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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禮物是我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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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白雙手被他抓著舉過頭頂,許妟之松開手,手指蹭過他的掌心,最後扣住他的十指。

他有些亂了分寸,不滿足於這樣的親密,他還想要更多。他松開一只手拉下沈聽白的拉鏈,手剛觸碰到他的腰際,口袋裏的手機震個不停讓他又收回了理智。

許妟之停下動作,和他分開一些,調整氣息:“還好麽?”

沈聽白喘著息點了下頭。

許妟之摸出手機,接起電話,恢覆到正常的聲音:“餵?”

“你們在幹嘛!”楚添源在電話那頭咆哮,“都六點半了!”

“你們先過去,地址發我手機。我和小白晚點過來。”

“許妟之,你...”楚添源話還沒說完,許妟之就掛了電話。因為他發現沈聽白的神色有些不太對。他捧著沈聽白的臉,擔心地問:“怎麽了?”

沈聽白眨巴眨巴眼,微皺著眉,神情好像有些痛苦又有些難堪。他的胸口強烈起伏著,遲遲沒平緩下來。

許妟之怕他是應激了,他有些自責地哄著:“對不起,對不起。小白,看我。別怕,是我。我剛才失控了,對不起...”

沈聽白只是搖了搖頭,沒講話。

許妟之看著他有些失神的雙眼,擡起身,心疼道:“我...我離你稍微遠一點。”

“別。”沈聽白嗓音有些啞,他拉住許妟之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不是。”

許妟之看著他,一手貼在他的額頭,另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沈聽白眉頭又皺起來,表情好像是快哭了。

“怎麽了?”許妟之都慌神了,“是哪裏不舒服?想吐麽?”

只見沈聽白一個翻身,臉朝下埋進被子裏,許妟之只看得見他兩只紅透了的耳朵。

“小白,別嚇我。”他坐在沈聽白身側,想拍拍他的背,又不敢。

過了好一會兒,沈聽白才側過臉,尷尬道:“我...我剛才...”

“嗯?不舒服麽?那我再遠一點。”許妟之從床上起來,蹲在床邊。

“不是,我剛才..我好像..有..有..有反應。”他說完這句話又把臉埋進被子裏。

許妟之滿心焦急問:“什麽反應?”

沈聽白埋在被子裏一句話沒說。許妟之看了他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反應指的是什麽。他松了一口氣,幹脆坐在木地板上,低著頭笑。

沈聽白探出個腦袋,自暴自棄道:“你別笑我啊。”

許妟之伸出雙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寵溺地說:“你啊你。”差點把我嚇死。

“誒。”沈聽白側過身,看著他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沒有過啊。”

許妟之頭搭在床沿,握著他的手:“什麽樣的感覺?”

沈聽白搖搖頭:“形容不來,反正不大好受。”

許妟之輕笑了一聲,起身躺到他身邊,撫摸著他的臉:“知道我平時有多辛苦了?”

“啊。”沈聽白有些心疼道,“對不起啊。”

“你道什麽歉?”許妟之覺得他好可愛,自己耍流氓,他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沈聽白看著他,有些自責地說:“我讓你很辛苦。”

許妟之湊上前,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傻瓜。”

沈聽白微微一笑。許妟之拉著他的手在床上靜靜躺了幾分鐘,然後才說:“好些了?可以下樓了麽?”

沈聽白點點頭,“可以了。”

“那走吧,再不下去,楚添源可能要殺上來了。”許妟之起身,拉起他,整理好他的衣服,提了一個黑色的置物袋,才帶他下了樓。

按照楚添源發來的地址,許妟之和沈聽白一起到了這家名叫“極島客棧”的飯店。

二人到的時候,菜都已經上齊了。楚添源顯然是憋著一股氣沒發作,兩眼在沈聽白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好幾遍,才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還以為你們來不了了呢。”

沈聽白笑著入座,看著一桌子的海鮮,說:“菜色不錯啊。”

“是呀,晚上源源請客!我要把這些菜全吃光!”陳圓圓筷子一掰,發號施令,“開動!”

大家動筷,沈聽白看了看菜式:大份青口貝、小海螺、蒜爆竹節蝦、虎頭魚湯、芝麻沙鰻、炒雜魚、石頭蟹年糕、東極烏賊。

他心想:怎麽都是辣的?兩個淡菜的蘸料也是辣的。竹節蝦看著不辣,但是好多蒜,他肯定不吃。看來看去只有石頭蟹年糕和烏賊可以吃一點了。

他招呼來服務員,說:“麻煩,幫這桌上兩個蔬菜,家常菜就行,別放辣。”

“花菜炒肉和青菜,行麽?”

“可以,謝謝。”他說完,側過臉對著許妟之說,“你等一會兒。石頭蟹年糕和烏賊不辣,你先吃點兒。”

“嗯。”許妟之動筷,給他夾了一筷子年糕,然後才給自己夾了一塊,嘗了嘗,“還不錯。”

沈聽白笑了一下,這才低頭吃起來。

服務員上兩個蔬菜的時候,還帶了幾聽啤酒。周凱給每個人分了一聽,說:“每人一聽,不喝多。等會兒還要去泡溫泉呢。”

“行。”楚添源應聲,單手拉開一罐啤酒,越過周凱,遞給旁邊的周姝妤,問:“你能喝麽?”

周姝妤點點頭:“沒關系。”

楚添源又拉開一罐,自己喝了一口。

吳憂拉開一罐給陳圓圓倒出半杯:“一半。”然後把剩下半杯倒在自己杯子裏。

許妟之給沈聽白開了一罐,輕聲說:“一罐沒事吧?”

“明知故問?”沈聽白奪過那聽啤酒,喝了一口,“瞧不起誰?”

許妟之笑著拉開另一罐,回答:“我哪敢。”

“來。”周凱舉起啤酒,說:“大家走一個,給添源慶生啊。楚添源!”

眾人站起,舉著易拉罐、酒杯碰撞:“生日快樂!”

楚添源喝了一大口,笑著說:“謝了!”

待楚添源坐下,沈聽白撞了下他的肩膀,輕聲說:“咱倆喝一個?”

楚添源夾著菜,沒看他,“誰要跟你喝。”

“誒呀。”沈聽白又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生什麽氣麽?”

“見色忘義、重色輕友的東西。”楚添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許妟之拿著啤酒遞到楚添源面前:“十年朋友,走一個?”

沈聽白趕緊舉起易拉罐,說:“走一個?”

楚添源這才不情不願地舉起啤酒,和兩人碰了下杯,幹了一大口。

沈聽白一邊吃著年糕,一邊低聲和他交談:“我們三個,不會變的。三角形最穩固,不知道麽?”

楚添源看了他一眼,雖還是沒笑,但語氣是氣消了:“還是個等腰三角形。他媽的,表面是三個人的友情,背地裏是兩個人的愛情加我一個單身狗。”

沈聽白笑著拍了拍他的背,低聲說:“友情永遠在。你是三角尖尖,是領頭的那個。不要不開心了,好麽?”

楚添源撞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誰不開心了,老子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麽?”

許妟之輕聲回答:“他擔心我欺負你。”

楚添源咬著筷子,側過頭吃驚地問:“你這都聽得見?”

許妟之輕挑了下眉毛,慢條斯理地說:“提防你說我壞話。”

“要臉麽你,誰要說你壞話。”楚添源又把臉轉回去,再多看一眼許妟之他可能要七竅流血了。

“源源。”周凱勾著他的肩,舉著啤酒,說:“我祝你新的一年,力爭回到年級前五!傳奇殺出一條血路!還有,帥過許妟之!”

“你說什麽?”楚添源聽到前兩條的時候還勾了勾嘴角,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嘴角跳樓,“你再說一遍?”

周凱笑了一下,說:“誒,我只是想表達你的帥氣值嘛。”

“合著許妟之在你那裏已經成為了檢驗我帥氣值的一個量詞了?”

“不!你在我心裏是最帥的!”周凱喝了一口啤酒,“源源!爸爸親親你的俊臉!”

“滾。”楚添源和他碰了個杯,“老子的臉是給美女親的,不是給你這種牲口親的。”

“得嘞,我滾。”周凱笑著喝了一口,收回手臂。

周姝妤舉著啤酒,微笑著說:“添源,生日快樂。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事事順意哦。”

楚添源舉起啤酒,隔空幹了個杯。

陳圓圓舉著酒杯,大喊一聲:“源源!!!”

“圓圓!”楚添源立刻站起來,配合她喊道。

“我等你好久了!終於到我敬酒了!”陳圓圓也站起來,“祝我們英俊瀟灑活潑可愛聰明帥氣一中最酷最野的楚添源生日快樂!!!”

“靠!陳圓圓!”楚添源舉起易拉罐,豪言壯語道:“一中最酷最野的楚添源謝謝你了!”

“你倆消停點吧。”周凱笑著說,“這氣勢,不知道的以為你倆要打一架。”

吳憂舉著啤酒,道:“楚添源,祝期末考拿個第五。”

“為什麽是第五?我現在是第六,就進步一名?”

吳憂喝了一口,淡淡回答:“第四是陳圓圓。”

楚添源抿了下嘴,“憂姐,你好狠的心。”

吳憂難得笑了一下。

沈聽白看著大家的樣子,撐著頭微笑。許妟之看他,也跟著笑:“很開心?”

“嗯。”沈聽白低下頭,又點了幾下頭,“朋友在身邊,喜歡的人也在身邊。很開心。”

許妟之笑了下:“我也是,很開心。”

見眾人吃的差不多了,陳圓圓蹲下去給蛋糕插好數字蠟燭,舉起來唱:“祝你生日快樂~”

於是,大家跟著一起唱生日歌,周凱拿了頂生日帽給他戴上。陳圓圓走到沈聽白旁邊,把蛋糕交給他,沈聽白接過蛋糕,捧到楚添源面前,楚添源在生日歌中閉著眼,雙手合十,放在面前許了個願,然後吹滅了蠟燭。

在鼓掌聲中,周凱問:“許了什麽願啊?”

楚添源一邊切蛋糕一邊回答:“這種白癡問題為什麽每次過生日都有人問?不知道願望不能說出來的嗎?”

楚添源給每個人分完蛋糕,立刻把蛋糕蓋子一蓋,然後把蛋糕塞到桌子底下。

沈聽白吃著奶油,問:“怎麽了這是?”

“咳。”楚添源裝作沒事,插了塊蛋糕到嘴裏,“沒事。”

“噢~”沈聽白和周凱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裏讀懂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只見周凱放下手中的那塊蛋糕,繞到楚添源身後把他手裏的蛋糕一奪,兩只手往後一拉,交疊在背後按住:“聽白,快!”

沈聽白剛端起楚添源的蛋糕,只聽楚添源在電光火石之間飛快說道:“沈聽白你敢拍我,我就跟你絕交!”

沈聽白動作停了一秒,許妟之趁著這個時機拿過他手上的蛋糕,“啪——”

許妟之還按完還轉了兩下,然後貼心地拿下蛋糕,防止蛋糕掉落在衣服上。

楚添源面無表情地眨了兩下眼,睫毛上還掛著奶油。周凱低下頭看了一眼,松開他的手,捧腹大笑。三個女生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臉都紅了。

楚添源轉過身,看著拍他的人。

沈聽白龜速挪到許妟之面前,笑著說:“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6歲初次見面,我竟天真地以為你是一個很文氣的乖小孩。”楚添源用手從眼睛上抹下兩坨奶油,露出一個兇殘的笑容。

許妟之站在沈聽白身後,抱著手臂笑道:“那我看人挺準。我當時見你就覺得你挺傻的,果然如此。”

“許妟之...”楚添源一躍而起,抓了一塊蛋糕咆哮道:“我今天取你狗命!!!!”

楚添源沖上來被沈聽白攔了一下,許妟之往後閃過,繞開桌子,抱著手臂站在他們二人對面。

“你過來啊。”楚添源在對面憤怒地喊道,許妟之在對面氣定神閑回答:“你怎麽不過來。”

楚添源被沈聽白攔著:“你有本事叫他別攔我。”

許妟之攤開雙手,“不是我叫的。”

“你!”楚添源被懟得夠嗆,扭頭看到沈聽白這二傻子對著許妟之憨笑,他一怒之下抓著蛋糕拍在二傻子臉上。

... ...

沈聽白松開楚添源,站在原地像塊木頭:“你這是誤傷還是偷襲?”

楚添源憋著笑回答:“當然是誤傷啦,我怎麽可能搞偷襲。”

“啪”地一下,楚添源被人從背後又拍了一塊蛋糕,只聽周凱在他身後笑著說:“我這是偷襲。”

“靠!”楚添源怒罵一聲,拿下蛋糕,“周凱!”

楚添源去追周凱了,陳圓圓也加入戰鬥。兩人一鼓作氣,左右包抄,楚添源二對一狼狽出逃,被逼到墻角蹲著。戰鬥勝利,陳圓圓被吳憂帶去女廁所洗臉。周凱和周姝妤站在他身邊,後者正在用餐巾紙給他擦臉,前者蹲著看他笑話。

“我帶你去洗一洗。”許妟之給沈聽白臉上大致清理了一下,領著他去男廁。

洗手臺前,許妟之用紙巾沾了溫水給他擦臉上的奶油,沈聽白一只眼睛被奶油蓋住睜不開,用另一只眼睛看著他,問:“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特別滑稽?”

許妟之笑著搖了下頭。

沈聽白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唇邊的奶油,說:“挺甜的。”

“是嗎?”他湊上前,吻了下沈聽白閉著的眼睛,探出一點點舌尖輕輕刮了一點,“是挺甜的。”

“癢。”沈聽白縮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沈聽白終於睜開了另一只眼,重見天日,只見楚添源迎面走來。陳圓圓買的多啦A夢蛋糕此刻在楚添源臉上太有藝術感,像京劇走麥城裏的呂蒙,沈聽白覺得他現在的臉可以立刻登臺表演京劇。

“憋著,不許笑。”楚添源面無表情走過去,接了水沖臉。沈聽白遞過紙巾,“擦擦。”

楚添源看了眼紙巾,又看了眼許妟之,故意道:“你給我擦?”

“行啊。”沈聽白抽出一張紙,“把臉伸過來。”

楚添源伸過臉,沈聽白正要伸出手,許妟之把手上的那張沾了水的紙巾拍在他臉上,拉走沈聽白,“不客氣。”

楚添源默默從臉上取下那張濕紙巾,心中默念:“不生氣,不生氣,不跟卑鄙小人一般見識。”

☆、東極日出之吻

晚上八點左右,眾人到了周凱舅舅的溫泉店門口。

“月下泉...哇,還是個日式溫泉誒!”陳圓圓看著日式町屋建築,兩側掛了長燈和鯉魚幡。眾人隨著周凱踏過木階,聽到悠揚的日式小調。

“是啊。”周凱走在最前面,說:“我哥在日本留學,就給我舅出了這麽個主意。沒想到剛開業生意就很火爆。這湯館裏面其實也有吃喝住宿的,不過我舅說早被訂滿了,所以沒帶你們住。”

“沒事兒。”楚添源緊跟其後,“還有位置就謝天謝地了。”

周凱的舅舅竟然親自來接:“凱凱,帶同學來玩啦。”

“叔叔好。”

“舅。”周凱上前和他舅舅抱了一下,“我媽元旦忙著和幾個姨一起搓麻將,說過兩天來。”

“你媽就愛搓麻將,隨她隨她。”周凱的舅舅拉著周凱往裏走,招呼來一個服務員,“小陳,你帶著幾個小朋友去更衣室,然後帶他們去湯池。凱凱的朋友,今天免單!”

陳圓圓蹦起來說:“謝謝叔叔!叔叔真好!”

跟隨著服務員,幾人沿著一條鵝卵石小路入內,看到日式山水造景。走了一會兒,看到一左一右兩個更衣室:“女生往左,男生往右,請先到裏面更換衣服。我在這等候。”

四個男生剛進入更衣室內,有一位穿著工作制服的男士禮貌擡手示意:“先生們,晚上好,請在這邊領取防水手環、挑選和服以及木屐。”

楚添源說:“我們兩個手環就夠了。你我一個,他們兩人一個。”

“行。”周凱和工作人員說,“麻煩,給我們兩個手環。”

“好的。先生,這是您要的兩個手環。上面有置物櫃的數字,95和99。麻煩您往前走,挑選和服。”

“多謝。”周凱遞給楚添源一個手環,還有一個交給了沈聽白。

四人往前走,到了和服區,挑選和服。

周凱拿過一套雜亂分布鎏金線條的黑底和服,在自己身前比了比:“我就這個吧。”

“那我這套吧。”楚添源舉起那套深藍色的和服,上面斷斷續續畫著細細的淺藍色條紋,“周凱,木屐別忘了拿。咱倆先去換。”

剩餘兩人站著,沈聽白摸著下巴問:“你喜歡哪個?”

“我都可以。”

“唔...”沈聽白挑了一套黑底的和服,繪著白色的梅花和飛鳥,他舉著那套和服比在許妟之身前,“這個?”

“還是這個?”他又拿著一套和剛才顏色相同,但是花紋不同的和服比在許妟之身前,“這套藍色漩渦圖案的也挺好看的。”

“你喜歡哪個?”

“我啊?我都可以啊。”

許妟之拿過那套白色梅花的和服,說:“我選這個。”

“好啊。”沈聽白則拿了那套黑藍色的和服,挑了兩雙木屐,走向更衣間,“走吧,去換衣服。”

四人換好衣服,在門口等三位女生出來。

楚添源抱胸看著許妟之身上那套和服,又看了看沈聽白身上那套,得出結論:“你倆和服穿反了吧?”

沈聽白不明白地問:“為什麽?”

“因為許妟之那套有花有鳥,比較秀氣,應該給你穿啊。你身上那套那麽爺們兒。”

沈聽白又問:“我為什麽要穿秀氣的那套?”

“因為你....”楚添源話音戛然而止,一言難盡地看著許妟之,“不是吧你?”

許妟之挑了下眉,問:“我怎麽?”

“你...”楚添源指了指許妟之,又指了指沈聽白,“沈聽白出息了?”

“啊?”沈聽白被他指的一臉懵逼,“我出息什麽”

許妟之眼睜睜看著楚添源把沈聽白架走了,站在遠處一個假山旁邊在說悄悄話。

楚添源架著他的肩膀,小聲說:“我查了資料,網上說男生和男生戀愛,也是有屬性角色的。好像叫什麽...攻受?對,沒錯,等量換算成男女關系裏面,攻就是男的,受就是女的。”

沈聽白被科普了新知識,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點了點頭:“噢~所以呢?”

楚添源一拍他的肩膀:“我一直以為你是受方啊!”

“......”沈聽白瞥過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用什麽判斷的?”

“許妟之看著一點也不像啊!”楚添源解釋,“而且你在他面前,就像一個嬌羞可愛的小娘子啊。”

“我可去你媽的。”沈聽白把他手一拍,“別搭著我。”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楚添源嘖嘖稱奇,“你沈聽白竟然站起來了!”

沈聽白二話不說舉起手臂卡住他的咽喉,掃了他一腿,楚添源躺在地上,吃痛道:“誇你呢怎麽還打我?”

“傻逼。”沈聽白說完走回許妟之身邊。

正好三個女生也出來了。陳圓圓挑選了一件粉紅花色的和服,周姝妤是紅色的,吳憂則是藍色的。

“可以啊。”周凱誇獎道,並不忘鼓了個掌。

“哼~”陳圓圓叉著腰,說:“知道我多好看了吧。”

“圓圓!我的圓圓!”楚添源屁股還疼著,一瘸一瘸地走過來,“仙女下凡啊。”

陳圓圓捧著臉害羞道:“源源!你誇的人家要不好意思了啦~”

楚添源又笑著說:“姝妤,憂姐,你倆也好看。”

周姝妤微微一笑,道了聲謝。吳憂點了點頭。

“請跟我走。”小陳在前面帶路,將幾人帶到一個露天小湯池,“周總吩咐過,給幾位選一個小湯池,沒有別人打擾。等會兒會送水果和清酒。女生請往這邊,男生往這邊。”

“那等會兒見啦。”周姝妤笑著和男生擺擺手。

這個小庭院裏有兩汪湯池被木墻分隔開,看不見對面的情況,但是可以聽得見說話。

“在這坐一會兒等我。”許妟之讓沈聽白坐在旁邊的木藤椅上,“我出去一下。”

“好。”

許妟之離開了一會兒,周凱和楚添源已經脫了和服下了湯池。

楚添源撲通一聲跳下去:“誒我草,好燙!”

“你慢點兒下啊。”周凱坐在池邊,笑著說,“適應會兒再下。”

楚添源又爬上來,坐在池邊,潑了沈聽白一點水:“你不下來嗎?”

沈聽白看著許妟之離開的方向,說:“我等會兒吧。”

等到楚添源和周凱都已經躺到湯池裏面,開始享受溫泉的美好,服務員送上了浮盤。兩個木藤編的浮盤,一個裏面放著水果:有提子、切好的哈密瓜和西瓜。另一個放著一壺清酒,四個小杯子。

楚添源見許妟之遲遲沒回,對沈聽白說:“畢竟是露天的有點冷,你先下到溫泉裏來。別感冒了。”

沈聽白點點頭,說:“行。”

他剛把腰帶解松一點,和服寬松,肩頭的衣服滑落,在昏暗的夜裏露出一點白色。

周凱嘴裏叼著個提子,問旁邊的楚添源:“他怎麽這麽白啊。”

楚添源擡頭望去,手忙腳亂,差點打翻了酒壺。

“你怎麽了?”沈聽白看著在水裏亂撲的楚添源,手上解腰帶的動作一滯。

“咳。”楚添源調整姿勢坐好,“打滑了。”

楚添源內心十分奇怪,他剛才突然覺得很緊張,好像很怕別人看到沈聽白這個樣子。可大家都是男的啊?就算和男生戀愛也還是男的啊,男的看看男的怎麽了?

沈聽白點點頭,繼續解腰帶。只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別解。”

一只手擦過他的肩頭,提起那滑落的和服,給他穿好。

“你回來了?怎麽去這麽久?”沈聽白轉身,許妟之給他系好腰帶。

許妟之拉著他,輕聲說:“你跟我走。”

“你們去哪兒啊?”周凱問,“不泡了?”

許妟之側過臉,回答:“我去雲尖。9點半,門口見。”

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楚添源皺了下眉,許妟之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一點。

“我沒聽錯吧,他要去雲尖?這可是店裏最頂上最好的一眼湯池啊。”周凱感嘆道,“我們這裏叫半空,其實已經不錯了,但和雲尖差遠了。”

周凱想了想剛才許妟之的動作,又猶豫著問:“他是不是...”

楚添源不耐煩道:“他金貴,從小這樣。隨他去。”

“源源!唱不唱歌啊!”陳圓圓在另一側大喊。

“唱!圓圓!唱什麽!”楚添源又喊回去。

許妟之帶著沈聽白到了最頂端的雲尖。這裏有半個穹頂,頂上吊著一盞昏黃的燈,照著一汪湯池,有個竹筒正流出潺潺的冒著熱氣的水。旁邊的石臺上放著清酒和水果,有一張很寬敞的藤條躺椅。遠處亮著燈塔,從這裏望下去,就可以看見海。

“來。”許妟之拉著他的手,走到湯池邊,“這裏安靜。”

許妟之解開腰帶,先下去試了試溫度,他靠坐著,沒看沈聽白,伸出一只手,“小心。”

沈聽白脫了和服,牽著他的手,下到湯池裏去。

“嘶...”沈聽白被燙的心裏一麻。他剛才在冷風裏站了太久,身上太涼,溫泉水偏燙,剛接觸的那一瞬間燙的他一顫。

“慢一點。”許妟之把他抱上去,坐在池邊,將溫水淋到他身上。等他適應了,才扶著他慢慢坐下來。

適應了溫泉的溫度以後,沈聽白發出一聲極其可愛的感嘆:“好舒服啊~”

許妟之聽了偏頭一笑。

“果然冬天就應該跑溫泉。”沈聽白往下躺了一點,水位到他下巴,“要是能泡著溫泉吃冰淇淋就太好了。”

“有。”許妟之把旁邊一個白色的盒子挪過來,打開,裏面是兩小盒哈根達斯的巧克力味冰淇淋。

“哪裏來的?”

許妟之拆開冰淇淋,遞給他一個小勺:“店裏就有。運氣好,最後兩小盒。”

沈聽白點點頭,笑著說:“你是小叮當麽?什麽都有。”

許妟之舀了一小勺餵他,笑著說:“是你男朋友。”

沈聽白耳朵尖一紅,小聲說:“嗯。”

兩人一邊泡著溫泉一邊吃著冰淇淋,許妟之問:“剛才為什麽打他?”

沈聽白想起楚添源的話,就覺得無語,他咬著勺子避重就輕問道:“你知道男生和男生戀愛是分屬性角色的麽?”

“屬性角色?”許妟之側過臉看他,“什麽意思?”

沈聽白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呃...攻受。”

許妟之點點頭:“原來是這個。”

“你知道?”沈聽白看著他。

許妟之回答:“嗯,大概了解一點。”

“許老師博學啊!”

沈聽白心想:就我不知道?那許妟之是怎麽想的呢?他會不會很介意這個怎麽區分?可是我連怎麽定攻受都不知道啊?為什麽要定攻受?這有什麽科學邏輯嚴謹性的問題麽?

他有些試探地問道:“這個...那你...”

“我沒意見。”許妟之搶答,“我都可以。”

“啊?”

許妟之轉過臉,笑著說:“只要你喜歡,我怎樣都可以。”

“噢...”沈聽白點了下頭,又有些好奇地問,“我有幾個問題,許老師能不能解答一下?”

“嗯?”

“為什麽要定攻受?這有什麽意義麽?怎麽去定義?這和數學定義裏面的概念是一樣的麽?還分可逆不可逆麽?”

許妟之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差點嗆住,裝著淡定說:“沒意義,不用定。具體怎麽定,你不用知道。”

沈聽白湊上前,帶著探究的目光,認真地看著他:“我想知道。”

許妟之沈思了,過了一會兒,他才側過臉看著沈聽白:“等你長大以後我再告訴你。”

沈聽白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長大是什麽時候?成年麽?”

許妟之笑著收回目光,“再大一點。”

沈聽白震驚道:“這個竟然還要等我20歲之後才能知道?”

許妟之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那就等你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的那個時候吧。”

沈聽白用勺子戳著冰淇淋,漫不經心地說:“我現在就覺得我自己已經挺大了。雖然我還沒成年,我媽常說我比小王爺爺那30來歲的兒子都懂事。”

許妟之聽了把勺子一甩插進冰淇淋裏,擡起頭看著遠方的海,問:“小白,有些話不可以亂說。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句話有多危險。”

“啊?危險?”沈聽白握著勺子,看著許妟之的側臉,問:“有什麽....”

許妟之轉過身,奪下他手裏的勺子,吻住他那張亂說話的嘴。沈聽白一個沒站穩,往後一仰,激起水花,許妟之把人抱著,輕輕靠在池壁。許妟之跪坐在水裏,沈聽白被他正面抱著,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

他吻了一會兒,分開一點,說:“還亂說話麽?”

沈聽白看了看許妟之光裸的上半身,咽了下口水。水底下兩人就穿著泳褲,細小的變化都能察覺的一清二楚,沈聽白從心裏萌發了一種異樣的危機感,他小聲說:“我知道錯了。”

許妟之輕笑了聲,雙手搭在池邊,讓沈聽白靠在他的雙手上。他微微擡起頭,註視著沈聽白:“難受要告訴我。”

沈聽白手不知道往哪裏放,不自然地垂在身側,搖了下頭,說:“不難受。最開始剛發現我們關系發生改變的時候,我是有點不太習慣。但後來,我以為的那些不良反應並沒有發生過。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

許妟之點了點頭,勾了下嘴角:“那就好。”

他的目光太溫柔,沈聽白擡起手捧著他的臉,小聲問:“你知道為什麽麽?”

“嗯?”

“因為是你。”沈聽白看著他的眼睛,“因為是和你做這些事情,我不覺得難受。也只有你,讓我覺得不僅不難受,還很想觸碰你,也想你觸碰我。”

沈聽白落下一個淺淺的吻,他圈著許妟之的脖子,小聲說:“我喜歡你。”

許妟之看著他,沒講話。沈聽白以為他沒聽清,於是重覆道:

“許妟之,我喜歡你。聽清了麽?”

許妟之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又在他的嘴唇上輕啄了幾下,繼而加深這個吻。

在氤氳熱氣中,兩人相擁而吻。

直到沈聽白被許妟之身下不安分的躁動抵的沒地方逃的時候,他才輕推著許妟之的胸膛,嗚咽著:“阿妟...”

“嗯?”許妟之意亂情迷的一個字讓沈聽白又心軟了些,他收回手搭在許妟之的肩膀。許妟之又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退到沈聽白的對面,轉過身趴在石臺上,低著頭喘氣。

沈聽白淌著水走到他身邊坐下,擔心地問:“我能幫幫你麽?”

許妟之低著搖了搖頭,“我一會兒就好了。”

沈聽白伸出手,把他撈起來放在自己懷裏,小聲說:“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許妟之躺在沈聽白懷裏,哭笑不得:“小白,你這樣是幫倒忙。”

“啊?那應該怎麽幫?”沈聽白低頭看著懷裏的許妟之,摸了摸他的頭發,問:“你說,你要什麽?星星我都給你摘。”

許妟之躺在他懷裏,極輕地說了一句:“要你。”

“要我?”沈聽白問,“我不是在這裏麽?”

許妟之嘆了口氣,這怎麽也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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