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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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扔之前你好歹知會我一聲啊!!”

兩菜一湯的晚飯,終究在我的魔爪下只剩下牛肉炒芹菜。餐桌旁,夏語冰扶額坐著,滿臉痛惜的表情,“多嫩的菜心,多好的牛排骨……”

“再好你也吃不到!”我惡狠狠往嘴巴裏賽一口牛肉,鼓著腮幫子瞪他。這個死鬼,就算我沒扔掉他也吃不到,那麽在意幹什麽!

“噗——”他嗤笑出聲,“得了,我再給你弄個蛋花湯去。”

以前還在那個家裏的時候,我最喜歡喝湯,沒有湯就吃不下飯,只是後來一個人生活也就沒那麽多講究,能湊合把飯吃了就算不錯了。

想到一會兒還有個湯,我也就不急著吃飯了,放下碗筷撐著腦袋坐在餐桌邊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問道:“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記不得多少了,”他利落地將雞蛋打進碗裏,然後拿著筷子在碗裏翻攪打著蛋花,“現在我只認得你。”

直覺告訴我他其實記得些事情,只是不願意告訴我罷了。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兒,只是被他這麽瞞著防備著讓我很不舒服,這個死鬼,住我的用我的還不肯和我說實話!

香噴噴的蛋花湯上放了點香菜又點了兩滴香油,光聞著那味兒就讓我食指大動,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往嘴裏送。

“小心燙——”他提醒晚了,等我意識過來的時候舌頭已經給燙得沒了知覺。

夏語冰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張開嘴給他檢查,“嗯,有點紅,還好。”他直楞楞地盯著我的嘴巴,我卻明顯感覺到我臉上溫度的急劇上升。

“有那麽燙嗎?臉都給燙紅了。”他說著將冰冷的雙手貼到我臉頰上,這下臉是不紅了,心跳的快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了。我這是怎麽了?!

“咳,”輕咳一聲掩飾我的尷尬,“沒、沒什麽。吃飯,吃飯……”

吃過飯,我站在廚房煮咖啡,夏語冰在擦桌子;我端著咖啡坐到沙發上看新聞,夏語冰在洗碗;我喝完一杯咖啡,隨手翻看報紙,夏語冰在掃地;我扔掉報紙開始打呵欠,夏語冰在擦地板……

“夏語冰!”我終於忍不住叫他。

他從洗手間探出頭,“什麽?”

“你能消停會兒嗎?家裏已經一塵不染、地板鋥亮,每件家具都像新買的一樣幹凈了……”

“不做點什麽我覺得心裏不踏實。”

我趴在洗手間門框上看著正在熨衣服的他,“為什麽?”

他撓頭笑道,“我一直呆在你這裏怪不好意思的,想幫你做點什麽。”

看著他有些窘迫的表情,我想到了下午劉嬋說的些話,一種可以稱得上心疼的情緒在心底蔓延,我輕輕抱住這個比我高出半頭的大男生的頭將他拉進我的懷裏,“你不用幫我做什麽,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感覺到他身子僵了僵,隨即我就被他強有力的胳膊擁住,“謝謝你。”

從夏語冰身上我看到了姐姐的身影,如果那個時候我能更堅持點,也許她就不會死。而當我有能力去拯救她的愛情的時候,已經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對夏語冰的那點好,只是我這個偽善者在彌補心中的那點遺憾,盡管他也已經不在人世。

天剛蒙蒙亮,夏語冰就把我從被子裏拖了出來,然後在我哀怨的眼神下拆下被套和床單扔進洗衣機,再把被子搬去陽臺晾曬。還好這附近沒什麽住戶,不然被子憑空出現在陽臺上估計能惹來不少圍觀。

今天難得想給自己放個小假,關了手機拔了電話線,結果還是大清早就被這個不安分的潔癖鬼折騰起了床。我雖然是那種喜歡睡懶覺的主,但清醒了就絕不會再賴床,不過現在想賴也沒地方賴了。

再看那邊穿著圍裙紮著頭巾大掃除的某死鬼,我開始深刻檢討自己最近的言行,我是不是太縱容他了?!

正出著神,一條熱毛巾貼到了我的臉上,“還沒醒嗎?快去刷牙洗臉,早飯已經給你盛好放在桌上了。”

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兩個剛蒸好的速凍饅頭,很簡單的早餐卻讓我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好多年沒吃過這樣的早飯了。

“今天時間還早,你乖乖把粥喝了去上班吧,老吃雞蛋也不好,”夏語冰又泡了杯咖啡放到我手邊。

我拿著勺子小心翼翼喝了口粥,米香混著肉味在嘴巴裏蔓延,很香很好喝,“我今天休假。”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我,“你是法醫耶,法醫不應該是24小時無休隨叫隨到、隨時待命的嗎?”

“你怎麽知道?”我挑眉看他。

“電視上看的。”

我捏了個饅頭塞進嘴裏,“法證科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法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個變態師兄易澤昊今天應該結束研修回國了。

“那就好,”說完他又拿起洗衣籃將我昨天隨手扔在地板上的領帶、襯衫還有襪子一件件收拾起來放進籃子裏走進了洗手間,這家夥還真是閑不住。

心滿意足地吃完早餐,我就穿著家居服窩到了沙發上,□的雙腳隨意地搭在玻璃茶幾上,手上拿著是今天的早報。沒有什麽比這樣愜意的早晨更讓人心醉了。

正看著報紙,已經有些涼意的雙腳陡然被納入了一個懷抱裏,夏語冰拿著襪子正在往我腳上套,“把襪子穿上,小心著涼。”

我伸腳在他肚皮上蹭了蹭,“管家男!”

“今天有什麽打算沒有?”他問我。

“暫時沒有,”我如實答道。

他原本就含笑的臉聽到我的回答笑得更是開心,“這麽說一天都在家陪我咯?”

“誰要陪你啊!”嘴上這麽說,心裏其實還是挺樂意陪著他的。雖說他能跟著我外出,但總覺得特別別扭,萬一遇上個懂個中門道的牛鼻子老道什麽的順手把他給收拾了怎麽辦?!

也許是氣氛太過平和,也或許是因為這幾天太過勞累,躺在沙發上看報紙看著看著我就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瞧見了一張化成灰我都認得的臉——易澤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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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寵小受啊……吾家凜遠還是那麽可愛(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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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修改)

易澤昊一臉興奮地坐在我對面,手舞足蹈地說:“你們家的門好神奇啊,我一敲他自己就開了!”

站在他身後的夏語冰傻笑著撓了撓鼻子,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回答:“聽到門鈴聲我就去開了,差點忘了我已經死了,嘿嘿……”這只死鬼!我憤憤地瞪他一眼!

我瞥了一眼仍舊處在亢奮狀態的易澤昊,冷冷地問:“你來幹什麽?”

易澤昊收起那副白癡的模樣,露出高深莫測的神情,“來看看你罷了。我的美人師弟~”

易澤昊原是我姐姐的初中同學,加上我們兩家原本就是世交,故而我從十歲不到就認識他了,現在想來我們倆吵吵鬧鬧也過去十九年了。

“你有多久沒回過家了?”他突然沈下臉問我。

我泡了杯花茶放到他面前,“喝完,然後出去。”我最恨別人和我提起那個家!這點他再清楚不過。

他聳肩道:“也不是我故意想踩你的地雷,只是我家老娘說你爸住院了,想讓你回去看看。”

“我不會回去的。”我回答地斬釘截鐵,但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擔心。他們現在也是一把年紀了,頭發興許早就白透了。

“總之你好好考慮考慮,”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凜童的事情,誰也不想的。她不僅僅是你姐姐,也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一樣會傷心會難過。他們已經沒了一個女兒,你還想讓他們少一個兒子嗎?你再想想吧,我走了。”

易澤昊走了,我楞在原地不知如何自處。這麽多年過去,我從未想過那兩個害死姐姐的罪魁禍首生活得怎樣,也強迫自己不去想。我恨他們,恨他們的決絕逼死了疼我的姐姐,但同時血肉的親情又讓我無法割舍掉對他們的愛。我只有選擇逃避,逃離那個家,逃避那份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的愛恨兩難。

就在我無助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臂擁住了我,在那個算不上溫暖的胸膛裏,我聽著他的心跳,終於哭了。我隱忍了十年的悲傷在那一刻爆發,我抱緊他,哭得像個孩子。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紅腫。夏語冰剝了兩個雞蛋給我敷著,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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