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跟袁術拼力氣是拼不過的,劉協心思急轉。

袁術拉開他衣襟,手已迫不及待去撈劉協下衫,更把一條腿往劉協腿間擠。

劉協道:“袁術!放、放開朕!你想要,朕便……”

袁術問:“便如何?皇上會自己脫了衣裳躺到臣身下承歡嗎?”

一面說,手腳一面不停……

劉協語帶哭腔地道:“你放過朕!朕便禪位給你!!!”

袁術立即停了手,容劉協喘了一會問:“皇上當真?”

劉協道:“朕親自執筆,寫禪位詔書!”

袁術大笑:“如此甚好!詔書要寫……不過皇上的身子,臣也甚為想要……”

劉協攢足了力氣,使足了力一推,袁術雖然沒被推倒出去,身體被推開了些,劉協一把握住袁術革帶下懸掛的佩劍劍柄,拔了出來——

袁術一驚,兩步退開,覆又笑道:“皇上,想跟您親封的驃騎將軍拼拼身手?”

劉協提著劍,轉一下腕子,突然把劍橫到自己脖子上:

“你再逼朕,朕便叫你萬事成空!”

袁術慌忙道:“皇上小心!那可不是玩兒的東西!拿遠些!”

劉協惡狠狠道:“你要朕還是要朕的皇位,你自己選!!!”

還用選,自然是皇位。

袁術急道:“皇上快把劍放下!我不逼你了!放下罷!”

劉協道:“禪位也有規制禮儀,不按規制禮儀來,便是篡位!你再逼,朕就此死了,或者不飲不食,你休想坐上皇位!!”

可不是麽?禪位也要做足樣子,要皇帝親自念了禪位詔書,親手給接替者戴上帝冠。

袁術叫道:“罷了罷了!不逼你!把劍放下一切好說!!!”

劉協把袁術看了幾秒,確認了,才把劍拿開——他自己也挺寒,這動作不是隨便玩的,劍鋒銳利,擱那都是一股寒氣,一個不小心,說不定真把自己腦袋割了。

袁術立即撲過來,先一把奪了劍遠遠丟出,再捏住劉協肩頭俯身查看。

劉協膽小,劍沒敢貼上去,脖子上皮都沒破,袁術這才放下心。

劉協掙紮得厲害,袁術也怕劉協死擰到底壞了大事,松開手,讓劉協逃開。

“來人!”

下人們湧進來,袁術道:“取筆墨來,皇上要用。”

劉協在屋子那頭捂著脖子後怕,戒備十足地瞪著袁術,袁術又道:“皇上寬心吧!想玩什麽,想吃什麽,吩咐下去,臣有了詔書便去準備受禪臺,可能忙起來便不能常常來探望皇上,請皇上自己保重!”

出了門,以屋裏小皇帝聽得見的聲量說:“一會皇上寫好詔書,把詔書送到議政廳來!”

下人答了,袁術便心情愉快地走了。

劉協腿一軟,扒住柱子大喘。

好懸!要不是從袁術話裏猜出他實在舍不得皇帝,舍不得帝位,今天算是完了。

袁術的口氣越是誇大,外面的戰事就越是吃緊——袁術這個人,對他自己從來沒一個正確的認識。

真的要送皇帝去議和,必然不動聲色,好比曹操。

既然宣之於口,拿來威嚇,那就是根本沒做過這種打算。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死死抓著舍不得撒手,果然十分垂涎帝位啊!

難怪孫策可以拿一塊石頭換到兵馬。

袁術,你不敗天理難容。

外圍打得火熱,袁術卻不忙解圍了,召集了民夫,忙著在壽春城外修建受禪臺,他的冕服、冕冠、車馬儀仗等,也匆匆地開始趕制。

從孫策那拿到傳國玉璽後,袁術便想稱帝了,但戰事吃緊,一時顧不過來。

等劉協親口承諾了,又拿到小皇帝的親筆禪位詔書,袁術再也等不下去。

劉協又偷得一段時間的空閑。

真要是禪位給袁術了,袁術必定不會放過他,可是無論怎麽看,袁術都撐不到那時候。

只要袁術欲逼迫小皇帝禪位的消息傳出,曹操和袁紹都會傾盡全力猛攻——

即使以後打下袁術殺了他這個篡位的,但有了禪位一節,劉協這個尊貴的天子身份必然會掉價,這可不是曹操和袁紹樂意看見的結果。

所以兩方人馬必定會疾攻猛進,加速袁術的敗亡。

劉協盤算著……也盤算不了啥,溜是溜不掉的,溜出去了,兵荒馬亂中,要是像曹昂那麽倒黴,被冷箭射中,那真是……太蛋疼了。

還是得過且過,過不去了再說。

果然如劉協料想,袁術開始修建受禪臺的事情隨風而走,曹操大怒。

“曹仁,你帶五萬人馬留在陽泉,每天照舊罵陣不止,設好埋伏,李典若出,便揍他,若不出,你也不攻,和他先耗著!等我先接了聖駕,回頭再來收拾他!”

曹仁道:“主公,大軍繞過陽泉走了,李典一看營帳也看得出來啊!”

曹操一腳踹過去:“你什麽時候能長點腦子!?我帶人馬走了,大營留給你,他不知虛實,你怕什麽!?”

荀彧道:“主公,不妥。”

曹操心裏著急,面上還穩得住:“哪裏不妥?”

荀彧道:“呂布前幾日來信,說會助我們攻襲壽春,他那裏兵馬未至,我們只留下五萬人在此,呂布到時,恐生不測。”

曹操道:“你怕他來了,看這裏人少,背後捅我一刀?”

荀彧道:“正是。”

曹操道:“不是還有夏侯惇囤在豫州府的八萬人馬嗎?離陽泉不過三日路程,讓夏侯惇和曹仁互相策應,呂布那裏只有三萬人,他再驍勇能一個人斬殺我八萬大軍?”

荀彧看出曹操心急,雖然仍覺不妥,卻退後不再言了。

曹操見荀彧神情,倒是又想了想:“這樣,荀彧留下,程昱跟我走,如果呂布來了有什麽不對勁,免得曹仁看不破,應變不及。”

荀彧和曹仁應道:“諾!”

曹操便點了許褚等將,中間夾著一個豆包曹丕,立即整兵繞陽泉而過,直撲壽春。

曹丕自個兒騎馬都騎不了,曹操帶著他幹什麽?

曹昂不是“死”了麽。

李典投了袁術後不久,曹操回轉許都,問及曹昂,才知道曹昂跟著李典軍後去了,隔了一天多點,曹昂帶去的五千鐵騎回來了,獨缺了曹昂和他手下親衛。

曹操急著帶兵南下豫州,家都沒回,聽到這一消息在軍營裏坐了半天,預計出發時辰到後,帳下武將謀士進去請曹操發兵,曹操那雙眼睛,紅得如同滴血,只說一句:“派人去我府裏,把二公子曹丕接來,以後,無論我去哪,都帶著他!”

說話語氣極其從容鎮定,但跟隨曹操這些年的人都明白,曹操嚎啕大哭其父親之死,那是哭給天下看,好去打徐州,如今這樣子,才是真的悲到極處,哭都哭不出來了。

知子莫若父,曹操不難推出曹昂在得知送走天子真相後會有的反應,李典有軍令在身,只怕兩相沖突,曹昂……死了,李典不敢回來,才會突然間背主而降。

沒了曹昂,曹丕便是長子。

這些年曹操註重曹昂的培養,文武韜略無一遺漏,倒把其他兒子忽略了,除了喜愛幼小的曹植,曹丕和曹彰都沒有好好關註過。

曹彰成天打鬧,自帶了一群小孩子“打仗布陣”,曹操看他調度還頗有點氣度,將來應不至太差。

可是長幼有序,廢長而立幼自古便是亂之源頭。

回想曹丕,沒跟著打過幾仗,上不了戰場,那籌謀千裏呢?

字倒是寫得好,近幾年入宮伴讀,鐘繇也沒教什麽管用的東西,謀略也是沒有的。

曹丕那樣子,問他一句,他死板僵硬地擠個答案出來,多一個字都沒有,眼睛總望著地下,見了外客也依舊如此,跟個背景一樣,小哥幾個在一處玩,曹彰、曹植鬧得喧天,曹操總要到回想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二兒子也在場。

這麽下去,如何堪承大業!?

曹操當即選了五十個身高體壯,武藝十分了得的兵士出來,封賞其家人良田金帛,命這五十人護衛曹丕,如為了護主而死,加賜家人良田百畝,有父兄的,賞官賜爵。

這五十個曹丕的親衛,帶頭的是曹仁的弟弟曹純,字子和,也是曹操的從弟,曹家家將。

曹純本是武將,被降得去當曹丕的親衛隊長,倒也明白曹操用意,立下血誓效忠曹丕,曹操才滿意了。

曹純便領著親衛隊長的職責,還要充當曹丕的馬夫,曹丕腿短騎不了馬,行軍途中全由曹純帶著。

曹操說過,“無論我去哪,都帶著他”,因而曹純也不發問,只看帥旗所向,便護著曹丕跟隨而去。

十二萬曹軍繞過陽泉,往東而去。

數裏外山頂,陳宮抄著袖子看向呂布,呂布一揖到地:“先生料事如神!呂布服了!”

陳宮微笑:“不是我料事如神,我只是料定皇上不會毫無作為,如此亂局,皇上必然要促其更亂!陳宮的籌謀已畢,今夜就看將軍的了。”

呂布傲然道:“運籌帷幄,我不及先生,但攻城拔寨,非我呂奉先不可!”

兩人相視而笑。

作者有話要說:最開始寫到鳳仙出場那一節時,分野順手,打了八個字,過後檢查才發現,那八個字是——

“馬中呂布,人中赤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