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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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學之後我就很少抽煙了,最近因為工作的壓力,我又開始有點控制不住吸起煙來。誰也都有自我苦惱,苦惱擴大,開始影響心裏常規判斷或者直接在生活上出現問題,那就是心理疾病的開始。即使是心理醫生,我也有自我的心理問題,只是我有專業的學識足夠控制這毛病不成心理問題。體膚之痛遠不及心理疾病給人折磨來得痛,前者是有形看得見,可等待時間治療然後愈合,而心理,是一個人的意識開始不平衡,看不見,摸不著,意識決定他的各種行為、感覺,甚至會涉及到精神層面的混亂。兩者就像是一個殘疾和一個瘋子的對比,正常人都寧願殘疾也不願成一個瘋子。

我姐姐就是個瘋子,年長我10歲,本該是個前途無限的熟女,卻因為個男人變得瘋瘋癲癲,那個愛護我,帶我嘗試同齡人不可能有的冒險,她看我到害怕,驚喜被弄得又哭又笑的樣子就會抱起我,用她陽光的笑容安慰我。她比我的老師更聰明,教小小的我接觸邏輯學,欣賞歷史背景的油畫,把世界歷史當成床前故事一樣講給我聽……但自從姐姐被她相處13年男朋友欺騙欺騙再欺騙之後,變得不再是她自己,看著痛苦的她,哭泣的她,苦惱的她,發呆的她,我就問老天,為什麽我美好的姐姐不見了,換成這樣令人難過的女人了?

最後姐姐選擇了一把俄羅斯特種兵用的獵刀自殺了,那把刀就是那個男人在他們去大興安嶺狩獵旅游時送她的。而也是這把刀,直入她的心臟。我還記得她最後的面容,依然那麽秀美,淚水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嘴角卻彎彎的微笑,像是終於得到了解脫。我的好姐姐,你真的是解脫嗎,你有看到爸媽那痛苦的淚水嗎,又能看到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嗎?所以,這是我選擇學心理的原因,用無法挽回姐姐的心,把每個病人當成姐姐,在治療他們的同時,似乎是在治療姐姐,得到滿足,彌補,平靜。

現在盧少煌的案子毫無進展,我似乎又回到姐姐自殺的那個晚上,心裏的痛苦不能隨時間流長而變淡,只要幻回那個場景,一切如初。

盧少煌在那晚發病之後醒來,一如既往地對之前的所作所為沒有記憶。但出於對他性格的了解,作為一種保護,我們並沒告訴他關於人格分裂的事,而我只告訴他有狂躁問題。

今晚我歸納了盧少煌的一些特征,病發的盧少煌是暴怒的,從他表情、眼神看出,他是了解家庭的每個人的,他對他父母是恨,每次他出來雖然都是在制造混亂,但卻並不是盲目的。比如說,他沒有傷害家裏的任何一個工人,他從來是在盧曼姚和黃源都在的情況下動作,這似乎是針對性的。

我大膽猜測,他的出現是為了報覆,從這點看,可以推測出,“他”了解家庭情況,甚至比正常的盧少煌更明白原由。正常孩子在家庭不和的環境裏都會有憤怒、責怪的反應,然正常的盧少煌卻只有順從,沈默,這不是隱忍,而是他選擇了把激烈情緒的負面隱藏起來,這可以推斷出另一個人格出現的原因。“他”因憤怒,怨恨而存在,為了報覆,換而言之,是在保護盧少煌這個本我,用報覆的手段,發洩平日承受的一切。

大致做完這份報告,最後吸口煙,在報告最後再加句話,“他”每次都是夜裏出現,那麽……

“少煌,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做了什麽夢?”

盧少煌看向我,憂郁的眼睛卻有絲笑意,然後對我笑笑,“不太記得了,不過一定是個好夢。”

“你喝酒了?”

“……一點,昨晚”他似乎不滿我的問題,皺皺眉,

“有女人一起嗎?”

“郭醫生”

“我只是問問,沒別的意思,少煌你條件不錯,應該很受歡迎的,能交到女朋友陪你也不錯的。”

“呵” 出乎意外的一記冷笑。

看得出盧少煌不喜歡這個話題,照例地,我把話題轉移到其他事上。盧少煌似乎只是喜歡在我這享受“生活”,他會對我辦公室的魚感興趣,會對我其他案子感興趣,甚至會對我手機裏的游戲感興趣……我覺得他完全不把我當心理醫生,他也不是為了治療而來,他就是為了在我這能有“正常”的生活。

我可以理解他在盧家的狀態,生活在像囚室的家裏。他房間所在的二樓有單獨的鐵閘,沒有盧家夫婦許可,一般都是鎖住的,而盧少煌的房裏沒有電腦,電話這些媒體設備,甚至是任何能被他搬得動的擺設。他的房間只有一張軟軟的但裝有束帶的床,鑲入式衣櫃,投放式電視,幾款重型健身器材,然後就是偌大的空曠,給人一種空曠得有回音的錯覺。

盧家的夫婦,那怕懂一點點與自己的孩子的相處之道,就不會為了防著病發的盧少煌而困住正常的盧少煌,剝奪他生活的權利。雖然盧少煌並不配合我,我會感到氣餒,被利用,但我還是願意每天就那麽一兩個小時供給他一個舒適的地方休息。

今天給了我一個很大的意外,那就是盧少煌盡然會去喝酒了,還找了女人,盧少煌的脖子上有一串的吻痕,看來這女生挺霸道的。這是不是說,盧家人開始讓盧少煌去外界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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