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圭!”我妻善逸沖了過去, “吶吶你還好嗎?忽然就不見了嚇死我們了。而且你在山上為什麽都不出來見我們,你知道我們在找你吧。”

久木圭的視線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我妻善逸一僵, 把自己綁著繃帶的手臂往後收。

五條悟:“既然是這樣的情況,那麽這天狗咒靈就祓除吧。”

中原中也微微側過頭:“有勞了。”

五條悟輕笑:“小事一樁。”對付咒靈, 他是專業的。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往那邊走去, 有些事確實需要當面說清楚,而且善逸的情況也要從久木圭身上尋找線索。

身後已經打起來, 五條悟沒有秒殺, 他對於這咒靈有那麽點興趣。

中原中也越來越近, 那契約在提醒著久木圭,他不由得把視線放到了這赭發青年身上。

他還是一樣,這麽多年依舊是這個樣子。

變了的, 是他。

中原中也:“你現在的狀態還好吧?”

久木圭低下頭:“還行。”

“那就好,我現在有事要問你。善逸的血成了咒物,你有什麽線索嗎?”單刀直入, 中原中也完全沒有繞彎子的意思。

我妻善逸:“就上次刀鞘上的那一滴血,那應該是我的。”

久木圭:“大概知道一些。”

“真的?”我妻善逸驚喜的叫出聲。

中原中也:“說說看。”這發號施令的態度實在是太自然了就好像久木圭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

久木圭沈默了幾妙:“是時間的詛咒。肉/體、血液還有靈魂是一切的依托, 血脈的傳承實際上是相當可怕的一件事。人們所說的返祖, 血脈寂沒,這些都跟時間有關, 所以血液是最容易受到時間的詛咒的存在。善逸來自過去,他的血液被詛咒了, 而肉/體在保護著他, 這也就成了封印。”

簡單明了。

中原中也聽懂了。

“那麽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

“他回到屬於自己的時間就可以了。”

我妻善逸聲音低落:“那我要怎麽回到桃山呢?”

久木圭:“鬥尖大人或者是和鬥尖大人一樣強大的神明有送你回去的能力。”

中原中也微微一頓,也許,現在的他可以。

另一邊, 五條悟用蒼解決了天狗。

這應該才出生不到十天,如果給他多一點的時間,應該會有那麽一點的麻煩。

我妻善逸詫異的回頭:“解決了?五條先生真是厲害呢。”

中原中也一看,心中微詫。雖說他是咒術師,但能這麽快的解決果然很厲害。

五條悟走了過去:“當然,我可是最強的。”

他伸出手:“那個給我吧,我來處理。”

中原中也微微瞇起眼:“難道說,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

“誒?這可就冤枉我了。”雖然一開始他確實打著結束後取得這血的主意。

五條悟:“你們自己處理很麻煩的吧?就算放入水中稀釋了依舊會吸引咒物,有可能還會引起大規模騷動。”

確實,這是個麻煩。

中原中也看向了我妻善逸,但是這東西怎麽能隨隨便便的給人呢?

五條悟:“那麽這樣吧,我拿回去封印後再還給你,如何?”

“善逸,你怎麽看?”

我妻善逸剛準備回答忽然一頓,他詫異的看向了圭的身後,一個東西正在緩緩凝聚。

久木圭閉眼:“又來了嗎?”

五條悟的面色一僵,看著不遠處的東西也嚴肅了起來。

那東西已經有了輪廓,是天狗咒靈,剛剛被五條悟祓除的天狗咒靈。

中原中也寒著臉:“這是怎麽回事?!”

久木圭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那原本稚嫩但清秀的臉上滿是黑色的符文,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圭你怎麽了?”我妻善逸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卻又有點不敢,心底發毛。

五條悟:“難道說,你被詛咒了?”但是也有點不對,就算是被詛咒已經被他祓除為什麽還會出現?

久木圭卻說:“說是被詛咒了也沒錯。”他轉過頭看著那已經完全成形的天狗咒靈,“那是從我身上誕生,殺了又會出現的咒靈。是我背叛了契約才會生出這東西。想要殺了他其實很簡單,只要殺了我就好。如果是中原大人動手,我毫無怨言。”

麻煩了,最糟糕的情況。

“就是這裏了。”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看起來是咒術師的帳,應該是咒術師。”

沒有得到回應的國木田回頭,額頭蹦起了青筋。

太宰治蹲著看著地上的螞蟻,嘴角掛著迷之弧度,竟是莫名的開心?

“你這繃帶浪費裝置難道是想把身上的繃帶送給螞蟻嗎?!”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放大,恍然大悟:“原來還可以這樣!”

“不可以呀你這混蛋!”

一拳打過去的國木田獨步氣消了那麽一點點。

“我們還在任務中,麻煩你認真一點好嗎?”這新搭檔真的是讓他火氣值一直高掛從沒降下來。

太宰治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不是有你在嗎?”

國木田獨步深吸一口氣,心中一直跟自己說要忍耐忍耐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咆哮出聲。

“現在情況可是完全不一樣呀你懂不懂?”

太宰治用相對比較平淡的聲音說:“有咒術師來處理就說明詛咒師已經到了,也就是說這裏邊有詛咒,那麽我們接到的尋找失蹤的人的任務很有可能無疾而終。”他站了起來,“因為他們很可能已經被詛咒殺死了。”

國木田獨步對於他的平靜相當的煩躁。

太宰治:“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所以還是走吧。”

雖然也不是說完全不能解決,但太宰治可不想插手這種事。

被詛咒殺死什麽的一點都不好,他才不要!

“太宰!”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我們的任務是尋找失蹤的人,最近一個是今早上失去的蹤跡,可能還活著。”

太宰治雙手插在褲兜裏,側著身,偏頭。

“咒術師已經來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運氣了。做自己分內的事就好,我們救不了所有人,作為前輩的你比我更清楚這點不是嗎?”

國木田獨步當然清楚,相當的明白,但也正因為明白才會這麽煩躁。

他是武裝偵探社成員,是異能力者,但遇到妖怪和詛咒的案件的時候也只能讓專業人士來解決,他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但是這次不一樣,社長和亂步先生在東京見到了大規模的詛咒源頭是港口黑手黨成員,現在這裏出現了帳,是不是也跟港口黑手黨有關呢?

太宰治:“剛剛我們見到的車是港口黑手黨的。”

國木田獨步一頓:“你怎麽知道?”

太宰治手一攤:“解釋起來相當麻煩我就不解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依舊是那句話,這件事交給咒術師處理。”

看著還在掙紮的國木田,太宰治說:“我確實可以讓帳無效化然後進去,但是這裏邊如果跟亂步先生說的那個金發少年,很可能會有別人看到裏邊的情況。”

如果是漫天的詛咒被人目睹,那將是最糟糕的情況!

國木田獨步終於放棄了。

帳裏,五條悟一次次的消滅了咒靈,然而在不久之後咒靈又再次的凝聚。

久木圭就那麽看著,他當然知道這麽做不行,如果可以他早就殺了這東西,哪裏還由著他在桃山上放肆。

但是,在把刀尖對準自己的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一直以忠誠為基準的久木圭不僅僅背叛了契約,甚至在最後連自戕都做不到。

他知道,他是真的沒救了。

我妻善逸:“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久木圭嗯了一聲。

中原中也忽然出聲:“這咒靈,嚴格來說是因為你背叛了跟鬥尖荒霸吐的契約才出現的吧?”

久木圭看向了他,點頭。

中原中也:“那你有辦法解除契約嗎?”

久木圭一頓,搖頭。

沒有,就算有他也不會解除。

他是鬥尖大人的神使,永遠都是。

“這麽一來,只有鬥尖荒霸吐能解除契約。”

“中也?”我妻善逸眼前一亮,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中也能解除?

久木圭看出了他在想什麽:“沒用的,如果中原大人能夠解除跟我的契約,那他就能送你回去。現在的他,不是鬥尖大人。”

中原中也上前,伸手按在他的腦袋上。

“區區神使你還真是有夠囂張的呀。”

垂眸,中原中也看著他的眼神覆雜。

“確實如你所說,如果我能解除你身上的契約那就能把善逸送回去,而現在,能辦到。”

久木圭猛地擡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

中原中也嘆息:“我依舊沒有作為鬥尖荒霸吐的記憶,但是我知道他不想讓你就這麽死去。”

“所以,久木圭,你自由了。”

話音剛落,連接在久木圭和中原中也身上的某種東西斷開了。

兩人都清晰的聽到了那繃緊的繩子斷開的清脆聲響,明明應該很細小,卻清晰得不可思議。

久木圭從茫然到無措,最後臉上滿是驚恐,被世界所遺棄的帶來的孤獨感席卷他的全身,被信仰拋棄這件事把他打入了無間地獄。

咒靈在眼前消失,五條悟看著那邊敏感的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摸了摸下巴蹲下,決定暫時不過去了。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呀。”中原中也說,“我之所以能擁有解除契約的力量不是因為鬥尖荒霸吐放棄了你,相反,他想讓你留下來。就這麽等著吧,總有一天他會回來,親自到他面前為你所犯下的罪孽懺悔吧。”

在踏入橫濱的時候的憤怒是因為咒靈?

不,是因為久木圭。

一個忠心耿耿的神使成了如今的樣子,鬥尖荒霸吐心中不是埋怨,而是自責。

所以,足夠給予久木圭自由的力量沖出了桎梏。

那聲哀嘆,中原中也感同身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22 17:13:16~2020-11-23 09:3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西班牙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