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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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顧以沫多少句話。

陳姐從許世安病房回來後,顧以沫趕緊發信息問:“他怎麽樣了?”畢竟許世安一直沒過來看自己,就隔了幾間病房都一直沒過來,難不成真殘了?

陳姐道:“沒殘,就是瘸了,養著的了。”

顧以沫很不爽的重新躺下床,嘴巴做口型:“哦,這樣啊。”顧以沫也揣測不透男人在鬧什麽小孩脾氣,難道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太丟面了,現在又還沒恢覆,就一直不過來探望?

陳姐沒空理這兩人心裏的小揪揪了,她望了望這病房,想了想幾天後的金馬頒獎,出去住酒店可能醫療條件不夠。住醫院又不夠保密,還是就在軍區醫院呆著。就是要搞一下這屋子的背景,和直播設備了。雖然說是提名,能露個臉也是好的,最近名聲不怎麽樣的顧以沫,只能憑實力重回巔峰。

領獎吧

百無聊賴的日子過得很快,顧以沫每天除了吃飯換藥,四處閑逛,把這醫院裏裏外外都逛遍了,除了許世安那間病房。聲音還是沒恢覆,知道金馬電影節要連線後,陳姐看顧以沫無聊,叫她寫領獎詞,問題是寫了也沒聲念啊,而且金馬能入圍就不錯了,誰知道領不領獎。

顧以沫最後拿一張白紙,寫了好大兩個字,謝謝。這樣一來,舉起來視頻對面的人也看得清,不管得沒得獎,禮貌還是到位了。

顧以沫只是把陳姐蒙著鼓裏,信誓旦旦的說:“寫好了,相當壯觀的一篇!”

陳姐也沒空理顧以沫,把病房折騰一番弄好了直播的裝備。顧以沫越看這房間越奇怪,當然顧以沫也是被陳姐和某人一起蒙在鼓裏的。

晚上八點,金馬直播開始,顧以沫端著奶茶和烤兔坐在病床上邊吃邊看,這可比去現場爽太多了吧。去紅毯時,晚上就吃不上飯,還得坐在頒獎禮下面時不時鼓掌,穿著單薄的禮服,吹著爆冷的空調。

陳姐看顧以沫吃到將近九點的時候,警告她:“別吃了啊,後面就是最佳男女主的獎了。把你稿子拿出來。”

顧以沫尷尬的擦擦手,把稿子從枕頭下摸出來,蓋在腿上。心裏道,怎麽可能會是我,能切一個鏡頭給我就不錯了。

五位女主入圍,先後播了各自的影片後,每個人都是實時的面部特寫鏡頭,顧以沫知道就愛搞這些,看女明星那一刻的表情。

五位入圍女主的鏡頭,顧以沫在最後一位,披散的頭發,帶著淡妝,穿的還是病號服。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在畫面最右下角像一位半成仙兒的得道高人。顧以沫盯著畫面的自己一點也不緊張,正覺得搞笑。

門“吱呀”一聲開了。

顧以沫等主持人照本宣科讀頒獎詞的時候,閑來無事瞟一看門口,天哪,是許大爺,那個十來天連個魂都沒見的許大爺。腿上還打著石膏,拄著拐杖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他這次劫後餘生後,氣質沒那麽桀驁了,現在帶點超然物外的意味,就那麽悄無聲息的靠在門口,正大光明的看著顧以沫。眼神忽明忽暗,多了道不明的事。

顧以沫感快收回眼神,裝作沒看見,但腦子裏還是被攪亂,許大爺是來看熱鬧的?怎麽突然推門,既然你悄然無息的就該做到底啊,現在推門杵在哪裏什麽意思,這麽大一個人裝透明啊!

本來不緊張的顧以沫,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眼睛也不到處轉了。鏡頭裏看起來,不知道的人感覺顧以沫死死的盯著鏡頭,好像很在意這個獎項似的。其實顧以沫腦袋完全放空。

當主持人念出最後最佳女主時,顧以沫還在走神。鏡頭切成顧以沫一個人,顧以沫楞了一瞬間,陳姐在旁邊壓著嗓子喊:“獲獎感言快拿出來。”

顧以沫真沒想到能是自己,低頭把那張薄薄的白紙翻過來,舉在面前,就兩個大字:“謝謝!”嘴巴打著口型還是發不出聲音。

陳姐舉著手機拍,正準備見證這歷史的一刻差點把手機砸顧以沫臉上。叫她寫領獎詞,不是寫詞語!怎麽就兩個詞?後面呢?翻篇啊,沒有了,只有一張紙。

主持人在屏幕另一頭趕緊圓場:“顧以沫受傷,嗓子啞了,看多麽簡潔有力道的獲獎感言,謝謝兩個字……”

顧以沫就聽著主持人大段的臺詞,舉累了還放下了一只手。用眼角餘光瞄到,某人靠在門框上微笑。顧以沫心道,笑?笑什麽笑,不是跟你一起,至於這麽窩囊的領獎嗎?金馬獎誒,會是多少人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回想起來璀璨奪目。穿著世界上最豪華的禮服,戴著昂貴的珠寶,顧以沫雖然說不在意這些。但看著某人在邊上壞笑,就氣不打一處來。顧以沫想等以後老了,回想起來,金馬領獎時穿著病號服,舉著一張單薄的白紙,面對成千上萬的鏡頭前的觀眾,那簡直是人生最窘迫的時候吧。

鏡頭終於切回現場,主持人也長松一口氣,終於不用對著顧以沫那尷尬又莫名其妙的“謝謝”了。

顧以沫把紙放在床頭,正打算躺下了。門口杵著的許大爺就是顫巍巍的進來了。顧以沫猜不透他要幹嘛,在床上要躺不躺,拿手撐著自己,斜著眼打量他。

他挪的很慢,好像他還不能掌握拐杖的節奏,顧以沫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他第一次下床。

顧以沫遞眼神給陳姐:他要幹嘛?

陳姐笑著挑眉:你看吧。

許世安從門口挪到顧以沫床尾的位置,短短四五步,撐起來,又落下去。他眉頭都皺成川字型了。

顧以沫要是嘴巴能出聲,早叫他滾回去好好躺著了,別在這兒礙眼。

許世安終於離顧以沫只有三步之遙,他沈重的望了顧以沫一眼,顧以沫頓時感覺不妙,有一種大事來臨的感覺,雖然他沒說話,但整個屋的氣氛都搞的緊張起來。顧以沫覺得比剛剛金馬的鏡頭懟著自己更讓人壓迫。心裏好生冤枉,我都還沒找你算賬,你怎麽一副尋死覓活要找我算賬的樣子?

就這個時候,許世安瞳孔更黑了,像深海進不了一絲光。他把拐杖靠在一邊,扶著床尾的欄桿跪下去了。顧以沫仿佛都聽到了骨頭哢吱的聲音,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臥槽,他瘋了?這是要幹嘛?還嫌腿斷的不夠厲害?碰瓷啊?

許世安痛的咬了咬後槽牙,緩緩開口:“對不起,當時我在緬甸腦子糊了,亂說話。”

顧以沫長噓一口氣,心中千萬句吐槽,可是發不出聲音,只好白他一眼,緊緊抓著床單。

顧以沫打著啞語:要道歉也用不著下跪啊,而且許大爺你腳還斷著呢!床單被揪作一坨。

許世安繼續說:“最佳女主角,你願意做我人生的女主角嗎?嫁給我,好嗎?”說完,從褲兜裏掏出了一枚小巧的戒指,“領獎吧!”

顧以沫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僵住了。哪有求婚叫人領獎的,就趁我現在說不出話,欺負我呢?

顧以沫連眼睛都忘了眨,腦中無數個人生高光鏡頭飛過,巴黎時裝周,拍電影時萬人簇擁的鏡頭,一幕幕閃過,就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如果是還有直播的話,主持人保證會以為網卡了。顧以沫終於回到了現在的場景,男人卸下一身倔強的偽裝,執拗的瘸著腿跪在病床前。

顧以沫手按在床頭,準備下床領獎。心中好似被裝滿又被掏空。

許世安看她手按在之前領獎時那張白紙上,突然笑了:“你可別把謝謝兩個字舉給我。”笑完之後,立馬恢覆認真的樣子。看的出他也有點緊張,牙咬得下嘴唇已經沒有血色了。

顧以沫看他跪在地上打石膏的腿,本來一肚子的火都散了。許世安選什麽時候不好,偏選他自己最落魄的時候。

顧以沫張了張嘴,聲音卻沒有。走到許世安身前,想把他扶起來,哪知道,被他反手抓住。

許世安道:“不說話就是願意。”都知道現在顧以沫說不出完,這是明擺著欺負人。

然後他就把那枚金色簡單沒有花紋的戒指戴到顧以沫無名指上,跪在地上滿意的傻笑。

顧以沫扶他起來坐在床上,用手戳他腦門,眼神再說:傻子!

許世安輕輕掐著她臉說:“你心裏說什麽我都知道,還敢罵我?”

顧以沫拿手拍了拍打著石膏的腿,又用嘴型說:“這不是傻子是什麽?不痛嗎?”

然後還繼續啞著聲音說,發出一絲絲嗚嗚的聲音:“當時還想死了!不要我!”

陳姐管了顧以沫好多天,顧以沫都表現都很好,沒用嗓子發聲音,一般都用白眼翻一翻示意。陳姐看顧以沫開始拼命發聲了,趕緊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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