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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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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大才,受政一拜!”

嬴政起身,躬身對著司馬懿行了一禮,這是真正認同司馬懿的禮數。

而司馬懿則是欣然接受,沒有禮讓。

當嬴政行禮後,司馬懿當即起身,開始回禮。

司馬懿之禮,即使對嬴政的回禮,又是對王上的行禮。

一國之君,下拜他人,少見也!

行之,則聖君也。

司馬懿豈有不拜之禮。

“先生有何叫我?”

二人相互跪坐後,嬴政雙眼冒光,語氣急切的問題,他已經知道司馬懿心中的丘壑,這人畢竟是他成就霸業最重要的一步。

“王上可信懿呼?”

司馬懿問道。

“然!”

嬴政點頭。

“既然王上信我,那懿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司馬懿整理下思路,直直腰,將身子擺正:“上面懿有言,治理郡縣,秦國自有郡守縣令依據秦法辦事,便可四方太平。

統兵作戰,秦國自有精兵強將,以軍功法禦之,戰無不勝。

關於這兩點,草民暫時就不跟大王敘說了。

現在草民四個字獻給王上!”

司馬懿開口,前面說的那些基本都是奉承之言,毫無營養。

而他最後的一句話,則是斬釘截鐵,語氣沈毅,顯然是真正到了幹貨。

嬴政聞言,心也一下子被吊起來了,身子微微前傾的道:“哪四個字,先生請講!”

司馬懿看著秦王眼中閃爍著的求知之火,一字一頓的道:“臣要獻給王上的兩個字便是,忍、狠!”

這兩個字一出口,頓時讓嬴政有些楞住了。

因為司馬懿所說的這兩個字,乍一聽起來,根本就沒頭沒腦,讓人捉摸不透。

可他知道,司馬懿定然不會無故講出此言,其中必有含義。

“請先生細言之!”

嬴政將身子坐正,然後追問道。

“忍,忍受一切不平,等待時機!

恕臣直言,王上心中有一統天下之志,包容海內之心,但是想要實現這個宏偉的大志,王上所面對的,主要是兩個問題....”

說到這裏,司馬懿看了一眼嬴政,見其神情平靜,沒有過多動容,便知道自己不拿出點幹貨來,只會讓嬴政覺得自己是那些誇誇其談的誇張之徒。

於是司馬懿繼續道:“王上之敵,一為相國呂不韋,其次才是那紛爭了數百年的天下列國!”

司馬懿說到此處,忽然被嬴政開口打斷了:“先生說笑了,相國大人是寡人的賢臣,並非敵人。”

司馬懿微微一笑,自動忽略了嬴政這句口不對心的話。

在他看來解釋就是掩飾。

再者,司馬懿可以從後世來的,自然清楚其中的道道。

“呂不韋不除,秦國難安。

目前呂不韋與王上相安無事,但是早晚有一天呂不韋必定會謀反!

這點想必王上心裏也清楚!

所以,王宇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司馬懿此言一出,嬴政臉色有些微變,沒有了剛才的淡定。

不過,嬴政畢竟是未來的千古一帝,即使司馬懿說的都對,他也不會讓自己亂了分寸。

很快便恢覆了平靜,說道:“先生說的雖然是實情,但是寡人的權力,豈可與那呂不韋抗衡啊!”

嬴政終於開始發自內心的表露出他的心志,想要問詢司馬懿如何對付呂不韋了。

“大王莫要擔心,依臣看來,大王必勝,呂不韋必敗。”

這一刻的司馬懿,目光銳利,如同捕獵的獨狼,高天的蒼鷹,氣息極具侵略性,開始吐露真言!

嬴政的心中,也猛然一陣激蕩!

“哦?此話何解?”

嬴政的心思,徹底的被司馬懿給勾動起來了,於是眼中頗帶著幾分熱切的追問道。

司馬懿微微將身子向前傾了傾,叉手一禮道:“如今大王雖然名義上是大秦的國君,但是羽翼未豐,實權依舊把持在呂不韋的手。

在秦國和天下的許多人看來,呂不韋是橫亙在大王頭的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所以他們侍奉討好呂不韋,更甚於結好大王。

但是大王羽翼未豐的同時,卻年不過三旬,正當年富力強的黃金時期。

而呂不韋雖然看起來還康健,但也已經進入了暮年,無論是年齡還是精力和心智,都已經走向了下坡路。

天下和秦國的明智者,都會明白這一點,也都清楚的知道,誰才是秦國的未來。

所以時間會無形的改變一切,此乃大王之一勝,呂不韋之一敗也。”

司馬懿娓娓道來,道明了嬴政的第一個優勢。

“嗯,繼續!”

嬴政點了點頭。

對於這一點,他自己的內心之中,也是十分清楚的,並無太多意外。

所以嬴政繼續看向了司馬懿,等待著司馬懿的第二句勝敗論。

“其二,自秦襄公被周平王冊封為諸侯之後,數百年來,秦國的君主,皆是贏氏公族,在秦國臣民的心目中,贏氏才是當之無愧的秦國之主。

大王乃是贏氏的嫡系血脈,才是秦國的君王,是秦國軍民心中的主人。

呂不韋只是一介權臣,出身不過是鄭國的一介商賈而已。

如今能夠掌握大權,都是大王及先王所賦予的,所以呂不韋的權力如同空中樓閣一般,只是利用秦國和天下之人的畏懼進行統治而已。

只要大王暗自積蓄實力,在秦國臣民面前展露自己的實力和曝光度,必定會獲得秦國臣民內心深處的天平支持。

此乃大王之二勝,呂不韋之二敗也。”

司馬懿講完了第二點,接著一刻不停的繼續道:

“其三,呂不韋專權秦國,橫行天下,以羅網密諜等勢力制造恐怖,監視秦國和天下,制造過許多的冤假錯案和人命血債。

而羅網也幾乎成為了呂不韋鏟除異己和制造恐懼的工具。

但是呂不韋卻不曾意識到,他和羅網在以恐懼恫嚇秦國人和天下之人的時候,也是在制造敵對之人。

一旦呂不韋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衰頹之態,那些仇恨呂不韋的人,便會自發的出力,來對付呂不韋。

敵人的敵人,便是大王的助力,便可以為大王所招攬利用,此乃大王之三勝,呂不韋之三敗也!”

司馬懿的聲音並不高昂,反倒就像是一個老農在平靜的訴說農桑之事一般。

但是這平靜的話語之下,卻隱藏著一種驚濤駭浪一般的力量。

嬴政被司馬懿說的,內心之中瞬間增強了許多的信心。

作為一個壓抑了許久的年輕君王,司馬懿的這一番話,著實讓嬴政深沈陰郁的內心,有了幾分暢達與痛快。

“先生之言,如同撥雲霧而見青天,讓寡人心中茅塞頓開!”

嬴政從座位長身而起,向著司馬懿深深的一拜,開口道:

“如蒙先生不棄,寡人欲拜先生為秦王幕僚,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嬴政這一番禮賢下士的姿態,可謂是極其的幹凈利落,以至於司馬懿這鷹視狼顧的心性,當下都有些感慨。

史書皆言嬴政是剛愎之君,可是卻少有人見到嬴政識才愛才的一面。

甚至可以說,從商鞅入秦開始,歷任的秦國君王都重人才勝過重國籍,體現出秦國君主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開強秦變法之先的商鞅是魏國人,孝公時代,曾經權傾秦國,甚至於孝公信任商鞅,以至於臨終要將秦王之位傳給商鞅。

其後秦惠文王時代,在楚國魏國皆不得志的魏國人張儀,為惠文王所賞識,以才幹巧舌,為秦國在列國攫取了巨大的利益,貴為相邦。

再然後的禳侯魏冉,四任秦相,軍功赫赫,出身乃是楚人。

秦昭襄王時的秦相範雎,原本也不過是魏國大夫須賈門客。

到了秦國,卻在昭王手中,展現出了過人的才華,遠交近攻之策,以及長平之戰中的反間計,使得趙國以趙括替代廉頗,最終使白起大破趙軍。

甚至當今的大秦相國呂不韋,也是出身鄭國的一個商人,卻被嬴政的父親莊襄王重用,也使得秦國壯大了許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當嬴政真正想用司馬懿之才的時候,所有的疑慮,都在這一刻打消了。

司馬懿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也是起身一拜道:“承蒙王上不棄,懿必當為大王鞠躬盡瘁!”

司馬懿用了原本位面的諸葛亮的半句話,卻沒有道出死而後已的剩餘半句。

因為司馬懿的最高忠誠度,從一開始就註定給了莫離,而之所以幫嬴政,主要也是因為莫離的原因。

見二人都彼此認可對方,莫離也在一旁笑道:“恭喜父王,恭喜先生!”

“哈哈,嬴高,不愧是父王的兒子....

接下來,你需要隱忍,等到父王扳倒呂不韋的那一天!”

嬴政看向了莫離,語氣中有著欣慰,也有著擔憂:

“父王就先走了,小心!”

嬴政說完這些,便帶著司馬懿離開了莫離的公子府。

望著嬴政的背影,莫離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莫名之色。

“公子,不知您說的劍客在那,聶能否見之?”

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蓋聶,突然問道。

“稍後你便會見到!”

莫離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慢慢朝著外面走去。

“....”

蓋聶露出一絲無奈。

他心中十分想見見莫離的說的那個劍客,畢竟這世間能夠與他匹敵的劍客寥寥無幾,找到個對手太難了。

不過,莫離沒有說出那位劍客在那,顯然是不想讓二人相見,這讓蓋聶毫無辦法。

.....

是夜。

子時過半,漆黑的街道上唯有點點月光落下,像是給街上披上一件月色薄紗。

兩道黑影快速閃動,履城墻如平地,樹木,房屋等等都是他們的踏腳石。

不一會,兩道身影就已經一座府邸的外面,兩道黑影下意識朝四周看看,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存在。

見周圍寂靜無人後,其中一個人對著另一人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行動。

後者點點頭,如同一道幽魂潛入府邸,沒有驚動任何一人。

二人剛剛落地,高個黑衣人的身體就繃緊,矮個黑衣人也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劍。

“這人...”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主臥室門口站著的那位黑衣劍客。

很陌生,也很強大,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站在那裏。

按照道理,這樣的劍道強者,他們羅網不可能不知道。

但眼前這黑衣劍客他們並沒有任何信息,而且還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要知道,他們二人在羅網之上的地位可不低,雖然沒有六劍奴厲害,但也是金字殺手排上名的存在。

但就是這麽強大的兩人,在見到黑衣劍客之後,卻感到了危險。

這樣的情況他們很少遇到。

顯然,這位黑衣劍客的實力不簡單。

看來,他們想要擊殺屋中之人,必然無法繞開這位黑衣劍客。

“怎麽辦?...”

一個稍微高一些的黑影深呼一口氣,對著另一人問道。

“還能怎麽辦,主上交代的任務你我必須完成,現在我去引開這位黑衣劍客,你去襲殺屋中之人。”

矮個說完,便估計露出破綻,吸引黑衣劍客的註意力。

“誰?”

黑衣劍客大喝,並飛身朝著矮個追去。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嬴政派來保護莫離的蓋聶,也就是江湖上的劍聖。

“不好!”

矮個大叫,急忙朝著遠處飛奔而去,憑借著不錯的輕功,一時間沒有讓蓋聶追上。

“嘿嘿!”

著看著離去的兩人,高個陰笑,現在那個劍客被矮個引走,那他的任務便簡單多了。

縱深一躍,便出現在主臥室門口,慢慢拔出腰間的長劍,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殺意,緊緊的盯著房中。

長劍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此時發出輕顫的聲音,在夜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寒光。

“二公子,希望您到了下面不要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矮個低語,不過神色卻帶著一絲玩味,顯然他說的並不是真話。

咻咻!!!

高個的話音剛剛說完,綰綰的身影就是一閃,化作一道魅影,瞬間朝著高個掠去。

這人便是同樣消失三年之久的綰綰。

此時見有人對莫離不軌,她怎麽會做事不理。

看著突然動手的婠婠,剛剛準備推門而入的高個此刻,身體不由得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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