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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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門就已打開,林遲提著盞燈站在門外。

他正準備進來問怎麽了,就見寧錦姑娘一臉蒼白,赤腳撲過來,大眼睛不安的撲閃撲閃著,抱住他嗚嗚的說:“林遲,我受了好重的傷,怎麽辦?我好痛好痛……”

林遲輕輕地揉揉她的發,讓寧錦心安。

他擡頭環視了一周,並沒有發現陌生人的氣息,只是空氣中有股血腥味,讓他皺了皺眉頭。

“流了好多血……”寧錦姑娘抽著雙肩,伸出沾滿血的小手讓林遲看。

她又跑到床邊,掀開薄薄的夏被——

床褥上也是一小片血跡。

這時候的林遲尚未及弱冠之年,見過的女子雖不少,可卻不甚了解。一看這麽多血,還以為是寧錦傷到了哪根動脈。—_—|||

他忙翻出寧錦姑娘整日裏搗騰的小藥箱,找到一瓶金瘡藥,關切的問:“哪裏流血了?”

寧錦姑娘黑亮的眸子裏噙著淚,伸出帶血的手指指了指下身。

林遲:“……”

醫者不自醫,更何況這時候寧錦小菇涼醫術尚未小成。當下,林遲打橫抱起寧錦,使輕功出了寂靜無聲的山間竹屋,要到皇城裏找大夫去。

夜半,月上中弦,整座皇城都籠罩在一片黑暗寂靜之中,唯有打更人哈欠連連的敲著更,哪會有醫館開門?

於是,林遲便踹開一家頗負盛名的醫館,抓了年過耳順之年的老大夫來看病。

寧錦姑娘雖說不是娘親、婆子從小照顧大的,但也有點女兒家的矜持。一聽要這個老大夫看病,她死活賴在林遲懷裏不肯出來。

難不成還真讓她掀裙子讓老大夫看?

可林遲哪由得她,沈著臉強硬的把扯住自己衣襟的小手固定住,把寧錦放到老大夫對面的座位上。

眼淚很想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寧錦姑娘也是個倔性子,無比委屈的咬住唇,揚起小臉就是不哭。

老大夫顫顫巍巍的問著身體狀況,她也不說;讓她伸手腕好把脈,她也不肯。

老大夫看著對面男子愈發沈郁的臉色,也想哭了。

僵持了半響,寧錦姑娘抵不住腹部的絞痛,睜著水汪汪的眸子,說出自己的要求:“有沒有女大夫?”

她又指了指老大夫,嚷嚷著:“我不要他看,他是個男的,還好老好老。”

林遲:“……”

老大夫的一張老臉頓時皺成一團菊花。

不一會兒,老大夫的小女兒從醫館樓上哆哆嗦嗦下來。女大夫三十來歲,面容和老大夫有三分相似,不過醫術卻沒學到老大夫的三分之一,但這並不妨礙給寧錦看病。

片刻後,女大夫用比她老父更顫抖的聲音說:“令千金無礙,不過初潮來了才會腹痛不已。”

註意啊餵,令千金……令千金……

林遲:“……”

寧錦捂著肚子,半是疼的半是忍笑忍的。她擡頭看著林遲那張易容得比路人甲更普通的臉,笑:“林爹爹。”

林遲:“……”

老大夫見面前的大男人?臉色不對,也猜出自家大閨女說錯了話,擦了擦冷汗當即接了話說:“老朽的大閨女眼神不好,公子莫見怪。”

記下葵水期間該註意的事兒,林遲放下錠銀子,就帶著寧錦離開了這家醫館。

……

女大夫怎麽說的?

女兒家的這種事最好不要用藥,來潮水時,喝些紅糖水即可。

寧錦姑娘躺在幹凈一新的床上,清澈黑亮的眸子看著林遲說“林爹爹,紅糖水。”

林遲:“……”

雖點了燈,可在深夜裏寧錦依舊看不清林遲的表情,只瞧著一個黑色的背影略有些急促的離開了。

在寧錦姑娘心中,林遲近乎萬能,卻惟獨有一件事可以難倒他——做飯。

因為每天都是她做飯,寧錦有點不依了,某次纏著林遲蒸白白軟軟的大饅頭,結果寧錦姑娘剛咬了一口,牙就被咯到了,整整疼了她好幾天。

再比如說,上山的打獵人偶爾會看到山間上空黑煙陣陣……

不過,寧錦托著小下巴想:熬紅糖水這麽簡單的事兒,應該不會出錯吧。

小半刻後,寧錦姑娘又眼淚汪汪了,她捧著小碗,豆大的生理淚水砸在黑漆漆的紅糖水裏,“好苦,好苦。”

林遲:“……”

能把紅糖水熬成黑漆漆的,比米粥還稠上三分,且苦成草藥的,絕壁神人啊。

於是,林遲又披著星辰出去了。

夜半三更,楚國皇城第一客棧的大廚被一陣寒意驚醒。

然後,在一個黑衣男子冰冷的眼神下,被迫熬了一碗可口的……紅糖水!

直到很多年後,大廚想起那個一頭霧水的夜晚,依舊內牛滿面。

“廚子?”

“大大大……俠、是是,是啊……”

“做飯。”

“啊?大、大俠想……想吃、吃什麽?”

“紅糖水。”

“……”

片刻後,大廚幻滅的看著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端著一碗紅糖水從窗口……跳下去離開了。

------題外話------

二更送到,寧菇涼和林遲少年的呆萌青蔥番外歲月,表示是不是很有愛很甜蜜吶?【喵的繼續求收藏,求留言吶~

再次申明:林遲這麽戳的名字只是假名嚶。

【23】 溫存與折磨

【接“22章洞房變故”的】

來人一襲黑色衣袍,包裹住頎長的身軀。他五官深邃立體,劍眉下的一雙眸子更是深到包攬萬千星辰,此刻薄唇緊抿,神色專註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似乎,天地間只餘她一人。

寧錦猛然擡頭,看著心心念念的男子就在身旁,先是楞了下,呆呆的看著林遲,轉而眼淚便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落下。

林遲何曾見過這麽脆弱的寧錦。

便是在她曾經最難過的時候,寧錦也只是悶聲不響,一滴眼淚也未落過。

他的心頓時有些慌,忙攬住寧錦的腰,低聲急切的問:“阿九,怎麽了?”

寧錦還是一個勁兒的掉著眼淚,嗚咽著說:“你還問我是怎麽了,都是你在欺負我!我經歷了什麽,有多害怕,多想見你,你都不知道!”

她像是發洩般,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林遲也任她哭濕自己的衣服,笨拙的安慰著:“是我不好。有什麽事情你處理不好的,都讓我解決可好?”

寧錦聽了這話,止了眼淚,有些想笑的說道:“哪有這麽直白安慰人的?”

她垂下濕漉漉的眸子,又緩緩開口:“林遲,我做了一個夢……”

寧錦很想告訴林遲這段時間,她發生了什麽,做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夢,夢到未來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可話語到口了,她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寧錦的腦海裏只叫囂著一句話——

夢中她被囚禁在地下十年,為什麽神通廣大的林遲不來救她?!

重覆再重覆。

察覺寧錦突然止了話,林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問道:“怎麽不說了?”

寧錦咬了咬唇說:“一個噩夢而已,是我小題大做了。”

她一直以來,都稱那是一個噩夢。

可,事實卻不如她願。

林遲知道寧錦的性子,她是斷不會被一個小小的噩夢嚇到的,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他為寧錦擦幹尚掛在臉頰上的淚水,猜測道:“我知你是在怨我。那日我寫了字條,說日後會娶你。”

而今日,卻眼睜睜看著寧錦嫁給楚懌。

寧錦靜靜的聽著,也想知道林遲是作何解釋。

“你知我不是食言之人,不管日後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待你如初。只是現下,我不能給你天下最好的生活,不能立刻娶你。”

這大概是他這麽多年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林遲又收緊了手勁,眼底微微猩紅,說道:“即使楚懌碰了你,你都是我的……”

寧錦的腰被他收的生疼,一時怎麽也掙不開。

她張口咬了一下林遲的肩膀,聲音含糊不清:“我有辦法讓楚懌不碰我。可我,只會等你三年,三年後,若你不能履行承諾,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識。”

夢境,只是夢境。

寧錦想打破它,不再受夢境的影響。

三年時光,就算,再給她和林遲兩人最後一次機會。

聽著如此決絕的話,林遲猛然道:“我不會違背承諾。”

寧錦嘆息一聲:或許吧。

他們兩人在新房內溫存,而絮雪園內的楚懌卻犯了難。

白氏好容易保住胎兒,楚懌松了一口氣,正想回去安慰新婚庶妻時,卻不想宮裏下了一道諭旨,讓他即刻進宮!

楚懌甫一得到這個消息,還以為是宮中出了什麽大事,換下喜服,便匆匆進了宮。

禦書房內,燈火尚明,皇帝坐在龍椅上閉目思索。

楚懌見並無大事發生,遂放下心,行了禮道:“父皇。”

皇帝睜開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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