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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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看著面前的徐北，好一會兒才道：“我看到了你。”
林燁悶聲道：“我知道啊，我現在就在你面前呢，你剛剛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看到了你，”徐北打斷道，“小時候的你，很久很久以前的你，特別真實。”
林燁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但是眼中的光又很快黯淡了下去，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裏的徐北不是那個世界的徐北，怎麽會知道那些事情呢？以前他確實挺想讓他想起來的，但現在覺得，好像也沒那麽必要了，只要他在身邊就好。
只要這輩子的林燁沒有再錯過徐北就好。
徐北緩緩道：“我看到了小時候牙牙學語的你。”
林燁看著他，沒說話，聽著他敘述他們長達十多年的糾纏。
……
--我叫徐北，取這個字，是因為與“南”相對 ，人坐立皆面明背暗，故以背為南北之北。
我和林燁認識多久了，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反正打小出生，那個小朋友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視野，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們的家只隔了一堵混泥土墻。
只要我想，貼著墻偶爾還能聽到他們家的動靜。
我原本想，這樣的話，我或許可以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可以向他傾訴所有，可以和他分享所有，可結果並不是這樣的，這個小孩有點笨，還有點天真，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麽天才，但成績和實力擺在那裏，學校第一暫且不說，省裏成績我也是排的上名的，拿獎學金也是不少的事情，如果學校有要參加競賽的活動，那肯定有我。
所以我覺得我和他並不會有什麽交際，頂多算個鄰居兼普通朋友而已吧。
小時候的事情真的記不清太多了，唯一有印象的大概就是幼兒園分發各種各樣小零食的時候，他哭著說他要我的小魚餅幹，因為他不想吃自己手上的南瓜餅。
我不想給他。
這是我的東西，為什麽他說要就給他呢？
於是我委婉地拒絕了他：“你可以問老師有沒有可以換的零食，不要找我要。”
林燁指著我的小魚餅幹，說：“老師剛剛說了，沒有你這種的了。”
“……這又不關我的事。”
在幼兒園的時候我就是最聰明，最安靜的小朋友，所以我不想搭話的態度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燁卻沒一點眼見力，兇巴巴地道：“你不給我，我就打你了。”
我說：“那我就告老師。”
林燁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還真想打過來，於是我便一把推開了他，真的很好笑，他說要打我，力氣卻那麽小。
林燁被一下推在了地上，可憐巴巴地看了我好幾眼，便哭了起來。
真的想不明白，力氣那麽小的小孩子怎麽哭起來這麽洪亮。
眼看著老師就要走過來，我只好服軟，“別哭了，我的給你。”
林燁的表情可以說是瞬間就變得開心了起來：“謝謝哥哥。”
“……”
其實我很不爽，那是我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他，但是聽到那句謝謝哥哥之後，我又覺得我好像有一種使命感，應該好好照顧這個小不點。
但誰能想到，下一秒，小不點就賴皮，沒有和我交換零食，而是自己獨占了兩份零食。
畢竟是個小孩子，那時候的我可以說是氣急敗壞了，但我沒表現出來，只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卻已經對林燁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好想換掉這個鄰居，他又傻又壞，真討人厭。”
我把這句話寫進了日記裏。
後面的印象就是小學了。
緣分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我和他居然是一個班，但好在不是同桌，他坐的離我還挺遠的。
真是謝天謝地，不然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
小學都是愛打打鬧鬧的年紀，我註意過他幾次，他每天下課不是和同桌掰手腕就是在教室門口扔石子，從來不坐在教室寫作業，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成績排第一，他居然能排第二。
我心裏挺不舒服的，反正自從幼兒園以後，我看他就冷冰冰的，反正他也只能是個第二，永遠不能當第一，還是低我一頭，我這麽安慰著自己，直到有一天期末考試，老師站在講臺上，興致沖沖地說：“今天我們班有兩個滿分，他們並列第一，大家猜猜是誰？”
教室裏起哄尖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我也從書本中擡起了頭，有些好奇那個能和我並肩的人是誰。
兩個第一，毫無疑問，其中一個是我，大家都知道。
另一個名額卻不好猜了，有人說是課代表，也有人說是最近進步比較大的同學，還有人說是林燁。
我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有點鄙視，怎麽可能是他那個搗蛋鬼？
老師笑了笑，說道：“另一位並列第一的，就是林燁。大家鼓掌，給這個小男孩一些掌聲！”
林燁笑著走上講臺，拿著老師送的獎狀，笑的很燦爛，很陽光，別人看過去或許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小男孩，覺得可愛，但我卻並不覺得。
老師問：“徐北，你怎麽不上來拿第一名的獎狀呀？”
我站起身，卻沒有走向講臺，只是說了聲：“老師我有事，父母在外面接我，報告冊我已經拿到了。”
然後我就走出了教室門。
這次我的舉動很突兀，但是老師也沒多在意，畢竟現在是返校回去拿成績和報告冊的時候，拿完想走就走，但是他連獎狀都沒有拿……
林燁張忘了兩下腦袋，對老師說：“沒關系，老師，我是他鄰居，住的特別近，你把獎狀給我就好，我幫你拿給他。”
老師笑著說：“難怪都是第一，原來是鄰居，你們兩個一定經常一起學習吧，新的學期要繼續一起努力！”
“好！”
……
我回到了家，實在想不通，他那樣的人怎麽可以和我並列第一，是我不夠努力嗎？怎麽會讓他追上步伐？
沒過多久，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我沒想那麽多，直接走過去開門了，看到林燁的時候我的表情沒有收住，一絲驚訝溢出言表，我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疏遠道：“你來做什麽？”
林燁的聲音奶裏奶氣的，他眨巴著眼睛，道：“你的獎狀落在學校了。”
“哦，”我接過了獎狀，然後說，“你可以走了。”
林燁眼裏是數不盡的失落：“我不厲害嗎？為什麽你都不和我一起玩？”
我覺得很無語：“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玩？”
“你忘記啦了？”林燁有些著急地用自己的小手抓了抓頭發，“開學的時候，你明明說能考的像你那麽好，你就和我做朋友的。”
我歪了歪頭，才知道林燁說的是哪件事。
剛開學的時候林燁不認識班上的人，便天天找他玩，說要和他做朋友，但是徐北嫌他煩，為了讓他安靜下來，就說他要是像自己一樣優秀，就願意陪他一起玩。
接下來的林燁果然沒有再去煩徐北了，徐北清閑下來的同時又有些不習慣，總是時不時看向他，偶爾眼神不小心對視了，我就立刻收回視線。
真的是，我沒事怎麽會去關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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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悶聲道：“我知道啊，我現在就在你面前呢，你剛剛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看到了你，”徐北打斷道，“小時候的你，很久很久以前的你，特別真實。”
林燁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但是眼中的光又很快黯淡了下去，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裏的徐北不是那個世界的徐北，怎麽會知道那些事情呢？以前他確實挺想讓他想起來的，但現在覺得，好像也沒那麽必要了，只要他在身邊就好。
只要這輩子的林燁沒有再錯過徐北就好。
徐北緩緩道：“我看到了小時候牙牙學語的你。”
林燁看著他，沒說話，聽著他敘述他們長達十多年的糾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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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燁認識多久了，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反正打小出生，那個小朋友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視野，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們的家只隔了一堵混泥土墻。
只要我想，貼著墻偶爾還能聽到他們家的動靜。
我原本想，這樣的話，我或許可以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可以向他傾訴所有，可以和他分享所有，可結果並不是這樣的，這個小孩有點笨，還有點天真，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麽天才，但成績和實力擺在那裏，學校第一暫且不說，省裏成績我也是排的上名的，拿獎學金也是不少的事情，如果學校有要參加競賽的活動，那肯定有我。
所以我覺得我和他並不會有什麽交際，頂多算個鄰居兼普通朋友而已吧。
小時候的事情真的記不清太多了，唯一有印象的大概就是幼兒園分發各種各樣小零食的時候，他哭著說他要我的小魚餅幹，因為他不想吃自己手上的南瓜餅。
我不想給他。
這是我的東西，為什麽他說要就給他呢？
於是我委婉地拒絕了他：“你可以問老師有沒有可以換的零食，不要找我要。”
林燁指著我的小魚餅幹，說：“老師剛剛說了，沒有你這種的了。”
“……這又不關我的事。”
在幼兒園的時候我就是最聰明，最安靜的小朋友，所以我不想搭話的態度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燁卻沒一點眼見力，兇巴巴地道：“你不給我，我就打你了。”
我說：“那我就告老師。”
林燁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還真想打過來，於是我便一把推開了他，真的很好笑，他說要打我，力氣卻那麽小。
林燁被一下推在了地上，可憐巴巴地看了我好幾眼，便哭了起來。
真的想不明白，力氣那麽小的小孩子怎麽哭起來這麽洪亮。
眼看著老師就要走過來，我只好服軟，“別哭了，我的給你。”
林燁的表情可以說是瞬間就變得開心了起來：“謝謝哥哥。”
“……”
其實我很不爽，那是我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他，但是聽到那句謝謝哥哥之後，我又覺得我好像有一種使命感，應該好好照顧這個小不點。
但誰能想到，下一秒，小不點就賴皮，沒有和我交換零食，而是自己獨占了兩份零食。
畢竟是個小孩子，那時候的我可以說是氣急敗壞了，但我沒表現出來，只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卻已經對林燁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好想換掉這個鄰居，他又傻又壞，真討人厭。”
我把這句話寫進了日記裏。
後面的印象就是小學了。
緣分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我和他居然是一個班，但好在不是同桌，他坐的離我還挺遠的。
真是謝天謝地，不然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
小學都是愛打打鬧鬧的年紀，我註意過他幾次，他每天下課不是和同桌掰手腕就是在教室門口扔石子，從來不坐在教室寫作業，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成績排第一，他居然能排第二。
我心裏挺不舒服的，反正自從幼兒園以後，我看他就冷冰冰的，反正他也只能是個第二，永遠不能當第一，還是低我一頭，我這麽安慰著自己，直到有一天期末考試，老師站在講臺上，興致沖沖地說：“今天我們班有兩個滿分，他們並列第一，大家猜猜是誰？”
教室裏起哄尖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我也從書本中擡起了頭，有些好奇那個能和我並肩的人是誰。
兩個第一，毫無疑問，其中一個是我，大家都知道。
另一個名額卻不好猜了，有人說是課代表，也有人說是最近進步比較大的同學，還有人說是林燁。
我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有點鄙視，怎麽可能是他那個搗蛋鬼？
老師笑了笑，說道：“另一位並列第一的，就是林燁。大家鼓掌，給這個小男孩一些掌聲！”
林燁笑著走上講臺，拿著老師送的獎狀，笑的很燦爛，很陽光，別人看過去或許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小男孩，覺得可愛，但我卻並不覺得。
老師問：“徐北，你怎麽不上來拿第一名的獎狀呀？”
我站起身，卻沒有走向講臺，只是說了聲：“老師我有事，父母在外面接我，報告冊我已經拿到了。”
然後我就走出了教室門。
這次我的舉動很突兀，但是老師也沒多在意，畢竟現在是返校回去拿成績和報告冊的時候，拿完想走就走，但是他連獎狀都沒有拿……
林燁張忘了兩下腦袋，對老師說：“沒關系，老師，我是他鄰居，住的特別近，你把獎狀給我就好，我幫你拿給他。”
老師笑著說：“難怪都是第一，原來是鄰居，你們兩個一定經常一起學習吧，新的學期要繼續一起努力！”
“好！”
……
我回到了家，實在想不通，他那樣的人怎麽可以和我並列第一，是我不夠努力嗎？怎麽會讓他追上步伐？
沒過多久，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我沒想那麽多，直接走過去開門了，看到林燁的時候我的表情沒有收住，一絲驚訝溢出言表，我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疏遠道：“你來做什麽？”
林燁的聲音奶裏奶氣的，他眨巴著眼睛，道：“你的獎狀落在學校了。”
“哦，”我接過了獎狀，然後說，“你可以走了。”
林燁眼裏是數不盡的失落：“我不厲害嗎？為什麽你都不和我一起玩？”
我覺得很無語：“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玩？”
“你忘記啦了？”林燁有些著急地用自己的小手抓了抓頭發，“開學的時候，你明明說能考的像你那麽好，你就和我做朋友的。”
我歪了歪頭，才知道林燁說的是哪件事。
剛開學的時候林燁不認識班上的人，便天天找他玩，說要和他做朋友，但是徐北嫌他煩，為了讓他安靜下來，就說他要是像自己一樣優秀，就願意陪他一起玩。
接下來的林燁果然沒有再去煩徐北了，徐北清閑下來的同時又有些不習慣，總是時不時看向他，偶爾眼神不小心對視了，我就立刻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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