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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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寧家的所有人都會約定俗成的齊聚在主宅,也就是相府。除非是有天大的事情,給阻著了。

所以寧錦此番是走不了,她又道:“王爺若有事,可先行……”

楚懌看了她一眼,打斷道:“本王陪你留下。”

寧錦微微驚訝。

陪妾室回娘家小住什麽的,這也太不符合楚懌的性子了吧,況且朝中真的有這麽清閑麽?不過她轉念一想,楚懌陪她大概是做給寧相看,秀恩愛的,就沒有什麽可驚訝的了。

楚懌畢竟是個握有實權的王爺,朝中的三皇子。寧錦和楚懌一同出現了大堂,所有人都得向他行禮,連年老的蘇老夫人也不得不起身。

楚懌也是個知趣的,忙讓身後的小廝扶起了蘇老夫人,謙和道:“老夫人多禮了。”

他這一派作風,又是在一眾人中博得了謙和有禮的形象,連寧相看他的眼神也帶了些暖意,不再如早上那般審視。

寧錦則是心中唏噓不已。

不管什麽時候,不管對著什麽人,楚懌都能恰到好處的表現出虛偽又不做作的一面。

這種手段,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一番兵荒馬亂的行禮後,眾人才又重新坐下。而寧錦一擡眼,便看到了一個白衣翩然的男子,她伸手揉揉眼睛,再擡頭看了一眼,依舊是那人。

——慕容長離!

他一個外家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許是慕容長離一直在觀察著寧錦,寧錦甫一露出這種疑惑的表情,他便緩緩開口了,“寧小姐,好久不見。”

當著這麽多人單單和她打招呼是要鬧哪樣?

寧錦頂著這麽多人疑惑的目光,硬著頭皮裝作面上平靜道:“慕容世子。”

蘇老夫人身邊的十二、三歲的小哥兒站起身,興高采烈道:“原來九堂姐認識慕容世子呀。這下可好了!”

“寧玿,不得無禮!”蘇老夫人出聲斥責。這小哥兒是蘇老夫人的嫡親孫子,是蘇老夫人的眼珠子,平日裏蘇老夫人連重話都不對他說一聲,不過這次因著有楚懌等人在,她不得不訓斥。

說起慕容長離為何會來相府,這真是一樁再狗血不過的事。

臨昌郡離楚國京城較遠,在這路上,蘇老夫人一行人突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小偷偷走了所有銀兩。這也就罷了,反正陪蘇老夫人上京的還有幾位做官的本家人,去當地縣府就可以取些。然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隨身攜帶的官印也都沒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慕容長離出現了。

他不僅給了蘇老夫人一行人銀兩,而且還替這幾個寧姓官員找回了官印!

蘇老夫人為報恩,就再三請了慕容長離到相府做客。

寧錦聽了這個故事,心頭深深的湧上一口血。

臥槽,這事兒聽起來真的符合邏輯麽?這明擺著不、科、學!

什麽小偷會冒著多半會砍頭的危險,躲過寧府的一眾侍衛的耳目,只為偷些銀子和幾個官印?

而且慕容長離明明前些日子還在京城,還和她見過面,怎麽一下子就跑到了臨昌郡那條官道上?更不可思議的是,慕容長離竟然還會多管閑事的幫人找官印,還會做好人給銀兩?

這擺明了各種不科學!偏偏和蘇老夫人同行的人還都信了!

好吧,這其中應該不乏有慕容長離的各種解釋。

總而言之,慕容長離就是個百年難遇的一個熱心腸的“大好人”!

寧錦無語的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她擡眸間,再次和慕容長離對視了幾秒。只是這次對方眼神中多了一絲戲謔,也多了幾分暖意,不過其間仍舊有她看不懂的些許炙熱殷切。

慕容世子才不會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他命人做的。

只為了,光明正大的進入相府。

見她一面。

------題外話------

慕容世子對錦菇涼不是一見鐘情,而是×××【以後會有解釋~(≧▽≦)/~

【37】 世子救美?

不出一個時辰,蘇老夫人回主宅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一些已經成親分家的庶子庶女按著規矩,都帶著貴重的禮物來了主宅,難得一片熱鬧。

蘇老夫人性喜熱鬧,愛奢華,見著這麽多小輩們,又受了這麽多禮,笑的嘴是一刻都合不攏。不過她面善,人又發了福,笑起來倒是一副和藹模樣。

寧錦見相府不僅來了本家人,還湧出這麽多外家人,怕是一時間也不得清凈,便趁著眾人都把精力放在蘇老夫人身上時,偷偷離開了正堂。

後院一片安靜,寧錦溜回自己的小苑,躺在搖椅上看著天邊的火燒雲。

“你看,正西方向的那朵雲像只火麒麟。”

寧錦聽了這話,側首看了一眼正西方向,果然看見了一只前蹄揚起、張牙舞爪的火麒麟火燒雲。不過很快,那朵雲便變幻了形態,成了一只憨態可掬的碩大肥兔。

她指著那朵火燒雲,笑道:“現在是只大兔子了。”

語畢,寧錦才覺得有些奇怪,忙尋著聲音看去——

又是他!

寧錦扶額疑惑道:“慕容世子怎麽得空出來了?”

慕容長離微微一笑,那笑容溫雅至極,令人著迷萬分,誠然回答道:“自然是跟著寧小姐出來的。”

這是嫌方才在正堂相識的誤會還不夠大麽?

寧錦郁卒,她正待要說些什麽時,突然聽到幾聲“噝噝”的聲音,頓時心中微有些發麻。

疑惑的擡起頭,寧錦果然看見了多數人都會害怕的——蛇!

而那條蛇吐著蛇信子,可怕的豎瞳直盯著她,眨眼間已經快速的朝她飛來。

寧錦雖然心驚,但還算反應靈敏,沒有像普通閨閣女子一樣癱軟在搖椅上,第一反應便是起身躲開。

不過她快,有人比她更快上百倍。

她只剛起身,便被拉近一個溫暖的懷抱。

慕容長離的手法實在很快,寧錦還沒來得及看清是怎麽回事兒,那條兩指粗的蛇已經被一個不知名的暗器刺中了七寸,此刻被釘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少有女子不怕蛇類,尤其還是這麽一條顏色翠綠的蛇。

寧錦下意識的攥緊了慕容長離的衣襟,停留在他懷中。過了好半刻,她緩過神來,發現兩人的動作實在太暧昧,忙推開慕容長離,欲蓋彌彰的福了半禮道:“多謝世子相救。”

懷中空落落的,慕容長離不無失落的扶起她道:“對我,你不必客氣。”

那一雙黑眸中包括的東西太深,也太多。寧錦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只是頷首算是應了。

慕容長離看得出她的拒絕,心中微嘆了口氣,便又對著那條青蛇的方向厲聲道:“出來!”

登時,兩個十多歲的小哥兒從枝葉繁茂的大樹上爬下來。

其中一個紅衣小哥兒似是被慣壞了,怒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扯著嗓子大叫,“寧錦!”他伸手指著慕容長離,又道:“還有你這個江湖人!竟然敢弄死了本少爺的青蛇,我、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另外一個年歲稍長的青衣小哥兒忙解釋:“會武功的又都不是江湖人,弟弟,這位是慕容世子!”他轉過頭,規矩道:“堂姐,慕容世子,你們別怪弟弟,他一向慣會鬧著玩的,沒有惡意。”

寧玿跟在蘇老夫人跟前已有好幾年,雖然受盡寵愛,但也是個識大體的,並不驕縱,說完又向兩人行了一禮。

這是寧府的家務事,寧錦也不便讓外人看笑話,又見寧玿道了歉,準備開口原諒這兩個偷溜出來的小哥兒,“既然……”

她話還未說出口,那紅衣小哥兒就猛然打斷她,擡起下巴,輕蔑的道:“寧錦,你以為有丞相舅舅護著你,旁人就都得怕你嗎?!我早就知道了,你娘就是個下賤胚子,專門破壞別人夫妻和睦的!你又裝什麽大度!”

大抵是相看兩生厭,平素裏蘇老夫人回主宅時,這紅衣小哥兒都會和寧錦過不去。往日裏,寧錦倒是能原諒這麽個口無遮攔的小孩子。

可今日她聽了這番話,實在是被氣到了,俏臉都變得煞白煞白的。

她剛想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哥兒時,卻被慕容長離給阻著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四個字:“丞相夫人。”

仿佛是默契般,連寧錦都不知道是何緣故,自己幾乎是第一時間理解了慕容長離的意思。

她攥了攥手心,平覆下心緒,冷聲道:“寧珘,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兒?”她其實想更直白點問,是誰跟你嚼舌的?

寧珘是那紅衣小哥兒的名字,他仰起頭,嘲諷道:“你別以為我年紀小,就可以瞞住我。這可是丞相舅母跟我娘在房裏說的,我偷聽到的!”

這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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