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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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道:“王爺請放心,太後一事,我必放在心上;我爹爹那裏,三朝回門那日我也會努力說服他,還請那日王爺看在相府的面子上,不要因為這件事太過為難我。”

楚懌回頭看著寧錦略微發抖的身子,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只驚弓之鳥,卻偏偏非得做出一副大漠孤鷹的姿態。

楚懌方才其實想說一聲“是我魯莽了”,現下聽著寧錦有些顫抖的聲音,不由得心口發悶,壓下了這句話,只淡淡道:“本王知道了。”

待楚懌徹底走後,寧錦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她伸手抹了把額頭,才發覺已經冷汗連連,連後背也都汗濕了。

“小姐,是青畫。”門外響起一陣輕輕地叩門聲。

青畫與寧錦十分親近,寧錦很多事情都不曾瞞她。在相府時,寧錦的屋子也只有青畫一人能隨意出入。

這還不等寧錦開口,青畫已經推門進來了。

閣內如今是一片淩亂,有些許衣裙的碎片散在地上,連空氣中也充斥著淡淡的淫靡之氣。青畫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小姐!”

寧錦有些無力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般。”

青畫聞言松了一口氣,忙走近看看自家小姐,在寧錦擡手間,又是驚呼一聲,“小姐,你受傷了!”

方才一直神經緊繃著倒是感覺不到,經青畫這麽一提,寧錦才覺得右手腕是火辣辣的疼。她低頭仔細一看,才發覺手腕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微微一動,更是鉆心的痛。

“奴婢這就去找大夫來。”

寧錦擡手制止了青畫,她皺皺眉頭,“這件事不宜讓過多的人知道,不必去找大夫。”

“可是……”青畫不無擔心。

“骨頭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你難道忘了我是醫者?”寧錦見青畫擔憂的細眉都打結了,道:“好了,去西偏房把我的藥箱拿來。”

“是。”

寧錦輕輕的嘆了口氣。只盼這紅腫能在三朝回門那日消了,若是被人發現,不知會傳出什麽流言。

見青畫一路小跑著去找藥箱,房內又只剩下她一人,寧錦疲憊的瞌上雙目。

可一閉上眼睛,方才楚懌的所作所為又浮現在腦海。

對方滑膩的舌,鐵銹的血,火熱的手……

青畫再一進來,便看見寧錦俯身在床榻上幹嘔。

好在她自從嫁入王府就不曾吃過一頓舒心的飯菜,雖是想嘔吐,卻始終吐不出什麽。

青畫急忙放下手中提著的藥箱,上前扶住寧錦,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她急的眼眶都發紅了,可看著寧錦這幅模樣,也不知該問些什麽。

只見寧錦狠狠的擦了擦嘴角,閉上眸子緩緩道:“真是夠惡心的,我從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不過,也算是一勞永逸了。

青畫紅著眼睛道:“小姐,我們回相府吧,老爺一定會為小姐做主的!”

寧錦自嘲的笑了笑,聲音十分低迷:“是我自己選的這條路,我怎麽能自己折回去呢?如若知難而退,我還是寧錦嗎?”

而且,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

她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又道:“青畫,等會兒再上藥吧。先讓人備些熱水,我想沐浴了。”

青畫哪會放心,“小姐!你這樣……”

“去吧。”

王府的下人手腳都快,不消片刻,便送來了熱水。寧錦揮退了所有下人,連青畫也被她支走了,獨自一人清理著身上的痕跡。

直到熱水都涼了,寧錦才算作罷。

如此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寧錦卻是一點兒困意都沒有。想必任誰經歷了差點被強暴的可能,都不會就此安睡的。

她思忖著,引了盞明燭走到桌前,便攤開一張白紙,想要寫封信。

提筆時,寧錦只覺得右手紅腫的手腕疼得厲害,便是方才擦了藥,只消一動,也是痛得不行。

她輕吸一口氣,放下筆,又換了左手來寫。

寧錦是個左撇子,十二歲之前一直都慣用左手。但自那一年認識了林遲後,林遲見了只說了一句“不好”,她便改了。

【33】 遣退綠茶婊

這信是寫給賢妃寧瑗的。

四皇子楚暄今次能主持祭祖大典,並非淑妃一人的功勞,其中也有長姐賢妃的原因。

自寧錦第一次進宮見了太後,再聯想到太後會在一年後薨逝,她便多註意了幾分。第二次再去時,寧錦趁著太後親近她的時候,為她摸了脈,果然察覺太後身體有恙。

如此,她便想到用太後的身體康健與楚懌交換條件。自然她知道楚懌也不是個善茬,便又暗地裏請了賢妃在這段時間裏,一定要多多在楚帝面前,說些四皇子楚暄的好話。

賢妃寧瑗和寧錦有著層血緣關系,兩人也並無利益爭端,見寧錦傳了話,便也同意了。

三人成虎事多有。

楚帝越聽越覺得四皇子是個好的,況且他身為帝王,自當權衡朝堂。他不能任由三皇子楚懌一人獨大,便順了兩位寵妃的意,讓四皇子楚暄主持祭祖大典。但下旨讓楚暄封王的事,是萬萬不能,被他駁下。

只不過,寧錦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十分響,卻怎麽都沒算到楚懌會為了這等小事兒發怒,差點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信方才寫到一半,門外便傳來了一陣陣“篤篤”的叩門聲。

寧錦聽聞,不緊不慢的將未寫完的信收起,壓在桌案上的書下。她又攤開一張畫紙,慢悠悠的作起了畫,很快便添上了一棵挺拔直削的竹子。

待換回了以右手執筆後,她才緩緩道:“進來吧。”

來人是楚懌的心腹管家秦羽,他推門恭敬道:“寧庶妃。”

寧錦也未擡頭,只是淡淡道:“何事?”

“王爺吩咐屬下送些傷藥給您。”秦羽走近遞上一盒藥膏。他的視力不錯,還能借著燭火看得見寧錦畫的半成品的竹子,又道:“寧庶妃的畫作比之那些自詡風流的才子,還要好上幾分。”

“只是,您為何只畫了一棵竹子?”

寧錦擡頭看了秦羽一眼,心道秦羽真是好敏銳的觀察力,連這些枝葉末節都註意得到。難不成自己還會告訴他時間不寬裕,只來得及畫一棵麽?

“我只是偏愛一枝獨秀而已。”寧錦隨意捏了個理由敷衍。她又道:“我今日不想見王爺身邊的人,這東西我收下了,你先下去罷。”

秦羽跟著楚懌也有些年頭了,知道楚懌比起其他皇室子弟,已經算得上潔身自好。但楚懌畢竟是皇室中人,後院的女人不會少,秦羽自然是見慣了新人笑舊人哭。

方才他見楚懌一臉黑沈的回了主院,臉上還帶著五個明顯的指印,就已經生疑了。現下再一聽寧錦負氣般的話語,很是自然而然的聯想到兩人是鬧了小矛盾,而且還是寧錦單方面的問題。

他以為寧錦是千金小姐脾氣發作,專寵不得負了氣,便解釋了一句:“一枝獨秀雖好,卻比上百花齊放。還請寧庶妃寬心。”

待秦羽離開,寧錦不發一言的將筆重重擱下,一滴墨汁濺在畫紙上,慢慢暈開。

這一主一仆實在是讓她厭惡至極!

夢裏夢外都是一樣的自以為是。

便是再過十年、二十年,也該是如此的性子!

寧錦將畫紙揉成一團扔在一旁,再抽出方才壓在書下的完成了一半的信,繼續給賢妃寧瑗寫信。

她寫著寫著又想到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現下她初入王府,這府上只有幾個自己的人,暗裏她也不知道寧相有沒有插人,想來是不安全的。

寧錦揉揉眉頭,想著還是過幾日親自進宮向長姐寧瑗道謝,更為有誠意,便把寫給賢妃寧瑗的信給撕碎了。

她又抽出一張白紙,轉而寫給了寧相。

一夜未曾安眠,直到天色大白,寧錦才有了一絲困意。她在房裏休息了一整天,楚懌期間也來看過,不過都被她的裝睡混過去了。

她是不想在短時間內見到楚懌了。

不過,世事多不如人願,三朝回門那日他們還是得碰面。

寧錦低頭行了一禮,“王爺。”

楚懌見她不願擡頭看自己,心中微有些嘆氣,“上車罷。”

其實那晚後,他心中也有些後悔。他一早就知道寧錦是個烈性子,需要慢慢去捂,用強只會讓她心生記恨。只不過,當時怒火來得太急,他一時有些收不住。

而且,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為何寧錦會提出如此的條件?

寧錦是自己的妾室,不該存了那些莫須有的心思。

只消一想,他還是隱有怒火。

一路上,寧錦都在閉目養神。直到經過鬧市,有個聲音洪亮的小商販一直叫賣著捏泥人,這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讓寧錦不禁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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