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關燈
那只獵犬就像顆小子彈似的從星華身邊咻地沖過,然後直接從破碎的落地窗一躍而下,他連要抓住都來不及。

這可是十幾樓的高度,掉下去不是鬧著玩的!

“小太刀!”星華緊握著故事球,他探頭往下一看,小太刀沒摔成肉泥,而是掉到了層層疊疊的管線之上。

難怪從剛剛開始小太刀就一直不停的往下觀望,打的原來是這個主意。

星華知道現在怎麽叫也叫不回小太刀,眼看著因為警報聲而越聚越多的AI,他只能轉身先往樓下去。

那只把自己困在高樓的獵犬,絕對不可能乖乖待著的,到最後只會把自己摔得一身狼狽。

這廂的星華還在擔心,那廂的小太刀卻正在破壞的興頭上。

腳下管線錯綜,小太刀拔出兩把刀子往腳下一插,他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割開那些巨大的管線,管線裏頭埋設著交纏的電線,束成一大捆。

小太刀一屁股坐下來,抓著刀子往幾條電線猛刺了幾刀,很快的,犬碑某幾處的區域立刻暗下燈來。於此同時,更多的AI湧出,不停對他發出警告聲,有些AI還從他跳下來的地方跟著往下跳,然後朝他奔來。

小太刀不予理會,他繼續用刀拆卸著管線,不停試探,他知道牢籠八成也是從這裏用電源控制的,順利的話,他應該能找到……

用刀子用力往下一插,有幾道玻璃牢籠被他打開了。

小太刀勾起嘴角。“心懷感謝的盡量跑吧!”

盯著底下尚未有動靜的牢籠,小太刀站起身,不意外的前後方都漸漸被AI包圍住了,他們手裏還拿著他這些天來恨透了的電擊器。

第一次和第二次被電擊捕獲已經學夠教訓了,第三次,小太刀可不會這麽輕易地被抓住的。

AI舉起電擊槍就往小太刀發射,小太刀高舉刀柄用力往下一扣,把本來射過來的電線向下砸進了管線中,電流立刻引起了一陣火光,犬碑裏更多處的燈光瞬間暗下。

順著電線發出的絲絲電光,小太刀腳一蹬就向前沖,一刀砍斷AI的頸子,那個AI連電擊器都還來不及放下,殘體就被小太刀拿來擋其他AI射過來的電流了。

好幾支電擊器插在AI身上的模樣頗為壯觀,頓時火花四起,電流亂竄。小太刀一把將身上四處抖動的AI殘體,壓入了被他砍了個大洞的管線之內,轟的一聲,管線因為電流的竄動而炸裂開來。

犬碑內的燈光整個暗下,困住所有棄犬的玻璃罩門,也都瞬間被拉起。

身在明處的小太刀看不清楚底下的情況,只有墜落的火光微微閃爍而已。

被小太刀這麽一鬧,那些原先紛紛湧上的AI顯然有些亂了陣腳,他們彼此互望一陣,有些立刻回頭要去處理底下的狀況,有些則仍舊朝著小太刀的方向走去,隊伍淩亂。

看著那些往他逼近的AI,小太刀哼的一聲笑了。

好,現在問題來了,他該怎麽下去呢?用刀身插著AI的身體用力往管線內埋入,爆炸的火星噴在小太刀身上,但小太刀沒有閃避,他拼了命想引起更大的火光。

一個AI的身體看來不夠,小太刀將刀子拔起,他壓低身子,沖向另一個朝這裏前進的AI,一刀從他頸子插入,然後砍斷,再用力塞進已經被他破壞得體無完膚的管線中。這回引起的爆炸很大,把小太刀震得都往下掉落。

小太刀摔在下頭的管線之中,死命的攀附,才好不容易停住自己不斷下滑的身體,但是才剛穩住身子,頭頂的管線正好完全斷裂,和跳下來的AI一起砸到他的身上。

“操!”巨大的震動讓小太刀又往下掉落,他只能切開管線,抓著熱燙燙的電線往下跳。

手掌大概被燙得跟餐桌上的豬肉一樣熟了。小太刀心想,不過最值得擔心的並不是這點,而是這樣的高度若是電線不夠長的話,他將會懸掛在半空中,直到無法支撐,摔下去變成肉餅為止。

才剛想到這,抓著電線往下跳的小太刀就因為晃蕩幅度,重重的撞到墻上,一陣七葷八素後,整個人就懸在空中了,上頭還不停掉落火花與電線。

小太刀盯著下方,黑漆漆的一片,鬼才知道自己現在在多高的地方。不過樓下的聲音很嘈雜,估計是棄犬開始脫逃了,也許他離地面不遠。

考慮著要不要跳的同時,一個AI跳了下來,直接砸到小太刀身上,一把勒住小太刀的頸子將他向後提。

小太刀手肘一揮撞在AI的臉上,但AI即使歪了臉,力道還是沒有絲毫減少,小太刀只能反握刀子往AI身上插,企圖把他捅下來,但AI卻抓著他晃動。

小太刀咬牙,轉動刀身,不停的肘擊,好不容易身上的AI開始松手,上方卻又跳下另一個AI,這回小太刀的手指說什麽也抓不住了,他往下一滑,跟著AI們和幾團火光一起往下掉。

小太刀雙手護頭,正準備接受巨大的撞擊,啪的一下卻被接住了。

渾身僵直的小太刀擡頭一看,抱住他的正是星華。

不只小太刀出了一身冷汗,星華也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到底端,就看到上頭管線火光直冒,然後他的小太刀就像顆小彈珠一樣到處亂撞,最後還懸掛空中。

要不是他早就在下面等著接了,那只獵犬都不知道會把自己摔成什麽德性。

小太刀緊緊握著刀子向內縮,確保沒傷到星華,他一雙眼瞪著老大,看向星華,“不錯,接得可真好。”

“原來你叫我救你下來是這個意思!”星華大嘆口氣,在他把小太刀放下之前,小太刀已經咚的一下自己跳下去了。“要是我沒接住你怎麽辦?”

“這不是接住了嗎?”把刀子插回背上,小太刀嫌星華啰嗦。

“我說你……”話還沒說完,星華的手被小太刀一把握住。

“現在不是婆媽的時候,我們走吧!那些家夥會追上來的。”小太刀牽著星華開始在黑暗中奔跑。

上頭的火焰燃燒,火勢越燒越大,爆炸聲四響,棄犬們像無頭蒼蠅般的竄逃著,AI們也在其中穿梭,能捕抓多少逃跑的棄犬就捕抓多少,無奈上頭的火勢高漲,最後很多的AI都只能撤退先到上頭去滅火。

真是……做得太過火了。星華望著天上掉落的火焰餘燼,還有拉著他跑的小太刀,沒想到光憑他一個人就能把整個犬碑破壞成這樣。

“閃開!”小太刀一刀砍斷前來阻擋的AI的頭,再用刀身插進他的腹部,然後連帶串起他身後的AI。

湧上來的AI越來越多,不過小太刀可不在乎,他現在戰鬥意志高昂,AI來一打,他就要殺一打!

“小太刀!”

但是身後的聲音提醒了他,還有個星華在身邊,如果亂來可能他們兩個都有危險。稍稍停歇暴虐之氣,小太刀才剛停頓腳步,就被星華反過來拉著走。

“哎哎,你要去哪裏?”被拉著跑的小太刀問,看到AI朝星華湧來,他渾身警戒的握緊刀子,企圖要擋到星華面前,卻被星華拉了回來。

“讓開!我要帶我的獵犬出去。”星華沈聲道,只見眼前的AI忽然進退不得的徘徊在他們旁邊,只能不停的發出嘈雜的警告聲,卻沒有實際的行動。

AI是不能動Org的,即便Org犯了什麽天大的罪,他們也不能主動去攻擊,這項制約,讓整個犬碑的AI對於被星華護著的小太刀只能看不能動。

星華將小太刀擁在懷中,用衣袍蓋著,然後在AI們的讓位下,光明正大的從幾乎開始傾毀的犬碑離開。

知道沒辦法動星華的AI們開始分散,企圖要修覆犬碑的線路,但整個犬碑的牢籠已經在小太刀的破壞下開啟了大半,星華帶著小太刀跑出來時,還可以看到許多棄犬跟著往外跑,但大多都因為太顯眼而被抓了回去。

“毀掉這裏實在太誇張了!小太刀你在想什麽?”星華看著在懷裏露出一顆頭的小太刀。

“說了是拿到故事球的回禮!”

“這回禮也回得太大了!”

剛出通往大門的隧道,星華就聽到後頭傳來一陣鐵架崩落的聲音,犬碑大概沒全毀也半毀了。

處理棄犬最大的中心,就這麽被他的這只獵犬順手毀了,引發的後續效應,可不是賠賠錢道道歉就能了事的,何況他現在幾乎是已經被通緝的狀態……

“星華,那些家夥……那些家夥會把人壓在地上,然後註射奇怪的東西讓他們死掉,最後再丟進去餵蟲。”小太刀緊緊抓著星華,“我差點就被丟進去了!如果不把這裏毀掉,大家最後都會被丟進去,所以這地方不能留!”

不管是梅梅還是蝴蝶君,一個不小心他們都有可能走上這一途。

“不會的……”星華安撫,小太刀雖然裝得很鎮定,但看到犬碑是如何處理棄犬之後,可能多少還是留下了陰影。

現在首要之急還是先把小太刀帶回家,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犬碑!

星華四處張望著,許多AI仍然在他們身邊跟前跟後,好像等著他把小太刀放開就要抓去處理一樣,那讓他不禁有些惱怒。

“退下!不準再跟過來了!”星華吼出聲的同時,好幾個AI又發生了短路的狀況,電絲亂竄。

小太刀發現星華的發色又開始發亮,這回褪下染色的速度更快。

抱著他的星華在那之後忽然一震,膝蓋軟了似的往他身上一壓,小太刀趕緊撐起對方,但對方很快就挺起身子了。

“星華……”

“走,回家!”星華沒給小太刀多問的時間,忍著剛剛那陣莫名的劇痛,他拉著小太刀一路往前走。

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再指使AI替他們駕駛磁浮車回到原本的郊區,要怎麽回到郊區也是個問題,正在考慮著其他可能的星華向後一望,半短路的AI們在後頭不停探頭,卻沒有繼續跟過來的意思。

看著停在前方的磁浮車,甚至考慮過必須要由他們自己駕駛的星華,才往前踏一步,眼前的磁浮車忽然從後方被猛烈的撞了一下,一路往前飛走,最後撞到墻才停下。

星華和小太刀楞楞地看著停在眼前、有些破爛的磁浮車,從裏頭發出了“唔喔!再一次!再一次!”的聲音。

“笨蛋!再一次還得了?”邊念邊開車門的人是蝴蝶君,一和外頭的星華還有小太刀對上眼,他就要他們上車。

星華把小太刀拉上車,“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要你們乖乖待在家裏?”

“梅很擔心,吵著要偷偷跟來。”蝴蝶君關上車門。

“是蝴蝶君說擔心,吵著要跟來!”梅梅大聲反駁,說個不停:“然後我就跟來了,然後就看到這裏冒煙了,然後他就開太快了,然後就碰的撞上了!然後……”

“吵死了!”小太刀雙手從後面竄出,一把捂住梅梅的嘴。

梅梅哇地叫出聲來,但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小太刀濕漉漉的手掌。

“嗚哇!小太刀你怎麽了?”梅梅抓著小太刀的手,一下子哭了出來,對方手掌血肉模糊,焦黑脫皮。

“你們到底去做了什麽?”雖然還沒弄清楚狀況,但一到現場就發現整座犬碑瀕臨塌毀,星華和小太刀還一臉倉促,擺明了加害者的姿態……看看遠處那些聚集的AI,蝴蝶君毫不猶豫的啟動引擎猛踩油門。

星華拉回小太刀的手替他擦了擦,但對方好像完全事不關己的模樣,仍然一臉興奮的盯著外頭看。

犬碑發生了更大的爆炸,所有AI都已經跑回去救援了。

看著這樣的小太刀,星華只能嘆息,他用自己的衣服壓緊小太刀的傷口,對不停關切的蝴蝶君示意道:“這個慢慢說,先回去一趟,這裏也不能多做停留了。”

蝴蝶君點頭,繼續加快車速,沒人註意到後頭偷偷跟著的人類。

森玉一身灰塵臟汙,狼狽的匍匐於附近。牢籠忽然開啟時,他還沒聯想到是小太刀做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們才剛被丟回籠子裏就發生這樣的劇變,總覺得不可思議。

趁著AI們還沒反應過來,疏散其他棄犬一路往他原先所計劃好的路線逃跑時,卻想起了自己的故事球還被扣在AI那裏,於是想獨自一人闖到樓上拿回那個重要東西的森玉,卻在那之前看到了急急奔下來的Org。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小太刀的主人,這個Org的發色和口器特殊,而且身上還掛著……他的故事球!

森玉本來想去奪回故事球的,但轉眼間,小太刀就從上頭掉了下來,隨後更多的AI湧上,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只能繼續躲在旁邊觀察。

沒想到接住小太刀後,那個Org便帶著自己的獵犬一路往外跑,連點教訓自己獵犬或賠不是的意味都沒有。

這對主仆太怪異了,尤其是當森玉見識到,那個Org光是一句怒吼就能讓大量AI們短路的情景……

那些AI短路的狀況,嚴重到甚至連他在附近都沒有註意到,就這樣讓他一路跟蹤他們到附近。

森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故事球會在那個Org身上,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一件好事,他必須將他的故事球討回來,還有,如果小太刀一人有辦法造成這麽大的破壞,那麽就這樣白白放掉他實在太可惜了……

打定主意,森玉悄悄往剛才被撞飛的那臺磁浮車前進,他的部下應該都在犬碑圍墻外待命著,夠幸運的棄犬應該都能被發現帶走,不夠幸運的就只能放棄了。而在這之前,他都還有一點時間能夠做應該做的事。

森玉正要上車時,忽然被抓住了衣角,他轉頭,看到來人後立刻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不是要你自己逃嗎?”森玉嘆道,但對方手指緊緊抓著他。

“你是不是要去找小太刀?”羅恩問,陽光下的臉略顯蒼白。

“是又如何?”森玉看著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跟著他的棄犬,他撥開羅恩的手,“還是快跟著我的同伴們走吧!他們就在……”

“帶我去找小太刀!”羅恩堅持。

“唉……你找小太刀要做什麽?”這小太刀可真受歡迎,連個過往同伴都對他如此執著。森玉忍不住想,不過這可為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羅恩低著頭,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是想要找他!”

森玉無奈,眼看著附近的AI沒有減退的跡象,羅恩又一直死死抓著自己——

“自己跟好,被丟包我可不管。”最後他只好把人一並抓上車了。

小太刀現在才開始感覺到痛,他的血沾染了星華的衣服,還有他漂亮的頭發。

“怎麽會把整個犬碑都毀掉呢?”蝴蝶君的語氣難得急躁了起來。

“因為那個地方讓人不舒服,留著也沒用。”小太刀雙手環胸,說得義正詞嚴。

“那是你決定留不留的嗎?”蝴蝶君忽然的轉彎,讓車裏的人全都歪到一邊去了。

發怒的蝴蝶君好像有點嚇人。

“阿君啊,你別生氣嘛——”梅梅拍了拍蝴蝶君,蝴蝶君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生氣,只是覺得小太刀沒弄清楚狀況,毀掉犬碑是小事嗎?是嗎?”蝴蝶君把矛頭放到了星華身上,“主人您又不是不清楚現在的情況,現在外面不平靜,怎麽能讓小太刀隨便胡來!”

星華嘆息,一臉無辜的抱著他的小太刀,“可是我那時候真的抓不住他。”

看到兩人黏在一起的模樣,讓蝴蝶君整個怒火莫名高漲。

“抓不住也要抓!都已經是疑似被通緝的狀態了,你的身體狀況又不好,這下一弄不是更糟了?”蝴蝶君像個老媽子似的念個不停,而星華只是啊的一聲,承認了。

“好聰明,你有發現他們在找的……是我啊?”

接下來的蝴蝶君只能用氣到頭頂冒煙來形容,整個車速狂飆,“重點不是這個吧!”

“慢著,被通緝是怎麽回事?”小太刀是在場唯一不知道這件事的人,但梅梅似乎也沒意會過來。

“那個啊……總之就是被通緝的狀態,看來是打算把我帶回去了。”星華說得含糊。

“說清楚啊你這家夥!誰要把你帶回去?”小太刀一把抓住星華的衣領。

星華嘆息,這件事他還想隱瞞久一點的,現在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猶豫了一會兒,星華輕聲地道:“是尖端都市的同伴們,掌控者——一個叫真主的Org。”

“為什麽?為什麽真豬要把小花帶回去?”梅梅從副駕駛座爬起。

“因為……我是從那裏逃出來的。”星華有些支吾,似乎是不知道從何解釋起。

逃?蝴蝶君瞇起眼來,為什麽一個純種Org,必須從生活機能最好的尖端都市逃出來?

“之前我被關在那裏,後來逃出來……他們應該是等不及我自己回去,所以追過來了。”星華簡略地道,沒講清楚前因後果。

但在看到梅梅好奇的大眼不停望來,蝴蝶君又不停的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星華輕嘆,正要道出事情原委,身旁的小太刀眉頭卻忽然皺起來,爬到星華身上把他往懷裏按,然後從後車窗望出去。

“怎麽了,小太刀?”

“我的東西他們憑什麽討?老子在這裏,不會讓你被討走的……”

“啊?”

車上的人才剛發出疑惑聲,小太刀就催促道:“蝴蝶君,停車!快停車!把後頭的那些家夥攔下來,我要去揍他們一頓!”

“後面的家夥?”星華的臉被小太刀的腹部悶著,好不容易把人抓下來,他向後一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後頭居然追了一臺磁浮車。

“是什麽人在追我們?”蝴蝶君看了眼顯示後方的屏幕,一臺有些搖晃的磁浮車正追著他們,外型很熟,就是他們剛剛撞到的那臺。

“是你說的那些家夥吧?”小太刀在星華身上顯得十分毛躁。

星華搖搖頭,“不可能這麽快就被發現的才對。”

“不管是誰,總之蝴蝶君你快停車!我要一刀砍了那些家夥!”小太刀吵著。

但蝴蝶君沒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

“主人!現在不必要的麻煩應該盡量避免,我們快到家了,在那之前甩開他們就好。”

“蝴蝶君!”小太刀不滿的扭過身子要找蝴蝶君算帳,但被星華攔住了。

星華也覺得蝴蝶君說的有道理,車上的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他不能讓小太刀輕易冒險。

“加快速度,蝴蝶君。”星華按住小太刀,低聲道。

蝴蝶君二話不說,直接把速度調到最大,正要全力向前沖,磁浮車卻忽然噗的一聲,整個儀表板暗下,然後就停止浮動,頓住了。後方追來的車則是一時煞不住,為了閃他們而打繞了好幾個圈才在前方停下。

“怎麽回事?”蝴蝶君不停的拍打著控制儀,但沒有動靜。

“大概是我跑出來時想改良噪音,所以拆掉了幾根電線的關系……”小太刀出聲,大家楞楞地望向他,只見他得逞了似的嘴角一勾,然後在星華完全來不及抓好的狀態下嗖地沖出車外,拔了刀就往前方打滑的車輛跑去。

大概是因為自己能源化的關系,間接替小太刀帶來了亢奮的效果,現在的小太刀幾乎是一直處於暴沖的狀態,實在難以控制。星華在座位上楞了幾秒,看到小太刀開始要撬開另一臺磁浮車,才回過神跟下車。

梅梅則看到面無表情的蝴蝶君氣得脖子都暴青筋了。

小太刀趴到那臺磁浮車上,貼著玻璃就不停的用刀柄去敲,碰碰碰地把玻璃逐漸敲裂,裏頭的人看著這一幕,還真是只能用呆若木雞來形容。

車裏的兩人沈默了會兒,最後總算耐不住小太刀的“騷擾”跑出來了。

“別再敲了!混帳!”跑出來的是羅恩,他才剛對著小太刀吼,小太刀一腳就把他踹飛了,還坐到他身上要繼續打。

“羅恩?”拳頭剛揚起來,小太刀才發現身下暈得七葷八素的人是羅恩。

“小朋友你能冷靜點嗎?”這時後方的人出聲了,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小太刀不久前才認識的森玉,“先把你的朋友放開行不行?”

叫羅恩的小子從犬碑裏出來時,身體還虛弱得很,被小太刀這麽一拽,包不準會直接掛掉。

“他不是我朋友。”小太刀一把放掉羅恩,他起身面對森玉,剛好星華也到了。

星華對於羅恩是有印象的,可是眼前的人類他就沒看過了,是小太刀提過他在犬碑內所遇到的人嗎?

“說!你跟著我們幹麽?”小太刀護到星華面前,一臉敵意。

森玉看著眼前的主寵,一臉無奈,他指著星華的腰間,“這點應該是我要問你們吧?為什麽拿走我的故事球。”

星華和小太刀望了腰間的故事球一眼,小太刀迅速回頭,並以令人匪夷所思的理直氣壯回應道:“我送給小花兒了,那已經是他的東西了!”

“明明就是你搶走的東西,怎麽能說是送呢?”森玉皮笑肉不笑。

“我可是已經給你報酬了。”小太刀瞇起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暴戾之氣。“放你們走還不夠嗎?”

“那也該經過我的同意吧?”

“如果不高興,你就來搶啊!”小太刀出言挑釁。

星華知道小太刀是因為他的關系,現在滿腦子只想跟人大打一場發洩精力,不過現在情況特殊,讓小太刀胡鬧的話只會落得統統被抓的下場。

“小太刀,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星華從後面抱住小太刀。

“不行!你想便宜那家夥嗎?”

森玉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故事球本來就是他的,何來便宜之說?

星華搖搖頭,親自和森玉談:“抱歉,我不能給你,我需要這個東西。”

“一個Org需要人類的故事球做什麽?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對Org來說卻像垃圾一樣,還是還給我吧?”森玉笑道,他不懂星華為什麽需要故事球。

“啊……果然還是需要揍他一頓,他才可能乖乖聽話。”小太刀對星華嘀咕著。

他們就這樣僵持不下,看得車裏的蝴蝶君和梅梅幹著急。

不管蝴蝶君怎麽發動,磁浮車說不動就是不動,不知道小太刀到底做了什麽手腳。

“阿君,阿君!”梅梅抓著蝴蝶君的衣袖搖晃。

“做什麽?”蝴蝶君嘖了聲,繼續弄他的磁浮車,直到聽見梅梅發出哭音。

“阿君,你快看前面……那些人是不是要來追我們的?”

蝴蝶君擡頭,遠方出現了陣仗不小的磁浮車車隊,不知道裏頭坐著些什麽人,但前往的方向是剛剛才被小太刀毀掉的犬碑。

不知道他們被發現了沒?車隊還遠,他們所在的地點是稍微偏高的陡坡,也許對方還沒註意到他們,但只要車隊靠近,很快就可以發現他們的蹤跡,況且小太刀正一副打算作亂的模樣。

現在該怎麽辦?車又動不了——

蝴蝶君眼神一個流轉,從倒在地上的羅恩,望到小太刀他們,再望到停在旁邊,屁股被撞爛的磁浮車。

哦……他歪腦筋打到了上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