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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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歡作為一個未婚卻即將嫁人的女子,一見貼心好友,無非是訴說自己的難事兒,讓計多的好友出出主意。

“小錦,你都要嫁給三皇子了,我該怎麽辦?”趙琦歡神色有些黯淡,“三皇子的人品整個京城都稱讚,你真選對了人。可我要下嫁的春試新科狀元,真是一點兒都不了解,萬一人品拙劣,嗜好不良……愁壞我了。”

這點,趙琦歡倒是多想了,平朔將軍疼愛她這個嫡女,若不打量好這個春試狀元,怎麽可能讓寶貝女兒下嫁?

不過,倒真有一點不好的,寧錦提點道:“你回府派人留意春試狀元的習性,再稟報於你,好好觀察。還有他家族中人,雙親如何,是否有妻妾?”

趙琦歡鮮少見寧錦這麽啰嗦,展顏一笑,“小錦,你考慮的這麽多是傻了吧。春試狀元他敢有妻室!雙親如何?本小姐可是將門嫡女,他們敢給我臉色看是活膩了麽!”

寧錦心說:他們還真敢。

在那場夢境裏,關於琦歡的不多,但這不多的三兩件事卻足以敗壞她的名聲。狀元郎為娶琦歡隱瞞了自己另有妻室,狀元郎的雙親只認原配的兒媳婦。趙琦歡是世族嫡女,怎受得了這種待遇,和公公婆婆頂了兩句,竟雙雙氣死了他們。一度在京城留下善妒、不孝的名聲。

寧錦耐著性子,“琦歡,此事必須聽我的,多多了解春試狀元的家人。”

“好好好,我的庶妃娘娘……”

趙琦歡的聲音不算小,“庶妃娘娘”這個稱呼被周邊的嫡女庶女聽得一清二楚。各個美人都側首看向寧錦,有欣羨,有嫉妒,有不屑。

寧錦無奈低語:“琦歡,你這仇恨值真是給我拉得妥妥的。”

趙琦歡笑容明媚起來,“這可真是冤枉我了,仇恨早就有了好不好?再說你本來就是三皇子的未婚庶妃,又有丞相伯父的支持,以後就是十拿九穩的正妃。”

寧錦苦笑,什麽庶妃正妃,其實她根本就不在意。

兩人正談著話,突然有內侍俯身插進一句話——

“寧九小姐,我家主子三皇子有請。”

周圍的女眷皆嘩然,連趙琦歡都有些驚訝了。畢竟三皇子可沒單獨請過哪位世家小姐,更何況,寧錦還有一層未婚庶妻的身份。

楚懌真是比琦歡更會給她拉仇恨值。

不過,兩人一個怕是無心,一個而是有意。

寧錦拂了拂衣襟的下擺起身,舉目一望,便見一襲烏檀色緞服的楚三皇子遠遠的站在宴會邊緣,其間層層綠葉遮擋著,似見而非。

呵,這麽快就沈不住氣了。

正如寧錦所想,楚懌此番是來求證的。

他向來不是什麽好奇心重的人,但金帛神醫卻輕而易舉的挑起了他的好奇,他想知道是哪個世家能養出這般的世家女。因此,也有了這出皇後宴請。

然而,更有趣的是,他排查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庶妻——寧錦。

寧錦走到楚懌面前,施施然行了個小禮,“三皇子。”

楚懌玩味的笑笑,點頭示意,“寧‘錦’小姐。”

話語中的“錦”字咬得特別重,偏偏他聲音清越,又兼之十分暧昧。

寧錦伸出右手,攤開——

是大夫的手,白皙、靈巧,姿勢如同她那日伸開左手找楚懌索要診費一樣。

“不知三皇子有沒有興趣和臣女談談?”

楚懌態度暧昧,“本王想,錦兒大可在我們成婚後,用大把的時間好好談。”他微微傾身靠近寧錦,“不知錦兒可願與本王在晚宴時,一處落座?”

寧錦虛偽的笑笑:“自然是求之不得。”

兩人相距很近,身形一修長、一嬌小,在斑駁的樹葉下,更顯暧昧親近。然而,兩顆藏著的心卻始終相隔很遠。

他是她,十年的陌生人。

【06】 慕容世子

晚宴時分,寧錦果然是和楚懌一同入場,一處落座。

這舉動,簡直是驚煞旁人,不過也羨煞旁人,未婚先寵什麽的不要太美好了。

席間,楚懌很君子的為她擋了大半別人致意的酒水,為她夾菜,甚是愛護有加。而寧錦看著他的動作,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夢中,他們夫妻相敬如賓,當然是指真正的貴賓。

寧錦緩過來神後,又揚起明媚的笑容,體貼的為旁坐的楚懌添菜,動作優雅大方。

他們兩人,都是虛偽的高手。

夢中、現實,都一樣的善作偽裝。

寧錦無意識的摸了摸手腕,卻發現什麽都沒有,這才想起夢中的那個她才佩戴了皇家的妃鐲,現下她手腕上空落落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十年的夫妻,他們依舊誰也不信對方。

……

背後有道灼熱的視線依舊在緊緊盯著自己,從宴會開始直到現在。寧錦是敏感的人,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便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麽一眼,卻讓她楞住了足足十秒。

那男子一襲白衣,玄紋雲袖,靜靜的坐在位置上。他面容極其清雋,一雙鳳眸幽深的看不到底,五官溫和卻不失英氣,讓人難以企及的疏離感更襯得他恍若九天謫仙,即使身處繁鬧之地也難掩淡雅氣質,當真是君子端方,溫良如玉。

是慕容長離?

寧錦微微不解,世家裏不是都說慕容長離來無影、去無蹤,參加宮宴的次數幾乎一雙手都能數過來,而今次這個萬分不重要的宴會他怎麽會來?

更主要的是,這人的目光也太焦灼了點吧。

寧錦低頭看看自己,著裝很得體。一襲妃色軟緞百褶宮裝,發間只斜插著一支點翠雲紋步搖,綴下細細的銀絲流蘇,打扮的既不招搖,也不會丟了面子。

難不成自己還欠他銀子了?

慕容長離在寧錦第二次側首看自己的時候,就斂眸收回了視線。他修長的手指描摹著酒杯形狀,一遍一遍,然後平覆下心緒舉起了酒杯。

兩人遙遙相對。

寧錦微微楞了楞,從善如流的舉起了酒杯,飲下。

宴會持續時間並不長,剛到戌時,就在皇後的一陣寒暄中結束了。

楚懌得到認證,知曉相府九小姐即是神醫金帛,就對這個未婚庶妻的印象不差。他本想體貼的送寧錦回相府,卻在攜寧錦出永樂宮時被內侍攔住了,然後匆匆離開了。

——侍妾白氏摔了一跤,動了胎氣,情況危急。

這是楚懌的第一個孩子,作為一個父親,他自然十分看重,也十分期待。

寧錦笑笑,這是白氏在甩自己面子。

她還未進王府裏,就看不慣她,奪寵愛。不過,這舉動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真是登不得臺面。

她依稀記得,在夢境中嬌弱的白氏沒少用這招,到最後楚懌期待的孩子卻沒生下來。

由宮女引路,寧錦漫不經心的走到宮門口。

因為出來的有些晚,宮門口只有零星幾輛等著世家子女的馬車,寧錦目光一掃,卻沒見相府的馬車。她有些訝然,這老八寧琪也太……腦殘了吧,是有多缺心眼才做出把她一個人留在宮門口的幼稚舉動?老五寧珣和老七寧雪不像是沒腦子的人,又怎麽會同意的?

宮女見此也有些愕然,提議道:“寧小姐不如去請示皇後娘娘,留在宮中一宿?或者找內務總管,撥輛馬車?”

宮裏就是麻煩,什麽都需要請示。

寧錦搖搖頭,拒絕了提議。反正相府離皇宮不算太遠,抄近道走,約莫半個時辰腳程就到了。

出宮東行,寧錦剛剛走了百米遠,便見一匹她叫不上品種的黑色高大駿馬停在自己面前。

而馬上的人,正是慕容長離。

“剛好同路,寧小姐,不如一起走?”慕容長離目光溫潤,完全沒有了在宴會上的灼熱,邀請的自然而優雅。

“好。”寧錦沒有考慮太多,或者是不想再走路,或者是男色誤人,她點頭同意了。完全把自己即將是皇室庶妃的身份,萬一被人遇見的流言蜚語,給拋在了腦後。

黑色駿馬的速度由原來的悠閑到越來越快,在夜間仿若是一支離弦的箭。

兩人雖說同騎一匹馬,卻中規中矩的間隔了距離。因為黑馬的不斷加速,不算涼的夏風撲面而來,寧錦受壓不由得身子微微向後傾,有些投懷送抱的意味。

而寧錦身後的慕容長離目光焦灼的近乎實質化,他慢慢收回欲要攬住女子纖腰的左臂,左手在身側緊緊握起——

不要急、不要嚇到她,阿錦總歸是自己的!

他一遍一遍的想,控制著自己。

因為馬兒的速度極快,又抄了近道,不到半刻鐘,就已到了仍舊燈火通明的相府大門。

府內一眾人都在門口等候,寧錦仔細一看,便見寧相站在燈火通明處,燈火映出他擔憂的面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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