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付嶸自己開車, 付嶸可能會踩下油門直接開車撞過去。

他死也沒想到，姜暮竟然和自己的兒子搞到了一起。

比起私家偵探調查到的那些東西，他親眼看到的這一幕, 給他的沖擊更大。

他沒辦法接受, 自己的女人離開他, 選擇了他的兒子。

他打開車門憤怒地摔門而出, 關門聲引起了姜暮和付希儼的註意。

看到付嶸, 姜暮也嚇了一跳。

不是因為害怕付嶸，而是因為他現在的表情太嚇人了。

像是一口就能咬死她, 或者是她身邊的付希儼。

付希儼也一臉懵逼, 看到付嶸，他正想著怎麽這麽倒黴, 待會兒要怎麽和姜暮說他和付嶸的關系。

他正郁悶。

付嶸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兇狠鋒利，狠狠盯著他們, 憤怒寫在臉上。

“你怎麽在這裏？”付希儼皺眉看著付嶸。

姜暮心想：好了, 飆演技的時候到了。

該她上場表演了。

她看向付嶸, 驚訝地說：“你認識他？”

付希儼點頭，皺著眉說：“嗯。”

姜暮的臉色不太好看，“你們……你們是什麽關系？”

興許姜暮的樣子太奇怪，付希儼也露出疑惑的模樣。

姜暮認識付嶸？

付希儼一下子想到姜暮說過, 她的前男友也姓付。

付希儼的臉刷的白了。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你……你和他。”付希儼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問，他也不敢問, 他害怕他猜對了。

姜暮為難地看了他一眼。

付希儼難以置信地說：“他就是你說的，前男友？”

“嗯，你們是什麽關系？”姜暮的眉頭一直皺著, “難道你們是親戚？”

付希儼的心涼了，他看姜暮的眼神變了又變。

他做了個深呼吸，看向付嶸，忽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以前他就聽家裏親戚講過，付嶸在外面專門找一些和他母親長得像的女人，後來好像找了個眉毛眼睛很像的，但是年紀小，養在身邊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當時聽了還嗤之以鼻，覺得付嶸簡直是個傻逼，竟然還玩替身那一套，要是真的那麽愛他母親，就給他守一輩子別找女人啊。

找替身算怎麽回事。

也是因為這件事，付希儼對付嶸的厭惡和憎恨更深了。

原來，付嶸找的替身就是姜暮。

付希儼做了個深呼吸，擡手就是一拳，砸在了付嶸的臉上。

付嶸沒有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付希儼下手很重，直接把付嶸的臉都打青了，他擡起頭，捂著眼睛，還沒說話，付希儼又是一拳過去，還是沖著付嶸的臉，這次打的是嘴角。

付嶸往後一躲，沒有完全被打到，他伸手抓住付希儼，“付希儼，你瘋了嗎？”

“我打的就是你，傻逼，你他嗎就是狗。”付希儼厭恨地看著他。

付嶸本來就一肚子火，聽了這話，也是一拳打過去，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打了起來。

“你們別打了，到底怎麽回事？”姜暮站在旁邊勸架卻沒有要上前的意思，還躲遠了點。

這兩個人看樣子都瘋了，本來就感情不好，現在因為一個女人撕破了臉，積怨已久的情緒如同火山爆發。

付希儼身手靈活，但是付嶸下手又快又狠。

誰也沒有討到好，兩人在酒店門口打架甚至還引來了酒店的保安。

姜暮擔心事情鬧大，這才伸手去拽付希儼。

“你們夠了。”姜暮擡手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偏了，打在付希儼的下巴。

由於姜暮的出手，擋在了付嶸面前，以至於付嶸被付希儼多打了幾下。

姜暮回頭看向付希儼，“你也給我住手。”

姜暮發火也讓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兩人的臉上都掛了彩，只不過付嶸的傷更多，嘴角也滲出血來。

付希儼和付嶸怒目對視，像兩根點燃引線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在他們剛才打架的過程中，已經把事情說的差不多了。

姜暮看著兩人，似乎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憤怒讓她漲紅了臉，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說：“所以，你們是父子……而我，是你母親的替身。”

姜暮的問話讓他們陷入沈默，付希儼看著姜暮，眼底滿是心疼。

付嶸忽然緊張起來，這件事被姜暮知道，那姜暮還會回到他身邊嗎？

答案顯而易見。

看姜暮看他的怨恨絕望的眼神就知道了。

付嶸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這個情況下，他說什麽好像都是徒勞。

“從一開始，就只是因為我和她長得像，你才會和我在一起？”姜暮看著付嶸，神色漸漸平靜下來。

但是她的平靜反而讓付嶸更加難受。

付嶸沒說話。

姜暮又說：“回答我。”

付嶸只能說：“從一開始是的，但是現在我並沒有把你當做別人的替代品，我已經……”

姜暮諷刺地笑了，“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一個字，你讓我覺得惡心。”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付嶸的心臟。

尖銳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慢慢蒼白，他忍著劇痛看著姜暮，試圖說些什麽。

“謝謝你們讓我過了一個終生難忘的生日。”

姜暮的話給付嶸又補了一刀。

他要送給姜暮的生日禮物還在口袋裏，甚至都沒來得及拿出來。

“姜暮，你聽我解釋。”

結果姜暮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她對付希儼說：“你也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付希儼：“你還好嗎？”

姜暮沒回答，一轉身，在身後看到了陳羽生。

也不知道他在後面站了多久了。

姜暮看到他臉色變了變，但是什麽也沒說，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陳羽生一把抓住她。

姜暮看著陳羽生，眼眶已經紅了。

付嶸和付希儼同時看著他們。

陳羽生說：“你哭了？”

姜暮低下頭，“我沒有，你松手。”

她用力甩開陳羽生，跑遠了。

付希儼看到陳羽生拽著姜暮，有些不滿，他認識陳羽生，那天表演的時候，陳羽生是姜暮的舞伴，心想可能兩人關系不錯，此時姜暮的心情這麽差，他沒必要在這時候去多說別的事情。

但付嶸是知道這男人也和姜暮有親密關系，此時的他，心情極度覆雜，姜暮離開他之後，身邊多出來兩個男人，一個與她朝夕相處，是她的舞伴，一個是他的兒子。

而且，現在他在姜暮這裏的待遇，壓根比不上他們。

姜暮應該很傷心，但是陪在他身邊的是別的男人。

這個時候，姜暮最需要安慰關心，這個叫陳羽生的男人一定會趁虛而入。

可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姜暮已經和他分手，她也鐵了心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系，他也沒有立場去說什麽。

付嶸生出一種深深的挫敗和無力感。

陳羽生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冷著臉追了上去。

付嶸和付希儼站在原地，氣氛變得很尷尬。

付希儼看向付嶸：“剛才的話你聽見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了。”

付嶸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兒子，皺著眉，說：“你難道沒想過，她為什麽會和你在一起？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付希儼因為付嶸的話心中一緊。

他想到當初和姜暮認識的經過，不過之間兩人相遇都是巧合，誰也猜不到他會去看姜暮的演出。

付嶸繼續說：“你難道就不懷疑，我把她當替身，她就不能把你當替身，要知道，你和我長得很像，你就是年輕時候的我，她和我分開之後，和你在一起，看著你的時候，難道不會想起我。”

這番話，讓付希儼的神色十分難看。

他雖然嘴上嗤笑一聲，嘲諷付嶸真會自作多情，但是他心裏其實已經產生了懷疑。

“你也配？”

付希儼罵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付嶸冷冷地說：“你知道剛才那個男人和姜暮的關系嗎？你以為你又是什麽，你只是替身而已，姜暮心裏最愛的只有我，我和她在一起八年，她把一切都給了我，她最美好的一切，而你什麽都得不到。”

付嶸的心裏很痛苦，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唯一的可憐人，他用最殘忍的話來傷害付希儼，他希望付希儼能夠對姜暮死心。

“你現在還是個學生，你能給她什麽？你和她根本不適合，你別傻了。”

付希儼沒有回頭，他冷冷地說：“我和她適不適合，你說了不算，但我希望你記得剛才姜暮說的話，你讓她覺得惡心。”

付嶸：“……”

……

付嶸被付希儼氣的不輕，他一上車直接讓司機下車，他要自己開車。

趕走司機之後，付嶸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他的臉色極差，剛好這時候王秘書打來電話，跟他說下午開會的事情。

付嶸此時哪有心思去想工作的事情，勉強聽了幾句，就受不了了，他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沖著王秘書發了一頓火。

王秘書被噴了個狗血淋頭，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對面是他的老板，他只能忍著，隨他去罵，反正就當做罵的不是他。

付嶸罵了半天也沒消氣，最後掛了電話，直接開車去機場。

王秘書本來還想問問姜小姐那件事要不要處理，這下也沒來得及問。

付嶸開車的時候一直想著剛才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讓姜暮和付希儼在一起的。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姜暮會不會是在報覆他，所以才選了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又年輕的男生，剛好就真的是他的兒子。

付嶸之所以沒懷疑姜暮是故意接近付希儼，是因為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付嶸從沒有告訴過姜暮，他有一個兒子。

他的腦子很亂，也想了很多，他越想越覺得姜暮是為了報覆他。

可是，為什麽報覆他，姜暮之前應該不知道他把她當替身的事情，是因為他這幾年對她太冷漠，讓她受不了了嗎？

可是他現在變了，他可以和姜暮重新開始。

只要姜暮給他一個機會。

他就能讓姜暮幸福。

他們可以結婚，和他在一起，姜暮才會幸福，那兩個人根本不適合姜暮。

付希儼和陳羽生都不行。

付嶸想了很久，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讓姜暮身敗名裂，回到自己身邊求他。

他知道姜暮把跳舞當做生命，如果不能跳舞，她的人生就毀了。

到時候只有他能夠幫助姜暮，姜暮就會妥協。

到那時候，他再好好地對姜暮，改變她的心意。

只要姜暮先回到他身邊，一切就還有機會。

如果他什麽都不做，那姜暮只會和他越來越遠，到時候，他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付嶸緊緊盯著前方，眼裏閃過瘋狂的眼神。

只能這樣了。

付嶸拿起手機，給王秘書打電話，想讓他整理出證據，交給營銷號，汙蔑姜暮被人包養，再找人給節目組施壓，姜暮被迫退賽，利用輿論把事情鬧大，姜暮就不能在舞團繼續待下去了。

王秘書那裏有很多消費證據，還有姜暮之前和他一起住在高檔別墅區，這都是證據。他早前就是姜暮的資助人，證據曝光出來，只要他不承認是姜暮的男朋友，那麽網友們看到這些東西，姜暮就洗不清了。

他電話打過去，王秘書很快就接了。

“王秘書，你現在馬上整理出一份資料，關於姜暮的。”

王秘書下意識以為付嶸是讓他幫姜暮解決危機，“您是說要直接公開您和姜小姐之前的關系……”

付嶸聽著不對，剛要打斷王秘書，他皺眉想把車停到路邊，好好和王秘書說清楚，沒想到拐角處開出來一輛貨車，他心思都在別的事情上，所以沒註意到，對方鳴笛示警，他扭頭去看的時候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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