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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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很喜歡的那種,我看的出來。”

撲哧一聲笑出來,寧錦點了點楚朝瑾的鼻子,好笑的問:“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小、孩、子!”

被嘲笑了的楚朝瑾氣呼呼的背過身,打算短時間內不再理會看不起小孩兒的娘親。

等夜色更深了,小世子扛不住眼皮子打架睡著的時候,寧錦輕輕的把環住自己的小胳膊給拉開,偷偷的去了書房。

她把那些曾經給林遲作的畫,那些曾經寫給林遲卻遲遲不知道寄到哪裏扣留的信,都一一的給燒了。

看著吞吐著紙張的火舌,寧錦忽然有點想哭。

不知道是因為黑色的熏煙熏到了她的眼睛,還是因為別的。

火苗一點一點的跳躍在紙張上,把紙張燒成黑色的粉末,直至粉末再被吹散。寧錦突然有點明白了——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她想哭不是為林遲難受,而是為自己難受。

這麽多年的感情藏在心底,駐紮成根,早已成了習慣,一下子把這些感情驅逐出去,心裏頓時就空下來了,空的讓人難受。

感情需要時間的沈澱,而時間也能消磨掉所有的感情。

寧錦有時候也會犯傻的想,要不就這樣吧,要不退一步吧,或許跟他走也未嘗不可。你在心裏等了這麽多年,要的不就是這些嗎?反正林遲會對你好的,反正你心裏並不是完全已經沒了林遲。

那些消磨掉的感情,總能重拾回來。

可再想想,又會覺得不對。

她覺得如若這麽做,自己就不是自己了。就像那些個依附著大樹生長的藤蔓,總有一天,大樹走了,藤蔓就枯萎了。

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中。

而今小世子的一句話突然點醒了她——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敢保證林遲不會為了別的事情再丟下她嗎?

她不能理解的從來都不是林遲先選擇了報父母之仇,這是他的責任,而是他的不告而辭,他的隱瞞。

等火苗一點一點的熄滅,寧錦心想——就這樣吧,以後就只有齊戈昱了。再沒有林遲了。你看,這些畫件都沒有了,誰還能記得林遲這個化名。

她就再找些東西把心裏的空缺給補上,遍覽山河大川,懸壺濟世救人都成,總之不能再空著。

翌日,一向對楚懌書房敬謝不敏的寧錦突然去了書房,彼時楚懌有客,正巧還是以前的淮陽世子,現任的北齊攝政王齊戈昱。

外面的下人攔不住正得寵的睿王妃,只得硬著頭皮把寧錦給放了進去。

見有熟人,寧錦波瀾不驚的擡了下眼皮子,看也不看齊戈昱一眼,對楚懌說道:“我有事情找你。”

寧錦向來是有分寸的,在外人面前柔婉有禮,從不會用這麽急的語氣,連自稱都換了。楚懌問道:“怎麽了?王妃。”

他刻意的加重了“王妃”二字,意思是讓寧錦註意點現在還有外人在。

寧錦也並非無禮之人,盡管他們夫妻兩人早已貌合神離,但在公共場合她還是很給楚懌面子。

“事關王府。”她微微福了下身,“不過如果王爺有要事,我稍後再來。”

楚懌皺了下眉頭,有點吃不透寧錦究竟是什麽事兒。不過他現在還有貴客,把貴客趕走也是不可能的事。

貴客齊戈昱站起身,似乎很體諒的說道:“楚兄既然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懌挽留了幾句不成後,才稱兄道弟的送他至王府口。

站在一旁悶聲不吭的寧錦惡意的揣測——如果楚懌知道他這個剛認的“兄弟”的目的,是為了撬他的妻子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是迫於需要協助拱手讓與,還是反目。

寧錦這麽想著,忽然聽那道很熟悉的聲音響起,“王爺可能不知,我與王妃曾經有過數面之緣。”

------題外話------

肥來了~別、別揍

【138】 楚懌,我們和離

楚懌微微一楞,緊接著就皺起了眉頭,沒有接話。

倒是寧錦似乎很不在意的笑了笑說:“妾身想攝政王肯定是看錯了,妾十七之前一直深居相府,十七之後嫁給王爺,哪裏有機會見過您這等大人物。”

齊戈昱頓時神色覆雜。

送走了北齊攝政王後,楚懌有些不悅的問道:“你真的認識齊戈昱?”

“怎麽?”寧錦微諷,“不叫齊兄了?”

楚懌皺了下眉,“各取所需罷了。齊戈昱那人,太狠,太冷,寒到骨子裏,不能深交。”一般人或許不知道,只會認為齊戈昱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是因為運氣和頭腦,或者還有別的,但是身為皇室中人的楚懌卻是知道些許北齊政變的秘辛。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齊戈昱人雷厲風行,鐵血嗜殺的手段震懾到了不少人。

就如同北齊政變,毫不留情的斬殺同族人一十七人,幾乎所有的成年皇室男子都在這次政變歿了,僅存幾個稚子。

這種手段,若非心狠心冷者,根本做不出來。

寧錦還是第一次聽別人這樣評價林遲、齊戈昱,她微微一楞,問道:“這人當真這麽可怕?”

楚懌用一個很恰當的詞兒形容,“可止北齊小兒夜啼。”

寧錦一噤。

楚懌叮囑道:“無論你之前認不認識齊戈昱,以後都不要再跟他有關系。”

“沒有關系了,以後更不會有了。”寧錦低喃。經此一說,她更是得和齊戈昱劃清界限了,如果真是這麽狠辣的人,她惹不起。

寧錦頓了頓又說:“對了,我有事與你說,很重要的事情。”

楚懌目光深邃,說道:“我現在不想聽,明日再說罷。”

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隱隱有些預感,預感寧錦所要說的肯定是很不好的。他斷定自己肯定不想聽,也更不能聽。

寧錦彎了彎嘴角,激他,“王爺是不敢聽嗎?”

楚懌偏頭看她,見寧錦那副一如六年前嬌艷美好的面容,突然就笑了一下,說道:“寧錦,你還是沒變,不論是年紀還是性格。”

“六年前你初嫁給我時,也是用的激將法,今日也是。”

寧錦不在意的說道:“是嗎?”

楚懌自說自答,“我們都變了,唯餘你一人還在原地。”楚懌大致已經猜到了寧錦要說的事情,“所以你想離開這裏,你想離開所有已經改變了的地方。”

“你不能接受一切都發生變化了,不在你的認知之中了。”

“隨你怎麽說好了。”寧錦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我要離開本來就是心照不宣的,你不早就知道了?”

“寧錦,除卻寧家一事我沒能及時出力,其他的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楚懌有點咬牙切齒,“非要想著離開?”

楚懌揮退了心腹,書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獨處。

“待我不薄?”

寧錦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笑了出來,“待我不薄會在你我新婚時與我庶姐亂性,待我不薄會在我寧家危機之時落井下石,待我不薄會在這時候還想著利用我,利用寧家?你明知道寧家於我是何等的重要!”

寧錦冷笑,“若這是你楚懌的‘不薄’,我寧可不要!”

楚懌一楞,道:“你都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寧錦說道:“我爹爹逝去的消息是你洩露的。我記得那天早上你被皇帝召到了宮裏。”

楚懌皺了下眉頭,為自己找理由,“寧府已經落敗了,再下功夫也只是無用。”

“借口!”

寧錦斥責,“楚懌,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就不怕遭天譴嗎?你敢說當初娶我不是為了寧家的勢力,寧家落敗後的惺惺作態不是也在希望能得到寧家的資源嗎?!”

楚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道:“寧錦,你清醒點!我們才是一家人,寧家只是你過去的家!甚至……”只是個暫居的住所。

“王府於我,才是真的什麽都不是。”

寧錦的聲音很平淡,說出了一直想要說的話,“楚懌,我們和離。”

楚懌怒意頓起,狠狠的拍了下木桌,“這不可能!”見寧錦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楚懌又有種無力的感覺,“寧錦,這句話我就當做沒聽見過。”

寧錦步步緊逼,“何必再自欺欺人?”

楚懌怒意起雙目通紅,“寧錦,我不想和你爭吵,你回去再仔細想想!要知道寧家現下是什麽情況,還經不經得起波瀾?!”

“是嗎?”寧錦冷笑,“破而後立,寧家現在可是好得很!”

“楚懌,我們也算在一起六年了,我並不想讓你難堪。你也該知道,我知道你的很多秘辛!”

寧錦道:“三日。如果三日內你不向皇上講明,向太廟解除你我夫妻關系,你睿王爺、最得聖上寵愛的皇子位置,就不一定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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