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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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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明在商場前面拿著一疊傳單,很努力的派著。而陳雲跟霍東放學後就趴在馬路的另一邊的小巷裏偷看。

「陳小雲,你這樣盯著,你堂哥也不會突然變得不害羞啊。」霍東捧著一碗牛雜在津津有味的吃著。

「你懂甚麼,我覺得他是要靠逼的,不然一輩子都改不掉這個性格。」陳雲盯緊:「我已經告訴他,工作要是丟了就等著完蛋吧。」

「他是你哥耶──」霍東張大嘴巴:「你還真敢威脅。」

「為甚麼不敢?」陳雲拍拍胸膛:「我外表雖然小,但內心比他成熟多了,至少多了二十幾年。」

「甚麼?你不就變老伯伯嗎?」霍東叉起一塊遞到他嘴邊,毫不在意陳雲的胡說八道:「省省吧,我覺得你家堂哥都快二十年的性格,那有這麼容易改掉的。」

「我就不信真的沒辦。」陳雲說:「娛樂圈內這麼多人,螢幕前後的性格很多人還不是不一樣?他們可以裝,為甚麼……對啊,讓堂哥裝裝不就好了?」

「他裝得出來才怪。」霍東低聲喃喃自語。

「不管了,看現在計劃是沒錯的,至少堂哥很努力在改變。」陳雲說。

陳雲明雖然臉上的笑容很僵很假,甚至手還抖得厲害,但至少他不是縮在一角,而是真的很努力地派傳單。

「唉,反正你就愛折騰吧。」霍東戳著牛雜:「你真是沒有一天是空閑著的。」

「……」陳雲倏然回頭:「不對,你跟我來幹甚麼?你的補課呢!?」

「只有你能逃麼?我也行啊!」霍東叉著腰:「憑甚麼老是只有你可以逃課啊裝病啊,我就要那麼努力念書。」

「憑我考試全都九十多分而你不行。」陳雲撇嘴。

「……」一提到這個霍東就洩氣:「你是怎麼考出來的變態成績,我怎麼做練習都只有八十好幾耶。」

如果你比同年齡人多了十幾年的智慧和理解能力,你也行的。陳雲暗付。

「你沒有跟我一樣,就別想逃課了。乖,回去上課。」陳雲哄著:「今晚讓布萊恩給你帶香格裏拉的牛扒套餐回來。」

「──陳小雲,有時我真的很想扁你。」



下班時,商場前的人流開始增多,陳雲明抱著自己所剩不多的傳單不安地站在一角左看右看,似乎在想怎麼穿插過這些人流而回到店內。

陳雲趁機拉著他到一角。

陳雲明掐著一疊傳單,忐忑不安的問陳雲:「我表現怎樣?」

陳雲摸著下巴,故作深不可測貌:「還行。至少沒有被經理罵。」

「好累,可以回家了嗎?」陳雲明舉手:「我大學還有講座要聽的……明天。」

「不行,沖著你這股勇氣還沒散,我們直接跳到最後一步,去酒吧即興表演吧。」陳雲說:「小堂哥你剛才不是做得挺好的麼?夠膽把手上的傳單派出去大半,已經很有勇氣了。」

「可是……我還是不太喜歡……這樣。」陳雲明不安的動了動身體:「每次遞出去一張,都要鼓著勇氣……把謝謝說出來。」

「乘勝追擊,嗯,我先去買個墨鏡……」陳雲說。

「啊?」

「這樣在酒吧內,你表演時戴著,就看不到其他人了!」陳雲說。

「……這樣也行?」



傍晚時份,陳雲換掉了一身校服,穿得比較隨意,拉著戴著大墨鏡﹑擋了半邊臉的陳雲明走到辛朗的酒吧樓梯口前。

「等等,陳雲,這不是你來的地方吧?」陳雲明拉著陳雲:「你還不成年怎麼可以……」

「這是大堂哥的地盤,不會有事的。」陳雲不在意的說。

「我哥的?!不行不行,改地方,不能在這處。」陳雲明拼命掙開陳雲拉扯著他的手:「讓我哥知道我出來歌唱,一定會和爺爺說的,到時我就完了。爺爺最討厭戲子,怎麼會讓我去參加比賽?不行不行!」

「放心吧,大堂哥才不會說呢。」陳雲用力的拉著他:「我保證!我保證!」他幹出的事會少嗎?陳堂哥還不是一樣沒有戳穿他。

「不行,真的不行。陳雲﹑雲雲,我們換個地方吧?」陳雲明幾近哀求的說。

「陳雲,你在這處跟人拉拉扯扯幹甚麼?」陳堂哥跟辛朗走過來,喝了一聲。

陳雲明立即放手,然後扭過頭裝作不認識陳雲。

「帶個朋友來玩咩。」陳雲貶貶眼睛:「不行麼?」

陳堂哥皺著眉頭:「你不是要考試了嗎?還敢出來玩?快回家……這是誰啊?」身影這麼眼熟。

「嗯咳,」陳雲清了清喉嚨,對陳雲明打眼色:「這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帶他來酒吧見識見識的。」

陳雲明吸進了一口氣,僵著身子,挺起胸膛說:「沒……沒錯,我是陳雲的…朋友!」

「放你他媽的屁,我弟的樣子我會認不出來嗎?」陳堂哥爆了一句粗口:「陳雲,你帶著他來幹甚麼?」

「……哥。」陳雲明的身影一下子縮小了不少,抖著嘴叫了一聲陳堂哥。

「來玩啊。」陳雲理直氣壯:「小堂哥整天在家中太悶了,帶他出來玩玩。」

「玩你媽的!」陳堂哥揪著陳雲的後領:「兩個都給我回家念書。」

「我媽不就是你的小嬸麼?」陳雲還敢回嘴,把‘死小孩’的個性發揮到底:「我說我今天要休息!休息!整天溫書悶死人了,小堂哥試也考完,怎麼不能出來玩啦?而且這處是你的場子,能出甚麼事?拜托,你別老是叫人念書好不好?你自己不也是沒有念完高中就跑出來嗎?」

陳堂哥抽了抽嘴角,真心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姓陳的。

「好了好了,都進去吧。申豹,不會有甚麼事的,我叫兄弟多盯緊一點,你弟一定會平安無事。」辛朗拍拍胸口保證。一聽到是陳堂哥的弟弟,他就覺得應該過去打好關系,要去酒吧玩?有甚麼問題!至於陳雲,那家夥詭異得沒幾個人敢動他的……

「……那好吧。」陳堂哥算是賣了一個面子給辛朗和給自己一個臺階,不然他知道要是陳雲別扭上來,他還真不保證可以擺平他。

啊?陳雲明的臉瞬間垮下。他開始考慮逃跑的可能性……

陳雲夾著他,硬是把他扯進去了。

一進去陳雲明就被那巨大的音樂聲震得有點耳聽,頭昏了半天才找得著路。

不得不說陳雲的建議挺好的,陳雲明戴著墨鏡,在酒吧內基本就是半瞎的狀態,不單人看得不清楚,連路也是。所以他覺得心中安定了一點,隨著音樂的節拍開始放松起來,到最後有點忘我地用腳在地上拍著節拍,跟臺上的樂隊一起舞動了。

「小堂哥,去跳舞吧?」陳雲慫恿著:「你看這處多熱鬧啊,難得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快去玩玩。」

「嗯!」陳雲明受到這處的氣氛影響,人也活潑起來了,加上那大墨鏡,他覺得這處除了陳堂以外不會再有人認出他,自然可以開朗地大聲的說:「那我出去跳舞,你在這處等我!不要喝酒!」

「知道啦,你跟大堂哥一樣煩人。」陳雲趕著他:「快走快走。」

陳雲明撞倒了桌子,跌跌碰碰的擠著人群走進舞池內。

陳堂哥拿著兩杯汽水,一回來就只見到陳雲一個人坐在長型沙發上吃下酒菜,而陳雲明則消失不見。

「雲明呢?」陳堂哥放下飲料。

「小堂哥?那裏咯。」陳雲用下巴指指舞池。

陳堂哥一轉頭,立即被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個是雲明?可是那穿著真的是雲明啊?

只是那個high到扯開自己的襯衣,跟著一個女人跳貼身舞的,真的是他弟弟?

不會吧?!

陳堂哥一手按著陳雲的頭,兇惡的說:「你給雲明嗑藥了?」

「沒有沒有,怎麼敢啊?」陳雲搖頭擺手:「是小堂哥很喜歡這處才對吧。」雖然他也有點驚訝陳雲明在這處夠放得開,只是他好好地把驚訝收起來而已。

「他怎麼變……變得……」滿奇怪的。陳堂哥很困擾。

「我想啊,大概是因為墨鏡的關系,小堂哥戴著它基本上看不到人樣吧?所以他的害羞的性格就有所改變,而開放起來了。」陳雲猜。

「害羞?真謝謝你的含蓄,他那種叫做陰沈才對吧。」陳堂哥反反白眼,把自己摔進沙發裏:「你帶他來這處幹甚麼?別跟我提只是帶他來玩玩,這鬼話你騙騙辛朗還行。」

「堂哥,我跟你說啊。」陳雲神秘的湊到陳堂哥的耳邊,小聲地咬耳朵:「小堂哥想參加歌唱比賽,我是帶他來練膽量,所以啊,一會兒你利用職權安插小堂哥上去唱幾句咩?」

「甚麼歌唱比賽?我怎麼沒聽說過?」陳堂哥很疑惑的看著陳雲:「你又在搞甚麼飛機?」

「沒有沒有,這次你得信我啊,快去安排。遲了一會兒小堂哥清醒過來就沒勇氣唱歌了。」陳雲推著陳堂哥。

「你說的話最好是真的,不然我回來收拾你。」陳堂哥站起來,掐了陳雲的臉一下。

「快去快去。」陳雲笑得莫名,有點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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