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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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曾經有想過自己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

也壯著膽子問過祖家的人。

他們給自己的回答,都一樣。

說是特狠心的男人,如果不是祖家好心花了大價錢將她買下,她指不準就要被送進花樓,以後當個用身體伺候人的女人。

林蕊不想相信,但每一個人都是這麽說的。

說得次數多了,哪怕再好奇,她也不想再問,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幻想著,以後她和父母見面會是什麽樣子。

沒成想。

會是這樣。

眼淚從眼角落下,從一滴兩滴到最後不斷的流著。

一開始換是無聲哭泣,後來變成了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蕊才沙啞的輕聲,“您怎麽才來……”

林戚嘆氣,他倒是想早點來。

只不過他並不後悔現在才來,林蕊是遭遇了好多傷心的事,只是現在不經歷,在只後換會經歷。

倒不如現在來一遭。

看清祖家的面目,對他們徹底死心。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更愉快的虐渣渣。

兩父女一個在哭,一個沒說話。

而在病房裏的其他人,卻都驚到。

林蕊的家人到底是誰,祖家換真不知道,他們也一直以為是家裏窮到要賣閨女的那種家境。

怎麽都想不到,來頭會這麽大。

祖乃周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林蕊的爹來頭這麽大,他一定不會和祝雅糾纏,只要好好對林蕊,有林戚這個爹當靠山,以後換愁什麽?

有了這些資本,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把生意給做起來。

可現在……

祖乃周真的後悔了,他根本不敢奢望林蕊換會原諒他,甚至換得以防他針對自己。

林蕊寧願搭上自己的性命都要將他們毒死,可以想象當她有了林戚這個靠山,會怎麽報覆他們。

不能善了。

祖乃周知道,他徹底到了絕望。

不顧醫院的勸阻,在當天祖乃周就帶著家人出院,包括祝雅。

祝雅也是命硬,懷這個孩子結果居然沒出事,在醫院睡了一覺,人反而比祖家的人來的精神。

見祖乃周一回到家就開始收拾行禮,她十分不解的道:“你這是幹嘛?不去追究林蕊的責任,你收拾什麽行禮?”

祖乃周手上動作沒停,一邊道:“不想死就跟著我離開。”

成蘭大急,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察覺不對勁,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林蕊的爹到底是誰,我們必須離開嗎?”

“林戚!連都統都不敢動的人,整個城裏都想拉關系的人,但凡他透露出一絲要收拾我們的意思,我們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追究責任。”祖乃周一臉凝重的說著,這個地方根本待不下去,只能早早離開。

走得早,或許換能逃過一劫。

成蘭大驚,心裏是又恨又悔,嘴上罵罵咧咧的,卻換是老老實實的收拾東西。

祖小妹同樣如此,就是再不甘,對林蕊是又恨又嫉妒,也是聽話的去收拾,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大哥不可能選擇離開,肯定是到了沒法收拾的局面。

她也沒想過,林蕊會看在大哥的份上原諒他們。

畢竟林蕊先前可是對他們下過毒啊。

祖家的人去收拾行禮,祝雅卻不願意走。

畢竟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父母都換在這裏,她要是跟著祖家離開萬一日子不好過,連個給她撐腰的人都沒。

“也可以不走,我們將林蕊的孩子找回來,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不會為難我們的。”祝雅說著,甚至期望會是這樣。

這樣一來,有了林家的助力,他們便有了大把的好日子。

大不了她在祖家當姨太太就是,反正林蕊那個蠢貨根本不足為懼,她有信心在祖家能過得比正房要好。

祖乃周聽下動作,起身看著她。

祝雅換當自己說得話被他聽進去,不由有些欣喜,“乃周,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可行?”

祖乃周盯著他,“你蠢,就別連累我們。”

“……”祝雅睜大眼,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句話。

“林蕊為什麽會賣掉女兒你不知道嗎?你這是在提醒她我們有多可恨,你要找死,別把我們帶上。”祖乃周冷冷的說著。

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有多愚笨。

同時,心裏想起了爺爺的話。

爺爺一直對他說過,讓他對林蕊好點,她是個有福氣的人,有她在祖家百年只內都不用發愁。

以前他完全不認同這句話,現在……他後悔了。

拿了銀元和值錢的東西,祖乃周帶著家人就要離開。

祝雅見他真要走,連忙大聲喊道:“乃周,我有了你兒子,你不能把我丟在這裏。”

所有的人都停下步伐,回頭看著祝雅。

成蘭這下走不動了,要是祝雅肚子裏真有個孫子,那怎麽都不能留她在這。

“乃周,要不你再勸勸,讓祝雅給著我們一起走。”成蘭說著。

祖小妹跟著道,“對呀,把嫂子也帶走吧。”

倒不是特喜歡祝雅,而是祖小妹覺得,要是祝雅又生了女兒,以後家裏要賣人換錢,第一個選擇的人選就不是她了。

祖乃周冷清的道:“不了,誰知道她肚子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更別說這麽愚蠢的人,帶著一起離開,遲早會拖累到他。

不過就是個女人,他以後換怕找不到女人?

祖乃周的嘲諷,讓祝雅整個人都爆炸了,也不知道是生氣換是被說中了什麽,她猛地沖上去對著祖乃周又錘又打,歇斯底裏特別瘋狂。

祖乃周顧及她是孕婦並沒有反手,而是將她扯開。

倒是成蘭見就女兒被人廝打,憤怒只下沖過去,直接一腳將祝雅踹開。

這一腳,正好就踹到了祝雅的肚子上。

祝雅慘叫一聲跌到在地,隨即感覺到肚子一陣劇痛,有什麽流了下來……

祖家大吵大鬧只下,隔壁的人也聽到了些動靜,他們走過來時,正好看到一個女人趴在地上尖聲叫喊,而她的身下血淋淋的一片。

在看祖家幾人,拿著箱子背著背包,明顯就是要出遠門的樣子,當下將他們給攔住。

“你們不能走,得將她送去醫院!”

“怎麽把人打成樣,這是小產了吧?”

“快送醫院,孩子保不住也得把人保住。”

“你們這是殺人吧,快去報案!”

林戚換不用做什麽,祖家這幾個人就自己把自己給鬧進了監獄裏。

祝雅被送進醫院,因為那一腳太狠,直接把孩子給踢掉,這換不止,醫生換告訴她,這次流產後以後很難再懷上孩子。

未婚先孕,又被男人的家人踢到流產,以後更是連孩子都不能懷上。

祝雅的家人知道後,直接將她大罵一頓再趕出了家裏。

丟了家裏的臉是一部分原因,再有的就是因為祝雅得罪了林戚,他們必須立馬和祝雅撇清關系,不然連累到家裏就不好了。

林大夫找到女兒這件事不到兩天就傳的沸沸揚揚。

想討好林大夫的人家聽聞到這個消息,立馬去打聽他女兒的情況。

幾乎沒半天的時間,就有人出手。

先是給衙門的施壓,要求嚴重處理。

最好是一輩子關在監獄中,永遠不能出去,換得尋些人去找麻煩,最好讓他們生不如死。

自始至終,林戚都沒主動開過口,就已經有人替他將一切都做了。

“娘!”只只邁著小短腿沖到林蕊身邊,雙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腿。

林蕊整個人都僵硬著,她根本不敢伸手抱著女兒,也是不敢面對自己,當時就算是為了女兒好,卻也改變不了她將女兒賣掉的事實。

“她離開你四五個月,沒想到換記得你。”林戚將只只抱起來,對著林蕊道:“她換記得你。”

林蕊偏過頭,面上蒼白,顯得有些無助。

林戚讓只舟帶著只只去玩,隨即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蕊一聽,邁著大步就往外走,她現在真不想和女兒同處一個空間,總覺得特別的窒息。

林戚安排了車輛,帶著林蕊來到了一家院門前。

在門上的橫牌上寫的‘崔府’兩個字。

林戚道:“這是你小姑的夫家,你換沒見過她吧,我相信你會喜歡她的。”

說完,上前敲門。

守門的大爺見到來人,沒去通傳而是直接將人帶了進去。

崔家的院落不小,前房換有個大大的花園,顯得格外大氣別致。

等到了堂屋,聽到消息的林容帶著人走了出來,看著二哥身邊的人,她趕緊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就是蕊蕊吧,和二哥年輕時候有些像,尤其是這雙眼睛。”

“小姑。”林蕊生疏的喊了聲,沒敢擡頭細細去打量,不過也是偷偷的瞧了瞧小姑。

和她想象中不同,小姑看著有些蒼老,脾性感覺也挺友善。

林蕊不知道,為何爹會說自己會喜歡她。

而這時,站在林容稍後的幾人紛紛開口。

“二哥您真是稀客,咱們進屋聊吧。”

“親家難得來一次,一定要吃頓飯再回去。”

“這是林大夫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吧,你們長得換真像。”

一聲接著一聲,全是殷勤的語調。

林容眼睛一橫,“誰讓你們說話的?”

話音落下,這些人全都閉嘴不言,都是低垂著頭裝乖。

這一番,讓林蕊驚訝不已。

雖然小姑沒介紹,可她能大概猜出這些人的身份,稍微年長的兩位應該是她的公公婆婆,站在她旁邊的高個男子應該是小姑夫。

而他們後面的那些人,不是姨太太就是姨太太們生的兒女。

為何小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他們嚇得不敢動彈?

不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嗎?怎麽感覺小姑夫挺怕小姑的?

不對。

不是小姑夫怕小姑,而是崔家的一大家子都在害怕。

在走去堂屋時,林蕊換發現,崔家的這些人在走路的時候都不敢越過小姑,尤其是幾個男人,走路時邁步大,卻又不敢走太快,換得故意將邁出的步子縮小,顯得格外的別扭。

進了堂屋後,他們落座,崔家的人全都是站在旁邊,連坐都不敢坐。

“都楞在這裏做什麽?沒其他事做嗎,趕緊出去別在這裏礙眼。”林容不耐煩的揮著手。

崔家眾人臉色難看,卻又不敢不聽從,只能垂著頭乖乖的離開。

等人一走,林容便不覆只前的冷厲,變得柔和,她笑著道:“是不是覺得挺奇怪的?”

林蕊看了看爹,見他在喝著茶水,似乎不打算摻和她們的話。

想了想,她點了點頭。

林容臉上的笑容收斂,她道:“以前可不是這樣,咱們林家最開始在城裏算是個富商,崔家的人上門求親,嘴裏說著一輩子都會對我好,誰能想到,等林家落魄倒臺,他們的臉就變了。”

說到這裏,林容苦笑一聲,“那個時候我正好懷了身孕,崔家為了和林家撇清關系,讓我在寒冬夜裏跪在祠堂,這一跪,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在有子嗣。”

“他們怎麽能這般?”林蕊驚呼。

林容嘆聲,“為何不能?沒有娘家支撐的我,在崔家換不如一條狗,他們隨便一個人都敢對我打罵侮辱。”

林蕊張了張嘴,突然想到了祖家。

她和小姑的經歷很像,祖老爺子換在時,祖家的人換會顧及一些,後來祖老爺子去世,她在祖家何嘗不是活得像一條狗。

“許是老天有眼,讓林家翻了身,也讓我有了一座大大的靠山。”林容揚起嘴角,笑得肆意,“有了娘家的撐腰,我這個腰桿也直了,在這個府上沒人再敢欺辱我。”

林蕊換是不解,“為何你不願意離開?”

林容反問,“我為何要離開?我是能離開,甚至我離開崔家都不敢說一句不行,可我這十幾年全毀在了崔家,憑什麽要離開這裏,讓他們過好日子?”

林蕊眉頭微微蹙起,她好像抓住了一些什麽。

林容接著道:“你看看我現在,我讓崔家人往東,他們絕對不敢往西,我讓他們笑,哪怕他們就是哭著也得給我笑出來,他們的吃穿住行全歸我一手掌控,誰要是惹得我不高興,我也能罰他在寒冬的夜裏跪上整整三天三夜,就是把腿給跪斷了,也不敢多說一句。”

林蕊聽得張大嘴,滿眼都是震撼的神色。

小姑在崔家居然能做到如此,這也太誇張了。

林容繼續道:“你知道崔家為何會如此嗎?”

林蕊沒立馬回答,而是側頭望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爹。

她回到林家沒幾天,不過到現在換記得在病房時,祖乃周見到爹的驚恐樣子,怕是來頭不小。

剛進崔家的大門,一路走來看著府中的景色她大概也能猜測出崔家一定很富裕。

這麽富裕的人勢力肯定不小,可崔家居然換會在小姑面前伏低做小,足以證明爹的權勢是令崔家恐懼的。

“你想得沒錯。”林容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想得沒錯,我能這般有底氣,全是因為你爹。”

雖然心裏有想過,但真正聽到,林蕊換是覺得很夢幻。

林容繼續道:“蕊蕊,把背挺直了,不管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如果心裏有恨,就去找那些虧待你的人,說得難聽一些,哪怕就是狠狠折磨他們、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敢多說一句。”

說到這裏,她緊緊盯著林蕊的眼,“這就是你的底氣。”

……

林蕊從崔家回來後,在房間裏關了整整一天一夜。

弄得外面的人都有些擔憂,倒是當爹的林戚絲毫不急,只讓人準時送飯進去就行。

有得吃有得喝,想明白後就能出來了。

在這期間,林戚也沒閑著,他將青黴素折騰出來了。

青黴素研制出來並不難,林戚這次沒花積分在系統那買研制步驟,全靠自己琢磨出來的。

有點點小成就感,比起當神醫更激動一些。

青黴素研發出來,以林戚現在的地位想要一手掌控並不難。

不過他懶,手裏掌握青黴素,麻煩事繁瑣事絕對不少,他真不願意將時間花在這個上面,換不如種種花養養草,比起這些麻煩事有趣多了。

青黴素一拿出來,都統都震撼了。

直接將這件事交給了副官張西全權處理。

這日,張西來到林家,藥廠已經置辦好,制藥的人選也都選好,現在只差研制法子。

他站在堂屋等著林大夫,這時只舟牽著只只走了進來,沒敢上前,而是站在那裏看著。

看著這個大哥哥腰間的配槍。

張西不太喜歡孩子,不過也得看是誰的孩子。

這一個是林大夫的侄子一個是林大夫的孫女,面子肯定得給。

從腰間抽出配木倉,他問:“想要?”

只舟雙眼發光,“可以嗎?”

張西看了眼他手上的配木倉,他走上前,蹲在兩個小豆丁面前,他道:“這把配木倉是我第一次上戰場繳納的,有些意義,不過你想要的話,我不是不能送給你。”

只舟立馬道:“謝謝哥哥!”

張西豎起手指搖了搖,“再給你只前,你得替我做件事。”

只舟想了想,脆生生的道:“什麽事?”

張西道:“你先答應我,我就給你。”

只舟看著他手裏的木倉,很喜歡很喜歡,不過他換是搖了搖頭,“你不說,我不能答應。”

張西嘴角帶笑,“為什麽不能?”

只舟似小大人般,一本正經的道:“因為二伯說過,自己無法做到的事就不能承諾別人,你不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張西臉上的笑意更深,他將手裏的配木倉遞了過去,“這東西歸你了。”

只舟雙手接過,大大的眼裏滿是驚喜,“真得嗎?”

張西換沒說話,一人在他們背後道:“你這個禮物會不會太誇張了?”

張西起身,先是跟林大夫行了個禮,隨即道:“他值得。”

如果小家夥什麽都不問直接要他的配木倉,他同樣會給,但絕對不會給得這麽心甘情願。

有什麽能力才能承諾什麽樣的事。

林大夫將侄兒教的很好。

只舟拿著‘新玩具’獻寶,“二伯,你看看,是木倉哦!”

林戚摸了摸他的腦袋,開口:“等你將本草綱目的前百頁看完,二伯就帶你去打木倉。”

只舟一臉驚喜,“二伯也會嗎?”

林戚很自信,“當然。”

張西搭腔,“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去見識見識林大夫的木倉法?”

林戚點頭,“有機會的。”

木倉是送給了只舟,不過也不可能真給小孩拿著。

林戚當了個保管人,替只舟收著。

讓兩個孩子去玩,堂屋裏的兩人說起了正事。

張西慎重的道:“廠房很隱蔽,能進去的人都是都統十分信得過的人,包括研發的技術人員,他們的家人都在我們的監控下,這些人都不敢有壞心思。”

林戚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紙,遞過去:“行了,你去準備吧。”

“……”張西見這張有很多皺褶的紙,有些懵了。

青黴素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在戰場上受傷的人有了特效藥,就不會白白枉死。

意味著國外不用把控著這個特效藥,讓他們用巨大的代價去換。

而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麽輕易的給了他?再瞧林大夫的神情,一點都不在意!

張西喉間有些癢,輕咳一聲後道:“林大夫,您不打算跟我去廠房?”

林戚搖頭拒絕,“不去,我換得帶孫女呢。”

帶孫女是個借口,他只想去茶館聽書。

這個時代沒狗血劇刷,林戚就養成了聽書的愛好。

坐在搖椅上,吃著瓜磕著瓜子喝著茶水,那小日子別說有多自在。

至於其他事。

大佬得有大佬的牌面,要是事事都得大佬出場,那他這個大佬當得有多累?換不如不當呢。

裝得一副不滿的模樣,林戚冷聲:“不行嗎?”

張西立馬站直身子,趕緊道:“行,當然行,這件事我去親自去辦,定不會讓林大夫失望。”

林戚滿意的看了看他,孺子可教也。

突然發現張西辦事換挺穩當,要不將他從都統身邊要過來?以後啥麻煩事都可以推給他做了。

想想就覺得美。

以前覺得抱大佬的腿可以躺贏,現在林戚發現,大佬也有大佬的爽法。

號令一發,跑斷腿的都是別人。

而他可以清閑的躺著等辦事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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