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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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了片刻,後來把他手打掉說:“這到底走不走啊?也不能幹坐著啊?你不走,我走,我去找人回來。”

許世安還是沒有回答,反而重新躺下去兩手交叉放到頭後面,以動作回覆她,大爺我就躺下了。

顧以沫站起來,又被他拉下去坐著,很是頭大。就是正想罵大爺無恥的時候,顧以沫突然看到他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嘴邊還掛著無恥的笑。躺在凹凸不平的山體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躺在海邊度假。

顧以沫臉沈下來,冷靜的問:“許世安,你怎麽了?”

一起吧

直升機平穩的停在山頂,救援隊也來了。該抓的抓,該救的救。看似亂做一團,實際上井然有序的控制住了場面。

爆炸雖然嚇退了軍隊,但是賊窩自己更慘,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軍隊忙著把剩下的木條擡出來,又接著去查看□□庫,再然後搜查剩餘的餘孽。最後都差大撤退,敲響成功的鑼鼓了。

何必被擡到擔架上,看了一圈周邊的擔架,扒著桿子上吼:“許世安呢?看見沒?”

許淩隔著幾個亂糟糟的場面回喊:“沒見著啊?不對,我叫顧以沫去找他,顧以沫呢?”

何必感覺頭皮有點發麻,情況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他倒是先前見了顧以沫,最後跟她說啥來著,找許世安,去山邊轉轉看看。何必一屁股從擡價上坐起來,擡擔架的人因為他的突然使力,差點撒手把他扔地上。

何必拍著擔架的不銹鋼桿子,哭喪著臉喊:“完了,完了,我叫顧以沫去山邊上找,這人怎麽不見了。找一個沒找著,還賠一個,我回北京老爺子不殺了我。”何必心裏悔意大過痛覺,直接從擔架上起身,拉著旁邊的醫護人員當支撐。一瘸一拐的沖回軍隊裏扯著嗓子喊:“快!下山找人,許世安掉下去了。顧以沫也掉下去了!”

在場的人聞聲都怔住了,許世安大家都認識,邊境當兵時的戰友,大家也心知肚明京城少爺,來邊境都是歷練刷經驗的,沒想到的是他還真參與戰爭了,還掉山下去了,這相當於出兵打仗,把太子丟了,你回去說你大獲全勝,可能都得挨砍頭。

有幾個擡繳獲槍支彈藥的直接扔了準備往山下跑,跑一半又折返回去問何必:“從前山掉下去的還是後山啊?”

何必也頭大,他也不知道,真是連個人影都沒見。就一下掉兩個人。

這是,有人從後山找到被打殘的真黃德清,從地上拖回來就跟報曉似的喊一路:“這兒,還抓到個!一模一樣的!”

黃德清白眼一翻,只吊著最後一口氣了,也懶得管周邊的人,就倒在地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許淩看到他,終於懂了,顧以沫問自己見過黃德清幾面,第一次見黃德清是什麽樣子。也不上直升機接受救援了,直接讓人把擔架放黃德清旁邊,像在詰問他,也像在審問自己:“好啊,好啊,你才是真的黃德清?所以炸彈是你放的?顧以沫呢?所以是顧以沫認出你了。”

黃德清沒坑聲,跟條死魚一樣,只是隔幾秒鐘,翻一下白眼。

許淩指著他流血的槍傷處,猛捶下去:“他媽的,裝死啊,你死還在後頭呢?老子問你顧以沫呢?”

黃德清痛的在地上摩擦,倒是坦誠地說:“我就是怎麽了,她開了我幾槍就走了。我怎麽知道她跑哪裏去了!”

許淩和何必互看一眼,都心知肚明了,不是他把人整失蹤的。

何必環顧四周,大喊道:“這一隊繼續抓人,這一隊下山找人。把狗帶上,趕快!”

這時候,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很遠卻模糊回蕩的女聲,穿過深山老林的遮擋,還是抵達了山頂。

何必趕緊命令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連直升機也把火熄滅了,螺旋講慢慢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去聽那聲音,去分辨那細不可聞,又沖破山頂的聲音。

“我們……”

有人開始山頂搭繩索,有人開始直接沿著小路帶著狗先沖了。

何必喃喃道:“幸好,幸好。萬幸沒摔死。”許淩在旁邊幽幽的接了一句:“怎麽只有顧以沫在叫?”

此話一問,兩個人都呆住了。

顧以沫拉許世安他不走,顧以沫自己要走他也拉著不讓。許世安就像屁股長根似的,一坐下去就不挪動了。

顧以沫覺得奇怪,許世安雖說不愛說話,但也不至於一句話都沒有,只是看著自己笑,有微笑,有瞇著眼笑。

顧以沫看著他,越發覺得古怪,問道:“你不會腦袋摔到了吧?”

許世安搖搖頭,滿臉倦容的笑著。顧以沫還是覺得恐怖,拌著他的頭仔細查看,有沒有哪裏在流血。

顧以沫手按在他臉上,這時候看到嘴角溢出一絲鮮紅。許世安嘴巴抿著緊緊的,閉著眼讓她拌頭。

顧以沫輕聲的笑了,低頭附身下去,直接用舌頭撬開他緊閉的雙唇。許世安這才突然睜眼,把頭扭到一邊,死死咬住牙關。

顧以沫繼續把他頭控制住,被他一把推開。許世安轉過身,把頭爬在草坪裏。剛開始掉下來,他以為只是腿斷,後來感覺體內不斷翻湧上氣血,到最後連說話都難以開口,大口的血就包在嘴裏。

顧以沫握著許世安下巴,把他臉重新轉過來對著自己:“為什麽不說?”

顧以沫氣的聲音有些哽咽:“好,不說就算了。為什麽連血都不吐?誰教你的,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咽?你是要憋死你自己,還是要氣死我?”

“受傷了都不說,就只愛笑,上次這樣就算了。這次又笑,你是笑能治傷還是能成佛啊?胸襟開闊到一笑而痊愈了是不?”顧以沫說到最後也笑了,但臉上已經掛著淚了。

除了在戲裏掛淚,她已經很久沒有在生活中情緒波動了,遇到他之後,能把自己氣哭,也能被感動哭。

許世安終於開口,一開口就是一灘血吐在胸上,他趕緊把頭朝草地裏吐,吐了以後長呼吸一口氣,看得出很艱難,應該是傷及肺腑:“你別生氣了。”

顧以沫抹了抹淚痕說:“傷哪了?”

許世安又往肚子裏咽了一口血說:“應該是肺充血了,說話難受。”

顧以沫點點頭說:“你不要我走,自己也不能動。我得趕快搬救兵了。”

許世安看著顧以沫,還在想她要怎麽搬救兵。只見顧以沫站了起來,腳成八字形,手撐在腰上,嘶聲力竭的嚎起來:“我們在這啊……”

許世安想笑,結果輕微一震動,肺裏又咳出一攤血。

顧以沫趕緊讓他躺平,許世安半瞇著眼,看起來很疲憊,仿佛下一秒就快睡過去:“我要是真死了,許淩也不錯。”

顧以沫氣的把他嘴掐著嘟起來吼他:“說你媽的屁話!我是什麽?你要就跟許淩搶,不要就扔了?”顧以沫說完,從屁股後面摸一把刀出來,這才想起來,今天知道要出事,帶了槍也背了刀的。顧以沫只從電視裏看過,肺部沖血,需要在腰上捅一刀。問題是具體怎麽操作,捅哪裏,捅多深都不知道。

顧以沫把許世安拍臉發醒:“別給我睡,知道放血放哪裏嗎?”

許世安看她一眼,舉著刀,像個山中的野獸,眼睛泛著紅。

顧以沫嘆口氣說:“放心,我還不至於謀殺親夫。你雖然不要臉,我現在暫時不跟你計較。許淩是我的哥們,你記住了!快點!知道捅哪裏嗎?死馬當活馬醫。”

許世安指了指他肋下兩寸的地方,正是那條人魚肌的位置。

顧以沫一咬牙說:“愛我就必須一輩子!”一刀捅了下去。刀只沒入了一點,顧以沫還是沒敢使全力。許世安手壓在她手上,把刀柄又往下壓了一點,然後他喉嚨裏咕嚕咕嚕的像有氣泡溜走,留下一絲聲音說:“好,不然就捅死我對吧?”

顧以沫淒慘的笑了笑,臉上滿是淚和血。後面的事,許世安只覺得模模糊糊的,只看見顧以沫一直撐在樹上嚎叫,鳥都被她喚得從林間匆匆飛走。自己的魂飄飄散散的,她的聲音一直把自己從某個黑暗的邊緣喚回來。

那是穿透生死的聲音,帶著無可抗拒的張力。

救援隊找到他們的時候,都被震驚住了。許世安倒在草叢裏,腰上插著一把刀。顧以沫滿臉是血,眼神已經有殺人的沖動。軍隊不知道的,還以為顧以沫把許世安殺了。後來大家明白過來,軍隊裏都學過緊急救援的知識,只是萬萬沒想到,許世安是被顧以沫放了一刀的血。

何必見到兩個人被救上山的時候,差點兩腿一軟,跪下去。他真是巴不得拿自己出事換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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