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澈的質問, 姜暮表現得十分冷靜，她說：“這個我不想說，你能體諒我嗎？那只是一次意外, 和你分開之後, 我經常喝醉, 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也只有那一次。”

秦澈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他自己還是第一次，姜暮卻已經和別人先做過了。

他雖然並沒有什麽處女情結, 但還是會心裏膈應。

而且姜暮竟然還拒絕和他覆婚, 這可是他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著想提出來的想法，可姜暮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直接就拒絕了。

弄得他很是尷尬。

最讓他心煩的還是姜暮和別人發生關系這件事。

“那你為什麽還要和我做？”早知道是這樣, 秦澈可能不會和姜暮發生關系。

姜暮看著他，疑惑地說：“這不是你情我願的嗎？你也沒拒絕, 如果你不想的話, 應該像以前那樣, 和我保持距離，而不是跟我來房間裏了，我以為你跟我進來就已經是在暗示你想要和我發生關系了。”

姜暮說的認真，就連秦澈也懷疑起自己昨晚是不是真像姜暮所說的那樣, 其實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他一時間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怎麽想的，神色陷入迷茫和糾結。

姜暮溫柔地看著他，“就當是坐實了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吧, 之前一直是有名無實，現在就當是彌補了一個遺憾，你覺得呢？”

秦澈的額頭上的筋抽動了兩下, 他的表情十分僵硬，可見他的心情很糟糕。

但是姜暮還在不停地火上澆油。

“我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你不需要婚姻，我也不想綁著你了，現在我們都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你喜歡的，想做的，我也可以……不過我心裏還會給你留一個位置。”

……

秦澈和姜暮分開之後姜暮直接回了s市，兩人連續兩天都沒有再聯絡。

而《墜落》的女主角最終人選定下來了，就是她。

這個消息是路然親自過來告訴她的。

為了慶祝，路然說請她吃飯。

吃飯的時間定在晚上七點，路然帶她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餐廳。

吃晚飯已經是九點多了。

這時候路然又提議去看電影。

姜暮看了看時間，問他看什麽電影。

路然想了想，說：“科幻片你看嗎？”

姜暮:“看的少，去哪看？”

路然：“我家。”

姜暮聞言遲疑了幾秒，低聲說：“路然哥，現在很晚了，去你家裏不好吧。”

路然坦然道：“有什麽不好？”

姜暮：“太晚了，就我們兩個人。”

“我想你了。”路然忽然打斷她。

姜暮楞住，神色茫然地看著他，“路然哥。”

“我想過了，如果你現在還沒從前一段感情走出來，我願意等你，但是你總不能全盤否定我吧，和我發展一下怎麽樣？而且……”

路然停頓了一秒，湊近她耳邊，說：“你馬上就要拍攝《墜落》了，我看了劇本，裏面有幾個那種情節，你的經驗不足，到時候很難讓導演滿意，可以趁還沒進組，多試一試，找找感覺，我不介意和你搭戲。”

姜暮皺眉，耳朵被他吹得癢癢的熱熱的，“可是……”

“可是什麽，不相信我嗎？我可能沒跟你說話，我也是科班出身，學過導演，讓我幫你吧。”

路然的聲音溫柔，充滿了蠱惑的意味，他的聲線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帶有力量。

姜暮似乎有些心動，從表情也能看出她的動搖。“這樣不好吧，路然哥。”

她在心裏暗暗嘲諷著，神色卻一臉無辜單純。

路然伸手放在她肩膀上，幫她做出了決定，“好了，走吧，就這樣，我開車。”

姜暮則顯得有些被動，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

又到了路然家門口。

路然停好車，見她不動，疑惑地看向她。

只見姜暮不知道什麽時候臉和眼睛都紅了，好像在無聲地哭泣著。

剛才一路上她都沒說話，難道是早就哭了。

路然問：“怎麽了？”

姜暮：“路然哥，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路然沒想到姜暮的反應這麽大。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人。”

姜暮一邊哽咽一邊落淚，模樣楚楚可憐，眼裏寫滿了控訴。

路然：“我沒有這樣想。”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讓你覺得……”姜暮說著說著，捂著臉埋頭哭了起來。

路然回想自己剛才的話，他還真沒有姜暮說的那個意思，但是姜暮這麽一說，好像他確實做得不太對。

畢竟他也沒有倒追女孩子的經歷，以前都是女人主動找他，不需要他花心思。

他伸手抓住姜暮的一只手，不讓她捂著臉，低聲說：“抱歉，是我說錯話，但我沒有那個意思。”

姜暮卻扭頭不肯看他，“你別看著我。”

路然：“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路然很少這樣道歉，對姜暮他已經破例了很多次。

可是姜暮還是沒有原諒他的意思，而是瞪著他，紅著眼說：“麻煩你送我回去。”

路然皺眉，只好說：“好。”

姜暮咬著唇，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說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兩人沒有再說話，路然打開了音響，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

姜暮一直看著窗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路然卻只要有機會，就會看著姜暮。

她憂郁的側臉好像蒙著霧，清清冷冷的，如同隱在夜裏的彎月，散發著落寞又一塵不染的氣息。

路然感覺，有種淡淡的情愫劃過他的心間，化作藤蔓纏繞著他的整顆心臟。

他對姜暮越來越在意了。

姜暮拒絕了路然說要送她上樓的提議，在樓下就讓路然回去了。

她的拒絕並沒有讓路然生氣，路然反而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說是明天再來找她。

姜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等到了第二天，路然來的時候，姜暮正在家裏畫畫。

路然來之前給她發了消息，姜暮看是看到了，但是沒回覆，當做沒看到。

路然還是自己過來了。

他作為經紀人，當然知道姜暮的門牌號，就連她家的密碼都清楚，只是他沒有直接自己開門進來，而是按了門鈴。

姜暮過了很久才去開門。

看到門外的路然，姜暮露出驚訝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恢覆自然。

路然說：“你沒看消息嗎？”

姜暮：“嗯，沒註意。”

路然看她穿著隨意，身上穿了件裸色的吊帶連衣裙套著一件厚厚的棒打針織毛衣開衫，頭發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頭，淩亂的劉海散落下來，這樣慵懶的姜暮還是他第一次見，她身上還有淡淡的白茶香味，劃過他的鼻尖，勾得他心跳不止。

姜暮指了指地上的拖鞋，“灰色的是男士拖鞋，你隨便穿。”

說完她就轉身又進去了。

路然換鞋的時候目光始終追隨著姜暮的身影。

姜暮走進了書房。

房子是新買的，但是都已經裝修好了，有一個很大的書房，所以買房子的時候，姜暮臨時還買了許多畫畫用的工具，今天正巧沒事就想畫一幅畫，很久沒畫了，她的手有點生疏。

畫了幾個小時，都不太滿意。

剛巧路然就來了。

姜暮想要把剛才沒畫完的話繼續畫完，可是回到書房之後，看著面前的畫，她忽然又沒了靈感，覺得這幅未完成的畫好沒意思。

於是她皺了皺眉，把畫筆隨手一扔，坐在椅子上走神。

路然站在她身後，“這是你畫的？”

畫裏是一個赤裸著身體的女郎，躺在一片粉紫色的花圃裏，她的身體好像和那些花融為一體，身體畫的很美，但是女郎的臉卻沒有畫出來，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姜暮懶散地說：“嗯。”

見姜暮好像不準備畫下去了，路然問：“怎麽不畫了？”

姜暮皺眉：“沒感覺了，不想畫了。”

說完，她擡頭看著路然，見路然一臉認真地看著畫，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姜暮挑眉，心血來潮地拿起畫筆，看著路然，將畫上女人的臉給勾勒了出來。

路然認真地看著。

半天之後，他才發現不對勁。

畫上的女子，分明是照著他的模樣去畫的，雖然是長頭發，但是五官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路然皺緊眉頭，無奈地說：“姜暮。”

姜暮笑了，“怎麽樣？好看嗎？”

她覺得這幅畫很棒呢，“沒想到你長頭發的樣子這麽好看。”

路然越看越覺得別扭，更何況，畫上還是個沒穿衣服的，即便畫是很美，但是把他畫成一個女人，任憑哪個男人也不會高興。

姜暮可惜地說：“看來你不喜歡。”

路然看著她，哭笑不得：“姜暮，你覺得我該喜歡嗎？”

姜暮眨眨眼，心情忽然變得很好，“那好吧，我重新給你畫一幅怎麽樣？”

路然：“怎麽畫？”

姜暮挑眉，“你昨天不是說要看科幻片嗎？我給你放科幻片吧，你看你的，但是不能動，我來給你畫。”

路然點點頭，“這倒是可以。”

“但是你要把衣服都脫掉才行。”姜暮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路然挑眉，“為什麽？”

姜暮：“沒有為什麽，你只要回答你願不願意就是了。”

路然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光我一個人脫衣服，你說是嗎？我一個人不穿，多尷尬，要是你陪我一起，那我可能會更加自在一些。”

姜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一陣涼風。

路然看到姜暮板著臉，臉頰卻紅的很明顯，不由地笑了，“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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