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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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焱跑到了樓上自己房間的門前,敲了敲門。

“邢昀,你在嗎?”

房間裏響起了腳步聲,沒一會兒,門開了。

映入顧焱眼簾的是雙目紅腫的邢昀。

顧焱一下急了,抓住邢昀的手:“她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邢昀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進來吧。”

兩人進了房間。

邢昀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旁邊是一個小小的U盤。

顧焱的反應很快:“這是……嚴曼給你的?是她說的證據?”

邢昀點了點頭。

顧焱看著那個u盤,問道:“你看過了?”

“……沒有,我不敢看。”邢昀低聲說道。

“那,給我吧,我來幫你看。”

“……”邢昀沒有說話。

顧焱看到邢昀消沈的態度,咬了咬牙,把筆記本和U盤一拿,走到了床邊坐下,準備看一下裏面的內容。

U盤順利地打開了,裏面只有一個視頻,日期是三年前。

顧焱心裏“咯噔”一聲,不會吧……

為了以防萬一刺激到邢昀,顧焱戴上了耳機才打開視頻。

視頻一打開,鏡頭裏是一盆花和一輪月亮。

顧焱怕錯過證據,所以並不敢拖動進度條,然而五分鐘過去了,視頻裏的內容就像靜止了一般,絲毫沒有變化。

顧焱有些著急也有些心疑,嚴曼不會是在戲弄他們吧……正想著,視頻裏的內容就發生了變化。

有一個人來到了陽臺上,在路過這盆花時,正好轉頭看了一眼,由於月光的映照,這人的臉被鏡頭清晰地拍了下來。

顧焱的手一下握緊了,他突然明白了之前在和ONE比賽時邢昀的反常是從何而來了。

視頻中的這個人和ONE的中單,長得很像,但是視頻中的那個人眉眼中滿是戾氣,能讓人一眼就發現兩人的差別。

那個人來到了嚴曼的陽臺後,接著又翻到了隔壁的陽臺上,他打開了落地窗,走了進去。

鏡頭只能拍到他進屋的鏡頭,卻拍不到屋內發生的事情,顧焱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視頻。

過了大概十分鐘,落地窗這兒又出現了動靜。

先是窗簾開始抖動,然後被整個扯了下來,落地窗也被猛地推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顧焱屏氣凝神,仔細分辨,那就是稚嫩版的邢昀。

那時候的邢昀還沒有現在這麽喜怒不形於色,他的臉上滿是倉皇,張著嘴叫喊著什麽,但是視頻並沒有錄到聲音。

顧焱正揪著心看著,又從落地窗裏跑出來一個人,就是剛剛的那個人,他沖上去捂住了邢昀的嘴,兩人開始扭打起來,好幾次邢昀都被他揪著頭發按在了陽臺欄桿上。

欄桿是木質的,從顧焱的角度看來,那欄桿已經搖搖欲墜,看得人心驚膽戰。

邢昀奮力推開了那個人的桎梏,又往屋裏逃跑,那個人的胳膊好像受了傷,一直捂著胳膊,他想繼續追邢昀,卻被地上的什麽東西滑了一下,徑直倒向了陽臺的欄桿,欄桿早已不堪重負,那個人就直直地摔了下去。

邢昀轉過頭,看到了這一幕,沖到了欄桿前,卻已經無濟於事,視頻清晰地拍到了邢昀臉上的錯愕和驚恐,他後退了兩步,雙腿發軟地坐在了地上……

視頻到此就結束了,顧焱合上了筆記本。

他用手捂著胸口,心臟還在快速地跳動,他想到那根晃晃悠悠的欄桿,如果不是運氣好,可能在那個人把邢昀按在欄桿上時,兩人就雙雙墜落了……

顧焱深呼吸了一口氣,想漸漸平穩自己的心情,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視頻裏那個人一定就是嚴佑。

僅僅一個視頻,邢昀就受到了這種對待,那在視頻之外呢?在視頻外的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呢?

顧焱又是心疼又是憤怒,恨不得視頻裏的那個人再重新活過來,他非要把他活活打死不可!

“你,看完了?”

邢昀的聲音打斷了顧焱的思緒。

顧焱把電腦放到一旁,走到邢昀身邊:“看完了。”

“……哦。”邢昀知道那個視頻的內容,但他不敢看也不敢回想。

“沒事,你是無辜的,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顧焱彎下腰,把邢昀抱在懷裏,輕聲安慰道。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往陽臺跑,是不是……”

“不是,”顧焱果斷地打斷了邢昀的話,“如果他那天晚上沒有來你房間,可能會避免這個結局,但是他也遲早會死在自己的所作所為上,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你是受害者。”

明明是受害者,卻一直被釘在加害者的位置上,邢昀到底受過多少苦難呢?幸好,一切都過去了,以後他一定不會讓邢昀受到一點委屈。

兩人緊緊相擁,就像抱著彼此的整個世界。

***

傍晚時分。

嚴曼趕到了m市的家中。

家裏的擺設和她三年前離開時一模一樣,絲毫沒有變化,嚴曼有些感傷,但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因為餐廳內,她的母親正在用晚餐,明明是一個人的飯桌,卻放了四副碗筷,三個空著的座位上,分別放著嚴父、嚴佑和嚴曼的大幅照片。

嚴曼嗓子有些發緊:“……媽。”

嚴夫人聽見聲音,沒有轉過頭,只是淡淡地說道:“回來了,坐吧。”

嚴曼走了過去,把自己的照片放在了地上,然後坐了上去。

“媽,你到底想幹什麽?”嚴曼看著眼前明顯蒼老了很多的母親,有些心累地說道。

“我還以為你是回來看我的,怎麽,回來是為了幫那個小畜生?”嚴夫人波瀾不驚地擡眼看了一眼嚴曼。

“這件事,邢昀從頭到尾都沒有錯……”

嚴夫人聽到邢昀的名字,突然發作。

“他沒錯?那錯的是收養他的我?錯的是你那個慘死的弟弟?”嚴夫人站起來,歇斯底裏地沖著嚴曼吼道。

“收養他的是爸爸,你和弟弟有把他當家人嗎?”嚴曼反問道。

嚴夫人像是被戳到了痛處,指著嚴曼的手抖個不停:“你……你和你那個好爸爸才是一夥的,還有那個該死的私生子……”

“邢昀他不是私生子!”嚴曼也火了,“我之前就給他和爸爸做過親子鑒定,根本沒有關系!鑒定書也給你看了,你為什麽就是不信呢?”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嚴夫人額頭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可怖極了,“不是他的兒子,他為什麽對那個小畜生那麽好?!對我的佑兒卻動不動就是打罵……”

“那是嚴佑他活該!”嚴曼在心裏藏了多年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嚴夫人被她的話哽得心絞痛,她捂著胸口:“畜生!他是你親弟弟……”

“對,他是我親弟弟,也是你親兒子,那我呢?我是你親女兒嗎?你眼裏有過我嗎?”嚴曼說著眼淚也流了下來,哽咽著繼續說道,“你眼裏永遠只有嚴佑,不管是我還是邢昀,你都擔心我們會分走屬於嚴佑的家產對吧?”

嚴曼惡狠狠地瞪著嚴夫人:“邢昀剛來的時候,他和嚴佑的關系不錯,所以你就跟嚴佑說邢昀是爸爸的私生子,還跟他灌輸邢昀是來搶奪家產的思想,他才十三歲啊,你想讓他幹嘛?想讓他弄死邢昀?反正未成年不會被判刑對吧?再加上,還有錢。”

“我……”嚴夫人被人說中了心思,眼神有些閃躲。

“你根本不是為了嚴佑,你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欲!”嚴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被稱為母親的女人。

“你胡說!佑兒是我的命,我怎麽可能不是為了他!”嚴夫人脫口而出反駁道。

“為了他?那你知道嚴佑喜歡什麽嗎?知道他想要什麽嗎?知道他的夢想是什麽嗎?”嚴曼一步步地拉進兩人的距離,逼問道。

“我……”嚴夫人胸口不斷起伏,腦中一片混亂,說不出話來。

“你不知道!”嚴曼替她做了回答,“你只想讓他按著你的意志生活,想讓他做你的傀儡!”

嚴曼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冷靜道:“你以為嚴佑為什麽會死?你以為爸爸為什麽要跟你離婚?你以為我又為什麽三年都不願意回來?都是因為你!你才是讓這個家支離破碎的罪魁禍首!”

“我不是……我不是……那個小畜生才是……”嚴夫人跌坐在椅子上,不斷搖著頭,口中喃喃道。

嚴曼從包裏拿出一個跟給邢昀的一模一樣的U盤,放在桌上,說道:“這件事我會出面澄清,如果你再汙蔑傷害邢昀,就別怪我把這段視頻公布出去,還有陽臺的欄桿為什麽這麽輕易斷裂,陽臺的下方又為什麽會是一片碎石,這些你別以為別人查不到。”

嚴夫人聽到嚴曼的最後一句話,猛地擡起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嚴曼。

嚴曼卻轉過了頭:“這些都是爸爸查到的,他當年不讓警察追查下去,不是為了邢昀,是為了不讓這個家爆出更多的醜聞,所以,別再自欺欺人地說什麽邢昀害死你的佑兒這種話了,從頭到尾,害死他的人,都是你。”

嚴曼說完,提著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剩下那個坐在餐廳裏泣不成聲的女人,任誰看到了,都不會把這個面容蒼老、披頭散發的女人和當年轟動一時的名媛嚴夫人聯系在一起。

她失去了她的丈夫,她的兒女,她的幸福家庭被她的貪欲毀得一幹二凈,而令人倍覺嘲諷的是,最後陪在她身旁的,就是她耿耿於懷多年的家產。

她後悔了,早就後悔了,但是她又怎麽說的出口呢?

***

【嚴曼Katrina】:關於FIRE俱樂部職業選手邢昀的澄清:此前一則控訴邢昀是殺人兇手的視頻是家母在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情況下拍攝的,其所述內容均為虛構。我的弟弟嚴佑於三年前墜樓而亡,當時按照家母要求,請了警方來進行調查,調查結果為意外,因陽臺欄桿年久失修導致的墜樓,與邢昀無絲毫關系,相關證據詳見圖片。

在此,我代替家母向邢昀以及FIRE戰隊致以誠摯的歉意。[鞠躬。jpg]

[圖片1][圖片2][圖片3]

第一張照片是當時警方出示的調查結果,清楚地寫明了嚴佑意外死亡的定論,第二張照片是嚴夫人體檢報告中關於精神不穩定的說明,而第三張則是一張五年前的全家福,當時邢昀剛進嚴家,家裏氣氛表面上還很和諧,照片裏的大家都是滿臉笑容,誰又能想到,不過短短兩年,這個家庭就變得支離破碎了……

FIRE俱樂部的反應也很快,轉發了嚴曼的微博。

【FIRE電子競技俱樂部】:感謝嚴曼女士的澄清[比心。jpg]在此告誡轉發宣傳謠言的網友們,轉發超過500條即可構成誹謗罪哦,不信謠不傳謠,繼續期待我們邢昀選手在夏季賽中的精彩表現吧!

[邢昀比賽精彩操作集錦視頻]

有了辟謠的證據,公關部門終於可以大刀闊斧地洗清各大新聞網站論壇的首頁了。

但是網友們並不完全相信辟謠,分成了兩派,一派是相信辟謠的,心疼邢昀痛罵傳出謠言的嚴夫人,連嚴曼也招了不少罵;另一派是不相信辟謠的,認為俱樂部背後的資本財大氣粗,買通了嚴曼,他們大罵FIRE俱樂部和顧焱,心疼被女兒背叛的嚴夫人。

不過,不管網友們怎麽吵,這次的風波總算是過去了。

“他們有毒吧,罵俱樂部就算了,罵我幹嘛?”顧焱翻著微博下的評論,難以置信地說道。

“害,焱哥你還沒習慣嗎?黑子想要噴一個人,怎麽都能找出借口來的。”summer愜意地躺在沙發上說道。

“這屆網友真是瘋了……”zhinan也翻著微博,喃喃道。

“是吧,你也這麽覺得吧,噴我是什麽奇葩操作……”顧焱等到了一個認同他的人,忙不疊地接口道。

“他們居然在欣賞嚴夫人以前的美貌,嘔,我要吐了,這麽惡毒的人,長得再好看,心也是醜陋的。”zhinan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

“誒,焱哥,昀昀呢?吃完飯就沒見到人了。”summer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

“哼,又和那個嚴曼打電話去了。”

顧焱滿臉的不爽,自從這件事讓嚴曼和邢昀重新聯系上後,嚴曼就天天打電話給邢昀,又是關心飲食,又是關心穿衣,偏偏邢昀還很開心,惹得顧焱天天翻白眼。

“嘖嘖嘖,焱哥你可得看緊點啊,萬一昀昀被別人拐跑了呢?”summer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挑撥道。

“哼,一個老女人和我有什麽可比性。”

顧焱說是這麽說,心裏卻不太有底,平時他關心邢昀,可沒見邢昀這麽開心。

被summer這麽一說,顧焱登時有些坐不住了,正要去找邢昀,邢昀卻自己過來了。

邢昀拿著手機,走過來,說道:“我出去一下。”

“等等,你去哪兒?”顧焱連忙問道。

邢昀頓了頓,還是實話實說:“姐姐今天要回意大利了,約我出去喝咖啡。”

“……”顧焱憋了一肚子臟話,最後卻只能憋出一句,“我也去。”

邢昀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但是顧焱也直勾勾地盯著邢昀,絲毫不肯讓步。

邢昀只好妥協一步:“那我問問吧。”

邢昀拿出手機,給嚴曼發了條信息。

【昀昀】:姐姐,顧焱也想來送送你,可以嗎?

還在車上的嚴曼看了短信一眼,哼笑了一聲,那個臭小子可不是想送送他,而是想來盯著邢昀吧,她沒有拒絕這個請求,一來是不想讓邢昀為難,二來也可以警告一下顧焱。

【姐姐】:好啊,你們一起來吧,路上註意安全哦。

邢昀看到短信,舒了一口氣,對著沙發上氣鼓鼓的顧焱說道:“姐姐同意了,那一起走吧。”

顧焱聞言,趕緊起身:“等等,我拿個車鑰匙。”

邢昀等在沙發邊,summer調侃道:“昀昀,你和焱哥這算不算是見家長啊?”

邢昀輕輕地咳了一聲,沒有說話,耳朵卻漸漸地紅了。

summer在一旁偷偷笑得暧昧。

“在說什麽呢?”急匆匆跑回來的顧焱看了看邢昀發紅的耳垂,又看了看summer暧昧的笑容,頓時皺眉。

“沒什麽,走吧。”

邢昀怕summer當著顧焱的面再問一次剛剛的問題,拉著顧焱的手就往門外走。

顧焱順從地被邢昀拉著,卻轉過頭對summer惡狠狠地做了一個割脖的動作。

“哎,調戲老板娘被老板發現了。”summer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感嘆道。

玩著手機游戲的zhinan頭也不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什麽老板?什麽老板娘?我們常去的那家餐廳嗎?”

“……你真的是,教都教不會。”

summer有些頭疼,明明和叢容一起吃瓜就吃得很流暢啊,怎麽一到zhinan這兒就畫風突變呢?二次元和三次元是真的有次元壁的,summer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事實。

***

車上。

“咳,剛剛summer和你說什麽了?臉這麽紅。”顧焱看似目不斜視地開著車,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關註著邢昀。

“好好開車。”邢昀淡定地說道,卻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紅嗎?也不燙啊。

顧焱安靜地開了會兒車,又憋不住了。

“這個嚴曼這次回意大利了,以後就不回來了吧?”

邢昀聽出了顧焱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和期待,不由按了按太陽穴,明明姐姐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不知道為什麽,顧焱就是特別不待見她。

當然,嚴曼也不待見顧焱,每次邢昀和她聊到顧焱,她總是會不經意地轉移話題。

“應該不回來了吧,她現在定居在意大利,事業家庭都在那裏。”

顧焱卻耳尖地聽到了兩個關鍵字:“家庭?”

“對啊,她兩年前就結婚了,現在孩子都一歲多了。”邢昀淡淡地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顧焱脫口而出,還差點做了一個慶祝的動作,在看到邢昀轉過頭來看著他後,再收回了動作,還話鋒一轉,“可惜啊,英年早婚,嘖嘖。”

“……”

大哥你說這種話起碼把臉上的笑容收收啊,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邢昀無語地想。

“害,那她不回來,你們以後不是見不了面了嗎?嘖嘖嘖,真是可惜。”顧焱越說越開心。

“她不方便回國,可是我方便出國啊。”邢昀沖著顧焱笑了笑。

“……”顧焱沒想到還有這一遭,頓時被哽住了。

正好遇到一個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顧焱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邢昀,委屈巴巴地問道:“昀昀,你不是想拋棄我吧?”

“我……”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不……”

“渣男實錘!我要曝光你!”

“你……”

“我也太慘了,被一個老女人挖了墻角,慘中慘。”顧焱邊賣慘,還邊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角。

邢昀一開始還想分辯,後來看出來顧焱就是在逗他玩,於是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顧焱表演了一個紅燈的時間,說得嘴都渴了,卻沒等來邢昀的反應,於是開始真情實感委屈了。

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繼續念叨:“哎,果然是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邢昀看他越說越離譜,打斷道:“我先認識的她,再認識的你。”

“……哦,”顧焱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哎,果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這個新人哪兒比得上她啊……”

邢昀感覺自己牙都快被酸倒了,只好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巧克力,剝了,塞進顧焱的嘴裏。

“唔!”

顧焱突然被塞了一嘴巧克力,條件反射,咬住了邢昀餵巧克力的那根手指。

“……松口。”邢昀無語道。

顧焱眼珠子一轉,非但沒松口,反而舔了邢昀的手指一下。

邢昀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柔軟濕潤的觸感,頓時僵住了,感覺喉嚨有些發緊地說道:“顧焱……松口。”

顧焱叼著邢昀的手指,得意極了,含糊地回答道:“就唔shong口。”

“……”

因為顧焱在開車,邢昀也不敢強行掰開顧焱的嘴把他的手指拯救出來,於是,他們保持著這個顏色不太對勁的姿勢,一路開到了目的地。

車子終於停下了,邢昀也忍無可地撲上去,一記鎖喉,趁顧焱張嘴的時候把手指拿了出來。

“咳咳咳,謀殺,咳咳,親夫。”顧焱摸著喉嚨咳嗽還不忘調戲邢昀。

邢昀的手指上全是顧焱的口水,只好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其實顧焱的動作很輕,輕到邢昀的手指沒有一絲咬痕。

顧焱看到邢昀擦手,癟了癟嘴,說道:“昀昀,你嫌棄我,居然還擦手。”

“……”

邢昀簡直無語到想翻白眼,我糊你一手的口水,看你擦不擦!

大概是一路上被顧焱刺激大發了,邢昀此刻也不太理智,怎麽想的就怎麽做,拿起顧焱的手指就含進了嘴裏,還舔了一下。

邢昀把顧焱的手指拿出來的時候,兩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手指上牽著一縷銀絲,另一端正連在邢昀的嘴唇上。

“……”

“……”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要開始甜了!(摘掉了千瘡百孔的三級頭,大搖大擺地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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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鳶7瓶;貓姬敲棒棒呀5瓶;

謝謝蒼鳶小可愛和貓姬小可愛的營養液,愛你們比個心(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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