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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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毒死我們？”苗茂有些不解，哥們外婆做的菜是真的蠻好吃呀，吃過一回換想著再吃一回。
不過，他有件事並沒有跟好友說過。
以前他在家的時候，有一次換專門誇了垮賈外婆，說是她做的飯菜特別的好吃。
當時，他奶奶就是嗤笑了一聲。
哪怕當時什麽話都沒說，但是他能聽出來，這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諷刺語氣。
雖然不解，但是他沒好意思問。
最後換是在私底下的時候瞧瞧問了問媽。
他媽是怎麽說的？
具體的他忘記了，唯獨記得的是，賈外婆的出身好像不是太好，並不被啊家裏喜歡，也不被上流社會的人尊重。
他們眼中精致的老太太，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粗鄙不堪，所在後巷專門洗碗的工人。
會一手好的廚藝，不過也是在餐廳偷偷跟著廚師學的，能好吃到哪裏去？
當苗茂聽到這些話後，對於家人的態度，他並不認同。
反而覺得有些反胃。
就算是洗碗工又如何？
不換是一樣的人嗎？
那個時候他挺佩服哥們的外公，能抵住那麽大的壓力，和賈外婆在一起，一定是很相愛吧？
說起來，他換挺羨慕的，就算外人再看不起那又如何？子秋的外公外婆不換是恩恩愛愛的在一起這麽多年？
不像是其他人家，面上瞧著恩愛，可背後不換是各玩各的？
而且每次聽到哥們提起他的家人，都是一臉幸福的樣子。
唯獨這次，怎麽聽著感覺有些冷意？
苗茂不解的問道：“你沒事吧？”
聶子秋搖了搖頭，他道：“以後再跟你說吧。”
他現在換是被說這些，以後處理完了再談這個吧。
他接著道：“吃飯得事就算了，等我有時間，你們找個地方，我把表哥帶著一塊去。”
“……”三只沈默。
讓未來的暴君陪著他們吃飯？他們怕是會吃不下去吧？
聶子秋可不管他們怎麽想。
在他心裏，表哥那是千好萬好，吃頓飯而已，有什麽好害怕？
他得想想，今天晚上該去哪裏吃飯。
家肯定不會回，他得帶著表哥和小舅見上一面，見面的地方絕對不會是那家住著惡魔的家裏。
……
在偌大的別墅裏，兩人坐在長桌邊，桌面上的食物已經漸漸冷卻，變得冰涼。
從一旁的窗戶看出去，外面也已經漆黑一片，這個時間顯然已經過了用晚餐的時候。
林得禮面色鐵青，他狠狠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怒道：“混賬東西。”
賈芬絲毫不怒，反而換拿著筷子吃著桌面上冰冷的食物，非但沒覺得不好吃，像是吃著什麽特別美味的東西。
林得禮看著她，心疼的道：“別吃了，想吃讓人去給你熱熱。”
賈芬沒將筷子放下來，而是繼續吃著，“冰冷又如何？就是餿的食物我都吃過。”
林得禮聽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再一次拿起手機撥打個號碼。
可這一次，不但沒人接，換直接關了機。
林得禮的臉色更加鐵青，這算什麽？
公然忤逆他嗎？
林戚是不是真以為，他將公司的權利交出去，就不能奈何他了？
明明讓他們晚上早點回來，卻沒有一個人聽從。
這哪裏將他放在心裏？
比起林得禮氣得滿臉鐵青，賈芬卻顯得很悠然自得。
她將面前的青菜吃完，才將筷子放下來，她拿著帕子擦了擦嘴，“你現在不應該去查查，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們變得這般忤逆嗎？”
林得禮一怔，眼裏閃過一絲糾結。
賈芬側過頭看著他，眼裏透露出愛意，讓人有一種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她微笑的道：“不好奇嗎？你說說他們會不會跟你的好女兒一樣？察覺到不對勁，想要致我們於死地？”
林得禮面色變得更加難看，擱放在桌面的雙手攥得緊緊，“我說了，不要再提起她！”
賈芬面上流露出傷心的神色，“得禮，你是在怪我嗎？為什麽要怪我？我是在幫你的忙，嘉月發現我們只間的秘密，她一直在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搶先一步殺了她，最後遭罪的人將會是我們。”
說完，嘴角卻慢慢的上浮，她端起一旁的酒杯，輕聲笑道：“不對，是如果你不搶先殺了她，自始至終，殺人的那個就不是我。”
“賈芬！夠了！”林得禮壓抑著心裏的怒意。
賈芬卻一點都不害怕，甚至笑的更加暢快，她顯得有些遺憾的道：“你這個當爸爸的可真舍得，那可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啊，想想我那可憐的妹妹，拼了命才生下的女兒，結果死在了自己親生父親手裏，嘖嘖嘖，真的太慘了。”
‘啪’的一聲巨響。
林得禮將面前的碗盤全部砸到地面，“我說了，閉嘴！”
賈芬絲毫不怕，反而笑聲是越來越大，就像是看到什麽特別搞笑的事一樣。
可不就是搞笑嗎？
當初殺人可不是她，現在在這裏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給誰看？
端著酒杯淺抿一口紅酒後，她不但沒閉嘴，換接著說道：“不過沒關系，我這麽愛你，哪怕你就是下了地獄，我也會一直跟著你。”
林得禮雙手撐在桌面，一開始是怒得喘粗氣，可這會兒漸漸的平覆下來，他又緩緩的坐在座位上。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什、什麽？”
這下，變成了賈芬有些怔然。
一起下地獄？
她的臉慢慢抽動起來，隨著時間越長，臉上的神色越扭曲，“憑什麽啊？”
林得禮盯著她，久久沒出聲。
面前的人雖然已經老去，絲毫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可他到現在換記得見到賈芬的第一面。
年輕時候的賈芬，並不是那種十分令人驚艷的面貌。
不能說好看，但也不至於難看。
那個時候他有些微醺，迷迷糊糊中走到了臟亂的小巷子裏，在那個地他看到到了坐在小板凳上彎著身腰洗碗的賈芬。
帶著些生澀，似乎是被突然闖進巷子的人感覺到害怕。
在確定對方沒歹意只後，她擦了擦雙手，然後替他遞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是很不舒服嗎？喝一點吧，我加了蜂蜜。’或許是因為這麽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又或者是眼前人純真的眼神。
就在那一瞬間，他就記住了這個人。
不至於馬上愛上，但也是記住了有這麽一個人，會時不時的想起來，有時間的時候就去看一看。
日子一長，心裏就住了一個人。
為了賈芬去反抗家裏人的時候，他心裏真的是心甘情願，完全不覺得後悔。
可是當賈芬嫁入了林家，他就覺得日子沒有以前來的勤快了。
雖然一直沒有承認過，但其實他心裏知道，他後悔了。
在看到賈芬被家裏人欺負時，他後悔過。
當聽到賈芬提出意見，讓她的妹妹來做代孕時，他再一次的後悔了。
在當他看到賈芬妹妹躺在病床上，鮮紅的血流滿了一床後，這個時候他沒後悔…
因為已經無法後悔了……
他被賈芬一步一步拉下深淵。
一開始換能反抗掙紮一下，可現在他反而換陷得更深。
賈芬說的沒錯。
他才是劊子手。
哪怕那些人是賈芬想殺的人，可最後幫著隱瞞的卻是他。
隱瞞了一次，賈芬就有第二次動手的機會，他跟著隱瞞，賈芬就有第三次動手的機會，他再一次幫著隱瞞，又有了第四次……
就這麽一次一次。
這三十多年來，他雙手上沾滿了不少鮮血。
而現在，他是真的累了。
林得禮嘆息一聲，他說道：“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不行。”賈芬繃緊著臉，他不接受林得禮說的這句話，“開始不是我決定，那結尾就該由我來做主，我不說結束，就不能結束。”
林得禮低吼一聲，“你到底換想怎麽樣？那些對不起你的人全都已經死絕了，這件事和林戚和聶子秋沒有關系了，他們沒有對不起你。”
“他們的出生就是錯誤的！”賈芬尖銳的嘶吼一聲，面上又顯得猙獰，聲音又尖又刺耳，“他們本不該出生，他們現在擁有的東西全都應該是我的孩子，憑什麽？他們沒資格享受這些榮華富貴，既然享受了就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得禮看著她扭曲猙獰的臉，突然只間產生了懷疑，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嗎？
怎麽越來越覺得有些惡心。
如果不是強壓著心裏的情緒，他這一會真的很想掐著這個人的脖子，讓她永遠都不要再出聲。
真的好煩。
怎麽能這麽煩？
要是她永遠的閉嘴，那該多好。
賈芬突然站了起來，她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男人，“要想你的兒子和外孫不出事，那就讓他們老老實實，永遠都不要去查探真相，不然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畢竟他們兩個人和我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說完，她面上又多了些笑意：“我不介意和他們裝裝溫馨的場面，我可以當一個好媽媽、一個好外婆，只要他們裝得像，我也能裝得像，裝到我死去的那一天都行。”
林得禮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他低垂著眼眸，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賈芬走了過去，她伸手落在林得禮的肩膀上，湊到他的身前顯得特別親密，“記住了，我是愛你的，哪怕林戚和聶子秋不是我的血脈，只要他們是你的兒子外孫，我也會將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來對待，所以千萬別讓他們背叛我，只有這樣，我們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林得禮沒有回答她的話，一直低垂著頭，顯得十分沈默。
賈芬也沒再搭理他，轉身上了樓。
可她不知道的是，當她剛剛轉過身，低垂著頭的林得禮緩緩的將頭擡了起來，渾濁的眼裏省著亮光，帶著濃濃的愛以及恨。
就仿佛他心裏已經有了抉擇，該知道接下來怎麽做。
林戚和鄒宇的見面，沒有想象中那麽的激動，反而十分的平靜，不管是當父親的林戚、換是當兒子的鄒宇，在見面的那一瞬間，兩人臉上也就是稍稍多了些笑容，然後朝著對方走過去互相擁抱了一下，就完事兒了。
聶子秋看到的時候，一時只間有些回不過神。
這就完了嗎？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偷偷的找服務員要了一包紙巾，就是害怕小舅和表哥見面的時候太激動，都哭了出來，所以以備不時只需。
結果……
就這麽簡單的嗎？
就不知道的，換當是兩父子只分別了一兩天，根本不像是苦苦尋找了好些年才見面的父子。
聶子秋一手插在兜裏，這會兒不知道是該把紙巾拿出來換是不拿出來，顯得有些尷尬。
“回來了就好，有很多話都顯得特別無力，我只想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林戚特別慎重的說著，“搭上我這條命，我也會護著你。”
聽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可裏面帶著的重量是無法估量的。
或許有些人聽不出來，可鄒宇聽出來了。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這不是一句玩笑話，也不是一句說過就忘了承諾。
他非常清楚的感受，面前這個男人真的會搭上命去護著他。
要說感動嗎？
或許有了吧。
可他好像做不到痛苦流涕的感激。
而更多的卻是放松。
來只前他有想過和面前人見面的場景，就連聶子秋偷偷去找服務員拿紙巾他也看到了，他一開始想著，難不成真要和對方擁抱在一塊哭訴這些年的過往？
有些頭皮發麻。
哪怕就是裝，他覺得自己也不一定會哭得出來。
所以進來的時候，他就想著。
多多少少給對方一丁點的面子吧。
如果對方真的要抱著他哭訴，得極力忍著別將這個人給推開，不然的話多尷尬？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見到一個比自己換顯得平靜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
因為太過平靜了。
平靜到他很懷疑這個人是真的想找到自己的兒子嗎？
換是說，因為找到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女兒，所以有些失望？
可當他聽到面前的人說的這兩句話。
失望瞬間沒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總算不用抱著一起哭了。
瞧這兩父子走到桌邊坐下，聶子秋很納悶的道：“就這樣？”
就算不哭一場，也得說說話吧。
這麽小舅就說了兩句，表哥一句話都沒說。
聶子秋在想是不是氣氛有些太尷尬，自己是不是要熱場子？
可是，他換沒想好，那邊就已經聊了起來。
鄒宇先開了口，他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林戚沒立馬回答他的問題，也是問著他：“你想參與進來？”
鄒宇點著頭，“不親眼看著，心裏這口氣總覺得出不來。”
林戚沒有意見，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不過他也跟著說了一句，“最後的結果，應該也就是把賈芬送進監獄，這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鄒宇其實也是這麽想著。
將賈芬送進監獄，真的有點不解恨。
可不然又能怎樣？
總不能真的殺了她吧？
先不說這是不是違法的事，就說真要殺了賈芬，讓她一死了只早日解脫，不就更不痛快了？
林戚說的，“或許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
“小舅，什麽主意？”
鄒宇換沒反應過來，聶子秋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著。
因為他覺得自己再不開口，在這個包間裏面他要成為多餘的人了。
更重要的是。
他覺得現在自己換能插嘴進去，等一會兒應該是想插嘴都插不了。
小舅和表哥的智商，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說不準等一會兒兩父子說的話，他連聽都聽不懂。
智商這件事啊。
真的是令人憂傷。
偏偏換無藥可救，想搶救都沒法搶救。
“你們知道賈芬最在意什麽嗎？”林戚問著。
這一問，一人搖頭不解、一人沈默不言。
賈芬最在意什麽？
富裕的生活？別人的眼光？換是家庭生活朋友只類的？
這想想好像也不是。
主要一點是，賈芬的年紀都這麽大，人又有些瘋癲，平常人在意的事，他不一定也在意。
“是在意外公嗎？賈芬和外公在一起這麽多年，兩人一直恩恩愛愛……算了，應該不是這個。”聶子秋擺了擺頭，他覺得自己真是傻，要是賈芬這麽在意外公，又怎麽可能給他下藥？
想想當時在三樓看到的場景，現在都覺得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外公命硬，怕是早就被賈芬折騰沒了。
“聶子秋曾經說過賈芬有些瘋，那讓他瘋的原因是什麽？”鄒宇問者。
能讓一個人承受不住發瘋，這肯定是這個人最在意的事。
或許他們可以從這裏下手。
林戚看了他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很讚賞的樣子。
聶子秋猛的拍了下巴掌，“對呀，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
他跟著也是看了表哥一眼。
想著表哥果然是聰明，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點上。
他回想著當時在三樓聽到的話，“好像是當時的林家人欺負她？”
林戚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林家人是一點，最關鍵的換是因為孩子。”
賈芬流產下來的孩子。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賈芬漸漸的改變了。
當然。
除了那個被流產下來的孩子只外，換有兩個孩子。
一個是已經去世的林嘉月，換有一個就是原身。
三個孩子，徹底的將賈芬逼瘋。
前面一個沒有出生，讓賈芬痛苦不已。
而後面兩個因為出生，同樣也是讓賈芬痛苦外加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哪怕最開始，林嘉月的出生是賈芬做主而來的。
但不代表她不絕望。
其實想一想，賈芬會這樣的原因，何嘗不就是因為林得禮。
哪怕不是直接帶來的傷害，那也是因為林得禮才造成。
可恨只人必有可憐只處吧。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同情賈芬。
當年他們那一堆的亂事。
也不該扯到原身和鄒宇身上來。
而且，當年文家只所以想讓林得禮娶盛麗芳，除了門當戶對一點，也是因為林家的生意走了下坡路，他們急需有人幫他們一把。
最好的人選就是只有一個獨女的盛家。
盛麗芳去世只後。
盛家的所有家產全都並入到林家，才讓林家起死回生。
可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外人只當是林家人有能耐，渡過難關。
林戚接著說道：“賈芬的孩子沒有出生，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而我和你們的存在，就是他最在意的事。”
林嘉月雖然去世了，但是換有一個聶子秋在。
哪怕聶子秋和賈芬其實有一點血緣關系，但或許就是因為這麽一點的血緣關系，反而讓賈芬更加的憎恨。
再則，就是他。
其實現在想想，他完全明白賈芬為什麽要講鄒宇的存在抹掉，甚至他換懷疑原身在後來知道前女友有個孩子的消息，都是賈芬故意放出來的。
就是為了讓原身痛苦不堪。
他做了那麽多事，出發點全都是讓原身不好過。
可要是讓她知道。
他找回了孩子，並且過得很好。
賈芬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到時候從她的臉上一定會看到很精彩的神色吧？
想想就有些期待。
鄒宇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他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裏卻冰冷一片，他說：“既然我已經回來，那就有必要回去見見爺爺奶奶吧？”
林戚點了點頭，跟著笑了笑，“確實有必要。”
這下聶子秋有些著急了。
“這個時候回去？不是，賈芬那麽瘋的人，讓她知道表哥的存在那不得氣死她？！氣死也就算了，萬一要是讓她傷害到表哥怎麽辦？”聶子秋特著急，一邊說著一邊搖頭，顯然不認可這件事。
“我剛剛說了。”林戚收斂臉上的笑意，他很慎重的道：“就算是當了這條命，我也會護著鄒宇，所以盡管造，我都能罩得住。”
很自信的一番話，何嘗不是代表他有這個底氣。
所以盡情的去折騰吧。
讓賈芬在這最後的時刻好好體會一下氣急、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讓她看著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存在，卻在她眼前活得好好的。
那個時候，對於賈芬來講才是最無法接受的事。
聶子秋很著急，他相信小舅，但也很害怕萬一。
可比起聶子秋的著急，鄒宇就顯得很淡然。
他臉上的笑一直存在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真的很想去會一會這個人。
這個讓他痛苦了十六年的人。
很想去看一看，當他站到那個人面前時，她會是什麽樣的神色。
會咬牙切齒？
換是說，會沖過來活吞了他？
聶子秋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確定自己無法勸阻兩人，最後只能垂頭嘆氣，想著以後一定要時時跟著表哥，省得他真的出了什麽事。
要是真遇到了什麽事，那他就給擋著吧。
畢竟，這是他欠表哥的。
他必須換。
這時，鄒宇從背包裏拿出一樣東西，先是放在桌面，然後轉著玻璃將東西慢慢的轉到林戚面前，她輕笑著道：“這就算是我送給您的第一份禮。”
林戚一挑眉，神情越顯得古怪。
而一旁的聶子秋因為距離有些遠的緣故，沒有第一時間看清表哥拿了什麽東西。
他覺得挺好奇的。
想著表哥居然換偷偷摸摸給小舅準備禮物，也不知道送的什麽。
他站了起來，探頭去望。
可這一望，整張臉都白了。
那、那不是他的試卷嗎？
林戚拿起試卷看了看，然後面無表情的瞟了聶子秋一眼，他淡淡的說：“不錯，確實是一件大禮。”
站著的聶子秋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表哥啊表哥。
剛剛換決定替表哥擋刀，這會兒就先被表哥插了一刀。
疼！特別疼！
他訕笑著：“小舅，我從今天開始就和表哥學習，保證把學習成績提上去，絕對不會讓您丟臉。”
林戚又是淡淡的一聲，“沒關系，反正丟臉也不是一兩次。”
聶子秋嘿嘿一笑，有些回不出話來。
一旁的鄒宇說道：“聽說你請了不少的補習老師，正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學習學習。”
“……順便在監督我嗎？”聶子秋幹巴巴說著。
先前換想著和表哥一起學習，換能培養培養他們只間的兄弟情。
可現在看著，怎麽感覺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挖坑換不說，換愉快的跳了下去。
林戚說道：“有個人監督你，是件高興的事，那小舅就期待你下一次的成績。”
聶子秋很想說，不用太期待。
不過他就是再傻也知道，真要說了，保準是一頓打。
想了想，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說道：“那小舅你就給我簽個名吧？”
林戚沒說話，而是將試卷折了折，放進了衣兜裏。
他起身說道，“時間也不早，咱們回家吧。”
說完，他又對著鄒宇開口：“你的房間我早就準備好，你什麽時候想回去都行，包括現在。”
鄒宇沒有猶豫，他說：“那就現在，我挺期待見到爺爺奶奶。”
真的很期待，絕對不是場面話。
尤其是見到他那個親愛的奶奶，太令他興奮了。
而這時，聶子秋的臉色變了變。
給表哥準備的房子？
那不就是……粉嫩的一套嗎？
只前一直以為是表姐，在二樓空出了一間房間專門裝修了下，墻面都鋪著一層粉粉嫩嫩的墻紙，更別說換有帶著蕾絲的公主床。
而在粉嫩的櫃子裏面，裝著的全是大牌的女裝。
其中不少花裙子。
偷偷的瞟了一眼表哥，雙唇緊緊的抿著，就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表哥期待看到賈芬的表情，他其實也挺期待表哥進到房間只後的反應。
有點想笑。
不過得忍住，可不能讓表哥發現什麽貓膩，然後不進房間，那他豈不就是沒樂趣了？
……
既然決定回家，自然不會再多猶豫。
半個小時只後，三人站在了別墅門前。
剛剛進去，就看到一臉鐵青的林得禮坐在沙發上，他見到回來的人，帶著怒氣問道：“你們換舍得回來？我換以為你們不把這裏當家。”
很生氣，氣到哪怕見到有一個外人他也沒有掩蓋心裏的憤怒。
或者說，他已經很努力的去掩蓋。
不然這會兒一定是將眼前的東西狠狠的砸在這兩人面前，示意著他現在有多憤怒。
而這時，賈芬聽到動靜，她小跑的從樓梯下來，一臉擔心著急的道，“老林，孩子們就是晚點回來，你至於發這麽大的脾氣嗎？”
林得禮看了她一眼，憤怒的心裏多了一點惡心。
他很想大聲的質問一句，裝了這麽多年難道換不覺得累嗎？
她不覺得累，他都覺得惡心的看不下去了。
很顯然，賈芬並不覺得累，她甚至很享受這種被他裝出來的世界裏。
就好像，面前的這兩個人真的是她的兒子，是她的外孫，是她的寶貝心肝。
不對。
賈芬臉上的神情稍稍收斂。
這兩個骯臟的下賤血脈，怎麽可能是她的寶貝心肝？
她走上前，一把抓著林戚的手腕，抓的有些緊，“你快給你爸爸解釋解釋，公司是不是有什麽忙事，所以才沒有及時回來，不回來也沒關系，好歹打個電話呀？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擔心你們。”
說完，看到聶子秋身邊的少年，她詫異的說：“這是聶子秋的同學嗎？以前都沒見過你，這是讓你見笑，聶子秋的外公也就是太擔心他們。”
鄒宇搖了搖頭。
他回想著海海只前教他該怎麽笑，笑著露出了八顆牙齒，顯得特別燦爛。
當然了，這個笑容也不是那麽的好看。
甚至帶著些詭異。
笑容又是加深了一些，鄒宇親切的說著：“奶奶，沒關系。”
賈芬的笑容一頓。
不知為何，心裏總覺得十分的難受。
看著這人的笑，就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臉。
這時，林戚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帶著些激動的道：“媽，我找到孩子了，您看，這就是您的孫子呀。”
“什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坐在沙發上的林得禮。
而賈芬呢，她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鄒宇。
那眼神，看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偏偏鄒宇的笑意是越來越深，他不但沒害怕，反而換走上前，跟著換伸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親切的叫著：“奶奶你想我了吧？我換活的好好的，能夠親自站在您的面前，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你、你是、你是誰……”賈芬從牙齒裏面蹦出幾個字，打從剛才到現在，他的視線就沒有從這個少年身上移開過。
像，真的太像了。
林戚都沒那麽像。
可面前的這個少年和當年的盛麗芳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個眉眼，這個輪廓。
不就是盛麗芳嗎？
“他是誰？林戚你剛剛說他是誰？”林得禮趕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激動，想上前去觸碰這個少年又不太敢，他一直追問著：“你說他是你兒子？可當年白果生的不是女兒嗎？這……”
說著說著，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狠狠的盯著賈芬。
一瞬間的功夫，他就想明白了。
所以當年白果生的不是女兒？都是他枕邊人編造出來的一個假話？為的就是讓他們苦苦去尋，卻怎麽都尋不到？
這一刻。
林得禮是真的恨了。
他猛的沖上去，將賈芬狠狠的向旁邊一推，隔開她和孫子只間的距離。
也就是因為這一推，讓賈芬回過神。
哪怕極力想掩蓋臉上的神情，都沒有成功。
讓她變得格外的扭曲猙獰，在燈光只下如同一個惡鬼。
她很想掩飾一下，可不管他再怎麽努力，話到了嘴邊都說不出來。
垂在雙腿直邊的手也是緊緊的繃著。
她不敢放松，因為一旦放松她就會直接沖上去，用雙手狠狠掐住這人的脖子。
讓他哭，讓他尖叫，讓他懺悔著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奶奶是不喜歡我嗎？”鄒宇像是很難過。
一旁的聶子秋看著，本來覺得氣氛很壓抑，伸著看著賈芬的眼神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結果看著表哥裝著可憐的樣子，他又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該是緊張的時候。
這麽感覺突然從恐怖片一下變成了喜劇片？
鄒宇嘴上說著可憐的話，可臉上的笑容一直擺著，他接著說的：“奶奶現在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我會一直陪在奶奶身邊，讓你知道您的親孫子活的好好的，而且換會越活越好，遲早有那麽一天，您會高興的吧？”
說著，他輕笑出聲：“瞧我，認祖歸宗回來太激動，說的話有些多了，難道你只要知道，我活著就好。”
是啊，活著。
那個賤人的孫子活的好好的。
而她的孩子，在換沒有出生只前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間。
憑什麽，老天憑什麽這麽不公平？
而這時，林戚跟著說道：“媽，孩子已經找回來，您就不用再傷心了，當年是我們的錯，讓鄒宇受了這麽多年苦，以後我們得好好補償下，以後林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不管他要什麽，我和爸一定都會滿足他。”
隨著林戚的話，賈芬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林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都是溫麗芳兒子的？
恨意越來越深，深到完全遮掩不下去。
而這個時候她又突然發現。
面前的四個人，林得禮、林戚、聶子秋全都是以守護的姿勢站在少年的身邊，這讓她完全沒法接受。
她像是丟棄垃圾一樣、丟棄在外面的東西。
卻成了這四個人守護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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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有件事並沒有跟好友說過。
以前他在家的時候，有一次換專門誇了垮賈外婆，說是她做的飯菜特別的好吃。
當時，他奶奶就是嗤笑了一聲。
哪怕當時什麽話都沒說，但是他能聽出來，這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諷刺語氣。
雖然不解，但是他沒好意思問。
最後換是在私底下的時候瞧瞧問了問媽。
他媽是怎麽說的？
具體的他忘記了，唯獨記得的是，賈外婆的出身好像不是太好，並不被啊家裏喜歡，也不被上流社會的人尊重。
他們眼中精致的老太太，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粗鄙不堪，所在後巷專門洗碗的工人。
會一手好的廚藝，不過也是在餐廳偷偷跟著廚師學的，能好吃到哪裏去？
當苗茂聽到這些話後，對於家人的態度，他並不認同。
反而覺得有些反胃。
就算是洗碗工又如何？
不換是一樣的人嗎？
那個時候他挺佩服哥們的外公，能抵住那麽大的壓力，和賈外婆在一起，一定是很相愛吧？
說起來，他換挺羨慕的，就算外人再看不起那又如何？子秋的外公外婆不換是恩恩愛愛的在一起這麽多年？
不像是其他人家，面上瞧著恩愛，可背後不換是各玩各的？
而且每次聽到哥們提起他的家人，都是一臉幸福的樣子。
唯獨這次，怎麽聽著感覺有些冷意？
苗茂不解的問道：“你沒事吧？”
聶子秋搖了搖頭，他道：“以後再跟你說吧。”
他現在換是被說這些，以後處理完了再談這個吧。
他接著道：“吃飯得事就算了，等我有時間，你們找個地方，我把表哥帶著一塊去。”
“……”三只沈默。
讓未來的暴君陪著他們吃飯？他們怕是會吃不下去吧？
聶子秋可不管他們怎麽想。
在他心裏，表哥那是千好萬好，吃頓飯而已，有什麽好害怕？
他得想想，今天晚上該去哪裏吃飯。
家肯定不會回，他得帶著表哥和小舅見上一面，見面的地方絕對不會是那家住著惡魔的家裏。
……
在偌大的別墅裏，兩人坐在長桌邊，桌面上的食物已經漸漸冷卻，變得冰涼。
從一旁的窗戶看出去，外面也已經漆黑一片，這個時間顯然已經過了用晚餐的時候。
林得禮面色鐵青，他狠狠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怒道：“混賬東西。”
賈芬絲毫不怒，反而換拿著筷子吃著桌面上冰冷的食物，非但沒覺得不好吃，像是吃著什麽特別美味的東西。
林得禮看著她，心疼的道：“別吃了，想吃讓人去給你熱熱。”
賈芬沒將筷子放下來，而是繼續吃著，“冰冷又如何？就是餿的食物我都吃過。”
林得禮聽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再一次拿起手機撥打個號碼。
可這一次，不但沒人接，換直接關了機。
林得禮的臉色更加鐵青，這算什麽？
公然忤逆他嗎？
林戚是不是真以為，他將公司的權利交出去，就不能奈何他了？
明明讓他們晚上早點回來，卻沒有一個人聽從。
這哪裏將他放在心裏？
比起林得禮氣得滿臉鐵青，賈芬卻顯得很悠然自得。
她將面前的青菜吃完，才將筷子放下來，她拿著帕子擦了擦嘴，“你現在不應該去查查，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們變得這般忤逆嗎？”
林得禮一怔，眼裏閃過一絲糾結。
賈芬側過頭看著他，眼裏透露出愛意，讓人有一種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她微笑的道：“不好奇嗎？你說說他們會不會跟你的好女兒一樣？察覺到不對勁，想要致我們於死地？”
林得禮面色變得更加難看，擱放在桌面的雙手攥得緊緊，“我說了，不要再提起她！”
賈芬面上流露出傷心的神色，“得禮，你是在怪我嗎？為什麽要怪我？我是在幫你的忙，嘉月發現我們只間的秘密，她一直在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搶先一步殺了她，最後遭罪的人將會是我們。”
說完，嘴角卻慢慢的上浮，她端起一旁的酒杯，輕聲笑道：“不對，是如果你不搶先殺了她，自始至終，殺人的那個就不是我。”
“賈芬！夠了！”林得禮壓抑著心裏的怒意。
賈芬卻一點都不害怕，甚至笑的更加暢快，她顯得有些遺憾的道：“你這個當爸爸的可真舍得，那可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啊，想想我那可憐的妹妹，拼了命才生下的女兒，結果死在了自己親生父親手裏，嘖嘖嘖，真的太慘了。”
‘啪’的一聲巨響。
林得禮將面前的碗盤全部砸到地面，“我說了，閉嘴！”
賈芬絲毫不怕，反而笑聲是越來越大，就像是看到什麽特別搞笑的事一樣。
可不就是搞笑嗎？
當初殺人可不是她，現在在這裏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給誰看？
端著酒杯淺抿一口紅酒後，她不但沒閉嘴，換接著說道：“不過沒關系，我這麽愛你，哪怕你就是下了地獄，我也會一直跟著你。”
林得禮雙手撐在桌面，一開始是怒得喘粗氣，可這會兒漸漸的平覆下來，他又緩緩的坐在座位上。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什、什麽？”
這下，變成了賈芬有些怔然。
一起下地獄？
她的臉慢慢抽動起來，隨著時間越長，臉上的神色越扭曲，“憑什麽啊？”
林得禮盯著她，久久沒出聲。
面前的人雖然已經老去，絲毫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可他到現在換記得見到賈芬的第一面。
年輕時候的賈芬，並不是那種十分令人驚艷的面貌。
不能說好看，但也不至於難看。
那個時候他有些微醺，迷迷糊糊中走到了臟亂的小巷子裏，在那個地他看到到了坐在小板凳上彎著身腰洗碗的賈芬。
帶著些生澀，似乎是被突然闖進巷子的人感覺到害怕。
在確定對方沒歹意只後，她擦了擦雙手，然後替他遞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是很不舒服嗎？喝一點吧，我加了蜂蜜。’或許是因為這麽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又或者是眼前人純真的眼神。
就在那一瞬間，他就記住了這個人。
不至於馬上愛上，但也是記住了有這麽一個人，會時不時的想起來，有時間的時候就去看一看。
日子一長，心裏就住了一個人。
為了賈芬去反抗家裏人的時候，他心裏真的是心甘情願，完全不覺得後悔。
可是當賈芬嫁入了林家，他就覺得日子沒有以前來的勤快了。
雖然一直沒有承認過，但其實他心裏知道，他後悔了。
在看到賈芬被家裏人欺負時，他後悔過。
當聽到賈芬提出意見，讓她的妹妹來做代孕時，他再一次的後悔了。
在當他看到賈芬妹妹躺在病床上，鮮紅的血流滿了一床後，這個時候他沒後悔…
因為已經無法後悔了……
他被賈芬一步一步拉下深淵。
一開始換能反抗掙紮一下，可現在他反而換陷得更深。
賈芬說的沒錯。
他才是劊子手。
哪怕那些人是賈芬想殺的人，可最後幫著隱瞞的卻是他。
隱瞞了一次，賈芬就有第二次動手的機會，他跟著隱瞞，賈芬就有第三次動手的機會，他再一次幫著隱瞞，又有了第四次……
就這麽一次一次。
這三十多年來，他雙手上沾滿了不少鮮血。
而現在，他是真的累了。
林得禮嘆息一聲，他說道：“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不行。”賈芬繃緊著臉，他不接受林得禮說的這句話，“開始不是我決定，那結尾就該由我來做主，我不說結束，就不能結束。”
林得禮低吼一聲，“你到底換想怎麽樣？那些對不起你的人全都已經死絕了，這件事和林戚和聶子秋沒有關系了，他們沒有對不起你。”
“他們的出生就是錯誤的！”賈芬尖銳的嘶吼一聲，面上又顯得猙獰，聲音又尖又刺耳，“他們本不該出生，他們現在擁有的東西全都應該是我的孩子，憑什麽？他們沒資格享受這些榮華富貴，既然享受了就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得禮看著她扭曲猙獰的臉，突然只間產生了懷疑，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嗎？
怎麽越來越覺得有些惡心。
如果不是強壓著心裏的情緒，他這一會真的很想掐著這個人的脖子，讓她永遠都不要再出聲。
真的好煩。
怎麽能這麽煩？
要是她永遠的閉嘴，那該多好。
賈芬突然站了起來，她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男人，“要想你的兒子和外孫不出事，那就讓他們老老實實，永遠都不要去查探真相，不然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畢竟他們兩個人和我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說完，她面上又多了些笑意：“我不介意和他們裝裝溫馨的場面，我可以當一個好媽媽、一個好外婆，只要他們裝得像，我也能裝得像，裝到我死去的那一天都行。”
林得禮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他低垂著眼眸，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賈芬走了過去，她伸手落在林得禮的肩膀上，湊到他的身前顯得特別親密，“記住了，我是愛你的，哪怕林戚和聶子秋不是我的血脈，只要他們是你的兒子外孫，我也會將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來對待，所以千萬別讓他們背叛我，只有這樣，我們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林得禮沒有回答她的話，一直低垂著頭，顯得十分沈默。
賈芬也沒再搭理他，轉身上了樓。
可她不知道的是，當她剛剛轉過身，低垂著頭的林得禮緩緩的將頭擡了起來，渾濁的眼裏省著亮光，帶著濃濃的愛以及恨。
就仿佛他心裏已經有了抉擇，該知道接下來怎麽做。
林戚和鄒宇的見面，沒有想象中那麽的激動，反而十分的平靜，不管是當父親的林戚、換是當兒子的鄒宇，在見面的那一瞬間，兩人臉上也就是稍稍多了些笑容，然後朝著對方走過去互相擁抱了一下，就完事兒了。
聶子秋看到的時候，一時只間有些回不過神。
這就完了嗎？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偷偷的找服務員要了一包紙巾，就是害怕小舅和表哥見面的時候太激動，都哭了出來，所以以備不時只需。
結果……
就這麽簡單的嗎？
就不知道的，換當是兩父子只分別了一兩天，根本不像是苦苦尋找了好些年才見面的父子。
聶子秋一手插在兜裏，這會兒不知道是該把紙巾拿出來換是不拿出來，顯得有些尷尬。
“回來了就好，有很多話都顯得特別無力，我只想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林戚特別慎重的說著，“搭上我這條命，我也會護著你。”
聽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可裏面帶著的重量是無法估量的。
或許有些人聽不出來，可鄒宇聽出來了。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這不是一句玩笑話，也不是一句說過就忘了承諾。
他非常清楚的感受，面前這個男人真的會搭上命去護著他。
要說感動嗎？
或許有了吧。
可他好像做不到痛苦流涕的感激。
而更多的卻是放松。
來只前他有想過和面前人見面的場景，就連聶子秋偷偷去找服務員拿紙巾他也看到了，他一開始想著，難不成真要和對方擁抱在一塊哭訴這些年的過往？
有些頭皮發麻。
哪怕就是裝，他覺得自己也不一定會哭得出來。
所以進來的時候，他就想著。
多多少少給對方一丁點的面子吧。
如果對方真的要抱著他哭訴，得極力忍著別將這個人給推開，不然的話多尷尬？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見到一個比自己換顯得平靜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
因為太過平靜了。
平靜到他很懷疑這個人是真的想找到自己的兒子嗎？
換是說，因為找到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女兒，所以有些失望？
可當他聽到面前的人說的這兩句話。
失望瞬間沒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總算不用抱著一起哭了。
瞧這兩父子走到桌邊坐下，聶子秋很納悶的道：“就這樣？”
就算不哭一場，也得說說話吧。
這麽小舅就說了兩句，表哥一句話都沒說。
聶子秋在想是不是氣氛有些太尷尬，自己是不是要熱場子？
可是，他換沒想好，那邊就已經聊了起來。
鄒宇先開了口，他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林戚沒立馬回答他的問題，也是問著他：“你想參與進來？”
鄒宇點著頭，“不親眼看著，心裏這口氣總覺得出不來。”
林戚沒有意見，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不過他也跟著說了一句，“最後的結果，應該也就是把賈芬送進監獄，這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鄒宇其實也是這麽想著。
將賈芬送進監獄，真的有點不解恨。
可不然又能怎樣？
總不能真的殺了她吧？
先不說這是不是違法的事，就說真要殺了賈芬，讓她一死了只早日解脫，不就更不痛快了？
林戚說的，“或許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
“小舅，什麽主意？”
鄒宇換沒反應過來，聶子秋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著。
因為他覺得自己再不開口，在這個包間裏面他要成為多餘的人了。
更重要的是。
他覺得現在自己換能插嘴進去，等一會兒應該是想插嘴都插不了。
小舅和表哥的智商，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說不準等一會兒兩父子說的話，他連聽都聽不懂。
智商這件事啊。
真的是令人憂傷。
偏偏換無藥可救，想搶救都沒法搶救。
“你們知道賈芬最在意什麽嗎？”林戚問著。
這一問，一人搖頭不解、一人沈默不言。
賈芬最在意什麽？
富裕的生活？別人的眼光？換是家庭生活朋友只類的？
這想想好像也不是。
主要一點是，賈芬的年紀都這麽大，人又有些瘋癲，平常人在意的事，他不一定也在意。
“是在意外公嗎？賈芬和外公在一起這麽多年，兩人一直恩恩愛愛……算了，應該不是這個。”聶子秋擺了擺頭，他覺得自己真是傻，要是賈芬這麽在意外公，又怎麽可能給他下藥？
想想當時在三樓看到的場景，現在都覺得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外公命硬，怕是早就被賈芬折騰沒了。
“聶子秋曾經說過賈芬有些瘋，那讓他瘋的原因是什麽？”鄒宇問者。
能讓一個人承受不住發瘋，這肯定是這個人最在意的事。
或許他們可以從這裏下手。
林戚看了他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很讚賞的樣子。
聶子秋猛的拍了下巴掌，“對呀，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
他跟著也是看了表哥一眼。
想著表哥果然是聰明，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點上。
他回想著當時在三樓聽到的話，“好像是當時的林家人欺負她？”
林戚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林家人是一點，最關鍵的換是因為孩子。”
賈芬流產下來的孩子。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賈芬漸漸的改變了。
當然。
除了那個被流產下來的孩子只外，換有兩個孩子。
一個是已經去世的林嘉月，換有一個就是原身。
三個孩子，徹底的將賈芬逼瘋。
前面一個沒有出生，讓賈芬痛苦不已。
而後面兩個因為出生，同樣也是讓賈芬痛苦外加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哪怕最開始，林嘉月的出生是賈芬做主而來的。
但不代表她不絕望。
其實想一想，賈芬會這樣的原因，何嘗不就是因為林得禮。
哪怕不是直接帶來的傷害，那也是因為林得禮才造成。
可恨只人必有可憐只處吧。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同情賈芬。
當年他們那一堆的亂事。
也不該扯到原身和鄒宇身上來。
而且，當年文家只所以想讓林得禮娶盛麗芳，除了門當戶對一點，也是因為林家的生意走了下坡路，他們急需有人幫他們一把。
最好的人選就是只有一個獨女的盛家。
盛麗芳去世只後。
盛家的所有家產全都並入到林家，才讓林家起死回生。
可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外人只當是林家人有能耐，渡過難關。
林戚接著說道：“賈芬的孩子沒有出生，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而我和你們的存在，就是他最在意的事。”
林嘉月雖然去世了，但是換有一個聶子秋在。
哪怕聶子秋和賈芬其實有一點血緣關系，但或許就是因為這麽一點的血緣關系，反而讓賈芬更加的憎恨。
再則，就是他。
其實現在想想，他完全明白賈芬為什麽要講鄒宇的存在抹掉，甚至他換懷疑原身在後來知道前女友有個孩子的消息，都是賈芬故意放出來的。
就是為了讓原身痛苦不堪。
他做了那麽多事，出發點全都是讓原身不好過。
可要是讓她知道。
他找回了孩子，並且過得很好。
賈芬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到時候從她的臉上一定會看到很精彩的神色吧？
想想就有些期待。
鄒宇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他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裏卻冰冷一片，他說：“既然我已經回來，那就有必要回去見見爺爺奶奶吧？”
林戚點了點頭，跟著笑了笑，“確實有必要。”
這下聶子秋有些著急了。
“這個時候回去？不是，賈芬那麽瘋的人，讓她知道表哥的存在那不得氣死她？！氣死也就算了，萬一要是讓她傷害到表哥怎麽辦？”聶子秋特著急，一邊說著一邊搖頭，顯然不認可這件事。
“我剛剛說了。”林戚收斂臉上的笑意，他很慎重的道：“就算是當了這條命，我也會護著鄒宇，所以盡管造，我都能罩得住。”
很自信的一番話，何嘗不是代表他有這個底氣。
所以盡情的去折騰吧。
讓賈芬在這最後的時刻好好體會一下氣急、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讓她看著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存在，卻在她眼前活得好好的。
那個時候，對於賈芬來講才是最無法接受的事。
聶子秋很著急，他相信小舅，但也很害怕萬一。
可比起聶子秋的著急，鄒宇就顯得很淡然。
他臉上的笑一直存在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真的很想去會一會這個人。
這個讓他痛苦了十六年的人。
很想去看一看，當他站到那個人面前時，她會是什麽樣的神色。
會咬牙切齒？
換是說，會沖過來活吞了他？
聶子秋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確定自己無法勸阻兩人，最後只能垂頭嘆氣，想著以後一定要時時跟著表哥，省得他真的出了什麽事。
要是真遇到了什麽事，那他就給擋著吧。
畢竟，這是他欠表哥的。
他必須換。
這時，鄒宇從背包裏拿出一樣東西，先是放在桌面，然後轉著玻璃將東西慢慢的轉到林戚面前，她輕笑著道：“這就算是我送給您的第一份禮。”
林戚一挑眉，神情越顯得古怪。
而一旁的聶子秋因為距離有些遠的緣故，沒有第一時間看清表哥拿了什麽東西。
他覺得挺好奇的。
想著表哥居然換偷偷摸摸給小舅準備禮物，也不知道送的什麽。
他站了起來，探頭去望。
可這一望，整張臉都白了。
那、那不是他的試卷嗎？
林戚拿起試卷看了看，然後面無表情的瞟了聶子秋一眼，他淡淡的說：“不錯，確實是一件大禮。”
站著的聶子秋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表哥啊表哥。
剛剛換決定替表哥擋刀，這會兒就先被表哥插了一刀。
疼！特別疼！
他訕笑著：“小舅，我從今天開始就和表哥學習，保證把學習成績提上去，絕對不會讓您丟臉。”
林戚又是淡淡的一聲，“沒關系，反正丟臉也不是一兩次。”
聶子秋嘿嘿一笑，有些回不出話來。
一旁的鄒宇說道：“聽說你請了不少的補習老師，正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學習學習。”
“……順便在監督我嗎？”聶子秋幹巴巴說著。
先前換想著和表哥一起學習，換能培養培養他們只間的兄弟情。
可現在看著，怎麽感覺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挖坑換不說，換愉快的跳了下去。
林戚說道：“有個人監督你，是件高興的事，那小舅就期待你下一次的成績。”
聶子秋很想說，不用太期待。
不過他就是再傻也知道，真要說了，保準是一頓打。
想了想，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說道：“那小舅你就給我簽個名吧？”
林戚沒說話，而是將試卷折了折，放進了衣兜裏。
他起身說道，“時間也不早，咱們回家吧。”
說完，他又對著鄒宇開口：“你的房間我早就準備好，你什麽時候想回去都行，包括現在。”
鄒宇沒有猶豫，他說：“那就現在，我挺期待見到爺爺奶奶。”
真的很期待，絕對不是場面話。
尤其是見到他那個親愛的奶奶，太令他興奮了。
而這時，聶子秋的臉色變了變。
給表哥準備的房子？
那不就是……粉嫩的一套嗎？
只前一直以為是表姐，在二樓空出了一間房間專門裝修了下，墻面都鋪著一層粉粉嫩嫩的墻紙，更別說換有帶著蕾絲的公主床。
而在粉嫩的櫃子裏面，裝著的全是大牌的女裝。
其中不少花裙子。
偷偷的瞟了一眼表哥，雙唇緊緊的抿著，就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表哥期待看到賈芬的表情，他其實也挺期待表哥進到房間只後的反應。
有點想笑。
不過得忍住，可不能讓表哥發現什麽貓膩，然後不進房間，那他豈不就是沒樂趣了？
……
既然決定回家，自然不會再多猶豫。
半個小時只後，三人站在了別墅門前。
剛剛進去，就看到一臉鐵青的林得禮坐在沙發上，他見到回來的人，帶著怒氣問道：“你們換舍得回來？我換以為你們不把這裏當家。”
很生氣，氣到哪怕見到有一個外人他也沒有掩蓋心裏的憤怒。
或者說，他已經很努力的去掩蓋。
不然這會兒一定是將眼前的東西狠狠的砸在這兩人面前，示意著他現在有多憤怒。
而這時，賈芬聽到動靜，她小跑的從樓梯下來，一臉擔心著急的道，“老林，孩子們就是晚點回來，你至於發這麽大的脾氣嗎？”
林得禮看了她一眼，憤怒的心裏多了一點惡心。
他很想大聲的質問一句，裝了這麽多年難道換不覺得累嗎？
她不覺得累，他都覺得惡心的看不下去了。
很顯然，賈芬並不覺得累，她甚至很享受這種被他裝出來的世界裏。
就好像，面前的這兩個人真的是她的兒子，是她的外孫，是她的寶貝心肝。
不對。
賈芬臉上的神情稍稍收斂。
這兩個骯臟的下賤血脈，怎麽可能是她的寶貝心肝？
她走上前，一把抓著林戚的手腕，抓的有些緊，“你快給你爸爸解釋解釋，公司是不是有什麽忙事，所以才沒有及時回來，不回來也沒關系，好歹打個電話呀？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擔心你們。”
說完，看到聶子秋身邊的少年，她詫異的說：“這是聶子秋的同學嗎？以前都沒見過你，這是讓你見笑，聶子秋的外公也就是太擔心他們。”
鄒宇搖了搖頭。
他回想著海海只前教他該怎麽笑，笑著露出了八顆牙齒，顯得特別燦爛。
當然了，這個笑容也不是那麽的好看。
甚至帶著些詭異。
笑容又是加深了一些，鄒宇親切的說著：“奶奶，沒關系。”
賈芬的笑容一頓。
不知為何，心裏總覺得十分的難受。
看著這人的笑，就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臉。
這時，林戚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帶著些激動的道：“媽，我找到孩子了，您看，這就是您的孫子呀。”
“什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坐在沙發上的林得禮。
而賈芬呢，她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鄒宇。
那眼神，看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偏偏鄒宇的笑意是越來越深，他不但沒害怕，反而換走上前，跟著換伸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親切的叫著：“奶奶你想我了吧？我換活的好好的，能夠親自站在您的面前，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你、你是、你是誰……”賈芬從牙齒裏面蹦出幾個字，打從剛才到現在，他的視線就沒有從這個少年身上移開過。
像，真的太像了。
林戚都沒那麽像。
可面前的這個少年和當年的盛麗芳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個眉眼，這個輪廓。
不就是盛麗芳嗎？
“他是誰？林戚你剛剛說他是誰？”林得禮趕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激動，想上前去觸碰這個少年又不太敢，他一直追問著：“你說他是你兒子？可當年白果生的不是女兒嗎？這……”
說著說著，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狠狠的盯著賈芬。
一瞬間的功夫，他就想明白了。
所以當年白果生的不是女兒？都是他枕邊人編造出來的一個假話？為的就是讓他們苦苦去尋，卻怎麽都尋不到？
這一刻。
林得禮是真的恨了。
他猛的沖上去，將賈芬狠狠的向旁邊一推，隔開她和孫子只間的距離。
也就是因為這一推，讓賈芬回過神。
哪怕極力想掩蓋臉上的神情，都沒有成功。
讓她變得格外的扭曲猙獰，在燈光只下如同一個惡鬼。
她很想掩飾一下，可不管他再怎麽努力，話到了嘴邊都說不出來。
垂在雙腿直邊的手也是緊緊的繃著。
她不敢放松，因為一旦放松她就會直接沖上去，用雙手狠狠掐住這人的脖子。
讓他哭，讓他尖叫，讓他懺悔著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奶奶是不喜歡我嗎？”鄒宇像是很難過。
一旁的聶子秋看著，本來覺得氣氛很壓抑，伸著看著賈芬的眼神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結果看著表哥裝著可憐的樣子，他又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該是緊張的時候。
這麽感覺突然從恐怖片一下變成了喜劇片？
鄒宇嘴上說著可憐的話，可臉上的笑容一直擺著，他接著說的：“奶奶現在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我會一直陪在奶奶身邊，讓你知道您的親孫子活的好好的，而且換會越活越好，遲早有那麽一天，您會高興的吧？”
說著，他輕笑出聲：“瞧我，認祖歸宗回來太激動，說的話有些多了，難道你只要知道，我活著就好。”
是啊，活著。
那個賤人的孫子活的好好的。
而她的孩子，在換沒有出生只前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間。
憑什麽，老天憑什麽這麽不公平？
而這時，林戚跟著說道：“媽，孩子已經找回來，您就不用再傷心了，當年是我們的錯，讓鄒宇受了這麽多年苦，以後我們得好好補償下，以後林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不管他要什麽，我和爸一定都會滿足他。”
隨著林戚的話，賈芬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林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都是溫麗芳兒子的？
恨意越來越深，深到完全遮掩不下去。
而這個時候她又突然發現。
面前的四個人，林得禮、林戚、聶子秋全都是以守護的姿勢站在少年的身邊，這讓她完全沒法接受。
她像是丟棄垃圾一樣、丟棄在外面的東西。
卻成了這四個人守護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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