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道熱菜 珍珠四喜丸子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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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盛夏知道姜珠淵在漢江情應酬,便和姜金山還有辛律之約了一起走過來吃飯。辛律之剛捱過第一次庭審,不知道接下來的走向;姜金山還無辯駁餘地,暫時羈押在案;繆盛夏雖判了緩刑,卻又懷著新的鬼胎——故而都有些拘束。

不知誰提議喝一點小酒,幾杯下肚,氣氛又熱了起來。姜金山也算是重游故地。姜珠淵讀書的時候,他來看過她兩次,一次是本科畢業,一次是研究生畢業,一次在湖錦請她的室友,一次就是在這裏:“珠珠喜歡這裏的包子。”

繆盛夏道:“珠珠沒有不喜歡吃的東西。”

辛律之想到她問他馬裏蘭有什麽特色食物,不覺莞爾;姜金山見他笑得溫柔,不禁道:“她不吃魚頭,不吃粽子,不吃雞爪。”

繆盛夏道:“你少來,我們兩家人又不是沒吃過飯。你結婚我還去了呢,她怎麽不吃魚了?”

姜金山道:“是是是,你沒見我夾了個扇貝把魚頭遮住嗎?你沒見我酒席上的魚都用一朵蘭花把頭遮起來嗎?”

繆盛夏一想,果然如此;辛律之道:“為什麽?”

姜金山道:“她從小就怕魚眼睛。”

繆盛夏哦了一聲:“你這份細膩的心思,用在正途上不是挺好?”

姜金山沒理他;辛律之道:“可以多告訴我一些她的事情嗎?”

姜金山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是怪人。”

辛律之揚了揚手裏的勺子:“因為我不會用筷子?”

姜金山道:“並不是這個。算了,不提了。”

說著他講了幾件姜珠淵的童年趣事,多和食物有關:“每次帶她出去玩,她騎我脖子上,口水能流我一頭。”

上幼兒園,吃了自己碗裏的蝦,還幫旁邊的小男孩剝,剝好了自己先咬一半;讀小學了,一到周三就特別開心,因為周三學校吃排骨;升上中學,聽說高年級的帥學長請吃甜品,高興地去買新裙子,等到了餐廳才知道不止她一個……

繆盛夏道:“說你專業賣妹真是沒錯。”

姜金山擦了把臉,無奈地笑了笑:“我們也曾經是很親熱的兄妹。大概是從搬到雲澤開始,就漸漸疏遠了。她讀的是寄宿中學,周末才能見一面。明明很關心她,卻一見面就吵架。現在想起來,大概是因為我那時候剛參加工作,自認為是大人了,就覺得她的所有想法都很幼稚,總是持反對意見,就連交什麽朋友也要管。現在想起來,真正膚淺的人是我啊。”

因為這種膚淺的心情,因為喜歡了錯誤的對象,這些年來姜金山一直原地踏步,而姜珠淵卻越來越好,漸行漸遠。他很想回到從前兄妹親密無間的時光,卻不知道該怎麽走進妹妹已經不需要他的人生:“只有和別人聊起她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和她又親近了一些。”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不知分寸的習慣。

聽他這樣說,繆盛夏反而不好調侃了;辛律之道:“你是她的哥哥。在她身邊,總還有彌補的機會。”

姜金山道:“我不擔心這個。不怕厚臉皮地說一句,有這層血緣關系在,她總會原諒我。我怕的是——”

他放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號碼,臉皮一緊,慢吞吞地接了起來:“……不客氣。兩位老人安頓好了嗎?……那就好。好好過吧。”

他掛了電話。繆盛夏八卦道:“誰?”

“寇亭亭。”

繆盛夏摸了摸頭:“酒喝得差不多了,我要吃點飯。”

話音未落,辛律之的電話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電話那頭當然是寇亭亭,她很生氣地對辛律之道:“我現在很不高興,你去修理姜金山和繆盛夏,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你能做到吧?”

“能,可是你三個願望都用完了。”

寇亭亭冷笑一聲:“真是,果然翻臉不認人了。你可別忘了,第三個願望是給我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你這種人總不會違背自己已經許下的諾言吧。”

“對,我不是已經幫你完成了嗎?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和你所有的家人幸福生活到死亡把你們分開。”

寇亭亭仿佛被扼住喉嚨一般,發出嘶嘶的聲音:“這不是我的願望!沒有人會想和那兩攤爛泥生活在一起!”

辛律之置若罔聞,淡淡道:“對了,你還記得嗎?你曾經說過雲政恩那麽體貼,那麽溫柔,對你而言就像家人一樣。”

“什麽意思?”

“他也會永遠陪著你。”

在寇亭亭的尖叫聲中,辛律之掛了電話。他重新回到桌上,繆盛夏已經開始吃飯了。他邊吃邊對辛律之道:“其實我也不太明白你。你和你弟不一樣,有啥想法都藏在心裏。”

“怎麽說?”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畢贏和曹慎行現在一屁股屎,是不是你幹的?”

“是。”

“你還挺厲害。他們現在連個擦屁股的人都沒有。”

辛律之摸了摸嘴唇:“吃飯的時候聊這個沒問題?”

“那寇亭亭雖然長得漂亮,我看也不可能迷住你。”

“當然。”

“你看啊,我們是愛芙佛(F4)——”

“什麽?”

“愛芙佛(F4),放得佛(Found 4)。昂的斯丹的(understand)?”

“哦,明白。”

繆盛夏摸著吃飽了的肚子:“我們這個團體裏面,我是珠珠的朋友,金山是她的哥哥,小貝是她的前男友,你呢?你的定位是什麽?”

辛律之並未打算隱瞞或者撒謊。

“我喜歡她,想帶她回馬裏蘭。我有一個很精巧的餵鳥器,想給她看看。”

他這樣坦誠,倒是出乎繆盛夏的意料之外。

“回美國這事兒咱們另說。你喜歡她是因為她對你弟弟好,所以打算以身相許?”

辛律之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繆盛夏又道:“什麽時候喜歡的?”

辛律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能讓這麽酷的男人乖乖地回答,大概也有酒精的功勞;繆盛夏突然覺得這個話題很有趣。

“喜歡她什麽?”

辛律之撥弄著桌上的白瓷筷架。

“漂亮、專註、聰明、善良。”

“我們珠珠發脾氣的時候尤其惹人疼愛,對不對?”

辛律之微微地笑了:“沒錯。”

繆盛夏也笑,又摸摸下巴:“是一見鐘情嗎?”

“不是。”

“那你現在就是活該。”

“什麽意思?”

“中國有句古話,一女養成百家求。小貝這次感□□沒處理好,你覆仇也過了火殃及珠珠,我看最公平的做法就是過去的事全部一筆勾銷。你們如果有心,就都從頭追求她,競爭上崗。”

他雖然學歷不高,又愛刻薄人,正經起來還挺有魄力;辛律之聽了沒有回答,只是摩挲著筷架。一會兒姜金山回來了:“賬我結了,珠珠他們那桌我也結了。走吧。”

繆盛夏道:“為啥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不等等珠珠?聽說東湖夜景很美,不如一起去逛逛。”

姜金山道:“出門直走對面就是。還有天鵝腳踏船,要坐嗎?”

繆盛夏道:“你請我就坐,怕你不成?”

他們兩個都喝得有點微醺了,正互相取笑時,辛律之突然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姜金山和繆盛夏轉身一看,原是姜珠淵和一個小夥子在樓梯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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