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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茶市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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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半天沒有說話,倒是胤祥忍不住幫著黛玉解了圍,“皇阿瑪,兒臣以為此事已經鬧大,需要徹查以還林大人清白。”

“哦?徹查?”康熙看了看自己的小兒子,怎麽查,林海收錢是收到自己的指使,那些錢最後都進了國庫,難道要把這個翻出來麽?康熙不禁覺得是不是索額圖或者是明珠發現了什麽。

“兒臣也認為該徹查,否則連林禦史都被牽連,江南道上的事情會很難處理。”禦史都被彈劾,又有誰還敢仗義執言呢?胤禎這話說得不無道理。

“玉丫頭,你呢?這麽半天還沒有結果麽?”

“子女不言父母事,不過珍玉倒是可以說說哥哥的事情,哥哥脾氣有些不好,不夠八面玲瓏,難免得罪人,非常時期自然有人要落井下石。”胤禎將話題岔開,黛玉就可以將它完全轉到林黛平身上了。

康熙卻是一笑,“他的脾氣卻是不好,跟老四倒是不對付。”

康熙這話倒是讓屋內緊張的氣氛瞬間變樣了,胤禛跟林黛平關系不好,似乎是跟黛玉有關吧,或多或少的屋裏的人都看了看黛玉,讓黛玉只能低下了頭,臉上也不禁燒了起來。

“你們都跪安吧。”康熙一甩手,沒有給結論,又把人攆走了。

幾人一起出門,黛玉嘆了口氣,“郡主不用擔憂,林大人不會有事。”胤祥開導著。

“阿瑪和哥哥自會無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只是人心難測更是讓人難堪。”黛玉搖了搖頭,這一次可是將索相和明相兩黨挑到明面上了,不過竟然是小小的聯合?還真是朝堂莫測呀。

“是呀,即使是親生的兄弟也難免落井下石……”

“十四弟,這是說的什麽話。”胤禩不滿的打斷了胤禎的話,這老四和老十四關系剛剛緩和一些,怎麽這兩日又惡化了,胤禩不禁看了看一旁的胤祥,難道又是因為老十三?

黛玉覺得有些無奈,如果是原來,他倒是想要緩和這一對所謂親兄弟的關系了,現在?總覺得有點不想做。罷了,有些事情永遠會被埋沒,表面功夫總是要做好看一點才是。“十四阿哥這話可是不對了,豈不是將所有的阿哥們都說進去了,要是皇上知道了,肯定會生氣。血脈相連,自然是至親。珍玉還是很羨慕你們。”說著黛玉拿起手帕擋住了臉,顯得楚楚可憐,一旁還想說什麽的胤禎也不好說下去了。

“郡主我送你回去吧。”胤禎有些尷尬的說著,胤祥也想開口,卻是暗中被黛玉拽了一下。

“那就有勞十四阿哥了。”對胤禛自然是不同的,至於其他人,稍微一視同仁一下,也學一學八貝勒的八面玲瓏也沒有什麽不好。

胤禎送了黛玉回房,自然沒有立刻走,而是邊喝茶邊等著黛玉凈面回來,“去泡一杯太平猴魁還有一杯雨前龍井。”

雖然不理解黛玉的意思,雪雁還是照做了。兩杯茶重新上到胤禎面前,“郡主何意?”

“只是覺得這兩種茶都不錯,所以讓你嘗嘗。”黛玉微微一笑,“人心都是偏的,何況是父母,對於一脈相連的兒女也是不一樣。”

胤禎擡頭與黛玉對視,笑了笑,“郡主想說什麽?”

“沒想說什麽,只是父母的偏心卻是造成了很多問題,他們卻不自知。皇上獨寵太子,所以太子沒有親近的兄弟;皇上冷落八貝勒,反倒讓八貝勒多了知心人。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說不清楚。”黛玉抿了一口茶,“說這些話,都是珍玉逾越了,不過是看著十四阿哥這幾日心中不燜,所以只能想著盡力而為開導一下。”

“郡主倒真的是為四哥好。”

額……黛玉不禁啞然,“如果十四阿哥這樣想,我也不話可說,珍玉有些累了,不留十四阿哥了。”

“郡主不用這麽著急攆我走,下盤棋可好?”

“下棋需要心境,而此時珍玉沒有。”黛玉突然覺得自己簡直是沒事找事,勸不知好歹的老十四做什麽,就讓他鬧去,反正德妃也不是四哥的親生母親,胤禎也不過是異母弟弟,還可能是殺母兇手的兒子。

胤禎卻是喝了一口太平猴魁,“太過清淡了,我還是喜歡紅茶多一點。”胤禎竟然賴在這裏不走了,用眼神看著黛玉,不下棋就不走。

黛玉無奈,只能讓人擺了棋,心情不好自然下手狠一點,不一會就讓胤禎扔了棋,認了輸,“果然郡主跟四哥是一樣的人。郡主的心意我領了,多謝。”

望著胤禎的背影,黛玉感慨,怎麽能看低了這個老十四呢,那可是後來封為大將軍王的男子,是呀下棋識人,剛才那盤棋可是把自己隱藏的狠絕一面展露出來了。還好他們不知道自己會武功,只能當自己心智堅定了。

讓人收了棋,黛玉莫名的有些寂寞之感,總覺得身邊少了什麽,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太陽,四哥,我想你了。

“哈切。”胤禛毫無形象的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咳咳,有人想你了?也是,雍郡王有那麽多的紅粉知己,多幾個人想你也是正常的。”林黛平不忘出言諷刺,心中卻是想著不是玉兒想他了吧?絕對不是。

胤禛沒有理會林黛平,甚至鬥沒有回頭看他,而是進了一間鋪子,如同富家公子一樣問著茶價。不一會就失望而出,“怎麽了?都一樣是吧,失望了?”林黛平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這江西之事可是分外棘手呀,何況自己還是個被彈劾的禦史要如何是好?

“茶農受到欺壓,只能賤賣,而富商囤積茶葉,致使茶價飛漲,供不應求。這麽大的手筆……”

“戴守成難辭其咎,連兩江總督也跑不了。”林黛平想了想,“現在的兩江總督似乎也是太子門下,這事情越來越難辦了,也怪不得我也被彈劾了。”

胤禛冷著一張臉,倒是帶著林黛平回了驛站,而驛站裏面戴守成早就帶著人恭候了,這幾年雍郡王和太子不太合,但是多年的情誼在哪裏,只要稍微處理好一些,大不了弄幾個替罪羊這事就算是了了。

“給雍郡王請安。”

“戴大人倒是消息靈通。”

“雍郡王微服到來,要是出了什麽差錯,可是下官保護不力。”戴守成這可是話中有話呀,帶著些許的威脅之意。

“戴大人倒是不忙。”胤禛冷冷的瞥了一眼戴守成,“皇阿瑪禦駕已經到了江寧,戴大人沒有被招去伴駕麽?”

“江西茶市出了問題,下官難辭其咎,戴罪之身哪裏有面目見皇上。”戴守成嘆了口氣,“只是這富商囤積之事早已有之,今年收成又不好,才出了這樣的岔子。”

“哦?早已有之,戴大人卻是不管?”林黛平也插上了話,“難道說這富商裏面有人姓戴?”

“林大人玩笑了,姓戴的沒有,倒是有一個林姓富商很是大手筆。”戴守成笑著看向林黛平,不是找自己麻煩麽?找到同族去如何?對了,這同族的還是林家沒有出了五服的旁支呢。

“是麽?天下林姓人頗多,也難保不出幾個敗類,我倒是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猖狂。”

“林大人能大義滅親,下官佩服。”這話可是有些陰陽怪氣了。

“既如此,你就去看看吧,帶著點人。戴大人,陪本王屋裏說話。”胤禛揮了揮手,林家的事情自然林家的人去辦,何況林黛平陰陽怪氣無理取鬧一路了,有個發洩的地方給他,也確實不錯。

戴守成提起林家富商本意是離間本來就關系頗為不好的胤禛和林黛平,這樣兩人意見更為不一致,他才更好動手擦幹凈尾巴,沒想到胤禛卻是直接將林黛平派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林大人別急,總是要……”

胤禛一個冷眼過去,戴守成閉了嘴,罷了罷了,反正倒黴的不是自己家人,卻不知道林黛平雷厲風行下,很快就讓他栽了跟頭。

此林家人不是旁人,正是林果的父親林江,林江讀書不行,但是經商自有一套方式,在揚州經商有礙林家公侯的名聲,他也就拋下妻子兒女,去了江西。而此次富商囤積茶葉一事,他倒是先知先覺的沒有參與一星半點。而且林果從揚州也回到了他的身邊,自然是又提醒了他許多。

等到林黛平上門之時,就發現林江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草民林江見過林大人。”

“堂叔請起。”林黛平笑著說道,開玩笑,沒查清楚自己怎麽回來江西。

“林大人屋裏請。”林江自動忽略了林黛平身後帶著的虎背熊腰想要大幹一場的官兵。

林黛平剛剛落座,林江就讓人搬出來了賬本,“這是今年茶市上的賬目,雖然我沒有參與其中,但是管事的卻是曾經在我的府中當過管家,後來被戴大人重用了。”

“堂叔果然如同阿瑪所說是聰明人。”林黛平喝了口茶打量了一下林江,“不過,孩子也是要好好教育的。”既然有意投誠,就要提點一番,別讓這林果壞了他的後半輩子。

林江卻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大人總是要做出點樣子才好,不是麽?”

“既如此,來人,搜一搜,輕拿輕放。”林黛平一聲令下,府內就是熱鬧了,不過官兵們也有分寸,也沒有驚擾內眷,速戰速決。

林黛平也懶得跟林江閑話,帶著人直奔李家,這李家算起來跟曹家還沾點親戚關系,這次卻是真的抄家了,理由是私藏名茶,違背朝廷。接著林黛平又去了幾家,把跟茶市沾著的富商都處理了一個遍,當然了也包括戴守成的岳家歸家。

而另一邊,胤禛跟戴守成隨意的聊著,不過都是圍繞著江西的銀錢而來,比如稅銀,賑災的銀子,修建堤壩的銀子……只問的戴守成頭上都是冷汗,胤禛在正堂,其他的人自然不得擅入,得到抄家消息來找戴守成的人就全都被堵在了外面,順帶著被請去大牢幾日游。

“這麽說戴大人可是真的廉潔?”胤禛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計算著時間,這林黛平也是該回來了,該不是他又做了什麽額外的事情吧。

“雍郡王過獎了,臣食君之祿自然要幫君分憂,不敢多拿一分一毫。”戴守成隱隱的也覺得哪裏不對了,這雍郡王好像是故意留住自己一樣。

“是麽?這麽說本王該為戴大人請功了?”說到這胤禛的語氣確實突然一變,戴守成承受不住壓力,立刻跪下了,“臣不敢。”

“戴大人有什麽不敢的。下官回來了。”林黛平從外面急匆匆的回來,身後的人擡著幾個大箱子,“這箱子裏面可不是金銀珠寶,確實比金銀更有意思。”

“哦?”胤禛裝模作樣的笑了笑,自然有人打開了箱子,看著上面的兩個大字,賬本,戴守成真的想要暈過去,確實強作鎮定,怎麽可能,他們一定是演了一出戲騙自己,這賬本早就被自己處理了,他們怎麽找得到?

“看來林大人收獲頗豐。”

“是,所有富商都已經被控制了,剩下的就要雍郡王親審了,至於戴大人,還真是很好的父母官。”

戴守成晃了一下,“林大人過獎了。”

“戴大人這樣清正廉潔,就留在驛館一起用膳吧。”胤禛開口留人,戴守成卻是知道自己恐怕是離不開這驛館了,怎麽辦,到底是哪裏出了披露,明明已經說好了,讓林江當替罪羊,再推出幾個小鄉紳就好了,怎麽出來了這不該出現的賬本?

戴守成被客氣的扣留在了驛館,胤禛****沒睡,翻看了賬本,就讓心腹之人帶著賬本直上江寧,送到了康熙面前,康熙自然是震怒,戴守成被革職下獄,連帶著兩江總督等一批官員都遭了秧。卻有兩人異軍突起,在所有人倒黴之時扶搖直上,王子騰被任命為新一任兩江總督,而劉啟則是調回京城擔任工部侍郎。

林果為自己的表妹打點著行裝,“這次你自己會揚州吧。”

“表姐別擔心,我有了好姻緣,自然不會忘了你,姨夫和堂叔這一次聯合可是贏得漂亮。”

林果低著頭沒有接話,王令婕自覺無趣也不說什麽,放下簾子,馬車上了路,卻沒有註意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而另一邊,胤禛和林黛平處理了後續事情,也敢去江寧和康熙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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