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三月的春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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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遇到了高木植人。

命運大概就是這麽喜歡看戲的家夥,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天氣,而兩個人的狀態卻完全調換了一次。

高木植人捂著溢血的傷口坐在圍墻之下,雨水沖刷著地面,血水流到很遠的地方,他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奄奄一息。

遠山杏撐著傘望著這個一直很高傲的家夥狼狽的模樣,站在雨中,良久。

[哈,遠山,你是打算看著我死來報覆我?]高木植人笑了。

[我才沒有那種奇怪的興趣。]遠山杏嘆了一口氣,扶起了植人。

[為什麽要救我?]植人問[難道,你不恨我?]

[恨,又能怎麽樣呢,你可是村裏的大人物。]杏淡漠的說道[如果不救你,光影大人肯定要責怪下來。]

她帶著高木植人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這裏曾經有很多他們的回憶,如今那些記憶裏的東西全都被清空了,諾大的房間裏只簡單的擺著一張床。

遠山杏把高木植人放在床上,從忍具袋裏翻出一些醫療物品,按住植人的傷口為他做簡單的治療。

植人瞇著眼睛看著杏有些淋濕的身體,屬於他們的回憶裏,那些旖旎的畫面,肉體的碰撞,低沈的喘息,發絲的纏繞,有多少是在這張床上發生的?

他也不是聖人,此時此刻杏柔軟纖細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只要他想,就能把這個女人制服,讓她在他的身下變成只懂索求的肉體機器。

她一定會像以前那樣,隨著自己手指的技巧從無精打采變成輕輕喘息,用粉紅舌頭頂住齒尖,眼神迷離失去自我,顫抖,痙攣,短促而急速帶著意義不明擬聲詞的大口呼吸,把自己的一切傾瀉在他的手上,渾身癱軟任他擺弄。

接著他就可以享受她高潮過後的身體——剛出爐的甜點,柔軟香甜,滾燙可口。

他充滿欲望的眼神對上杏的眼睛,她眼神裏冷淡讓他瞬間心有些動搖。

她已經不是深愛著自己的那個杏了。

現在的她,只是一具行屍走肉,可是她仍然很熟悉,能讀懂植人眼裏可怕的,要把她從骨頭裏舔幹凈的黑洞一般的欲望。

[要上我嗎?]杏解開腰帶,衣服散了一地。幾年不見她的身體比以前更豐滿盈腴,有多少人是幻想著她妙曼來解決欲望的?

[哦?對仇人也可以隨意敞開雙腿,看來我一直小瞧了你啊,遠山。]植人嘲笑道。

[無所謂。]杏坐到了植人的身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具身體,我已經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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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捂著鼻子十分擔心自己會因為某種奇怪的理由在原稿上滴下不明血液。

當然其他部位的反應也讓人堪憂,不過總比弄臟原稿好。

迅速去廁所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帶土想,卡卡西那家夥竟然還企圖和他一起住,這怎麽一起住?怎麽能?!!!

上周四的原稿順利發出,新角色焰転春日繪和小早川和紗受到了大好評,尤其是焰転春日繪,他前幾天竟然還看到有宅男揮舞著“春日繪醬我嫁”的旗子在書店門口晃悠,這年頭無口羅莉妹控大小姐就這麽有市場??!!

愚蠢的人類們!遠山杏這種溫柔賢淑黑歷史強悍可靠大姐姐才是正道!!!

其他一律是邪道!!

稿子寫得正到爽頭上,門鈴突然響了。會按下他家門鈴的,除了外賣就只有卡卡西和帶著外賣的卡卡西,這麽晚了,肯定是卡卡西,而且還是沒帶外賣的。

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書和資料收拾好,他慢悠悠的走去開門。煩死了,給了一只眼睛卡卡西那家夥一天到晚在神威裏查崗,想當年他和他老祖宗一起過活的時候,那個萬能口袋裏堆了多少海量資源啊,看都看不完。

打開門果然是卡卡西,不過他猜錯了,他手裏竟然拎著一袋外賣,良心發現,值得表揚。

“帶土,我有個事情要和你商量。”放下外賣,送外賣的六代目火影大人嚴肅說道。

“啥?”不客氣咬著團子的帶土口齒不清的問。

“是這樣的。”六代目大人思索著詞匯,這事似乎是件難以啟齒的事“明天,五大國要搞一個忍者聯誼相親,霧隱那邊發起,水影主持。”

“那個女的還沒嫁出去?”帶土邊嚼邊說“都三十幾了,村裏的那些小孩子們,幾歲就開始談戀愛,十幾歲就結婚,怎麽也不緊跟世界潮流?”

“帶土,女性也有單身的權力。”六代目大人糾正他說“你這麽直男癌,以後怎麽辦?”

“切。”

“我知道了,那段時間不會外出的。”帶土回答。他是五大國著名犯人,在另外四大國的名譜上已經死了,每次一遇到五影開會,或者各忍村搞什麽活動他都得被迫在家避嫌。要知道別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有限度的,看著他到處晃悠總會不經意觸到人家底線。

“委屈你了。”卡卡西還是一臉過意不去的樣子。

“反正和我也沒什麽關系。”咬著丸子的帶土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卡卡西,我是不是也應該交那麽三到四個女朋友?”

“為了世界女性的人生安全,我還是把你關起來吧。”卡卡西遺憾的說道。

“小氣。”帶土吃完了最後一個丸子“反正就一天,我在家趕……在家幹活正好。”

送走了卡卡西,躺在床上的帶土琢磨了一下故事大綱,突然腦子裏像進了一陣寒風,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事不對。

木葉搞什麽鬼聯誼????

木葉的那幫小鬼們,都各自從小談戀愛有歸屬了,老的也都成家立業了,剩下沒結婚沒對象的,只剩幾個人人眼紅的鉆石王老五。

比如,六代目大人。

臥槽!

其心可誅!!!!!!

這幫辣雞!!!!!!!!

剛剛吃下去的那堆糯米一瞬間全都哽在了食道裏。

這不成,他一定得出門看看,萬一六代目被哪個妹子勾走了,他這小說還怎麽寫?

翻來覆去思索外出計劃,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變身術外出。

這很科學,除了寫輪眼一般人不會那麽容易看出來,寫輪眼基本被宇智波家壟斷,毫無危險性。

想到做到,形象也想好了——就高木植人吧!

健壯的黑發帥哥,紅瞳,穿著飄逸的忍袍,上面還有朝之國大名賞賜的各種勳章。

剛好《親熱裁決》也進展到了遠山杏瞞著大家把高木植人放在家裏療傷的劇情,多接觸接觸別的人也能取材。

計劃完美,帶土興奮得幾乎要睡不著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在鏡子面前變化出了最完美的高木植人。一般人查克拉量不夠,變化之術頂多只能維持幾個小時,他的話整整一天毫無壓力。

推開門,木葉此時此刻整個村都洋溢著詭異的粉紅色氣息,各國的男忍女忍都跟幾萬年沒發過情似地見人就撩,帶土走在路上也無數次被撩,但因護額啊都是虛擬國度朝之國,不敢上來打招呼紅著臉默默註視的女忍也有很多。

不過更多是議論的。

“臥槽,那不是高木植人嗎?還原度真高啊!”

“臥槽,真是啊!!上去要個簽名啊!”

“親熱裁決這是要拍電影嗎??”

“哦哦哦好帥啊!再也不黑植神了!植神賽高!植神萬歲!”

“……”帶土心情覆雜,他走到火影辦公區周圍,那一帶站滿了人,女性的尖叫沖破天際,帶土咬了咬牙,就知道這幫家夥沒安好心亂打主意,卡卡西是特麽你們的麽?

卡卡西在哪?我要拯救他!!

帶土朝著人流裏擠進去,無奈他體型太大,妹子們戰鬥力太高擠了半天都沒擠進去,就在他愁苦得要命的時候,突然一個妹子被從人流裏擠了出來,歪斜著靠在了他的身上。

戰鬥力不夠高吧,帶土遺憾的想著,端詳這個妹子突然怔住了。

“……”

銀色長發,精致的面容,白皙的皮膚,淺灰色的瞳孔,凹凸有致的身材,光忍的護額,暗部的服裝。

“……”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妹子,妹子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兩人相顧無言十幾秒後。

“高木植人???!!!!”

“遠山杏?!!!!!!!!!!!”

等等。

帶土開著一只寫輪眼確認了一下。

對方也開著一只寫輪眼確認了一下。

“……帶土?”

“……卡卡西?”

帶土嘭的一聲炸開了,這裏是哪裏?天國嗎?幻想也有成真的一天,蒼天待他不薄!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卡卡西警惕的對他說道,拉著他就往附近的倉庫裏跑,到了倉庫他立刻解除了變身術,讓帶土的心情一瞬間從雲端跌入了沼澤。

“太糟了。”六代目大人懊惱的說“你別誤會,我可不是變態,如果不這麽做沒辦法從那裏面逃出來。”

為什麽要變成遠山杏!!!

他的小說進度還卡在H呢!!!!說起來本來遠山杏的臉設定就很有卡卡西本人的味道雖然這事他從沒敢告訴別人,卡卡西這麽一用變身術,簡直就是他心中完美的遠山杏了。

“卡卡西。”帶土顫抖著聲音要求“再變一次。”

“帶土,你也變成傳說中的偶像宅了嗎?”六代目大人再次表示遺憾“那麽喜歡遠山杏,影分身一個人出來自己變。”

不不不,

不是你就沒有意義!!

“你怎麽跑出來了?”卡卡西感到好笑的問“想要交那麽三四個女友?”

“滾球,老子有那麽膚淺嗎?”帶土指了指自己“本人揚起友誼的風帆,從監獄島漂洋過海前來救你。”

“那你也應該順便救救你同胞。”卡卡西示意了窗外,帶土順方向看過去,發現一個黑長直穿著華麗紅色和服的羅莉飛一般的從街道上穿了過去,身後跟著無數舉著“春日繪醬我嫁”的宅男。

然而卡卡西和帶土已經用寫輪眼看穿了真相。

那是鼬。

估計他自己也沒想到,變成小說人物後終於逃脫了女性的圍攻,又進入了宅男的魔爪……

“你打算一直保持這樣?”卡卡西拍了拍帶土的肩膀“沒事,這裏很少人知道,比較安全。”

“唔嗯。”帶土解除了變身。

他和六代目大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離聯誼結束的時間還早,恐怕他們這一天都要在這裏躲一躲了。

“我先休息一會兒,累。”卡卡西說著便靠著帶土閉上了眼睛,恐怕舉辦這次聯誼這家夥操了不少心。

熱量逐漸經由衣服傳導過來,卡卡西倒是毫不設防的睡了,帶土自己敏感得有些緊張。

卡卡西這家夥,總是這樣的。

一般的男性都會和別的同性避嫌吧?可這人簡直就跟完全缺了這根筋一樣。還把可愛啊喜歡這樣的字眼掛在男人身上,難怪鳴人有時候提到他的老師,眼神裏一陣讓人發笑的嫌棄。

對他也一樣,像現在這樣不設防的依偎在一起,如果不是他早就習慣了卡卡西這樣,怎麽看都很奇怪吧?

而且這個溫度。

遠山杏的溫度。

拋去外殼,他的裏面確實是純粹的遠山杏。

當然說的不單是外在,還有更裏面的。

裏面的。

裏面的溫度。

幻想了無數次的,那個裏面……

帶土的心臟可怕的速度跳動了起來。

已經解除了變身術的他並不是高木植人,同樣解除變身術的卡卡西也不是遠山杏。

這種悸動是怎麽回事?

就像三月的春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頂出嫩芽,逐漸拔高,無論什麽勢頭都抵擋不住。

那個吻,那個讓他知道“裏面”是什麽感覺的吻,多少個夜晚他回憶起那感覺,撫摸著自己的嘴唇,後悔當時是不是該抱著他吻更久一些。

嗯,這家夥現在就躺在他的身邊,睡了過去。

或許可以……

惡魔在他耳邊低語,誘惑著他。

除了心臟的悸動渾身發熱以外,大腦已經罷工。

將卡卡西擺到一個方便的位置,他低下了頭含住了對方的嘴唇。

嗯…

舍不得放開…

已經放棄自我,放棄思考,放棄一切的帶土,是被一陣驚叫嚇回魂的。

他擡起頭,看見變化為小早川和紗的某人捂著半張通紅的臉指著他倆。

“……卡卡西前輩……”

“帶土……”

“……你們……”

三月的春筍,怎麽總是長得那麽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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