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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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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莫寧答不出來,只得附和著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他要到哪兒去將他老師給他找出來?要能,他自己早就回去了,哪還會繼續呆在這兒啊。

不過好在南宮夜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見莫寧沒有回答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著實讓莫寧大大松了口氣,便道:“其實我師傅他會的都已經教給我了,所以見不見都沒什麽所謂了。”而且不還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說法嗎?他可是比他老師厲害很多的,他都考了高級廚師資格證了,他那個仍呆在那個三流學校裏教書的老師都還沒有呢!

“阿寧倒是挺有自信的。”南宮夜微笑著說道,鳳眸似乎也染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莫寧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句慌亂說出口的話聽著讓人感覺挺猖狂的,臉上的熱度有些上升,“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只是……”真是越著急越說不好話,最後莫寧重重地嘆了一聲,攤開雙手有些無奈的樣子,眨巴眨巴眼的看上去卻有些可憐兮兮的模樣。

南宮夜忍俊不禁,發現自己對這個人的認識似乎有些錯誤,輕輕點頭道:“嗯,我知道。”

這下莫寧說不出話了。

你說你正在著急地解釋著什麽事情的時候,說的一些話可能連自己都聽不明白,他一個外人,怎麽就能那麽淡定地說點頭說知道呢?

莫寧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說不出口的憋屈,他明明覺得自己有一大推的話想要說出口,卻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字兒都蹦不出來,只能特憋屈地閉上嘴,內心糾結萬分。

兩人一旦不說話,空蕩蕩的房間就陷入一陣安靜,在這樣的安靜中一丁點兒的聲音都能夠被放大無數倍,於是莫寧非常清晰地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哢嚓’一聲,剛才還憋屈著的心思一下子被轉移走了,他眨了眨眼,不解地問南宮夜:“外面有人嗎?”

南宮夜神色絲毫不變,十分嚴肅地撒謊道:“沒有。”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房間外那一閃而過的身影,一絲若隱若現的嘲諷從那雙魅惑人心的鳳眸一閃而過,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沒有人嗎?”莫寧有些疑惑的樣子,“可是我明明聽見外面有聲音啊!”說著他還站起身往窗戶走去,他剛才聽見的聲音好像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南宮夜神色淡淡的,眼簾微微斂下來,半遮住那那雙微微閃爍著的鳳眸,“大概是你聽錯了。”莫寧已經走到窗戶邊了,還推開了窗戶探身往外看了看,可惜外面黑漆抹烏的,除了被風吹得搖曳不止的樹枝樹葉之外,連個鬼影都看不見,他這才收回探出一大半的身子,剛一轉身,卻冷不丁地嚇了一大跳。

剛才還坐在桌子前的南宮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他的身後,悄無聲息的連個腳步聲都聽不見,也難怪他會被嚇一大跳,他拍著狂跳不止的心口驚魂未定,責怪的話語不經大腦地就脫口而出:“你怎麽不出聲就站在別人身後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道不?”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莫寧才意識到自己對著救命恩人說了什麽話,瞬間瞪大了一雙眼,傻楞楞的像根木頭一樣佇在原地,傻了吧唧一樣,南宮夜驚訝地跳了一下眉,下一刻面上表情卻變得暧昧不清,不出聲地朝莫寧走近了兩步,這一下子兩人的距離近得只剩下一個拳頭大小了。

不習慣跟人站得這麽近的莫寧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罵你的,我只是被嚇了一跳所以情急之下胡亂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啊。”他以為南宮夜是聽了他的話之後生氣了,忙不疊的解釋著,生怕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將自己當成一個不知恩圖報還恩將仇報的小人。

南宮夜輕輕一笑,微微俯下臉,背著光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是眼角眉梢的暧昧卻一點一點地蔓延出來的,莫寧一時看得有些呆楞住了,寂靜中只聽見對方那好聽的聲線微微壓低了,輕聲說著:“沒關系,我怎麽會對阿寧生氣呢?”低低的嗓音分明是沒什麽特別的,但是配合著對方此刻眼角眉梢處流露出來的暧昧,卻是怎麽聽怎麽讓人往別處想。

莫寧眨巴眨巴眼,腦子裏有些混亂,完全摸不清對方此時此刻的態度怎麽變得……呃……有些古怪,對,就是古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的態度就變成這樣兒了?還有,他剛才那句話,怎麽聽著讓他感到有些別扭呢?而且還有些……臉紅心跳……

他猛地擡手捂住自己再次狂跳不止的心臟,第一次狂跳不止的時候,是因為被他冷不丁站在他身後給嚇到的時候,而第二次的狂跳不止——

他仰起頭,望著上方微微俯下臉含笑註視著他的南宮夜,然後非常糟糕地發現,自己的心跳,似乎,跳得更快了!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經驗的他一下子傻住了,他暈乎乎地想著自己怎麽會因為一個男人的一句話就臉紅心跳呢?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最後他將這一切的詭異歸咎於南宮夜長得太美麗的原因!

對,一定是南宮夜長得太過美麗了,太過雌雄莫辯了,他這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才會一下子抵擋不住南宮夜的美麗,他這個從不曾談過戀愛的菜鳥實在是太菜了才會因為對方一句暧昧的話而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他才剛剛給自己不太對勁的反應找了個借口,心稍稍安定了一丁點兒,可惜一擡頭,所有的鎮定就又嘩啦啦地碎了一地,一張臉飛快地漲得通紅,因為南宮夜這貨竟然又把頭湊得更近了,倆人幾乎就快要額頭貼上額頭了,他吃了一驚,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於是腦袋便‘碰’的一聲重重地撞到了窗欞上,痛得他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不過也因為這樣剛才的那一點暧昧叢生一下子被打破了,他痛得嗷嗷叫也顧不得剛才那點暧昧的氣氛了,蹲下身去揉著自己被撞得生疼生疼的腦袋瓜子。

南宮夜的眼裏閃過一絲好笑,不過卻漫不經心地朝著窗外的某個方向瞟了一眼,這才慢悠悠地蹲下去,對某個撞到腦袋疼得快要飆淚的某人表示一下關心:“很重嗎?阿寧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莫寧‘唰’的一下擡起頭瞪著某個不自覺的罪魁禍首,內心無比怨念,究竟是誰害得他這麽不小心的?是誰害得他撞到腦袋的?他竟然還好意思說他不小心,這人究竟知不知道什麽叫做不要臉啊!

這下子饒是莫寧一直在心裏說服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沒辦法克制住心裏那股想要將對方恨恨大罵一頓的沖動,最後還是他用力地咬住下唇,讓自己沒辦法開口才成功克制住想要大罵一頓的沖動,深呼吸深呼吸,跟自己說寬容是美德寬容是美德寬容是美德,寬容是美德……個屁!

“南宮夜,你剛剛是怎麽回事啊你?吃錯什麽藥了?啊?幹嘛湊得那麽近?”

南宮夜眨眨眼,一臉無辜,“因為阿寧的頭發上有一片樹葉啊,我想幫你拿下來而已。”說著,他攤開手掌遞到莫寧面前,手心裏竟然真的躺著一片枯黃枯黃的樹葉,那一瞬間莫寧連死的心都有了。你說你只是拿個樹葉而已幹嘛要湊得那麽近,幹嘛要做出那麽讓人誤會的事情!幹嘛還要將嘴巴貼在他的耳邊說話啊!

莫寧真的很想這麽大聲喊出來,可惜他做不到。

聳拉著眼皮看向南宮夜, 對方那張比女子還要美麗千倍萬倍的臉上特無辜,見自己擡頭看他還特麽有好地沖自己笑了笑——

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心中什麽火都消失了。

是他自己定力不夠被那張美麗的臉給魅惑了心神導致胡思亂想,怪得了誰,南宮夜只是好心幫他拿下樹葉而已,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亂想些有的沒的而已!

唉!

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連後腦勺傳來的隱隱疼痛感都拉不回他的心神,他垂頭喪氣地說道:“那真是謝謝你。”

南宮夜微笑:“不用客氣。”

莫寧嘆息。

就是這種感覺,太特麽憋屈了,明明感覺應該是對方有錯,但是為什麽到了最後竟然自己還要向對方道謝?而且對方還特麽大方地對他說不用客氣……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最後,原本是一臉興沖沖過來送花生油的某人,最後卻是捧著一肚子的憋屈氣走的,臨走之前還得強顏歡笑表示了自己對某個讓自己憋屈不已的人的感激之情,於是,就更加憋屈了。

古代的夜晚不比現代,除了某些夜晚才開店的地方跟晚市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都沒有路燈的,一片黑漆抹烏的,白天很熱鬧的地方,到了夜晚完全就冷清下來了,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少。莫寧走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心中一口氣憋著上不來下不起的,別提多難受了,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竟然一個人都看不見了,黑漆漆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莫寧有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為什麽是眾所周知的秘密呢?因為莫寧以為他掩藏得很好,但是實際上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秘密,那就是他怕鬼!在現代的時候只要是認識莫寧的人都知道這一點,莫寧還一直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沒人發現,殊不知別人早就知道了,不過大家還是很好心地沒有拆穿他。

因為莫寧覺得堂堂一個大男人,一個純爺們的大男人,怕那種子虛烏有的東西實在是太丟臉了,他很多次都告訴自己那些東西都是不存在,讓自己不要害怕,只可惜,恐懼這種東西,要是輕易就能夠除去的話就不能算是恐懼了,每次一到入夜而身邊沒有人的時候,他就不能自己地開始感到害怕了,他也深深地唾棄這樣膽小鬼樣的自己,可惜沒辦法,再怎麽唾棄,還是改變不了自己怕鬼的事實。

於是乎,此時此刻,獨自一人走在黑暗街道上的莫寧,覺得自己的那顆小心肝顫啊顫的,充滿了不安全感。再一次在心裏痛罵自己怎麽就這麽喜歡沒事找幹呢?要送東西也得挑個白天的時候了,再不行,至少身旁也要叫多一個人啊!只可惜,他現在再怎麽痛罵自己都沒用了,沒法改變這個既定的事實,他只能強忍著心底越來越深的恐懼感,跑著回莫陌酒樓去。

某個跟在他身後的身影微微頓了一下,銳利的眼神沒有錯過莫寧臉上的恐懼,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後,直到看著莫寧的身影跑進莫陌酒樓的大門之後,又站了一會兒,看著莫陌酒樓的大門被人從裏面緊緊地關上了,才轉過身施展開輕功往來時的方向去了。

一路進了南宮府,徑自往聽雨軒的方向而去,很快便到了南宮夜的書房,腳步緩了下來,站在書房的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聽到裏面傳來一聲低低的進來之後便直接推門而進。

南宮夜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聽到聲響也沒見他轉過神來,美麗的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推門而進的青衣人便是一直跟在南宮夜身邊的竹青,他微微垂了臉,聲音冷漠卻透著恭敬,低聲稟告道:“爺,莫寧公子已經安全回去了。”

“嗯。”南宮夜輕輕應了一聲,這才緩緩轉過身來,隱在陰影中的面容一點一點地暴露在搖曳不定的暈黃色燭光中,帶著那麽一絲絲的笑意,從他微微上挑的眼角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情很不錯。

竹青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爺,屬下可以問一下,爺為何要這麽做嗎?”

顯然竹青的問話讓南宮夜驚訝了一下,因為他的左眉微微上揚了一下,那是他驚訝時的一貫動作,驚訝過後,南宮夜的臉上又恢覆了一貫漫不經心的神情,只是眼角的笑意稍微深了那麽一點,他漫不經心道:“你不覺得,這樣子很有趣嗎?”

饒是一貫冷顏冷眼的竹青,聽到他答案的那一瞬間也忍不住浮現出一絲莫可奈何的神色,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又合上了,最後想了想,才說了那麽一句:“這樣真的好嗎?”

南宮夜無言。

竹青頓了一下,微微垂下的腦袋動了動,冷漠的聲音夾雜進了一絲猶豫,卻還是說道:“夫人會傷心。”

聽到竹青的話,南宮夜的神色一瞬間冷淡了不少,他淡淡看了竹青一眼,下一瞬間,卻又微笑起來,淡淡問道:“那又如何?”

於是竹青不再言語了。

心裏浮現出淡淡的無奈,南宮夫人自從南宮夜回來之後就一直張羅著要給他找門好親事,幾乎將荔城所有尚有尚未出嫁的適齡女子都調查了個遍,連畫像全都準備好了,送到南宮夜面前讓他挑選,只等著他點頭答應,馬上就能夠上門提親。

只可惜,南宮夜並不是那種能夠任由別人安排的人,就算那人是他自己的娘親也一樣,因此這些年來不管南宮夫人好說歹說,他依舊是不動如山,該咋地咋地,南宮夫人以為他是看不上荔城的那些姑娘,又叫去將附近一些縣城的姑娘調查一番,遇上有合適條件的就叫人將畫像送來,那些人家一聽說是南宮府的人要的,忙不疊就將自己家女兒的畫像送過去了,若是被挑中了,那便是榮華富貴,一輩子享用不盡了。

好幾年過去了,送來的畫像沒有幾百也有成千了,去遲遲沒有動靜,南宮夫人開始著急了,她急著想要抱孫子,但是偏偏自己的兒子卻又不配合,這段時間更是變本加厲一改以往的軟言相勸態度變得強硬起來,南宮夜早已經在南宮夫人這段時間的逼婚行為內徹底地感到厭煩起來了,只是看在是自己娘親的份上而一再容忍。

不過這種容忍終於在今天晚上宣告結束了。竹青想著又想起了剛才他家爺對莫寧故意表現出來的暧昧態度,莫寧自己大概不知道,剛才他家爺朝他俯下臉去的時候,在外人的眼裏看起來,就好像南宮夜在低下頭親吻他一樣,他眼力好,所以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兩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在親吻,但是在另外一個人的眼裏看起來恐怕就不知道這樣了,那個毫無武功的下人,看了只怕會以為兩人是在親吻吧?不然在離開的時候怎麽會跌跌撞撞的一副震驚萬分的模樣呢?

他一路尾隨而去,果真見那名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南宮夫人的院子裏,然後在南宮夫人面前指手畫腳地說著什麽,至於說些什麽,他不用猜都能夠知道,恐怕就是將方才他以為見到的畫面再加油添醋一番說給南宮夫人聽吧!還沒等那下人說完,一向溫婉的南宮夫人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從來都是帶著溫和表情的臉上已經完全被震驚所替代了。

竹青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回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莫寧告辭離開,於是便得了南宮夜的吩咐,暗中保護著莫寧回去。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跟在南宮夜身邊那麽久的竹青此刻應該識相地退出去才對,但是他卻垂著腦袋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南宮夜便有些訝然地看了他一眼,挑眉問道:“還有事?”

竹青搖搖頭,下一刻卻又點點頭,南宮夜忽而微微一笑,道:“既然心裏有疑問,那便提出來吧。”竹青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下屬,已經稱得上是朋友了,所以對竹青的話他一向都比較寬容,見竹青這會兒明顯就是心中有所疑問,也大大方方地叫他提出來。

他稍微一想,便有些了然了,問道:“是跟阿寧有關?”

竹青點點頭,“屬下是想知道,為何爺會挑上莫寧公子?”

“你很想知道?”南宮夜挑眉,仿佛對他這個問題有些驚訝。

竹青點頭。他的確是很想知道,喜歡他家爺的人那麽多,有女子,當然也有男子,但是這些年來從來沒見過他家爺對誰的態度有過特別的,就算他家爺真的要挑個人來演戲給夫人看,那也不應該是從那些人當中挑一個嗎?如何會選上莫寧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呢?

仿佛是看穿了竹青的想法一樣,南宮夜只是笑了笑,便道:“便是因為阿寧來歷不明,就算娘想要要去查,也查不到,更何況——”他眼角眉梢的笑意稍稍加深了一點,“——你不覺得,逗弄他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竹青瞬間無語了。

心中卻又些懷疑,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擡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南宮夜一眼,竹青那一瞬間的表情很難用言語來表達。也許他家爺自己沒察覺到,但是他面對著莫寧的時候,神情分明就是要比以往顯得更溫柔一些,他不斷回想起藍亓對他說過的話,他家爺對莫寧的態度,是非常不一樣的。

這麽多年也不曾見過他家爺對誰有什麽不一樣的表現,這個叫做莫寧倒是第一次讓他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人,難道真的會被藍亓那小子說中了嗎?心中這樣猜測,竹青也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了:“在爺的心目中,莫寧公子是不是特別的?”

被他這樣一問,南宮夜心中一楞,猝不及防的模樣,他微微蹙了眉,連眼裏的唇角略略上揚的弧度都消失了,斂下眉沈思起來,好半響,他卻忽然舒展開微蹙的眉頭,淡淡笑意又回到他的眼裏,竹青聽見他家爺用著他那好聽的聲線輕聲言道:“算不上特別,但總歸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至於是如何的不一樣法,別說是別人,或許就連現在的他都沒辦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而竹青終於也不在言語了,微微垂下臉無言地行了一禮,沈默著退下了,只剩下南宮夜斂了眉收了笑望著窗外的月色,陰影下的容顏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再說莫寧回到莫陌酒樓,一路驚魂未定的奔跑差點累死他,小娃兒跟小男孩已經睡著了,牛嫂哄得小娃兒跟小男孩睡覺之後自己也回房去休息了,而阿牛還沒休息,所以莫寧回來的這會兒只剩下阿牛還沒去休息。

而阿牛看見他跑得那麽急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圍著莫寧問東問西的,莫寧哪好意思說自己的害怕那些東西,隨口扯了個理由就蒙混過關,好在阿牛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跟他說了熱水已經燒好了,叫他快點去洗澡,然後打著呵欠便回房去了,看樣子阿牛還在這裏是在等給莫寧等門。

阿牛一走這裏又剩下他一個人了,古代的燈火又不比現代,只有一根蠟燭在那裏顫巍巍地燃燒著,風一吹過來就一陣止不住的搖曳,有其他人在旁邊的時候還好,但是這會兒只剩下莫寧一個人,他就難免要想東想西了,真是越害怕啥就越忍不住去想啥。

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恐懼感,莫寧沖回房拿了自己換洗的衣物到沐浴間去,燒熱水的竈頭裏面火光還沒有完全熄滅,上面裝滿了水的大鍋不住地冒出白煙,旁邊放了兩大桶的冷水,應該是阿牛給準備著的,莫寧趕緊將竈頭裏的火熄滅了,用勺子將熱水舀到自己用的浴桶裏面去,然後又適當地舀了一些冷水進去。

用手摸了摸水溫,覺得差不多,這才起身脫了身上的衣服坐到浴桶裏面去,他喜歡洗很熱很熱的水,一天的勞作下來,全身上下都疲憊不已,能夠泡在這樣的熱水裏面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好像全身的疲憊都能夠被洗掉一樣,舒服得讓他想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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