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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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嗚~”

樓道裏靜悄悄的沒有人,曲一峴的聲音喚醒了沈睡著的聲控燈。

頭頂上暖黃色的燈光“啪”得溢滿了樓道。

曲一峴看見陸眠之的耳朵尖難得一見地紅了。

冰涼的耳朵和濕熱的氣體相撞,變紅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但曲一峴還是頭一回看見陸眠之的紅耳朵尖。

而且還是在他打完招呼後。

小枕頭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興奮。

他覺得陸眠之的耳朵尖很有靈性。

他想看到那裏顏色更深一點。

於是緊緊地扒住陸眠之的肩膀,乖巧又軟糯地再次打招呼:“汪嗚~”

耳朵尖的顏色果然更深了一點。

曲一峴驚喜地歪了歪腦袋,想對著陸眠之的耳朵尖再叫兩聲。“汪嗚”“汪嗚”兩聲還沒發出來,屁股就被輕輕拍了一下。

陸眠之的手明顯是高高擡起、輕輕落下。

小枕頭一直在亂動,讓他環在小枕頭腰間的胳膊不得不收緊,防止對方摔跤。

他們就站在樓道裏,穿堂風又涼。小枕頭又喝了酒,再吹下去指不定會感冒。

但曲一峴完全不能理解陸眠之的苦心。連喝幾紮果酒後勁上來了,他渾身都很熱。

這麽熱,在樓下多吹會兒涼風才舒服呢。

他不了解陸眠之的苦心,也不滿意陸眠之拍他屁股的行為。

為了表達自己的抗議,曲一峴又攀住陸眠之的肩膀,腦袋盡可能湊過去。

“別動。”陸眠之沒法固定小枕頭的腦袋,索性扛起他往電梯那兒走。

曲一峴一直動來動去的,陸眠之聲音裏都帶上了一點哄弄。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

不聽話的小朋友一般都不聽大人哄。

曲一峴變本加厲地蠕動起來,勾住陸眠之的脖子,湊上去,張嘴就含住了陸眠之的耳垂。

也沒敢咬。像只牙口還沒發育好的奶狗一樣,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的牙齒,就只是含。含了兩秒,膽子才稍微大了一點,伸出舌頭推了推嘴裏含著的軟軟肉。

陸眠之好不容易做好的心裏建設再次崩塌。

少年一個勁兒地舔著他的耳垂。陸眠之一口氣差點提不起來。

小枕頭才十七……小枕頭才三歲、才三歲、才三歲。

陸眠之在心裏警告著自己,做人要有自制力。如果連點欲望和躁動都控制不了,那也不配和小枕頭在一起。

陸眠之深吸了兩口氣,扛著小枕頭繼續朝前走。

但一想到只有自己在忍耐,另一個當事人還毫無壓力地舔得起勁,心裏就又有些煩悶。

於是就又擡起了手,在小枕頭的屁股上飛快“啪”“啪”了兩記。

這次拍得比上一次重了一點。

懷裏舔來舔去舔得起勁兒的少年頓時就一動不動了。

像是奶狗突然溫順了起來,不再抱著人的手指啃,小枕頭松開了陸眠之的耳垂,乖乖地趴在陸眠之肩頭,把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又乖又軟,陸眠之心都軟成了一片。

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真乖。”

***

有了小枕頭的配合,扛人進電梯進家門便成了一氣呵成的事。

陸眠之體力好,扛人扛了那麽久,氣都沒喘一個。他把小枕頭放在了沙發上,讓他坐著。彎腰想去給他換上拖鞋,才發現小枕頭剛剛的配合不是聽話,而是鬧脾氣了。

他浸泡在果酒裏的小自尊被剛剛陸眠之那兩記巴掌拍得七零八落。

現在就死死地摟著陸眠之的脖頸,把臉按在他的頸窩,像是在賭氣一樣,怎麽樣也不擡頭。

陸眠之……陸眠之現在很想強迫少年擡起頭,捏著少年的下巴親。

或者把人按在沙發上親。又或者坐下來,把人抱在腿上親。

有那麽一瞬間,陸眠之滿腦子都是這樣的思想。

緩了好幾秒,才讓理智歸位。

陸眠之伸手揉了揉小枕頭的頭發:“生氣了?”

醉酒的小枕頭相當任性。

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完全不搭理他。

那就真的是生氣了。

陸眠之蹲了下來,方便小枕頭更好地摟他脖頸。一邊揉小枕頭的頭發,一邊毫無原則地向他道歉:“剛剛在樓道裏不應該打你,是我的錯。”

懷裏的人哼唧了兩聲。

表明有聽進去。

陸眠之便繼續:“我們小峴有什麽想要的嗎?我給你,當賠禮。”

陸眠之其實一直想知道小枕頭想要些什麽。

陸禹經常發短信問他有沒有給小枕頭買點東西,怎麽卡裏的錢一點也沒少。

陸眠之也很想給小枕頭準備些東西。最好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從衣服到用具到食物,都由他親手操辦。

他不喜歡小枕頭身邊有過多別人的痕跡。哪怕對方是小枕頭同類、長輩或者朋友。

但小枕頭在這方面卻相當認真。

哪怕陸眠之付了錢,回去後也會把對應的金額轉給他。比如下午在覆印店掃描花費的一塊六,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陸眠之支付寶餘額裏。

自從發現其他方式轉賬陸眠之會“忘記”收錢後,曲一峴就學聰明了。

只用支付寶轉賬,連超時退款的機會都不給。

陸眠之揉了揉曲一峴的後腦勺,繼續問:“想要什麽?想要什麽都可以。”

少年動了一下。

陸眠之等他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曲一峴的聲音才從他肩膀那兒傳來:“什麽都可以?”

陸眠之:“什麽都可以。”

曲一峴立刻松開了陸眠之的脖頸,笑瞇瞇道:“那我要和呼嚕玩!”

小枕頭就是小枕頭。就算是喝醉了酒,也是很容易就能滿足的小枕頭。

陸眠之楞了一下,隨即失笑。

喜歡的人想要什麽,還是得自己觀察,不能走捷徑。

陸眠之讓了讓位置,讓呼嚕跳上沙發。呼嚕按著小枕頭的大腿認真踩奶,小枕頭笑瞇瞇的,輕輕梳理著呼嚕的毛。

一人一寵的互動和諧又美好。

陸眠之坐在一旁摟著小枕頭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被排在外邊。

呼嚕引去了小枕頭的全部註意力。

陸眠之有些不甘心地揉了揉小枕頭的腰,手背很快就被輕輕打了一下。

要是平時,陸眠之找個借口,把呼嚕關房間裏,就能肆無忌憚地把小枕頭壓沙發上,順便看少年紅著臉羞澀地說不出話的模樣。

但現在小枕頭喝醉了酒,陸眠之也不知道這種辦法可不可行。

他突然想到今天最後莊奕問的幾個問題。

他問小枕頭:“我們倆在一起多久了?”

曲一峴回過頭,歪了歪腦袋,像是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

但還是哼哧哼哧掰著手指數了數,乖乖回答:“兩天。”

陸眠之又問:“為什麽突然就在一起了?”

呼嚕察覺到自己被冷對待,哼哼了兩聲,揚起了下巴。小枕頭伸手撓了撓,但註意力還是在陸眠之的問題上。

“沒有突然在一起……我喜歡你。”

他把之前的回答又重覆了一遍。

坦然地讓陸眠之心動。

陸眠之清了下嗓子,聲音裏帶上了些玩味:“那麽,是誰先告的白?”

“我!”曲一峴答案沒變。

陸眠之又問:“在哪裏?怎麽告的白?”

陸眠之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睛卻極為認真地註視著少年。

曲一峴楞了楞,有些遲緩,像是在慢慢回憶:“在、在海邊……沙灘上……我畫了一顆愛心?”

曲一峴像是有些記不得了,但還是很肯定地強調:“然後我告了白!”

陸眠之翹了下嘴角。

原來小枕頭本來是想在海邊沙灘上畫顆愛心向他告白。

寒假太冷了。等到夏天,夏天他們可以去海邊玩。

陸眠之笑得很開心,小枕頭卻不高興了。

他控訴:“你怎麽都忘了?”

“抱歉。”陸眠之忍住笑,再次道歉,很快就又獲得了心軟小枕頭的原諒。

他聲音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隨便想了個問題,繼續問小枕頭:“那陸眠之和呼嚕你更喜歡哪一個?”

然後他看見坦誠的小枕頭頓住了。

不像先前那樣很快就能回答他,甚至看上去還有些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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