的大獅子。

“沒什麽。”大獅子微笑,正好低頭對著小博士的嘴唇“啾”的親上一口。

小博士頓時滿臉通紅,左瞄右瞄的看有沒有引起什麽人的註意,隨後迅速冒著粉紅色的泡泡往前逃跑。

大獅子笑起來:“Kid,等等!”

小博士充耳不聞,接著往走廊盡頭的左手邊轉彎。

大獅子無奈道:“檔案室在右手邊……”

小博士倒退著回來,頭也不回的往右邊拐過去。

得到了基地領導層的批準,有了準入密碼,Dr.Reid和Leo進入地下基地的檔案室,厚重的金屬門側向滑開的同時,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頂部的燈光自動亮起來。

這裏存放著所有在這個基地中服役人員的資料,包括已經退役了的。這些紙質材料才是最原始,未經過修飾的,不是那種計算機上可以通過後臺修改的幾行字結束的檔案。

檔案室內白色的光線照在金屬隔板上看上去有些刺眼,一排排的架子一直延伸往盡頭,視乎還有往上層空間發展的趨勢。

當然,還有同樣的堅硬的金屬墻壁,但是按照小博士精準的視線判斷來說……

“我這裏的墻壁比房間的墻壁來的厚……我猜應該還有某些防盜措施。”小博士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墻壁,但是看上去並不是很感興趣,反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獅子沈默的等待著小博士的下文,順便看著自家小博士在眾多檔案之中手足無措。

一會之後,小博士猶豫道:“說真的,你不打算去找那個軍醫聊聊?我覺得……嗯……”

小博士不知道怎麽開口才好,畢竟他一點也不願意Leo去找那個褐色頭發的女人,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那女的對Leo很感興趣。

大獅子笑盈盈的一手搭在小博士肩上,一把將自家迷糊的小博士翻個身抱住,在那薄薄的耳垂上咬上一口:“算了吧,要是她真的知道什麽,會自己來找我的。”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小博士這下連脖子都紅了,心中暗罵這個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大獅子——你的貴族模樣呢!浪蕩公子哥兒的樣子呢!為什麽現在就是個流氓!?

“好吧,好吧……我們先看看檔案什麽的,萬一真的是那什麽曼森家族式的把戲……”小博士磕磕巴巴的說完,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是落荒而逃,飛快的往側面的架子旁邊湊過去。

獅子勾著嘴角,想著那所謂的曼森家族,雖然現在聽起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但是那會兒居然會有那麽多人死心塌地的相信著,並且還引發了巨大的騷亂。

“不過那個老頭現在還活著,聽說還有個年輕貌美額妞兒拼了命要去嫁給他。”Leo沒受傷的那只手撐在架子上,低頭從檔案的縫隙中看快速搜索人名的小博士。

“哦,這說明了一件事情,他們都是不可理喻的瘋子……”小博士頭也沒擡的嘀嘀咕咕。

“不,有時候這說明了另外一件事情——宗教領袖和政客一樣,都是成功的騙子,而失敗的,就成了曼森家族。”

獅子嘴角帶著一抹微笑,他的手邊有一個牛皮紙袋破損的檔案袋,裏面露出一本書的名字——《唐吉坷德》。

作者有話要說:

人品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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