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一段真情擺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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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門上又響起輕輕啄打的聲音。文文沒有理會,過了一會,又是一陣“咄咄”的敲門聲。

輕輕打開門,如紗的月光下,阿楓俊俏的臉龐映入文文的眼簾。阿楓看看文文,什麽也沒有說,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苦笑。

文文看看阿楓,耳邊回響起老爸歇斯底裏的勸慰,心裏一亂。擡起手攏一攏頭發,看看阿楓,想從他的眼睛裏找到一點答案。阿楓看見文文開門,身子僵硬地一側讓開道路,要請文文出來。

“咳!咳!”文文尷尬地幹咳兩聲,“阿楓,你回稟程爵爺,今天……那個啥……我就不去了……選個黃道吉日……再過府……”。

“不去了?”阿楓用力一挑眉毛。

“嗯,不去了,今天不去了”,文文回答到,“你讓程爵爺也休息把。你再找兩個人把院墻補補,我累了,先睡覺了。”說完話,文文“砰”地一下關上門。

聽聽阿楓遠去的腳步聲,文文只覺得小心臟“噗通噗通”跳成了一團。文文也沒想到,自己會在最後關頭拒絕程鄭。

“唉,這下,這位驕傲的西蜀霸王程爵爺一定是傷透了心!”文文一陣愧疚,幾乎沖動著又要開門走出去,“不論是在今天還是在西漢,程爵爺花這麽大心思去泡妞,又是舍命劫法場救美人、又是托關系找太後買官、又是金山銀山的聘禮、又是低聲下氣地哄人,100個女友也都撩倒了啊!自己這樣子對他,是不是太不是擡舉、太不懂事了!”

這時,外面的馬蹄聲漸漸遠了,周圍又恢覆了寧靜。文文心中忽然覺得大悔特悔,“我一定是做了一件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曾經有一段真情擺著我的面前,我卻沒有珍惜。今晚這樣子出爾反爾地放程鄭的鴿子,估計自己是永遠失去他了。”

“唉!睡覺吧!”從小到大,每次考砸了、挨罵了,文文的解憂辦法就是睡覺。今天,更是覺得困意滿頭。她悶悶不樂踢掉鞋子,衣服也打不起精神去脫,就直直倒在床上,拉過大被子朝臉上一蒙,昏昏沈沈地睡去了。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院子裏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文文套上袍子來到窗邊,向外一張。只見院墻破損的地方都砌好了,院墻頂上4個人往常一樣在來來回回巡邏著。

“程鄭沒生生我的氣?”文文自言自語著。

走出房門,文文向著廂房那邊大聲喊了兩聲:“阿楓,阿楓!”卻無人搭腔。文文心頭一灰:“他還是生我的氣了,說好的讓阿楓形影不離保護我的,現在卻無影無蹤了。哼,生氣就生氣,我也不睬你了!”

風從龍,霧從虎,煩惱從來皆自找。

文是文,君是君,卻看能否變文君。

爹不是爹,郎不是郎,女兒有苦誰能幫,

……

就在文文站在檐下不開心的時候,一陣也不知道是童謠還是蓮花落的唱腔從墻外傳來。別的不說,歌裏面“能否變文君”和“爹不是爹,郎不是郎”,這兩句是實實在在戳中了文文的痛點,文文猛地一擡頭,向著城墻上巡邏的家丁喊了一句,“看看是誰唱歌,幫我帶進來。”

半晌,家丁陪著一個高大的老漢走了。看見這人第一眼,文文不由驚嘆,“歐賣噶德,怎麽在西漢就開通了非洲的旅游業務嗎?”

只見這個人皮膚黝黑,黑裏透著烏,烏裏透著黑。一頭濃密的卷發有些花白,滿臉都是刀刻一樣的深深皺紋,大大的鷹鉤鼻子,深深的眼窩裏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背上背著一個大包袱,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最引入註目的是兩只大手,厚厚實實粗粗壯壯像個小鐵鍬。

“Can you speak chinese?請問,你是來自黑非洲的道士嗎?”文文看著眼前這個人,實在有些不信,剛才那麽吊人胃口的吊炸天的唱詞是他唱的,總以為會是一個舉著算卦旗子,精明瘦弱的道士呢。文文看了一眼家丁,想確認一下會不會是家丁搞錯了。這個非洲朋友,或者說是個礦工朋友,身上一點也沒有仙風道骨啊?

“夫人,我是墨家鄧陵南,不是道士”,鄧陵南說著向文文施一個禮,但臉上毫無謙卑之色。

“墨家?不是道士?你確定?”文文有些發懵,“可你剛才怎麽唱的是算卦的小曲啊?”

“夫人,是要問天命嗎?”鄧陵南粗短的脖子輕輕點了一下,“墨家只談天志,不言天命的。”

“那你剛才唱的……是我的事情嗎?”文文本想讓人家替自己算一卦,可看著鄧陵南一臉正氣凜然的表情,忽然有些怯了。

“哈!看起來,夫人是被在下天志歌所感,才找我說話。不錯,要知道天志離不開人志,人志源自於天志。雖然我們墨家不談命理,但夫人有什麽不惑的,大可以說出來,我也可以開解一二,本不需這樣吞吞吐吐”,鄧陵南擡起監考老師的臉,用探照燈一樣目光炯炯的大眼睛死死看著文文。

“啊……哦……”,文文忍不住擡起手搔搔頭發,“鄧先生,我問你這些,是不是顯得我很腦殘、很白癡,很愚昧迷信呢?”

“夫人,何出此言?”鄧陵南正色地說,“世事難料,人生無常,人人不惑,只是有的人知道自己不惑,有的人不知道自己不惑罷了。”

“嗯,你說的好高深,好有道理耶!”文文忍不住笑了出來,圓圓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個小酒窩,“不過,找你算卦,貴不貴呀,怎麽收費呢?咱們還是先君子後小人,當面鑼對面鼓先說好價格吧。”

“夫人,墨家以苦行修煉,不會收人錢財,不需給我銀錢”,鄧陵南大手一揮,對文文說道。

“什麽,不要卦金,那多不好意思啊。咱們初次見面,又不熟,很不好意思得嘞”,聽說不要錢,文文的眼睛笑成了兩道縫。

“夫人要是不忍心,一會說完了天志,讓人給我拿些幹糧也就是了”,說到“幹糧”兩個字,文文清楚地看到鄧陵南的喉結猛地上下動了一下,似乎吞咽了一大口唾液。緊接著,“咕嚕嚕,咕嚕嚕”鄧陵南的腹中傳出一串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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